第65章 5.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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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5.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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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把房懷清藏起來的剩餘仿畫拿了回來。房懷清看也不看，讓佟沛帆把那些畫全部收起來。
佟沛帆偷偷地看，他雖然不懂畫，但還是一張一張地仔細端詳。發現畫如其人，不是一般的好看。人也如畫，不是一般的淒婉。
他看了大半天，只得出這些見解來。
自從上次一起散步之後，他們的關系緩和很多。但是房懷清依舊不給他答覆。怕一問人又惱了，佟沛帆也不敢問。
佟沛帆那時候正式接手潼窯沒兩年，經驗手藝是實打實的，但還缺乏歷練。
佟沛帆把畫拿回來之後不久，有幾個人上門訂制瓷器，說要一批做舊的仿品瓷。佟沛帆當時心裏就“咯噔”一下，直覺不妙。
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詢問對方要求，但當佟沛帆得知對方要按照某名家的仿品做舊時，不由得輕笑出聲，“找錯地方了吧各位？我這兒是正經做陶瓷生意的，可沒有仿制做舊的本事。”
中間那位輕飄飄出聲，“陶瓷不能仿，那能仿別的嗎？”鉤子似的眼望著佟沛帆，話裏有話。
佟沛帆不做聲了，靜靜等著對方說話。
旁邊的一個隨從表明來意，“我們老爺起先是要饒他不死，只要兩只手來賠。聽說是你救了他，也算是有點兒膽量。可是呢，我們老爺又聽說，他藏有很多其它的仿畫。特意讓我們來捎個信兒，明天這個時候，把其餘的仿畫帶來，給他一條活路。不帶，那就只能……”
隨從看了眼中間的頭頭，把話說完，“連人帶畫一塊兒搶，到時候你這窯廠，”不屑地笑了兩聲，“估計也要遭殃嘍！識相點兒，或者你直接把人交出來，我們自己看著辦。”
佟沛帆沈聲道，“明天，我帶畫來。”
那夥人來威脅是在下午。傍晚，佟沛帆騎車回去，特意繞了很大一圈子。
他平時也要繞路，只是這次繞的格外遠些。
房懷清看見佟沛帆回來，就覺得不大對勁。
今天他回來的比平時晚，而且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說話，悶頭拆開從外面帶的晚飯，準備給房懷清餵飯。
“你怎麽了？”房懷清問他。
佟沛帆沒回答，只說，“先吃飯吧。”
飯後，他也不在房間待，去儲物室了。
房懷清去儲物室找人，發現佟沛帆在看自己的畫。
“好看嗎？”房懷清挨著坐過去，問。
佟沛帆並不意外，慢悠悠又把畫卷好了，收起來。
“你的畫，能不好看嗎？”
說完這句，兩人都不做聲了，安靜地靠坐在一塊兒。
過了一會兒，房懷清問，“今天很忙嗎？回來的有點晚。”
佟沛帆揶揄地看他一眼，“怎麽，想我了？”
房懷清不著他的道，“你有事兒瞞我。”
佟沛帆這才把下午的事抖出來，“他們盯上我了，嘴上說是要你的畫，保不齊是還想幹什麽。反正我這瓷窯也幹不下去，早晚得關門。”
說著，他看向房懷清。
房懷清聽了下午的事，又想到那個雨天的狼藉，壓在心頭的恐懼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佟沛帆摟了他一把，“怕了？”
說不怕是假的。房懷清才剛好不容易活下來，仇家就又尋了過來。是不想讓他活命了，還要牽連佟沛帆。
房懷清怔楞著沒答話，他一半是恐懼，一半是無措。
佟沛帆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揉著腦袋安撫，“晚上回來，我特意繞了一大圈，放心吧，沒人能跟來。”
房懷清在他懷裏稍稍安定下來，“他們就是來找我的。佟哥，明天我去見他們，不關你的事。”
佟沛帆讓他的話逗笑了，“把你交過去？你不想活了？”
