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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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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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這邊兒剛解決完家庭糾紛，得意忘形沒兩天，丁漢白就來通知他改造瓷窯。
旅游社開始運營了，白玉古玩城已經在旅游局的大力支持下整改、增設了不少景點。現階段開始整頓兩個瓷窯，以及潼村周圍的護城河。
瓷窯的門面要有，手工技藝的質樸也要表現，還要擴建供游客休息和參觀的場所，夥計和技工的整體素養也需提高。
一句話，麻煩。
又要開始忙進忙出、朝五晚九的苦逼日子。
當晚，佟沛帆睡前對房懷清說，“明天開始，我又不能曠工了。”
房懷清，“嗯。”
“我需要你在家等我，當我努力工作的奔頭。”佟沛帆委婉道。
房懷清識破，“我哪天沒等你？不用提醒我。”
佟沛帆露出“還是你了解我”的笑，掩飾不住的湊過去拱人嘴巴。
房懷清早見怪不怪了，做好小白菜應有的覺悟，等他親夠、耍夠了流氓，舒舒服服摟著睡覺。
翌日下午，佟沛帆帶著丁漢白兩口子來家裏。
事發突然，旅游局那邊兒聽說房懷清的仿畫惟妙惟肖。正好這幾天有上面來的專家組來視察工作，局長發話，讓丁漢白兩天內務必借來或者買來兩幅，充充門面也是好的。特別是那幅《晝錦堂圖並書晝錦堂記》，如論如何都要帶回來。
佟沛帆納了悶兒，局長是怎麽知道的？
丁漢白提了一嘴，說最近那假洋鬼子李先生，跟局長走得挺近。
佟沛帆沒忍住罵道，“好一只東洋狗！”
丁漢白不知道這二人的淵源，但知道房懷清會有顧慮，提議道，“佟哥，你回去還是跟房哥談談，其實我覺得，與其借，不如把畫賣給旅游局，他們不差錢。也不用擔心太過張揚，一旦賣了畫，就收入旅游局麾下，不是房哥個人的名義。”
佟沛帆一個人拿不了主意，具體還要跟家裏那位商量。
紀慎語本不想來，丁漢白動員他，“你也知道你那野師哥不講理，不更得跟著？不管他認不認吧，好歹有師兄弟的名義在……”
說到這個紀慎語就來氣，“誰跟他師兄弟，以前是有名無實，現在是無名無實！”
最後還是跟著來了。
佟沛帆以為房懷清在二樓陽臺，結果一進客廳，發現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三人都沒出聲，佟沛帆招呼丁漢白和紀慎語先坐。
佟沛帆第一反應是把房懷清抱回房間睡，又想起要先跟人商量畫的事，彎腰去叫人，“懷清，醒醒。”
夏天熱辣辣的午後，房懷清睡得正酣，猛地被叫醒，有點兒懵。面上浮現出不知今夕何夕的空白表情。
佟沛帆伸手揩他嘴角的口水漬，“有事兒跟你說。”
房懷清不知道客廳裏有外人，也不著急問是什麽事，仰頭要索吻。
有撒嬌的意味，被擾了好夢，要索賠。
佟沛帆猶豫片刻，低頭印上去，親得又輕又快，不太像他平時的作風。
紀慎語故意咳了一聲，丁漢白無聲輕笑。
房懷清這才越過面前人，發現斜對面沙發上的兩個外人。一個垮著張冷臉，另一個饒有興味的一笑而過。
房懷清控制不住臉微紅。
紀慎語冷冷道，“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
房懷清臉上的紅立馬褪了大半，人也清醒了，回道，“知道還來。”
丁漢白和佟沛帆在一旁嗅著愈發濃烈的火藥味，都不約而同的往正題上引。
房懷清聽完了來龍去脈，一針見血道，“有人想要我的畫，不是什麽局長吧？”
“應該是李先生。”丁漢白答，“他們最近往來密切。”
房懷清不介意再賣幾幅畫，他早就想這麽幹了，也不再多費口舌，應道，“那就賣，佟哥，你去拿畫。”
佟沛帆站著不動。
房懷清擡頭看他，“去拿畫，最長的那幅。”
佟沛帆其實還是咽不下之前房懷清跟李先生賣畫的那口氣，男人之間勝負欲的較量，“憑什麽非得賣給他，天底下買畫的都死光了。”
丁漢白聽出這倆人有分歧，緩和道，“你們商量商量吧，明天給我個準話就行。”
拉著紀慎語走了。
紀慎語本想著房懷清不同意的話，就好好跟他掰扯掰扯，沒料到異議出在佟沛帆那邊，只好作罷。
房懷清想不明白佟沛帆最近是怎麽了，沖動、固執、記仇到斤斤計較。瓷窯裏跟李開天大打出手、醫院輸液時別有深意的“我又不嫌棄你”，揪他的氣話……現下又咬著賣畫的事不放。
