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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迎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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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迎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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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把家裏的物什都找人搬出來,暫放在相識的鄰居家裏,然後就開始扒房子重建。

家和瓷窯兩頭跑。

工人們開始打地基,佟沛帆托人先運了幾車樹。外圍種四季常青的香樟樹,驅蟲防蚊。院內種紫玉蘭和白玉蘭,供觀賞。

當然,這些都是事先跟房懷清商量好的。花要等房子建好之後再栽種。

樹種上之後沒幾天,開始淅淅瀝瀝的下春雨,陰冷,新房子不得不暫時停工。

佟沛帆知道,房懷清討厭下雨天,討厭打雷,討厭泥濘的地面。一到下雨天,他心情就不太好。

開車回去的路上,佟沛帆折了幾枝路邊野地裏的迎春花。金黃繁密的小花朵擠滿枝頭,淡香撲鼻。

帶回去給房懷清。

先去看了圈瓷窯,然後拿著花去找房懷清。房懷清縮在隔間的床上,好像是睡著了。

佟沛帆把花放他鼻子旁,房懷清聞著香味兒睜開眼,先看花,後看人,“迎春花?”

佟沛帆去找了素白的瓷瓶,把花插裏面放床頭櫃上,“嗯,路邊開的全是。”

“你剛沒睡著吧?”佟沛帆抱著人,一塊兒躺床上。

“沒。”房懷清扭頭問他,“你怎麽不去看房子?”

外面“劈裏啪啦”響起雨落聲和涓涓流水的聲音,替佟沛帆回答了這個問題。

“雨下大了?”房懷清又問。

佟沛帆親親人,“下的不大,但是特別密,還冷。”

這麽一說,房懷清才感覺到他身上攜來的冷氣。轉了個身,要把臉埋他懷裏。

佟沛帆拉開棉襖拉鏈,把人包懷裏,抱著互相取暖。

“喜歡迎春花嗎?等房子建好了,種點兒迎春花?”佟沛帆問。

房懷清本想說,“是你種又不是我種,都行。”

考慮到他懷裏的溫度,改口,“行啊。”

聽著佟沛帆碎碎念,語氣尋常卻透露出憧憬,描述房子建好之後的情形,給他形容美好今後。

“到時候把房子四面壘上矮墻,院子裏種你喜歡的花,盤個小池塘,裏面養荷花和魚。二樓陽臺有吊床,你坐著看風景,等我下班……”

佟沛帆總是把他們的未來規劃得清清楚楚,也尊重他的意見。每當這個時候,房懷清就一聲不吭的聽著。

他知道佟沛帆說到做到,向來如此。

陰雨綿綿下了兩天,終於放晴。

佟沛帆繼續在家和瓷窯之間奔波往返。新房子周圍栽種的香樟樹成活率很高,多虧了這場春雨。只是院子裏的玉蘭嬌氣些,有兩棵都蔫巴了,估計活不了。

工人們起地基,佟沛帆在院子裏刨池塘。剛下過雨,土地濕軟,容易動工。

盤池塘盤到下午,再回瓷窯做拉來的訂單。

這批訂單是做給旅游局領導的,要體現出創意元素,領導們滿意,才能開始下一步。

紀慎語和丁漢白也在,一個待老窯,一個待新窯,指導夥計們做樹葉盞、雕花鏤空盞、花口瓷瓶。

見佟沛帆回來,丁漢白問,“佟哥,你上哪兒去了?”

佟沛帆褲腿上沾了土,彎腰把褲腿挽起來,“蓋房子去了。”

丁漢白把他拉過去,“正找你呢,這批貨怎麽做你也聽聽,我一會兒還有事兒。”

這批貨要用技工,一般夥計不行。細節太多了,得有人盯著。

丁漢白說,“這批貨要是成了,才能跟人商量著建旅游社、搞景點。”

“知道了,我看著點兒。”佟沛帆明白這批貨的重要性,又問,“你幹嘛去?”

“局長的女兒,讓我給她做什麽活環鏈玉雕。把一整塊兒玉料雕成能活動的長鏈子,費老勁兒了!”丁漢白跟人抱怨,“還強調玉料必須用最上乘,掛玉鏈的木擺件要用大葉紫檀。不是個好伺候的主!”

佟沛帆關註點清奇,“你怎麽勾搭上局長女兒了?”之前去喝酒應酬,也沒見局長攜帶家眷。

丁漢白跟他面面相覷,“勾搭?”

“啊……”佟沛帆糾正了下措辭,“你怎麽跟她認識了?”

丁漢白冤枉,“人家自己來的玉銷記,逛了半天跟我們下單,說要活環鏈玉雕。還問能不能做?那必須能啊!”

“估計是來探個底。”佟沛帆猜測。

“探什麽底呀?我不信她沒聽說過玉銷記的名號。”丁漢白覺得多此一舉,那股子狂勁兒又出來了,“存心刁難罷了,不過我最不怕的就是刁難,這次讓她好好開開眼!”

