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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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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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回來時，發現房懷清乖乖坐在沙發上等。
“什麽時候醒了？”佟沛帆把帶的早餐放桌上，問。
“醒一會兒了。”
“頭還疼嗎？”佟沛帆伸手，撩開他額前的碎發。
“沒事兒了。”
佟沛帆覺得他一覺起來乖了不少，“給你留的字條看見了吧？”
房懷清“嗯”了聲。
“那……”佟沛帆稍微有點不好意思，“書房 ，去看了嗎？”
房懷清如實答，“看了。”
然後，兩個人不由自主對視一眼，氣氛微妙的緩和起來。
佟沛帆嬉皮笑臉，“有什麽感想？”
房懷清眉眼閃過短促的笑意，“無感。”
“唉，昨晚上我寫到半夜。本來沒想寫那麽多，寫完一看，快三頁兒了。”佟沛帆有販賣情懷的嫌疑，但貴在真情實感。
昨晚上給房懷清揉完頭，又下樓洗碗。想到自己已經曠工一天，明早必須得去瓷窯，就覺得應該趁現在做點兒什麽。
想跟人正兒八經道個歉，但房懷清在樓上剛睡著，有些話又不太好意思當面說。
然後就想到寫信，等明早房懷清醒了，正好能看，也消消氣。
具體實施的時候，費了不少力氣。佟沛帆平時除了做賬，根本不用筆，翻箱倒櫃找了支鋼筆，又沒墨水。好在房懷清以前畫畫留了塊兒墨條，蘸水研磨，跟黑墨水別無二致。
坐桌前構思半天，想想要從哪兒說起。等他寫完，已經半夜了。又匆匆撕張紙條，隱晦的提醒房懷清來看。
房懷清沒理他，不知道說什麽。
佟沛帆抱著人，貼近問，“還氣嗎？”
他這麽一問，房懷清就氣不起來了。
有點兒躲，“我還沒洗漱。”
佟沛帆“哼哼”笑，知道房懷清有個習慣，早起洗漱之前，不準佟沛帆親他嘴巴。
洗漱好，佟沛帆低頭索吻。
房懷清配合的微微仰頭。
親完，開始發牢騷，“昨天不是挺厲害嗎？”
佟沛帆心虛賠笑，“我厲害什麽？我才不厲害。”
又問，“摔東西的時候，嚇著了？”
房懷清不屑的冷哼一聲，“有本事就摔我臉上，虛張聲勢。”
“對，我虛張聲勢。”佟沛帆順坡下，“摔的時候看著呢，哪兒敢往你身上摔？”
說到這兒，房懷清臉色不好。
確實嚇著了，東西就碎在他腳邊。
佟沛帆察言觀色，湊人臉邊兒親，“我沖動了，我魯莽，我錯了。”
房懷清嘴不饒人，“想怎麽摔都行，摔完也是你收拾。”
佟沛帆笑，“下次你摔，我收拾。”
房懷清給他一個白眼。
去客廳給人餵飯，今早買了微甜的豆腐腦、鹵過的小鵪鶉蛋、蘸了白糖的長條粽子，還有烤香腸。
今早味蕾又活過來了，房懷清吃得津津有味。
也不忘挑剔，“粽子有點兒涼了。”
佟沛帆起身要給他熱，房懷清叫住人，“能吃，別費事了。”
“就愛挑我的刺。”佟沛帆囔囔一句。
佟沛帆不喜歡鵪鶉蛋，那小東西有什麽可吃的？但是房懷清喜歡吃。那沒辦法，佟沛帆只能試圖愛上剝鵪鶉蛋的磨人過程。給人餵完，桌子上壘了座小蛋殼山，手上也全是小碎屑，得去洗手。
佟沛帆走的時候，跟人強調，“我下午去市區，找黎小姐談話，跟你交代一聲。”
房懷清在信裏已經看到了，“隨你的便。”
