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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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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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幾天，佟沛帆捧著個小紙箱子回來了，神神秘秘地給房懷清看。
房懷清朝裏探頭，發現一只顫巍巍的小黑貓，“你還真養貓？”
佟沛帆又確認了一眼，把那小東西拿出來，“不是貓，是狗！”
似貓似狗的小黑團子站在地板的毯子上，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四根小柴火棍兒似的腿抖得像篩子。
房懷清這次看清了，“小黑耗子。”
佟沛帆哭笑不得，“在集市上找的，有一老頭免費送狗崽子，說家裏母狗下的多，養不了。”
“這能活嗎？”房懷清發出質疑。
佟沛帆認為問題不大，去找了個小瓷盞，倒些牛奶給那小東西喝。
聞到了奶香味兒，那小東西踉踉蹌蹌的奔來，圓滾滾的小腦袋四處找氣味來源。
佟沛帆把瓷盞放它嘴邊兒，那小東西急急喝起來，半個腦袋紮進去，粉紅色的小舌頭“吧嗒吧嗒”喝了一盞，灑了小半盞。
也不怕生，踉蹌著去舔佟沛帆沾了牛奶的手指，又搖頭晃腦地往房懷清腳底下鉆。這下房懷清不再懷疑它活不了了。
小狗崽子愛喝奶，佟沛帆幹脆買了一袋子奶粉，熱水沖了給它喝。這些事倒不煩瑣，佟沛帆卻生出錯覺，“像是養孩子。”
白日裏房懷清一個人在家，逗著那小狗玩。小狗愛咬他的拖鞋，房懷清走路時它也要亦步亦趨地跟著，不小心踢了它或是踩一腳，它就慘兮兮地“嗚嗚嗷嗷”一陣。不一會兒又好了傷疤忘了疼，繼續在房懷清腳底下鉆。
有時候房懷清光腳躺在吊床上睡覺，醒了要穿拖鞋，發現那小東西已經把他的拖鞋當床了，東倒西歪的趴在拖鞋上，毛茸茸一團睡得香。
房懷清竟不好意思吵醒他，只好光腳去喝水或者上廁所。但有時候也會故意使壞，把光腳輕放在那小黑團子上，軟極了，曬著太陽又暖乎乎。把小狗踩醒了，它也不生氣，懶洋洋打了個大哈欠，伸出小舌頭舔舔房懷清的腳。
跟佟沛帆商量起個名字，佟沛帆根據毛色而定，“小黑？”
也不是全黑，四只小爪子、尾巴尖兒以及胸脯是白色的。
房懷清覺得太隨便，想叫它“踏雪尋梅”，又覺得沒這個必要，只能暫且接受“小黑”這個名字。
小黑喝了半個月的奶粉，然後就開始吃人的剩飯。佟沛帆帶飯回來，先餵房懷清吃，然後給小黑扒拉些在瓷盞裏，自己再吃。吃剩下的米飯雜菜、骨頭也全倒給小黑，小黑從來不挑食，尤其愛骨頭。雖然牙齒還沒長全，也不鋒利，就愛天天抱著骨頭啃，這大概是狗的天性。
有一次在吊床上，當著小黑的面兒，佟沛帆和房懷清親親。讓它看見了，以為倆人在吃什麽好東西，著急得“哼哼唧唧”叫，小爪子扒著人腿，伸長腦袋聞嗅。
房懷清笑，佟沛帆趕他，“一邊兒去！”
小黑不幹，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嗚”聲。佟沛帆不理他，繼續跟人膩歪。然後小黑就“汪汪”叫了兩聲，這是它第一次叫，雖然毫無氣勢，但還是讓倆人都停下來看它。
