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野師哥，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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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野師哥，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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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佟沛帆帶著房懷清去市裏，先在丁漢白家等。
臨吃飯前，佟沛帆問，“那個假洋鬼子叫什麽來著？密斯浪？”
房懷清忍著沒笑，“沒錯。”
丁漢白趕緊糾正，“什麽密斯浪？人家叫Mr.Lonny！密斯他兒浪內！”
佟沛帆現場學發音。
紀慎語拽著丁漢白袖子，“有點兒緊張怎麽辦？”
“緊張就對了，適度緊張。”丁漢白安慰他，“有我呢。”
佟沛帆扭頭問房懷清，“你緊張嗎？”
房懷清端坐在客廳的茶幾旁，悠然翹著二郎腿，猶如高嶺之花，瞟了他一眼，三分涼薄七分不屑。
佟沛帆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到了約定的時候，四人連帶翻譯，一起去國際飯店事先預訂的包間。
趁著正主還沒來，再做最後的布置。碗碟都不用飯店提供的，丁漢白講究，全用自家的好東西。
Mr.Lonny掐著點兒準時到了。
一身純白色的西裝，酒紅色襯衫，暗底印花領帶，別著鍍金的玫瑰胸針，胸前口袋疊放著酒紅色玫瑰形的絲巾，打眼極了。
丁漢白趕緊去迎人，“Mr.Lonny，wee to here！”
Mr.Lonny高瘦而結實，健康的小麥膚色，外形和國人無異。略長的黑發披肩，戴著一副玫瑰金邊框眼鏡，垂下長長的鏈條，風度翩翩，笑起來又很有親和力，“Thank you,Mr.Ding！”
又和其餘幾個人一一握手，握手的時候改用了漢語，“您好，您好！”
到房懷清的時候，Mr.Lonny一視同仁，朝他伸出手。
丁漢白正要去解圍，房懷清朝金主笑笑，“不好意思Lonny先生，我也想和您握手，但是我沒有雙手。”
Mr.Lonny只一瞬間的怔楞，立馬反應過來，笑容得體，“沒關系，您的西裝很漂亮，我很喜歡！”
房懷清的好感度上升，“謝謝。”
“Lonny先生，我們入座吧！”丁漢白做出“請”的手勢，紀慎語給金主拉椅子。
“謝謝。”Mr.Lonny朝紀慎語盈盈一笑，眾人落座。
房間裏有丁漢白四人，帶的一名翻譯、金主和他的男秘書。
金主坐正對門最裏面的上座，旁邊分別坐著他的秘書和丁漢白。紀慎語挨著丁漢白，再次是翻譯。
佟沛帆和房懷清坐在金主秘書旁邊。
全程中文，Mr.Lonny知道他的英文名不太好記，就讓大家叫他李先生。
丁漢白一一介紹，“這是我的搭檔，紀慎語。那邊的佟先生和房先生也是我們的合夥人。”
又一一點頭致意。
金主李先生先聊了聊他的瓷館、畫館、玉石館等等，他的秘書在旁邊做補充。
丁漢白和佟沛帆配合著聊他們的玉器古玩和瓷器，紀慎語也會不時插幾句。房懷清和翻譯充當啞巴。
丁漢白把菜單遞給李先生選菜。
李先生的秘書問了每個人的忌口，又問服務員有什麽推薦，配合李先生選了菜。然後把菜單遞給丁漢白，讓他們選酒。
選完酒和菜，李先生才註意到桌上擺的餐具，“這裏的酒店很有品位，連餐具都別具一格啊！”
丁漢白開始他的表演，“李先生，我們知道您是很有品位的人，所以這些餐具都是自己制作好帶過來的，專供我們使用。”
李先生和他秘書用的碗碟是黃釉暗刻的，上面還帶著龍紋。其餘人用的都是粉彩九桃。
李先生拿起來端詳一番，“暗刻刻的很好，龍紋也燒得漂亮，丁先生費心了。”
菜和酒都上齊了，眾人談得很開心，氣氛熱烈。
李先生中途往房懷清那兒瞥了一眼，“房先生吃飯不方便吧，要不要叫服務員來幫忙？”
“別管他李先生，他吃過了。”佟沛帆替房懷清答。這次倒是真的，來吃飯之前，特意給房懷清餵了些東西墊墊。