佟沛帆一步三回頭，“我打過報告了啊！”
房懷清煩他，“知道了！你煩不煩？”
裝模作樣。
佟沛帆嘿嘿笑著走了。
市區旅游局，佟沛帆去黎小姐的辦公室，沒人在。問其他的職員或稍熟悉的人，也都說不知道。這是故意躲著他。
要回去的時候，碰上丁漢白。
丁漢白問，“找人啊佟哥？”
佟沛帆問起黎小姐。
“嘖，昨天開始就沒見。”丁漢白打探道，“有什麽要緊事兒？”
佟沛帆不方便在這兒跟他說。
丁漢白讀懂，而後請人去珍珠茶樓喝茶。
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丁漢白第一反應是，“這黎家千金還挺勇啊，敢去招惹那位。哈哈哈……”發出幸災樂禍並多少有點兒不懷好意的笑。
跟佟沛帆說起早些天，黎小姐向他和紀慎語打聽住址的事兒，又是一通笑。
佟沛帆聽了也笑，笑完又煩，“我跟她說得夠清楚了，怎麽就聽不懂人話？”
“她知道你跟房哥什麽關系嗎？”丁漢白突然發問。
佟沛帆不知道。
“等再見她吧。”丁漢白有了些主意，“我試探試探，看她是真傻還是真勇。”
“看不出來，你還挺熱心啊！”佟沛帆調侃他。
“那……”丁漢白駁辯道，“好歹你當初是為了合同獻身，咱們又是合夥人。再說，你跟房哥要是真……咳，那我也有責任不是？”
“我獻什麽身了我獻身？！”佟沛帆聽著莫名來氣，抄起桌上丁漢白的皮質文件包拍他，“我跟懷清怎麽了？咒誰呢你？你跟你那紀珍珠才真怎麽了！”
丁漢白“咯咯咯”笑，“我跟我家珍珠也好著呢！你這是讓人吵了沒地兒撒氣，就逮著我不放了吧？！”
（誰說不是呢？）
……
晚上回去，摟著人說下午沒找到黎小姐，下次見了一定質問她，怎麽樣怎麽樣。
房懷清敷敷衍衍，說怎麽著都行。
關了燈躺在被窩裏，佟沛帆突然叫他，“懷清。”
“嗯？”
“昨天，你說讓我幫你賣畫，拿了錢就走……是氣話吧？”跟過不去的坎兒似的，這話一直壓在他心底，一靜下來就不免要想。
佟沛帆這麽一問，把他們之間貌似和好如初的窗戶紙給捅破了。
房懷清沒答。
佟沛帆又問，“你早就有這個念頭了？”
房懷清沒法兒答。
佟沛帆知道，有些話，房懷清不答等於默認。
佟沛帆也沈默了。
原來，他興高采烈計劃建新房子的時候、費盡心思送玉墜子的時候，甚至更早，房懷清已經在想怎麽離開了。
無聲的悲傷像潮水一樣要把佟沛帆淹沒了，他微微松開摟著房懷清的手，再慢慢收回來，不知道要把手放哪兒。
房懷清擡頭看他，“佟哥？”
佟沛帆不理他，翻了個身，把背留給他。
他聽見房懷清嘆了口氣，聲音很小，但他還是聽見了。
房懷清暫時不想跟他攤牌，現在說了，他明天還有心情去瓷窯？可是早晚要說，那就明天？後天？還是再過幾天吧，念在佟沛帆今天給他寫信的份兒上。
房懷清湊過去，腦袋抵著佟沛帆的後背，“你轉過來。”
佟沛帆安靜幾秒，還是轉過來了。
房懷清蹭他懷裏，仰起脖子去親他的嘴巴，太暗，親到了臉。
“我說的氣話，你不開心個什麽勁兒？”暫且哄騙著他。
佟沛帆又重新摟緊人，語氣帶了點兒咬牙切齒，“最好是氣話。”
房懷清覺得好笑，某人就跟受了什麽委屈的小狗一樣，氣呼呼、委屈屈。可一叫他，又立馬湊過來。
“哈哈哈……”房懷清笑起來。
佟沛帆莫名其妙，聽著他笑完，嘴巴貼過去要溫存。
膩膩歪歪半天，嫌不夠，要跟人深入交流。
