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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兩小兒掐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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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兩小兒掐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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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村邊上,有一家小醫院,比村衛生院正規些。

佟沛帆停車,去扶房懷清下來。沒有直接抱人,畢竟在外邊兒,他知道房懷清也要臉面。

從車上下來,走到醫院,再進診室,房懷清氣喘籲籲,覺得這段路過於漫長。要沒有佟沛帆扶著,他懷疑自己走不下去。

人不算多,醫生給房懷清量了體溫,39度多,高燒。很快又給房懷清開了藥,讓他先把藥吃了,不行的話再輸液或者打針。

佟沛帆帶人去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房懷清走著走著踉蹌一下,差點兒栽地上。佟沛帆半抱半扶,讓他坐椅子上,趕緊接了熱水,餵他把藥吃了。房懷清開始難受起來,頭昏腦漲,喉嚨幹澀,呼吸都不順暢。他覺得自己似乎靈魂脫殼,身體沈重麻木,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不自覺往佟沛帆身上靠,想睡覺,想要安慰。

佟沛帆伸手把他摟懷裏,不時摸摸他臉,摸摸額頭。

有過路人回頭看,一大男人摟著另一大男人,稀奇。

佟沛帆著急,藥吃了有一會兒了,絲毫沒有退燒的跡象,反倒越來越燙。

正在心裏大罵庸醫,有一男的吊兒郎當走過來,不懷好意的打量著他和房懷清,扭頭跟他身後人笑道,“光天化日摟摟抱抱,還是倆男的,呵呵~”說完又回頭看。

佟沛帆松開房懷清,站起身跟那人對視,陰沈沈吐出句,“看你老子呢?”佟沛帆高出那人半頭,眉毛一擰,眼一棱,怎麽看都不好惹。

那人訕笑,他身後同行的人也來圓場,嘻嘻哈哈拉著那人趕緊走了。

佟沛帆黑著臉坐回去,房懷清有些艱難的開口,“你別亂發脾氣。”

佟沛帆又伸手攬他,挨挨臉,燒還是不退。

“等我會兒。”佟沛帆起身去找醫生,打算開個病房隔間,給房懷清輸液。打針就算了,估計也跟吃藥一樣,雖然快,卻不見得有效果。況且,房懷清肯定不樂意當著外人的面兒脫褲子,他也不樂意。

辦妥了之後,回去接房懷清。

房懷清勉強能站起來,走路卻費勁。佟沛帆彎腰把他抱起來,一路抱著去了輸液的小隔間。

輸液之前,房懷清吐了,把早上喝的那點粥全吐出來。佟沛帆抱他去水池子旁吐幹凈,漱漱口,又抱回來。

在房懷清腳背上輸液。佟沛帆脫了他襪子,腳冰涼,用毛毯子給他捂了會兒,才讓護士紮針。

護士紮完針掛完水,又調節好滴液的速度。房懷清大概太難受,紮針之前就睡著了。

佟沛帆守在一旁,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知道他很不舒服。找了條幹凈毛巾,浸涼水擰半幹,擦擦臉,然後敷在他額頭上。

瞧著他看,撩撩臉旁的頭發,摸摸臉,註意著頭頂的輸液袋,快沒了要找護士拿新的。

輸第二袋的時候,房懷清哼哼唧唧的醒了。佟沛帆問,“怎麽醒了?”

房懷清忘了自己在輸液,想翻個身繼續睡。佟沛帆握住他腿,“別亂動,輸液呢!針就紮在你腳上。”

房懷清不動了,舔舔嘴唇,想喝水。

佟沛帆給他遞水喝,問他,“嗓子疼不疼?”

房懷清聲音帶著沙啞,“有點兒。”

佟沛帆給他餵了滿滿一杯水,“再喝點兒?”

