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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跟誰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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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跟誰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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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連著喝了差不多一禮拜的酒,房懷清煩透了他,天天晚歸,擾人清夢。

天氣回暖,院子裏的玉蘭蘇醒,相繼開花,裊裊婷婷綻放在枝頭。

房懷清不需要佟沛帆暖被窩了,多次明示暗示,讓他晚上去睡客房。

佟沛帆選擇性裝傻,聽不見明示,也聽不懂暗示。

眼看跟領導們的合作就要談妥,又生變故。

旅游局局長只一個女兒,跟丁漢白一樣天資過人,一直在國外深造。不僅有手藝,眼光的挑剔程度也絕不在丁漢白之下,今年剛從意大利回來。局長去哪兒都帶著,談生意也要聽聽自家千金的看法。

局長家的千金對丁漢白有意見。

一個從不懷疑自己高超的手藝,一個對自己獨到的眼光深信不疑。

這倆人因為活環鏈玉雕的事,一直暗暗較勁兒。

到了最後關頭,白紙黑字的合作協議都擺桌面上了,局長千金一句“急什麽?好事多磨。”讓局長的態度發生微妙轉變。

局長不帶頭,餘下的老狐貍們也含糊其詞,不予表態。談了這麽多天的合作陷入僵局。

丁漢白和佟沛帆單獨請局長女兒吃飯,吃意大利面,配上奶酪、火腿和紅酒。

“黎小姐,聽黎局說你之前在意大利留學,特意請人做了正宗的意面。”丁漢白紳士的幫人拉開凳子,“您嘗嘗看,是不是那邊的味道。”

黎小姐“噗嗤”一聲輕笑出來,“丁老板什麽時候這麽瞧得上我?有什麽話就站著說吧,我還有事兒。”

丁漢白臉上掛著笑,笑意未到眼底,“這叫什麽話,我怎麽看不上您?我是手藝人,您是文化人,我敬您還來不及呢!”

黎小姐依舊“呵呵”冷笑,“你這樣的我見多了,看不看的上你我心裏都清楚。這天底下手藝高的人多了去了,青山綠水、史前遺跡也不在少數,古玩城算什麽?瓷窯又算什麽?”

黎小姐自己動手,拉凳子坐下,“要做手藝就踏踏實實做,哪個手藝人天天琢磨著跟旅游局合作?”

丁漢白素來愛與人爭辯,控制不住回道,“虧你還去意大利留過學,怎麽對手藝人的刻板印象還這麽深?按你的意思……”

佟沛帆插話進來,打斷丁漢白呼之欲出的唇槍舌劍,“黎小姐雖留過學,心還在傳統手藝上。按理說,像我們這些手藝人就該踏踏實實琢磨手藝,但是這兩年市場不太景氣,手藝人失業的也不在少數,才想著多尋條出路。”

佟沛帆看出來,黎小姐並非真不願意合作,只是想找個由頭刁難。

看了丁漢白一眼,示意他冷靜,大丈夫能屈能伸。

黎小姐的目光轉到佟沛帆身上,“你倒是會摻和。”

說話方式跟他家房懷清有一拼。

佟沛帆得心應手。

笑嘻嘻打圓場,“說句不該說的,黎小姐,您就好比漢白的姐姐,眼界格局肯定要在他之上,也更能理解。年輕人嘛,都心比天高,但絕不帶傲慢跟偏見,您別跟他計較。”

丁漢白挑著時候,看著形勢,把醒好的紅酒給黎小姐斟上,“我倒是有個小姨,年紀跟您差不多。”

氣氛這才慢慢緩和。

一番交談,黎小姐發現自己前些天一直都忽略了佟沛帆,只覺得他是一話少的普通男人。但今天單獨相處下來,才發現他比丁漢白討喜太多。很包容隨和,雖然有些接地氣,但更顯親切和真誠。最重要的是,佟沛帆身上沒有丁漢白那股子恃才傲物的狂妄勁兒。

黎小姐討厭狂傲的、目空一切的人,因為她不允許別人跟她一樣,用她對別人的方式對待自己。哪怕有一點點都不行。

己所不欲,卻施於人。借著自家父親的地位耀武揚威。

但她到底還是年輕,不知道人都會偽裝,更何況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佟沛帆。

佟沛帆不介意表現得溫和謙卑有耐心,因為工作需要,也因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需要。黎小姐卻深信不疑,把這層面具當成了佟沛帆討喜的秉性。

再加上丁漢白適時的服軟和舒心話,黎小姐態度和緩,但難纏不減,“想談合作也成,把我哄開心了就事半功倍。”看向佟沛帆,“佟老板?後天有個局,你跟我一塊兒去。”

佟沛帆模棱兩可道,“沒問題,到時候我們跟您一塊兒。”

黎小姐戲謔一笑,用重音強調,“不是你們,是你,你一個人。”

丁漢白抿了口酒,借機左右瞟,眼神兒飄忽著打量著面前兩人。

佟沛帆揣著明白裝糊塗,“有什麽我能勝任的?”

