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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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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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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冷了,房懷清怕冷,不想一個人待家裏,天天跟著佟沛帆一起去瓷窯。

待在辦公室裏看報紙、雜志,可惜沒人幫著翻頁,只能盯著一張看。

辦公室裏放了只小爐子,裏面擱些炭火,暖烘烘的。房懷清看著看著就犯困,躺沙發上睡著了。

正值下午,佟沛帆忙完了瓷窯的收尾工作,回辦公室找房懷清,人睡得正香。

手頭工作處理完畢,外面也有楊誠看著,佟沛帆給自己放假,想抱著人一塊兒睡。

房懷清讓他吵醒了,一臉不高興。一看這體位,啊不是,一看這位置,佟沛帆把他抱起來放在身上,兩人一上一下擠在沙發上。

更來氣,“你給我滾出去!”

“我忙完了,休息一會兒都不行?”佟沛帆躺著不動。

“擠死了。”房懷清動了動身子,“你坐椅子上休息不行啊?”

佟沛帆笑著看他炸毛,湊上前親一口,“抱著你暖和,一塊兒睡?”語氣是詢問意見,手卻按著人腰不放。

這又不是在家裏,想幹嘛幹嘛,外面夥計技工那麽多人,還不老實。

“你想讓人看見啊?”房懷清語氣裏帶了責怪,“你不要臉我還要!”

“我又不幹什麽。”佟沛帆表示身正不怕影子斜,略微起身,扯過一旁的小被子給人捂嚴實,只露出腦袋,“這樣行了吧?來人也看不見。”

房懷清思量片刻,把腦袋也埋進去了。

這麽睡確實暖和,房懷清把臉埋在佟沛帆結實的胸膛,嗅著他身上溫熱氣息與洗衣粉香氣相結合的味道,覺得無比安心。

還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平穩有力,連自己心跳的頻率都跟著同步了。

佟沛帆微收手臂,摟緊身上的人。恰如其分的重量感,縈繞鼻尖獨屬於房懷清的味道,也使他凝神定心。

兩人很快就睡著了。

正睡的昏天暗地,丁漢白驅車來了。

他估摸著佟沛帆這幾天應該能把剩下的工作處理完,也正好有生意上的事兒來跟他商量。

紀慎語在家忙別的,沒帶他一塊兒。

楊誠自然認得丁漢白,遠遠的打招呼,“丁老板!你來找佟哥?”

丁漢白也見過楊誠幾面,知道他是佟沛帆的助理,“小誠啊!佟哥呢?”

楊誠想起自己接待客人的職責,一路帶著丁漢白去辦公室,“佟哥在辦公室呢!”

敲了敲門,“佟哥!”

沒人應。

“人不在?”丁漢白直接動手開門,然後和楊誠雙雙尬在原地。

佟沛帆正抱著房懷清睡得正香,蓋了個薄被子更顯得欲蓋彌彰,連楊誠這個楞頭青都覺得暧昧,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耳朵尖兒都急紅了。

丁漢白到底是臉皮厚,也有經驗,看得出來那倆人只是單純的睡覺。讓楊誠先去忙,囑咐了他一句,“別多想啊,忙你該忙的!”

楊誠逃也似的跑的。

丁漢白進去關上門,清了清嗓子,“起床了起床了!”

然後就看見被子裏的人明顯嚇得一哆嗦,佟沛帆也醒了,倒是沒覺得不好意思,甚至客套了一句,“你怎麽來了?坐坐坐!”

說著就翻了個身,把房懷清放沙發上。房懷清從被子裏探出頭,臉皮薄,赤著臉沒好氣的掃了丁漢白一眼。

丁漢白莫名想笑,但忍住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不單單我看見了,你們那個小助理也看見了。”

佟沛帆:“看見什麽?”

房懷清暗戳戳踹了他一腳,看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佟沛帆瞪出個洞來。這下可好,連楊誠都知道了,他回去跟他表哥一學,大家可不都知道了?

房懷清想踹死他的心都有。

佟沛帆輕咳一聲,錯開房懷清的目光。

丁漢白心裏偷著樂,回去可有笑料給他家珍珠講了。

房懷清把目光移到丁漢白臉上,語氣不善,“你來幹什麽?!”

丁漢白趕緊給自己洗幹凈,“我找佟哥有事兒,小助理帶我來的辦公室。敲門沒人應,開門就看見了唄!”

又補充,“我讓那小助理去忙了,還交代他別多想。”

那就肯定會多想。

“哦對了,你來有什麽事兒?”佟沛帆轉移話題。

“佟哥,瓷窯的工作你忙完了吧?”丁漢白問,不然怎麽有時間和閑情摟著人睡。

“我剛忙完你就過來了。”佟沛帆似乎有些不滿,“狗鼻子啊你?”