房懷清不想連累他，“你還要開瓷窯做生意，不把我交出去，你怎麽辦？”
兩個人對視。一個微微低頭，一個稍稍仰頭。一個還算鎮定，另一個滿眼擔憂。
房懷清的視角，佟沛帆的臉逆著光，有些暗，表情看不真切。見他遲遲不回答，房懷清又說，“他們不饒我，我也認了。像我現在的身體，現在的處境，怕也活不了多少年。”
說到這兒，他又擡頭去看佟沛帆，直起腰背湊近些，“我從來都不後悔認識你。”
佟沛帆猛然扣住他後腦，粗魯又笨拙地吻上去。
佟沛帆第一次吻人，第一次和人接吻，不知道任何技巧，也沒有任何經驗。他只是在情感的本能驅使下，吻房懷清的嘴巴，甚至用牙齒輕咬，還沒學會深入的吻法。
房懷清當即紅了臉，佟沛帆後知後覺，臉頰上也慢慢現出淺色的紅暈。
佟沛帆不厭其煩地單方面吻了房懷清很長時間，結束的時候房懷清嘴唇都有點兒腫。
然後佟沛帆問，“你怎麽不躲？”
前些天他只是問了一句“跟不跟我”，房懷清就和他鬧脾氣，今天非常唐突地把人嘴親腫了，房懷清居然不做反應。
被親得暈乎乎的房懷清：“……？？”我躲什麽？不是！是你按著我親，我還沒手，我怎麽躲？自己多大力氣心裏就沒點兒數？
看出人有點兒生氣了，佟沛帆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嗯……你這是答應了跟我嗎？”
說“是”太不矜持，顯得像上趕著。說“不是”好像又不大解釋的通。
房懷清蹙起眉，臉色又發紅。
佟沛帆看出來了，也下定決心了，“懷清，咱們走吧？隨便去哪兒避避風頭，我帶你走。”
房懷清不可思議地看他，“你……瓷窯怎麽辦？”
“不要了。”佟沛帆答的幹脆利落，“除了開瓷窯，天底下能做的營生多了去了，當技工挖石頭盤廢料，我都照樣幹。”
“可是……”房懷清知道不妥，也自覺虧欠，“潼窯是你好不容易……”
“懷清，信我嗎？”佟沛帆打斷他，黑亮亮的眼睛無比堅定的看著他，整個人都嚴肅起來。
房懷清仿佛看到這句話的潛臺詞，“信我會照顧你一輩子，帶你遠走高飛，給你我所能給予的生活嗎？”
他本可以自生自滅，卻神使鬼差地答，“信。”
“跟我嗎？”佟沛帆又問。
房懷清想哭，“跟。”
看似是佟沛帆對他許諾，實際上也是他對佟沛帆許諾。他們互相許諾，私定終身，然後連夜帶著簡單的行李，背井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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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把房懷清藏起來的剩餘仿畫拿了回來。房懷清看也不看，讓佟沛帆把那些畫全部收起來。
佟沛帆偷偷地看，他雖然不懂畫，但還是一張一張地仔細端詳。發現畫如其人，不是一般的好看。人也如畫，不是一般的淒婉。
他看了大半天，只得出這些見解來。
自從上次一起散步之後，他們的關系緩和很多。但是房懷清依舊不給他答覆。怕一問人又惱了，佟沛帆也不敢問。
佟沛帆那時候正式接手潼窯沒兩年，經驗手藝是實打實的，但還缺乏歷練。
佟沛帆把畫拿回來之後不久，有幾個人上門訂制瓷器，說要一批做舊的仿品瓷。佟沛帆當時心裏就“咯噔”一下，直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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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那位輕飄飄出聲，“陶瓷不能仿，那能仿別的嗎？”鉤子似的眼望著佟沛帆，話裏有話。
佟沛帆不做聲了，靜靜等著對方說話。
旁邊的一個隨從表明來意，“我們老爺起先是要饒他不死，只要兩只手來賠。聽說是你救了他，也算是有點兒膽量。可是呢，我們老爺又聽說，他藏有很多其它的仿畫。特意讓我們來捎個信兒，明天這個時候，把其餘的仿畫帶來，給他一條活路。不帶，那就只能……”
隨從看了眼中間的頭頭，把話說完，“連人帶畫一塊兒搶，到時候你這窯廠，”不屑地笑了兩聲，“估計也要遭殃嘍！識相點兒，或者你直接把人交出來，我們自己看著辦。”
佟沛帆沈聲道，“明天，我帶畫來。”