“別管。”黎小姐翹起裹著肉色絲襪的長腿,下巴一揚,“去還是不去?”

丁漢白試圖解圍,“佟哥得看窯,估計時間上不充裕。要不我陪……”

“聽不懂人話嗎?”黎小姐拿起桌上的皮革包,包中心的金色磁扣對著佟沛帆,“後天下午,彼得西餐廳門口接我,來的話就帶上合同,不來拉倒。”

說完這些話,細高跟鞋踩著地板,“噠噠噠”揚長而去。

待人走後,丁漢白忍不住幸災樂禍,毫不避諱的揶揄道,“這是看上你了。”

佟沛帆納悶兒,“她怎麽不叫你去,小白臉多招人稀罕!”

丁漢白暫且不同他爭論用詞,“回去跟你家那位報備一下?”

佟沛帆把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逢場作戲,用不著。”

丁漢白接的順嘴,“那要是假戲真做呢?”

佟沛帆斜睨他,多少帶點兒殺氣。瞪得丁漢白先笑了,又自圓其說,“那肯定不能,男人嘛,還是要有點兒……定力。”

兩個人都憋不住笑了。佟沛帆一腳踹在丁漢白包花邊兒的椅子上,“去你的!”

……

晚上回去,發現房懷清去客房睡了,還反鎖了門。

佟沛帆翻箱倒櫃扒出鑰匙,泰然自若的開門上床。

房懷清扭頭看他,“陰魂不散。”

“費些事幹嘛?”佟沛帆不屑的“哼哼”兩聲,“我有的是辦法。”

湊過去跟人親熱,熱著熱著就變味兒了。

房懷清抗拒,“不/做,我困死了。”

“就一次。”佟沛帆用懷柔政策,磨蹭著人嘴巴,單純無害。

房懷清可太清楚了,男人的嘴和身體是兩碼事。

佯怒道,“我說了不想!”邊說邊把被子裹嚴實。

佟沛帆笑,“老婆。”

房懷清,“閉嘴!”

“這樣吧。”佟沛帆繼續誆人,“明天我睡客房,不煩你。”

房懷清有點兒心動,但身體不動。

“後天也睡客房。”佟沛帆追加條件。

房懷清將信將疑,扭過身子狐疑的打量他。

佟沛帆知道他要問什麽,先打保票,“說話算話,什麽時候騙過你?”

其實房懷清根本不計較這許多,就是想看某人費些周章。畢竟幾乎一整天都不見面,晚上小打小鬧拌兩句嘴,也會覺得安心。

對視一眼,佟沛帆讀得懂默許,挨過去繼續剛才的溫存。

深吻。

房懷清問,“沒喝白的?”

“紅酒。”佟沛帆聲音略發沈,看身下雙頰暈著酡紅的人,忍不住上手摸。

似有所感,房懷清又問,“紅酒?跟誰呀?”

佟沛帆沈默片刻,又著急幹別的,只答,“丁漢白。”

暧昧的氛圍裏瞬間夾雜了些說不清的意味。

佟沛帆總不能直接說實話:“跟局長女兒喝的。喝挺好,後天還讓我一個人過去陪。”

不找死嗎?

最好先瞞著,把合同簽了再說。況且,佟沛帆也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生意場上就沒真東西。

房懷清心思細密,又不能再問什麽。他是男的,佟沛帆也是男的,到底跟小情小侶不一樣。房懷清知道談生意少不了各種場合的應酬,男人最了解男人,就算佟沛帆真做了什麽,他也管不著。

總不能怨婦似的問他,“說,跟哪個女人喝的?”一群老爺們兒應酬,哪兒有拼紅酒的?也就跟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喝點兒紅酒調調情。

明明這麽近,都負/距離了,房懷清卻覺得疏離。

以後只會更疏遠吧?

佟沛帆會談更多更大的生意,會遇見更合適的人,而房懷清只能待在家裏等。

等他送飯,等他餵水,等他回來睡覺,等他找到適合的人,等一個最好的時機自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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