“哦，那就好。”其實李先生對房懷清還挺好奇，覺得他特別，身有殘疾還能位列於此，雖然全程基本沒話，更加了些神秘感。
丁漢白和紀慎語又拉著李先生聊玉石雕刻、聊殘次品修覆，李先生看起來興趣盎然，又問了佟沛帆關於瓷窯的事情，基本上對在座各人的專業分工有了了解。
除了房懷清。
於是李先生開口問，“和你們這些懂行的聊天真的很開心，了解了本地最好的瓷器古玩。只是除了玉石雕刻、瓷器和殘次品，你們這兒有沒有什麽好的字畫或者仿畫之類的？我對這個也是比較感興趣。”
丁漢白早有準備，“關於字畫方面，我們有幾幅非常好的仿畫，其中一幅您應該聽說過，《晝錦堂圖並書晝錦堂記》。”
李先生微微驚愕，“是丁先生您的作品嗎？”
丁漢白看向房懷清，“是房先生以前作的畫。”
李先生的目光，以及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房懷清。
“房先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欣賞您的畫？”李先生的目光裏全是讚賞，又看到房懷清空蕩蕩的袖口，夾雜了遺憾，嘆口氣，卻什麽都沒說。
房懷清雲淡風輕的笑，“如果您願意看我的拙作，飯後就可以，丁先生會安排。”
飯後，按計劃佟沛帆和房懷清可以先撤了，丁漢白會帶人去參觀古玩城。但李先生執意要房懷清一起，佟沛帆也只能跟著。
雖說是晚上，古玩城依舊熱鬧，張燈結彩，各種寶貝古玩，上好玉石，名人字畫，令人眼花繚亂。
逛古玩城花了很多時間，李先生看起來也很滿意，參觀完古玩城就想看房懷清的仿畫。
一行人移步丁漢白家的別墅，二樓大廳。
李先生要先看那幅《晝錦堂圖並書晝錦堂記》，桌子擺不下，就攤開在幹凈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李先生蹲在畫前，扶著眼鏡湊近，一寸一寸細細觀看，房懷清立在一旁，好像與自己無關。
看完之後，嘖嘖稱嘆，甚至冒昧提出想要買下這幅畫，多少錢都沒問題。
房懷清只提醒他，“先生，您看仔細了，這是仿品。”
“那又如何？我知道是仿品，我還就喜歡仿品！”李先生站在房懷清對面，“房先生，你有這麽高超的手藝，怕是原作者來了，都未必能辨出個真假雌雄來。”
“那又如何？”房懷清聲音漸冷，在“又”字上加重，“就是我這手藝害了我，我也勸您別在仿品上費心。”
丁漢白怕紀慎語這野師哥在緊要關頭發瘋，忙插話，“李先生，除了這幅畫，還有三幅呢，您來一趟不容易，一塊兒看了吧！”
李先生並不惱，一聽還有，立刻讓丁漢白拿出來。
一幅恢宏大氣的《烏山問道圖》，重山疊巒，直插雲霄，行路難難！
一幅活色生香的《鴛鴦荷花圖》，荷出淤泥而傍假山，亭亭玉立。下有鴛鴦一對嬉於青塘，上有花蝴蝶一對迎花纏綿，簡直呼之欲出，仿佛就在面前。
一幅丹青不渝的《仙人潑墨圖》，看似隨意的寥寥數筆，傳神勾勒出一圓滾滾的仙人形象。
眾人靜靜看，無言，卻都被這一張張紙勾了魂，百看不厭。
紀慎語看完悄悄問丁漢白，“古玩城開張的時候，我那師哥給你一幅《江山圖》，為什麽不送《鴛鴦荷花圖》？我喜歡那個。”
丁漢白答，“人家估計不舍得，要不你去問他要要看？”
紀慎語瞥一眼旁邊的房懷清，不敢。
房懷清是肯定不會賣的，要是想賣早就賣了，用不著跟著佟沛帆天南海北倒騰。很久之前的那一次，賣假畫，給他的教訓深刻到現在都刻骨銘心。
買賣不成仁義在。
李先生問了房懷清的名諱，表示想和他做朋友，日後若有機會，一起交流探討。
“我手裏也有幾幅好畫，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帶過來給你看。”天晚了，李先生要回賓館，告別時大有相見恨晚的意味。
見時機成熟，丁漢白正欲問，房懷清先開了口，“您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們會是單純的朋友……還是合夥人呢？如果只是所謂的朋友，我想您可能看不了我餘下的仿畫了。”
李先生和他對視片刻，笑了，“那當然是合夥人兼朋友。”
至此，皆大歡喜。
送人回賓館的時候，丁漢白跟紀慎語咬了句耳朵，“你這野師哥有兩下子嘛！”
紀慎語“咯咯”笑，“那你還叫人家野師哥？”