那夥人來威脅是在下午。傍晚，佟沛帆騎車回去，特意繞了很大一圈子。
他平時也要繞路，只是這次繞的格外遠些。
房懷清看見佟沛帆回來，就覺得不大對勁。
今天他回來的比平時晚，而且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說話，悶頭拆開從外面帶的晚飯，準備給房懷清餵飯。
“你怎麽了？”房懷清問他。
佟沛帆沒回答，只說，“先吃飯吧。”
飯後，他也不在房間待，去儲物室了。
房懷清去儲物室找人，發現佟沛帆在看自己的畫。
“好看嗎？”房懷清挨著坐過去，問。
佟沛帆並不意外，慢悠悠又把畫卷好了，收起來。
“你的畫，能不好看嗎？”
說完這句，兩人都不做聲了，安靜地靠坐在一塊兒。
過了一會兒，房懷清問，“今天很忙嗎？回來的有點晚。”
佟沛帆揶揄地看他一眼，“怎麽，想我了？”
房懷清不著他的道，“你有事兒瞞我。”
佟沛帆這才把下午的事抖出來，“他們盯上我了，嘴上說是要你的畫，保不齊是還想幹什麽。反正我這瓷窯也幹不下去，早晚得關門。”
說著，他看向房懷清。
房懷清聽了下午的事，又想到那個雨天的狼藉，壓在心頭的恐懼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佟沛帆摟了他一把，“怕了？”
說不怕是假的。房懷清才剛好不容易活下來，仇家就又尋了過來。是不想讓他活命了，還要牽連佟沛帆。
房懷清怔楞著沒答話，他一半是恐懼，一半是無措。
佟沛帆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揉著腦袋安撫，“晚上回來，我特意繞了一大圈，放心吧，沒人能跟來。”
房懷清在他懷裏稍稍安定下來，“他們就是來找我的。佟哥，明天我去見他們，不關你的事。”
佟沛帆讓他的話逗笑了，“把你交過去？你不想活了？”
房懷清不想連累他，“你還要開瓷窯做生意，不把我交出去，你怎麽辦？”
兩個人對視。一個微微低頭，一個稍稍仰頭。一個還算鎮定，另一個滿眼擔憂。
房懷清的視角，佟沛帆的臉逆著光，有些暗，表情看不真切。見他遲遲不回答，房懷清又說，“他們不饒我，我也認了。像我現在的身體，現在的處境，怕也活不了多少年。”
說到這兒，他又擡頭去看佟沛帆，直起腰背湊近些，“我從來都不後悔認識你。”
佟沛帆猛然扣住他後腦，粗魯又笨拙地吻上去。
佟沛帆第一次吻人，第一次和人接吻，不知道任何技巧，也沒有任何經驗。他只是在情感的本能驅使下，吻房懷清的嘴巴，甚至用牙齒輕咬，還沒學會深入的吻法。
房懷清當即紅了臉，佟沛帆後知後覺，臉頰上也慢慢現出淺色的紅暈。
佟沛帆不厭其煩地單方面吻了房懷清很長時間，結束的時候房懷清嘴唇都有點兒腫。
然後佟沛帆問，“你怎麽不躲？”
前些天他只是問了一句“跟不跟我”，房懷清就和他鬧脾氣，今天非常唐突地把人嘴親腫了，房懷清居然不做反應。
被親得暈乎乎的房懷清：“……？？”我躲什麽？不是！是你按著我親，我還沒手，我怎麽躲？自己多大力氣心裏就沒點兒數？
看出人有點兒生氣了，佟沛帆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嗯……你這是答應了跟我嗎？”
說“是”太不矜持，顯得像上趕著。說“不是”好像又不大解釋的通。
房懷清蹙起眉，臉色又發紅。
佟沛帆看出來了，也下定決心了，“懷清，咱們走吧？隨便去哪兒避避風頭，我帶你走。”
房懷清不可思議地看他，“你……瓷窯怎麽辦？”
“不要了。”佟沛帆答的幹脆利落，“除了開瓷窯，天底下能做的營生多了去了，當技工挖石頭盤廢料，我都照樣幹。”
“可是……”房懷清知道不妥，也自覺虧欠，“潼窯是你好不容易……”
“懷清，信我嗎？”佟沛帆打斷他，黑亮亮的眼睛無比堅定的看著他，整個人都嚴肅起來。
房懷清仿佛看到這句話的潛臺詞，“信我會照顧你一輩子，帶你遠走高飛，給你我所能給予的生活嗎？”
他本可以自生自滅，卻神使鬼差地答，“信。”
“跟我嗎？”佟沛帆又問。
房懷清想哭，“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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