房懷清語氣不太好，“你到底想怎麽著？”他現在很煩悶，知道和好容易，如初難。也知道自己有錯，但是討厭佟沛帆時不時舊賬重提。
佟沛帆不是舊賬重提，而是舊賬未得以算清、芥蒂未得以根除。他可以因為心疼、憐愛去抱房懷清，像往常一樣體貼入微，也可以敞開互訴、相互理解。
但是在這一過程中，房懷清背著自己賣畫甚至跟人合夥演戲、在書房裏撂下的那些話，誰都沒提過。
所以佟沛帆放不下。
“不怎麽著。”佟沛帆依舊堅持，“賣誰都行，假洋鬼子不行。”
房懷清想說點兒什麽，但是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對話再繼續下去，又會回到不愉快的、爭吵的過去。
所以他什麽都沒說。既不表態也不反駁，起身去陽臺了。
佟沛帆坐在客廳裏，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午後悶熱的空氣，令人躁動不安。
佟沛帆起身回瓷窯了。
夏天白晝長。晚上，天空完全被墨色籠罩了的時候，佟沛帆才開車回家。
車開進院子之前，佟沛帆就覺得不對勁。兩層小樓像是空無人煙一般，一絲光亮都未曾窺見，和夜一起陷入死寂。
“懷清！懷清……”佟沛帆把家裏每一個角落都找遍了，名字的主人仍下落不明。
急躁、摻雜著擔憂的恐懼，以及返上來的懊悔，像更顯窒熱的空氣和身上出的汗一樣讓佟沛帆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大汗淋漓的跑出家門，又跑回來開上車，來不及鎖上大門就往外駛去。
潼村還算民風淳樸，基本沒發生過入室搶劫之類的事件，白天佟沛帆去瓷窯，房懷清一個人在家，大鐵門也從來不鎖。
還有一個原因，佟沛帆不想房懷清萬一會回來，卻被鎖在大門外。
佟沛帆沿著去瓷窯的水泥路找人、停下車去樹林裏、田間小路上找人，瓷窯旁有河的小樹林、護城河周邊……
找不到人。
抱著希望回家看了一眼，還是沒人。
佟沛帆第一個想法是“他一聲不吭的走了”，第二個想法是“他是不是又背著我去賣畫了？”
特意去書房裏看看畫還在不在，一幅都不少。
佟沛帆糾結著思量片刻，打算去派出所報案，多找些人手總是好的。
急匆匆沖出去，跟回來的人撞了個措不及防。
房懷清有如神降般出現在他面前，一臉淡然的看著他，語氣冷漠裏帶著不解，“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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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社開始運營了，白玉古玩城已經在旅游局的大力支持下整改、增設了不少景點。現階段開始整頓兩個瓷窯，以及潼村周圍的護城河。
瓷窯的門面要有，手工技藝的質樸也要表現，還要擴建供游客休息和參觀的場所，夥計和技工的整體素養也需提高。
一句話，麻煩。
又要開始忙進忙出、朝五晚九的苦逼日子。
當晚，佟沛帆睡前對房懷清說，“明天開始，我又不能曠工了。”
房懷清，“嗯。”
“我需要你在家等我，當我努力工作的奔頭。”佟沛帆委婉道。
房懷清識破，“我哪天沒等你？不用提醒我。”
佟沛帆露出“還是你了解我”的笑，掩飾不住的湊過去拱人嘴巴。
房懷清早見怪不怪了，做好小白菜應有的覺悟，等他親夠、耍夠了流氓，舒舒服服摟著睡覺。
翌日下午，佟沛帆帶著丁漢白兩口子來家裏。
事發突然，旅游局那邊兒聽說房懷清的仿畫惟妙惟肖。正好這幾天有上面來的專家組來視察工作，局長發話，讓丁漢白兩天內務必借來或者買來兩幅，充充門面也是好的。特別是那幅《晝錦堂圖並書晝錦堂記》，如論如何都要帶回來。
佟沛帆納了悶兒，局長是怎麽知道的？
丁漢白提了一嘴，說最近那假洋鬼子李先生，跟局長走得挺近。
佟沛帆沒忍住罵道，“好一只東洋狗！”
丁漢白不知道這二人的淵源，但知道房懷清會有顧慮，提議道，“佟哥，你回去還是跟房哥談談，其實我覺得，與其借，不如把畫賣給旅游局，他們不差錢。也不用擔心太過張揚，一旦賣了畫，就收入旅游局麾下，不是房哥個人的名義。”
佟沛帆一個人拿不了主意，具體還要跟家裏那位商量。
紀慎語本不想來，丁漢白動員他，“你也知道你那野師哥不講理，不更得跟著？不管他認不認吧，好歹有師兄弟的名義在……”
說到這個紀慎語就來氣，“誰跟他師兄弟，以前是有名無實，現在是無名無實！”
最後還是跟著來了。