丁漢白，“正經師哥在這兒呢！”
雖然金主李先生口頭上說要跟他們合作，但這種事還是落實到白紙黑字上最為妥當。
丁漢白早早就擬好了合同，爭取等明天看完瓷窯就跟人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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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佟沛帆帶著房懷清去市裏，先在丁漢白家等。
臨吃飯前，佟沛帆問，“那個假洋鬼子叫什麽來著？密斯浪？”
房懷清忍著沒笑，“沒錯。”
丁漢白趕緊糾正，“什麽密斯浪？人家叫Mr.Lonny！密斯他兒浪內！”
佟沛帆現場學發音。
紀慎語拽著丁漢白袖子，“有點兒緊張怎麽辦？”
“緊張就對了，適度緊張。”丁漢白安慰他，“有我呢。”
佟沛帆扭頭問房懷清，“你緊張嗎？”
房懷清端坐在客廳的茶幾旁，悠然翹著二郎腿，猶如高嶺之花，瞟了他一眼，三分涼薄七分不屑。
佟沛帆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到了約定的時候，四人連帶翻譯，一起去國際飯店事先預訂的包間。
趁著正主還沒來，再做最後的布置。碗碟都不用飯店提供的，丁漢白講究，全用自家的好東西。
Mr.Lonny掐著點兒準時到了。
一身純白色的西裝，酒紅色襯衫，暗底印花領帶，別著鍍金的玫瑰胸針，胸前口袋疊放著酒紅色玫瑰形的絲巾，打眼極了。
丁漢白趕緊去迎人，“Mr.Lonny，wee to here！”
Mr.Lonny高瘦而結實，健康的小麥膚色，外形和國人無異。略長的黑發披肩，戴著一副玫瑰金邊框眼鏡，垂下長長的鏈條，風度翩翩，笑起來又很有親和力，“Thank you,Mr.Ding！”
又和其餘幾個人一一握手，握手的時候改用了漢語，“您好，您好！”
到房懷清的時候，Mr.Lonny一視同仁，朝他伸出手。
丁漢白正要去解圍，房懷清朝金主笑笑，“不好意思Lonny先生，我也想和您握手，但是我沒有雙手。”
Mr.Lonny只一瞬間的怔楞，立馬反應過來，笑容得體，“沒關系，您的西裝很漂亮，我很喜歡！”
房懷清的好感度上升，“謝謝。”
“Lonny先生，我們入座吧！”丁漢白做出“請”的手勢，紀慎語給金主拉椅子。
“謝謝。”Mr.Lonny朝紀慎語盈盈一笑，眾人落座。
房間裏有丁漢白四人，帶的一名翻譯、金主和他的男秘書。
金主坐正對門最裏面的上座，旁邊分別坐著他的秘書和丁漢白。紀慎語挨著丁漢白，再次是翻譯。
佟沛帆和房懷清坐在金主秘書旁邊。
全程中文，Mr.Lonny知道他的英文名不太好記，就讓大家叫他李先生。
丁漢白一一介紹，“這是我的搭檔，紀慎語。那邊的佟先生和房先生也是我們的合夥人。”
又一一點頭致意。
金主李先生先聊了聊他的瓷館、畫館、玉石館等等，他的秘書在旁邊做補充。
丁漢白和佟沛帆配合著聊他們的玉器古玩和瓷器，紀慎語也會不時插幾句。房懷清和翻譯充當啞巴。
丁漢白把菜單遞給李先生選菜。
李先生的秘書問了每個人的忌口，又問服務員有什麽推薦，配合李先生選了菜。然後把菜單遞給丁漢白，讓他們選酒。
選完酒和菜，李先生才註意到桌上擺的餐具，“這裏的酒店很有品位，連餐具都別具一格啊！”
丁漢白開始他的表演，“李先生，我們知道您是很有品位的人，所以這些餐具都是自己制作好帶過來的，專供我們使用。”
李先生和他秘書用的碗碟是黃釉暗刻的，上面還帶著龍紋。其餘人用的都是粉彩九桃。
李先生拿起來端詳一番，“暗刻刻的很好，龍紋也燒得漂亮，丁先生費心了。”
菜和酒都上齊了，眾人談得很開心，氣氛熱烈。
李先生中途往房懷清那兒瞥了一眼，“房先生吃飯不方便吧，要不要叫服務員來幫忙？”
“別管他李先生，他吃過了。”佟沛帆替房懷清答。這次倒是真的，來吃飯之前，特意給房懷清餵了些東西墊墊。
“哦，那就好。”其實李先生對房懷清還挺好奇，覺得他特別，身有殘疾還能位列於此，雖然全程基本沒話，更加了些神秘感。
丁漢白和紀慎語又拉著李先生聊玉石雕刻、聊殘次品修覆，李先生看起來興趣盎然，又問了佟沛帆關於瓷窯的事情，基本上對在座各人的專業分工有了了解。
除了房懷清。