小黑著急的扒拉著佟沛帆的褲子，想跳上去，鼻子不停地嗅來嗅去，想知道兩個主人背著自己在吃什麽好東西。
房懷清笑起來，“佟哥，你去拿個東西給它吃，看它那著急樣兒！”
佟沛帆起身罵了狗子兩句，又聽見房懷清在身後說，“跟你有一拼。”
回頭警告，“拿我跟它比是吧？等著，一會兒回屋算賬。”
房懷清笑得更放肆，火上澆油，“一個急食，一個急色……”
佟沛帆幹脆不去了，折回來作勢要收拾他，“走走走，現在就回屋！”
這倆人打鬧起來，把小黑團子忘了個徹底……
在小黑團子長成穩定老練的大狗之前，每一次它看見佟沛帆和房懷清接吻，都要朝著他們叫兩聲以宣示不滿。
那倆人早就習慣了。一個笑罵，“傻狗！”另一個頗有些得意的譏諷，“單身狗！”
後來護城河也開始改造了，周邊的野草變成了平整的草地、花壇，還在樹蔭下支了秋千和健身器材。一到晚上，大人小孩兒都來乘涼。河上的木橋也拆了，建起堅實牢固的長石橋，上面雕琢著花草人物，橋入口還有塊兒牌匾，上寫著“潼河”。出入口各立塊牌子，編寫著護城河的歷史……
不時有外地人來瓷窯參觀，來的人多了，就有專門的夥計負責收門票、引著游客參觀介紹。露天的棚子裏，每天都有被稱為“旅游紀念品”的小瓷杯、瓷盞、瓷碗之類被售賣一空，期間自然少不了訂制瓷玩瓷器的……
佟沛帆大量招人，自己則一身輕，每天去轉悠著看看，監工指揮提意見。和從前相比，簡直成了閑人一個，收益卻比從前更多，來得更輕松。
哪天倦了懈怠了，用家裏座機給楊誠打個電話知會一聲，就在家陪房懷清和小黑團子。
時不時一塊兒去釣個魚，到市區瓷器展、博物館轉轉，聽個戲呀小曲兒呀說書呀。找找哪家餐館的菜合胃口，除了追鳳樓，又冒出一批新興的西餐廳、快餐店、茶點廳……吃喝玩樂。偶爾節假日也會找地方去旅游，把小黑團子寄放在丁漢白家。
去了幾次之後，房懷清就不樂意去了。去旅游、去遠方，少不得坐火車公交，路途奔波，佟沛帆還要時時照顧著他。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發現並沒有預期的那麽美好驚艷，一般般。然後又得怎麽來怎麽回去，麻煩。
大概也是年紀到了，不願意再瞎跑，只想守著一個地兒，一個人，一個小窩。每次遠行回來，去接小黑，那小家夥都可憐巴巴的發出類似嗚咽的低鳴。一個勁兒的往佟沛帆身上撲，倒是不撲房懷清，知道撲臟了褲子他要生氣，就用腦袋來回磨蹭房懷清的褲腿兒。
每當這個時候，房懷清都會彎腰跟它說，“你當你是貓啊，天天蹭人腳。”
小黑也許聽不懂房懷清的語言，但聽得懂語氣，不滿的擡頭“嗚嗚汪汪”兩聲，裝乖賣可憐。房懷清於是就不吵它了。
兩個主人待它不錯，小黑很快長大了些，跟剛來的時候比，結實得多，終於有狗的樣子了。就是毛太次，糟糟的，幹雜草一樣毫無光澤。
房懷清發話，“佟哥，晚上回來給你狗兒子買瓶魚油膠囊唄，看看那營養不良的樣兒！”
佟沛帆吃起狗的醋來，“天天都是它的事兒，什麽時候關心過我？”
房懷清“哼”笑一聲，有的是辦法治他，“不行你跟狗換換，晚上去狗窩睡。黑！晚上跟我睡，我讓你蓋你爹的被子。”
佟沛帆氣笑了，“敢？！”
房懷清不以為然，“我有什麽不敢？”
佟沛帆最後只能發洩在狗身上，臨去瓷窯的時候罵它，“白眼兒狼！好吃好喝伺候著你，居然想占我的窩！”
多少有點兒指桑罵槐。
房懷清在身後輕笑。
好像自從來了這個小黑團子之後，房懷清每天笑的次數都增加了。