房懷清今天略微理虧，就隨了他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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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回來時，發現房懷清乖乖坐在沙發上等。
“什麽時候醒了？”佟沛帆把帶的早餐放桌上，問。
“醒一會兒了。”
“頭還疼嗎？”佟沛帆伸手，撩開他額前的碎發。
“沒事兒了。”
佟沛帆覺得他一覺起來乖了不少，“給你留的字條看見了吧？”
房懷清“嗯”了聲。
“那……”佟沛帆稍微有點不好意思，“書房 ，去看了嗎？”
房懷清如實答，“看了。”
然後，兩個人不由自主對視一眼，氣氛微妙的緩和起來。
佟沛帆嬉皮笑臉，“有什麽感想？”
房懷清眉眼閃過短促的笑意，“無感。”
“唉，昨晚上我寫到半夜。本來沒想寫那麽多，寫完一看，快三頁兒了。”佟沛帆有販賣情懷的嫌疑，但貴在真情實感。
昨晚上給房懷清揉完頭，又下樓洗碗。想到自己已經曠工一天，明早必須得去瓷窯，就覺得應該趁現在做點兒什麽。
想跟人正兒八經道個歉，但房懷清在樓上剛睡著，有些話又不太好意思當面說。
然後就想到寫信，等明早房懷清醒了，正好能看，也消消氣。
具體實施的時候，費了不少力氣。佟沛帆平時除了做賬，根本不用筆，翻箱倒櫃找了支鋼筆，又沒墨水。好在房懷清以前畫畫留了塊兒墨條，蘸水研磨，跟黑墨水別無二致。
坐桌前構思半天，想想要從哪兒說起。等他寫完，已經半夜了。又匆匆撕張紙條，隱晦的提醒房懷清來看。
房懷清沒理他，不知道說什麽。
佟沛帆抱著人，貼近問，“還氣嗎？”
他這麽一問，房懷清就氣不起來了。
有點兒躲，“我還沒洗漱。”
佟沛帆“哼哼”笑，知道房懷清有個習慣，早起洗漱之前，不準佟沛帆親他嘴巴。
洗漱好，佟沛帆低頭索吻。
房懷清配合的微微仰頭。
親完，開始發牢騷，“昨天不是挺厲害嗎？”
佟沛帆心虛賠笑，“我厲害什麽？我才不厲害。”
又問，“摔東西的時候，嚇著了？”
房懷清不屑的冷哼一聲，“有本事就摔我臉上，虛張聲勢。”
“對，我虛張聲勢。”佟沛帆順坡下，“摔的時候看著呢，哪兒敢往你身上摔？”
說到這兒，房懷清臉色不好。
確實嚇著了，東西就碎在他腳邊。
佟沛帆察言觀色，湊人臉邊兒親，“我沖動了，我魯莽，我錯了。”
房懷清嘴不饒人，“想怎麽摔都行，摔完也是你收拾。”
佟沛帆笑，“下次你摔，我收拾。”
房懷清給他一個白眼。
去客廳給人餵飯，今早買了微甜的豆腐腦、鹵過的小鵪鶉蛋、蘸了白糖的長條粽子，還有烤香腸。
今早味蕾又活過來了，房懷清吃得津津有味。
也不忘挑剔，“粽子有點兒涼了。”
佟沛帆起身要給他熱，房懷清叫住人，“能吃，別費事了。”
“就愛挑我的刺。”佟沛帆囔囔一句。
佟沛帆不喜歡鵪鶉蛋，那小東西有什麽可吃的？但是房懷清喜歡吃。那沒辦法，佟沛帆只能試圖愛上剝鵪鶉蛋的磨人過程。給人餵完，桌子上壘了座小蛋殼山，手上也全是小碎屑，得去洗手。
佟沛帆走的時候，跟人強調，“我下午去市區，找黎小姐談話，跟你交代一聲。”
房懷清在信裏已經看到了，“隨你的便。”
佟沛帆一步三回頭，“我打過報告了啊！”
房懷清煩他，“知道了！你煩不煩？”
裝模作樣。
佟沛帆嘿嘿笑著走了。
市區旅游局，佟沛帆去黎小姐的辦公室，沒人在。問其他的職員或稍熟悉的人，也都說不知道。這是故意躲著他。
要回去的時候，碰上丁漢白。
丁漢白問，“找人啊佟哥？”
佟沛帆問起黎小姐。
“嘖，昨天開始就沒見。”丁漢白打探道，“有什麽要緊事兒？”