於是李先生開口問，“和你們這些懂行的聊天真的很開心，了解了本地最好的瓷器古玩。只是除了玉石雕刻、瓷器和殘次品，你們這兒有沒有什麽好的字畫或者仿畫之類的？我對這個也是比較感興趣。”
丁漢白早有準備，“關於字畫方面，我們有幾幅非常好的仿畫，其中一幅您應該聽說過，《晝錦堂圖並書晝錦堂記》。”
李先生微微驚愕，“是丁先生您的作品嗎？”
丁漢白看向房懷清，“是房先生以前作的畫。”
李先生的目光，以及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房懷清。
“房先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欣賞您的畫？”李先生的目光裏全是讚賞，又看到房懷清空蕩蕩的袖口，夾雜了遺憾，嘆口氣，卻什麽都沒說。
房懷清雲淡風輕的笑，“如果您願意看我的拙作，飯後就可以，丁先生會安排。”
飯後，按計劃佟沛帆和房懷清可以先撤了，丁漢白會帶人去參觀古玩城。但李先生執意要房懷清一起，佟沛帆也只能跟著。
雖說是晚上，古玩城依舊熱鬧，張燈結彩，各種寶貝古玩，上好玉石，名人字畫，令人眼花繚亂。
逛古玩城花了很多時間，李先生看起來也很滿意，參觀完古玩城就想看房懷清的仿畫。
一行人移步丁漢白家的別墅，二樓大廳。
李先生要先看那幅《晝錦堂圖並書晝錦堂記》，桌子擺不下，就攤開在幹凈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李先生蹲在畫前，扶著眼鏡湊近，一寸一寸細細觀看，房懷清立在一旁，好像與自己無關。
看完之後，嘖嘖稱嘆，甚至冒昧提出想要買下這幅畫，多少錢都沒問題。
房懷清只提醒他，“先生，您看仔細了，這是仿品。”
“那又如何？我知道是仿品，我還就喜歡仿品！”李先生站在房懷清對面，“房先生，你有這麽高超的手藝，怕是原作者來了，都未必能辨出個真假雌雄來。”
“那又如何？”房懷清聲音漸冷，在“又”字上加重，“就是我這手藝害了我，我也勸您別在仿品上費心。”
丁漢白怕紀慎語這野師哥在緊要關頭發瘋，忙插話，“李先生，除了這幅畫，還有三幅呢，您來一趟不容易，一塊兒看了吧！”
李先生並不惱，一聽還有，立刻讓丁漢白拿出來。
一幅恢宏大氣的《烏山問道圖》，重山疊巒，直插雲霄，行路難難！
一幅活色生香的《鴛鴦荷花圖》，荷出淤泥而傍假山，亭亭玉立。下有鴛鴦一對嬉於青塘，上有花蝴蝶一對迎花纏綿，簡直呼之欲出，仿佛就在面前。
一幅丹青不渝的《仙人潑墨圖》，看似隨意的寥寥數筆，傳神勾勒出一圓滾滾的仙人形象。
眾人靜靜看，無言，卻都被這一張張紙勾了魂，百看不厭。
紀慎語看完悄悄問丁漢白，“古玩城開張的時候，我那師哥給你一幅《江山圖》，為什麽不送《鴛鴦荷花圖》？我喜歡那個。”
丁漢白答，“人家估計不舍得，要不你去問他要要看？”
紀慎語瞥一眼旁邊的房懷清，不敢。
房懷清是肯定不會賣的，要是想賣早就賣了，用不著跟著佟沛帆天南海北倒騰。很久之前的那一次，賣假畫，給他的教訓深刻到現在都刻骨銘心。
買賣不成仁義在。
李先生問了房懷清的名諱，表示想和他做朋友，日後若有機會，一起交流探討。
“我手裏也有幾幅好畫，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帶過來給你看。”天晚了，李先生要回賓館，告別時大有相見恨晚的意味。
見時機成熟，丁漢白正欲問，房懷清先開了口，“您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們會是單純的朋友……還是合夥人呢？如果只是所謂的朋友，我想您可能看不了我餘下的仿畫了。”
李先生和他對視片刻，笑了，“那當然是合夥人兼朋友。”
至此，皆大歡喜。
送人回賓館的時候，丁漢白跟紀慎語咬了句耳朵，“你這野師哥有兩下子嘛！”
紀慎語“咯咯”笑，“那你還叫人家野師哥？”
丁漢白，“正經師哥在這兒呢！”
雖然金主李先生口頭上說要跟他們合作，但這種事還是落實到白紙黑字上最為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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