真奇妙！房懷清望著那黑團子，哪怕挨了罵也要屁顛屁顛地去送佟沛帆上班，一點兒不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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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幾天，佟沛帆捧著個小紙箱子回來了，神神秘秘地給房懷清看。
房懷清朝裏探頭，發現一只顫巍巍的小黑貓，“你還真養貓？”
佟沛帆又確認了一眼，把那小東西拿出來，“不是貓，是狗！”
似貓似狗的小黑團子站在地板的毯子上，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四根小柴火棍兒似的腿抖得像篩子。
房懷清這次看清了，“小黑耗子。”
佟沛帆哭笑不得，“在集市上找的，有一老頭免費送狗崽子，說家裏母狗下的多，養不了。”
“這能活嗎？”房懷清發出質疑。
佟沛帆認為問題不大，去找了個小瓷盞，倒些牛奶給那小東西喝。
聞到了奶香味兒，那小東西踉踉蹌蹌的奔來，圓滾滾的小腦袋四處找氣味來源。
佟沛帆把瓷盞放它嘴邊兒，那小東西急急喝起來，半個腦袋紮進去，粉紅色的小舌頭“吧嗒吧嗒”喝了一盞，灑了小半盞。
也不怕生，踉蹌著去舔佟沛帆沾了牛奶的手指，又搖頭晃腦地往房懷清腳底下鉆。這下房懷清不再懷疑它活不了了。
小狗崽子愛喝奶，佟沛帆幹脆買了一袋子奶粉，熱水沖了給它喝。這些事倒不煩瑣，佟沛帆卻生出錯覺，“像是養孩子。”
白日裏房懷清一個人在家，逗著那小狗玩。小狗愛咬他的拖鞋，房懷清走路時它也要亦步亦趨地跟著，不小心踢了它或是踩一腳，它就慘兮兮地“嗚嗚嗷嗷”一陣。不一會兒又好了傷疤忘了疼，繼續在房懷清腳底下鉆。
有時候房懷清光腳躺在吊床上睡覺，醒了要穿拖鞋，發現那小東西已經把他的拖鞋當床了，東倒西歪的趴在拖鞋上，毛茸茸一團睡得香。
房懷清竟不好意思吵醒他，只好光腳去喝水或者上廁所。但有時候也會故意使壞，把光腳輕放在那小黑團子上，軟極了，曬著太陽又暖乎乎。把小狗踩醒了，它也不生氣，懶洋洋打了個大哈欠，伸出小舌頭舔舔房懷清的腳。
跟佟沛帆商量起個名字，佟沛帆根據毛色而定，“小黑？”
也不是全黑，四只小爪子、尾巴尖兒以及胸脯是白色的。
房懷清覺得太隨便，想叫它“踏雪尋梅”，又覺得沒這個必要，只能暫且接受“小黑”這個名字。
小黑喝了半個月的奶粉，然後就開始吃人的剩飯。佟沛帆帶飯回來，先餵房懷清吃，然後給小黑扒拉些在瓷盞裏，自己再吃。吃剩下的米飯雜菜、骨頭也全倒給小黑，小黑從來不挑食，尤其愛骨頭。雖然牙齒還沒長全，也不鋒利，就愛天天抱著骨頭啃，這大概是狗的天性。
有一次在吊床上，當著小黑的面兒，佟沛帆和房懷清親親。讓它看見了，以為倆人在吃什麽好東西，著急得“哼哼唧唧”叫，小爪子扒著人腿，伸長腦袋聞嗅。
房懷清笑，佟沛帆趕他，“一邊兒去！”
小黑不幹，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嗚”聲。佟沛帆不理他，繼續跟人膩歪。然後小黑就“汪汪”叫了兩聲，這是它第一次叫，雖然毫無氣勢，但還是讓倆人都停下來看它。
小黑著急的扒拉著佟沛帆的褲子，想跳上去，鼻子不停地嗅來嗅去，想知道兩個主人背著自己在吃什麽好東西。
房懷清笑起來，“佟哥，你去拿個東西給它吃，看它那著急樣兒！”