丁漢白驅車回去,給人做開眼的玉雕。

佟沛帆看著技工夥計們燒制,監工到晚上。身心俱疲,讓楊誠給他帶兩份鹵面,拿著去隔間找房懷清。

房懷清在小桌邊幹坐著,發呆。沒人的時候,他經常這樣打發時間。

看見佟沛帆,眼裏才泛出些靈動,“佟哥。”

佟沛帆拉過一旁的椅子,把鹵面在桌上攤開。豬肉豆角,裹著醬色的鹵面,聞著挺香。

佟沛帆先用筷子把面拌開,夾一筷子給人遞過去,“來。”

“你先吃,我還不餓。”房懷清現在沒什麽食欲。

佟沛帆是餓了,自己先吃。吃幾口看看房懷清,夾了塊兒豆角又遞過去,“嘗嘗豆角。”

房懷清伸頭吃了。

佟沛帆逗他,“怎麽吃飯都不積極?”

房懷清看他一眼,“吃你的吧!”

“等我吃完都涼了。”佟沛帆邊嚼邊說,“中午你也沒吃多少,還不餓?”

夾一筷頭遞嘴邊,“一塊兒吃。”

房懷清今天晚上就是不餓,中午飯後一直坐著發呆到現在,胃裏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消化。

不喜歡佟沛帆逼著他吃飯,把臉一扭,“我說了還不餓。”

佟沛帆把自己那份吃完,房懷清說想出去走走。

“不吃飯了?”佟沛帆問。

房懷清自顧自出去,佟沛帆只能跟著。夜裏冷,佟沛帆把人摟懷裏,沿著小河邊散步。

“是不是自己待悶了?”佟沛帆低頭看他,辦公室空間小,自己一忙又免不了疏忽人。

“有點兒。”房懷清如實答,但也不是怪他,“現在好多了。”

佟沛帆揉揉他頭發,“等新房子建好,很快了。有樹有花,陽臺上還有竹編的吊床……”

房懷清耳朵都快聽出老繭來了,“行了行了,都說多少遍了。”

“煩我了?”佟沛帆捏他臉,“我說真的,很快了。”

四下無人。

佟沛帆把房懷清抱起來,“回去吧?怪冷的。”

裝的還挺像,眼巴巴等著房懷清回答,哪兒又由得了房懷清。

房懷清瞪他一眼,“走!”

回去的路上,房懷清想下來自己走。

佟沛帆不放他。

房懷清晃蕩著兩條腿,“你放我下來。”

佟沛帆只笑,不理他。

“佟哥。”房懷清只能用殺手鐧。

佟沛帆今天不吃這套,把臉湊過去,“親我一口就放。”

懷裏的人頓時安靜下來。

佟沛帆把人往上一顛,換下力,“老實了吧?”

佟沛帆是懂治老婆的。

回去之後,房懷清不想吃坨成一團的冷飯,“我不餓,你吃了吧,別浪費。”

佟沛帆,“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無奈,把飯扔外面垃圾桶裏。

洗漱之後,隔間床上。

佟沛帆扒開房懷清上衣,胸口紫色的瘀血差不多消完了。佟沛帆把手放上輕按,“疼不疼?”

這些日子,佟沛帆念著他有傷,沒動過人。現下蠢蠢欲動。

暖飽思淫欲。

房懷清知道他那點兒心思,“早好了。”

佟沛帆笑,“那……”

房懷清紅著臉,腿勾上他的腰。

……

運動過後,房懷清感覺有點兒餓。但是已經不早了,壓著想等明天再說。

然後肚子就出賣了他,“咕咕咕”的叫。

兩個人都聽見了。

佟沛帆故意道,“什麽東西在叫?”說著就坐起來扒扒枕頭,掀開被子看一眼。

房懷清忍不住,笑了,“佟哥,我餓了。”

“外邊兒垃圾桶裏有面。”佟沛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房懷清踹他。

佟沛帆失笑,“給你吃的時候偏不吃,就會折騰我!”

“那不吃了,睡吧。”房懷清把臉埋被子裏,以退為進。

佟沛帆笑著“哼”一聲,小把戲。

“給你蒸雞蛋羹,吃不吃?”騰老房子的時候,把蒸鍋和一些吃的拿辦公室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房懷清從被子裏探出頭,“吃。”

佟沛帆披著衣服起來,去辦公室蒸雞蛋羹。

蒸上之後又回來,房懷清露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看著他。

佟沛帆鉆被子裏,“等一會兒吧。”摸摸他頭發,打了個哈欠。

“佟哥,你困了?”房懷清問。

那確實是挺困,精力剛剛都抽幹了。

“還行。”佟沛帆低頭親親人,“你倒是挺精神啊。”

餓的了。

雞蛋羹好了,佟沛帆端來給人餵。

吃完,賞佟沛帆個吻。

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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