佟沛帆不方便在這兒跟他說。
丁漢白讀懂，而後請人去珍珠茶樓喝茶。
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丁漢白第一反應是，“這黎家千金還挺勇啊，敢去招惹那位。哈哈哈……”發出幸災樂禍並多少有點兒不懷好意的笑。
跟佟沛帆說起早些天，黎小姐向他和紀慎語打聽住址的事兒，又是一通笑。
佟沛帆聽了也笑，笑完又煩，“我跟她說得夠清楚了，怎麽就聽不懂人話？”
“她知道你跟房哥什麽關系嗎？”丁漢白突然發問。
佟沛帆不知道。
“等再見她吧。”丁漢白有了些主意，“我試探試探，看她是真傻還是真勇。”
“看不出來，你還挺熱心啊！”佟沛帆調侃他。
“那……”丁漢白駁辯道，“好歹你當初是為了合同獻身，咱們又是合夥人。再說，你跟房哥要是真……咳，那我也有責任不是？”
“我獻什麽身了我獻身？！”佟沛帆聽著莫名來氣，抄起桌上丁漢白的皮質文件包拍他，“我跟懷清怎麽了？咒誰呢你？你跟你那紀珍珠才真怎麽了！”
丁漢白“咯咯咯”笑，“我跟我家珍珠也好著呢！你這是讓人吵了沒地兒撒氣，就逮著我不放了吧？！”
（誰說不是呢？）
……
晚上回去，摟著人說下午沒找到黎小姐，下次見了一定質問她，怎麽樣怎麽樣。
房懷清敷敷衍衍，說怎麽著都行。
關了燈躺在被窩裏，佟沛帆突然叫他，“懷清。”
“嗯？”
“昨天，你說讓我幫你賣畫，拿了錢就走……是氣話吧？”跟過不去的坎兒似的，這話一直壓在他心底，一靜下來就不免要想。
佟沛帆這麽一問，把他們之間貌似和好如初的窗戶紙給捅破了。
房懷清沒答。
佟沛帆又問，“你早就有這個念頭了？”
房懷清沒法兒答。
佟沛帆知道，有些話，房懷清不答等於默認。
佟沛帆也沈默了。
原來，他興高采烈計劃建新房子的時候、費盡心思送玉墜子的時候，甚至更早，房懷清已經在想怎麽離開了。
無聲的悲傷像潮水一樣要把佟沛帆淹沒了，他微微松開摟著房懷清的手，再慢慢收回來，不知道要把手放哪兒。
房懷清擡頭看他，“佟哥？”
佟沛帆不理他，翻了個身，把背留給他。
他聽見房懷清嘆了口氣，聲音很小，但他還是聽見了。
房懷清暫時不想跟他攤牌，現在說了，他明天還有心情去瓷窯？可是早晚要說，那就明天？後天？還是再過幾天吧，念在佟沛帆今天給他寫信的份兒上。
房懷清湊過去，腦袋抵著佟沛帆的後背，“你轉過來。”
佟沛帆安靜幾秒，還是轉過來了。
房懷清蹭他懷裏，仰起脖子去親他的嘴巴，太暗，親到了臉。
“我說的氣話，你不開心個什麽勁兒？”暫且哄騙著他。
佟沛帆又重新摟緊人，語氣帶了點兒咬牙切齒，“最好是氣話。”
房懷清覺得好笑，某人就跟受了什麽委屈的小狗一樣，氣呼呼、委屈屈。可一叫他，又立馬湊過來。
“哈哈哈……”房懷清笑起來。
佟沛帆莫名其妙，聽著他笑完，嘴巴貼過去要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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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懷清今天略微理虧，就隨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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