佟沛帆起身罵了狗子兩句，又聽見房懷清在身後說，“跟你有一拼。”
回頭警告，“拿我跟它比是吧？等著，一會兒回屋算賬。”
房懷清笑得更放肆，火上澆油，“一個急食，一個急色……”
佟沛帆幹脆不去了，折回來作勢要收拾他，“走走走，現在就回屋！”
這倆人打鬧起來，把小黑團子忘了個徹底……
在小黑團子長成穩定老練的大狗之前，每一次它看見佟沛帆和房懷清接吻，都要朝著他們叫兩聲以宣示不滿。
那倆人早就習慣了。一個笑罵，“傻狗！”另一個頗有些得意的譏諷，“單身狗！”
後來護城河也開始改造了，周邊的野草變成了平整的草地、花壇，還在樹蔭下支了秋千和健身器材。一到晚上，大人小孩兒都來乘涼。河上的木橋也拆了，建起堅實牢固的長石橋，上面雕琢著花草人物，橋入口還有塊兒牌匾，上寫著“潼河”。出入口各立塊牌子，編寫著護城河的歷史……
不時有外地人來瓷窯參觀，來的人多了，就有專門的夥計負責收門票、引著游客參觀介紹。露天的棚子裏，每天都有被稱為“旅游紀念品”的小瓷杯、瓷盞、瓷碗之類被售賣一空，期間自然少不了訂制瓷玩瓷器的……
佟沛帆大量招人，自己則一身輕，每天去轉悠著看看，監工指揮提意見。和從前相比，簡直成了閑人一個，收益卻比從前更多，來得更輕松。
哪天倦了懈怠了，用家裏座機給楊誠打個電話知會一聲，就在家陪房懷清和小黑團子。
時不時一塊兒去釣個魚，到市區瓷器展、博物館轉轉，聽個戲呀小曲兒呀說書呀。找找哪家餐館的菜合胃口，除了追鳳樓，又冒出一批新興的西餐廳、快餐店、茶點廳……吃喝玩樂。偶爾節假日也會找地方去旅游，把小黑團子寄放在丁漢白家。
去了幾次之後，房懷清就不樂意去了。去旅游、去遠方，少不得坐火車公交，路途奔波，佟沛帆還要時時照顧著他。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發現並沒有預期的那麽美好驚艷，一般般。然後又得怎麽來怎麽回去，麻煩。
大概也是年紀到了，不願意再瞎跑，只想守著一個地兒，一個人，一個小窩。每次遠行回來，去接小黑，那小家夥都可憐巴巴的發出類似嗚咽的低鳴。一個勁兒的往佟沛帆身上撲，倒是不撲房懷清，知道撲臟了褲子他要生氣，就用腦袋來回磨蹭房懷清的褲腿兒。
每當這個時候，房懷清都會彎腰跟它說，“你當你是貓啊，天天蹭人腳。”
小黑也許聽不懂房懷清的語言，但聽得懂語氣，不滿的擡頭“嗚嗚汪汪”兩聲，裝乖賣可憐。房懷清於是就不吵它了。
兩個主人待它不錯，小黑很快長大了些，跟剛來的時候比，結實得多，終於有狗的樣子了。就是毛太次，糟糟的，幹雜草一樣毫無光澤。
房懷清發話，“佟哥，晚上回來給你狗兒子買瓶魚油膠囊唄，看看那營養不良的樣兒！”
佟沛帆吃起狗的醋來，“天天都是它的事兒，什麽時候關心過我？”
房懷清“哼”笑一聲，有的是辦法治他，“不行你跟狗換換，晚上去狗窩睡。黑！晚上跟我睡，我讓你蓋你爹的被子。”
佟沛帆氣笑了，“敢？！”
房懷清不以為然，“我有什麽不敢？”
佟沛帆最後只能發洩在狗身上，臨去瓷窯的時候罵它，“白眼兒狼！好吃好喝伺候著你，居然想占我的窩！”
多少有點兒指桑罵槐。
房懷清在身後輕笑。
好像自從來了這個小黑團子之後，房懷清每天笑的次數都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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