佟沛帆以為房懷清在二樓陽臺，結果一進客廳，發現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三人都沒出聲，佟沛帆招呼丁漢白和紀慎語先坐。
佟沛帆第一反應是把房懷清抱回房間睡，又想起要先跟人商量畫的事，彎腰去叫人，“懷清，醒醒。”
夏天熱辣辣的午後，房懷清睡得正酣，猛地被叫醒，有點兒懵。面上浮現出不知今夕何夕的空白表情。
佟沛帆伸手揩他嘴角的口水漬，“有事兒跟你說。”
房懷清不知道客廳裏有外人，也不著急問是什麽事，仰頭要索吻。
有撒嬌的意味，被擾了好夢，要索賠。
佟沛帆猶豫片刻，低頭印上去，親得又輕又快，不太像他平時的作風。
紀慎語故意咳了一聲，丁漢白無聲輕笑。
房懷清這才越過面前人，發現斜對面沙發上的兩個外人。一個垮著張冷臉，另一個饒有興味的一笑而過。
房懷清控制不住臉微紅。
紀慎語冷冷道，“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
房懷清臉上的紅立馬褪了大半，人也清醒了，回道，“知道還來。”
丁漢白和佟沛帆在一旁嗅著愈發濃烈的火藥味，都不約而同的往正題上引。
房懷清聽完了來龍去脈，一針見血道，“有人想要我的畫，不是什麽局長吧？”
“應該是李先生。”丁漢白答，“他們最近往來密切。”
房懷清不介意再賣幾幅畫，他早就想這麽幹了，也不再多費口舌，應道，“那就賣，佟哥，你去拿畫。”
佟沛帆站著不動。
房懷清擡頭看他，“去拿畫，最長的那幅。”
佟沛帆其實還是咽不下之前房懷清跟李先生賣畫的那口氣，男人之間勝負欲的較量，“憑什麽非得賣給他，天底下買畫的都死光了。”
丁漢白聽出這倆人有分歧，緩和道，“你們商量商量吧，明天給我個準話就行。”
拉著紀慎語走了。
紀慎語本想著房懷清不同意的話，就好好跟他掰扯掰扯，沒料到異議出在佟沛帆那邊，只好作罷。
房懷清想不明白佟沛帆最近是怎麽了，沖動、固執、記仇到斤斤計較。瓷窯裏跟李開天大打出手、醫院輸液時別有深意的“我又不嫌棄你”，揪他的氣話……現下又咬著賣畫的事不放。
房懷清語氣不太好，“你到底想怎麽著？”他現在很煩悶，知道和好容易，如初難。也知道自己有錯，但是討厭佟沛帆時不時舊賬重提。
佟沛帆不是舊賬重提，而是舊賬未得以算清、芥蒂未得以根除。他可以因為心疼、憐愛去抱房懷清，像往常一樣體貼入微，也可以敞開互訴、相互理解。
但是在這一過程中，房懷清背著自己賣畫甚至跟人合夥演戲、在書房裏撂下的那些話，誰都沒提過。
所以佟沛帆放不下。
“不怎麽著。”佟沛帆依舊堅持，“賣誰都行，假洋鬼子不行。”
房懷清想說點兒什麽，但是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對話再繼續下去，又會回到不愉快的、爭吵的過去。
所以他什麽都沒說。既不表態也不反駁，起身去陽臺了。
佟沛帆坐在客廳裏，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午後悶熱的空氣，令人躁動不安。
佟沛帆起身回瓷窯了。
夏天白晝長。晚上，天空完全被墨色籠罩了的時候，佟沛帆才開車回家。
車開進院子之前，佟沛帆就覺得不對勁。兩層小樓像是空無人煙一般，一絲光亮都未曾窺見，和夜一起陷入死寂。
“懷清！懷清……”佟沛帆把家裏每一個角落都找遍了，名字的主人仍下落不明。
急躁、摻雜著擔憂的恐懼，以及返上來的懊悔，像更顯窒熱的空氣和身上出的汗一樣讓佟沛帆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大汗淋漓的跑出家門，又跑回來開上車，來不及鎖上大門就往外駛去。
潼村還算民風淳樸，基本沒發生過入室搶劫之類的事件，白天佟沛帆去瓷窯，房懷清一個人在家，大鐵門也從來不鎖。
還有一個原因，佟沛帆不想房懷清萬一會回來，卻被鎖在大門外。
佟沛帆沿著去瓷窯的水泥路找人、停下車去樹林裏、田間小路上找人，瓷窯旁有河的小樹林、護城河周邊……
找不到人。
抱著希望回家看了一眼，還是沒人。
佟沛帆第一個想法是“他一聲不吭的走了”，第二個想法是“他是不是又背著我去賣畫了？”
特意去書房裏看看畫還在不在，一幅都不少。
佟沛帆糾結著思量片刻，打算去派出所報案，多找些人手總是好的。
急匆匆沖出去，跟回來的人撞了個措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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