丁漢白笑,“來得巧也來得不巧。”

“我最近拉了個大單子,能不能談成還要另說。佟哥,下周六迎春大道上的國際酒店,咱們一塊兒去跟金主吃個飯。”

“不介紹介紹你那金主?”佟沛帆問。

“記好了,金主叫Mr. Lonny。他在國內外開了很多畫館、瓷館、玉石館,反正跟古玩有關的,他都感興趣。他聽說這兒有古玩城,有瓷窯,要特地過來參觀。”丁漢白介紹道。

佟沛帆問,“外國人?”

“中國人,國內國外都待過。”

房懷清總結,“假洋鬼子。”

丁漢白繼續道,“他開的那些畫館啊瓷館啊都是盈利性的,收門票賺名氣。不僅需要精尖品,還需要大量的基礎配貨來更新貨源。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咱們要是把這一單談成了,生意上就能迎來轉型,越做越大不是問題!”

“所以,我就需要把會客室好好布置,擺些品相好的瓷器,交代好夥計們,到時候等那假洋鬼子來參觀?”佟沛帆盤算著自己的任務。

“還有,”丁漢白看了房懷清一眼,“有個不情之請。”

“說。”佟沛帆言簡意賅。

“我托人打聽到,金主在名畫、仿畫上頗有研究,最早也是做這個發家的。所以想借房哥以前的畫一用,用完就物歸原主,也能為談成合作增加可能。”看房懷清的反應,“反正時間還寬裕,你們考慮考慮,過兩天我還會來。”

“你要那副最長的,還是我所有的畫?”房懷清問。

丁漢白答的坦率,“可以的話,全部都想借。”

借一副兩副還好說,丁漢白一下子要全借,房懷清心裏不免猶豫。

佟沛帆替他答,“我們考慮考慮吧,過兩天給你答覆。”

送丁漢白走的時候,佟沛帆多說了幾句,“懷清心裏有顧慮,他作偽得罪人,雖然過去很多年了,但陰影一直都在。”

又說,“全借給你不太可能,我回頭讓他挑幾副好的,你過兩天來拿。”

丁漢白理解,能借給他已經很不錯了,“得嘞佟哥,我再回去打聽打聽,過兩天我們具體布置。”

送走丁漢白,佟沛帆回到辦公室。

對上房懷清怨懟的目光,在門口站住腳。

“你去找助理說清楚。”房懷清的語氣不容置喙,“不然就別借我的畫。”

佟沛帆嬉皮笑臉,“怎麽說清楚啊?實話實說?”

房懷清起身,“哐”的一聲把門踹上,差點兒撞著佟沛帆的鼻子。

火氣還挺大。

得,佟沛帆扭頭去找楊誠。

楊誠正心虛,一看見佟沛帆過來,就立馬轉身想去別處忙活。

“小誠,你過來!”佟沛帆叫住他。

楊誠硬著頭皮過去,“佟哥。”

佟沛帆一把勾住他脖子,架著人去旁邊說話。

“小誠,你知道當助理最重要的是什麽嗎?”佟沛帆準備給他洗腦。

楊誠跟只小雞仔似的,一動不敢動,“踏……踏實?”

“不對。”佟沛帆提醒他,“助人做事,但不幹預別人的事。”

楊誠翻譯,“潔身自好!”

聽著不大對勁兒。

佟沛帆只能跟他明說,“不對老板的私事感興趣,眼裏只能看見工作。”

楊誠上道,“就算看見點兒什麽,也不關心,守口如瓶,潔身……呃,獨善其身。”

佟沛帆盯了他一會兒,用眼神兒給他施加壓力,然後松手,“行了,忙你的去吧!”

任務完成,佟沛帆又回到辦公室。

房懷清的眼神會說話,看著他無聲的問,“說清楚了?”

“放心吧。”佟沛帆坐過去,“他不敢亂說,我警告過了。”

伸手攬人,房懷清瞪他,“拿開!”

佟沛帆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把鍋甩給丁漢白,“我怎麽知道丁漢白會過來?真是的,什麽時候來不行……”

“關別人什麽事?”房懷清不慣著他,“你但凡安分點兒也不至於,一點兒臉都不要!”

“我幹什麽了我?”佟沛帆聽不下去,“摟著老婆睡覺就是不要臉了?”

房懷清又想到當初跟丁漢白合作那茬。曝光關系,佟沛帆倒是沒什麽,還理直氣壯大言不慚,心裏偷著樂。就是沒想過他,別人會怎麽看他?肯定會想:哦,我說那殘廢怎麽天天跟著,原來是給人做小老婆的!

把臉一甩,房懷清氣沖沖出去了。

睡這一覺,成本有點兒大。

佟沛帆坐在沙發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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