房懷清抿抿嘴,“不喝了。”

放了杯子盯人看,看房懷清沾了水光的唇,因發熱而顯得紅撲撲的臉,忍不住想做點兒什麽。

湊近,低頭,試探性的索吻。

房懷清擡眼看著他,好像並不躲。就要覆上去的時候,房懷清眼一垂,把臉扭一邊兒去了。

佟沛帆立刻挫敗地收回欲望,自發跟他隔開了些距離,坐在一旁不吭聲了。

房懷清感受到他無聲的難過,像盼了很多天沒得到糖果的孩童,又或是被主人刻意冷落的小狗,自覺退到一邊,還是守著不走。

到底是於心不忍,房懷清解釋道,“我剛吐了。”

佟沛帆聞言又擡眼,重新湊過去,不由分說親了他一口。

房懷清有點兒想哭,抿嘴看他。

“我知道。”佟沛帆說,“我又不嫌棄你。”

房懷清還沒燒糊塗,聽出他話外的弦音。這是記仇呢,記自己當時撂狠話,說佟沛帆沒那麽多錢,不想跟著他過苦日子。

房懷清急哭了,“我也沒真嫌棄你!我……那就是氣話!”

佟沛帆耿耿於懷,“我倒分不清你哪句是真話。”

敢情房懷清就是一騙子,滿口胡謅,愛慕虛榮,虛情假意,跟他在一塊兒就只圖錢了!

沒力氣跟他吵,房懷清扭過身子,不想看見他。

佟沛帆手疾眼快地抓住他腳腕,“跟你說了輸液,動什麽動!”

房懷清上半身仍維持著轉身的姿勢,腳被佟沛帆抓著放平。

見人不說話了,頭別扭的轉到墻壁一側,知道這是跟他賭氣的表現。佟沛帆把他那脖子梗都快扭斷的頭扳過來,對上一雙哭紅的眼。

“哭什麽呢?”佟沛帆問。

房懷清不說話,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佟沛帆給他擦淚,“自己說過的話,不敢認?”

房懷清還是哭。

佟沛帆妥協,“別哭了。”

房懷清紅著眼不理他。

佟沛帆逗他,“懷清,懷清?燒成傻子了?”

說完自己幹笑兩聲,看著那難伺候的主,黔驢技窮,“生氣了?”

爬上狹窄的小床,跟人擠在一處,抱著他繼續問,“生什麽氣啊?說話。”

“我說什麽?”房懷清堵他,“我嘴裏就沒句真話。”

佟沛帆死乞白賴地湊過去親人,把房懷清親煩了,罵他,“你煩不煩?!”

佟沛帆讓他罵,流裏流氣的笑。

房懷清此刻討厭他這種態度,發熱也讓他變得情緒煩躁,話裏又帶起刺來,“你要是覺得過不去,現在就走。話是我說的,我也認。我就是嫌你,回去忙吧,別在這兒討嫌了!”

話撂猛了,剛囫圇說完就咳嗽起來,一咳嗽頭就跟著疼,嗓子也啞了。

佟沛帆探身拿水杯,餵他喝,“你看看你現在能離人嗎?”

房懷清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那麽大氣性,聽了這話更不爽,犟著不喝水,也不理人,打算自生自滅。

這會兒記起佟沛帆的仇來,想到他這一周裏一次都沒來看過自己;想到昨天晚上,火就更旺了,直接連帶著眼下拌嘴的不愉快,又夾雜著分居前的種種,把房懷清的怒氣勾了徹底。

不顧身體的不舒服,擡起沒紮針的腳,使足力氣踹佟沛帆身上,“回去吧!今天來幹什麽!我燒成傻子跟你有什麽關系?!滾吧!”

佟沛帆一頭霧水,不明白他突然之間是怎麽了,從小床上被踹下去。

動怒的代價是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流眼淚,頭劇烈的疼,像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喘氣。

聽見佟沛帆嘆了口氣,房懷清只覺得他是在煩自己。像個神經病,一會兒哭一會兒罵,對吧?

所以當佟沛帆小心翼翼挨過去,想給他擦擦淚的時候,房懷清冷冰冰的拒人千裏,“離我遠點兒,我不想看見你。”

帶著氣音的低吼,像受傷的小豹子,雖然虛弱,但警告的意味讓人不寒而栗。

佟沛帆被他冰冷的尖刺激怒,一言不發的上手,不顧他虛弱的威脅和低喝,按著他把被子蓋好,眼淚擦幹凈。

房懷清也為他粗魯的靠近而發怒,掙紮中,那只紮了針的腳猛地踹向靠近者。隨即腳面一痛,跑針了。

佟沛帆是真惱了,對著他吼,“你再動一個試試?!房懷清,你別讓我跟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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