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小事故

關燈
第9章  小事故

=======================

新窯建起來了,裏外的火膛、辦公室以及各種設施物件還需要繼續完善。佟沛帆暫時得空,能把新窯、老窯兼顧了。

丁漢白兩口子來了一趟,把古玩城基礎供貨商的頭銜全權交給佟沛帆,這下,佟沛帆就要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忙了。

丁漢白有能力有野心,也有最稱心的小蜜兼搭檔,從供貨商發展成了小老板,計劃著日後只做上好的極品,賣最貴的價,給最識貨的人。

當然,這些都要等新窯盤好,人脈、貨源、名氣等等進一步積累。

丁漢白大概每周來一次,拿著一沓子訂單交給佟沛帆。佟沛帆就負責監督燒制、核對質檢,最後把貨物送到古玩城。除此之外,也有許多慕名而來的客戶,親自到瓷窯參觀,下單訂購瓷器古玩。

因此,佟沛帆打算在兩個瓷窯外都加一間會客室,方便接待客戶。客戶多了,就不能只靠佟沛帆一個人經營,需要一個助理。首先,房懷清肯定不能當這個助理,佟沛帆伺候他還差不多。

諸如此類的小事太多太雜,佟沛帆一個人想不過來,說給房懷清聽。

房懷清坐在辦公室幫他梳理,“雇一個助理,兩個夥計專門送貨,買輛面包車,建會客室,就這些吧?”

佟沛帆躺在沙發上,“關鍵是我現在還沒想好,雇一個助理,助理幹什麽?”佟沛帆揉著眉心,“我現在需要有人幫我接待客戶……”

話沒說完,就有夥計進來喊,“佟哥,有人來看瓷窯!”

佟沛帆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就往外走,“來了!”

房懷清繼續幫他琢磨。佟沛帆現在需要有人幫著接待客戶、介紹簽單、監管老窯生產、看著新窯續建、核算訂單……很雜,且要求具備一定的專業能力。現在確實急需一個助理,不然佟沛帆忙不過來,可是去哪兒找這樣的人?

房懷清不由得想,要是自己有手有腳就好了,根本不用再去找外人。

最後這事兒還是佟沛帆自己解決了。畢竟他開瓷窯這麽多年,也認識不少同道中人。有一個以前開過窯廠的朋友,現在改行給人雕小物件。這人有個二十多歲的表弟,一直跟著他做生意,盤過窯、燒過瓷,現在一直在店裏招呼著,是個合適的人選。

佟沛帆跟人定了空閑的日子,到時候帶房懷清一塊兒去吃個飯。

丁漢白來送單子,順便做幾個好玩意兒,聽了這茬,“早該雇個助手了,佟哥,你那助手男的女的?”

佟沛帆答,“男的,女的也不方便啊!”

同為有家室的人,丁漢白表示理解,“確實不方便。不知道你家那位怎麽樣,反正我家那位是夠嗆,得把醋壇子打翻了!”

兩個人一齊笑。

笑完,丁漢白想起什麽,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卷絨布包的畫軸交給佟沛帆,“這是房哥之前作的畫,梁師父一直收著,名字還挺長。慎語早就讓我送過來,一忙給忘了。”

是那幅《晝錦堂圖並書晝錦堂記》。

直到晚上回去,佟沛帆才把畫拿出來給房懷清看。

房懷清剛開始不知道是什麽,還以為佟沛帆買了幅畫,問他,他也不說。佟沛帆緩緩把畫攤開,從床頭攤到床尾,又垂落到地上。

這是房懷清以前最得意的仿畫之一。真品長十幾米的曠世國寶,收入博物館中。他記得這幅畫上寸厘之間的顏色線條如何繪制,記得怎樣用米袋裏的蛀蟲仿制原作上的瑕疵小洞。

房懷清走近,細細地看這幅與他有關又與他無關的畫,像是在審視過去的那段時光。

怪不得您老托夢給我,原來是有東西還我。可您確定這就是我的東西嗎?我怕它不認我。

當晚佟沛帆摟著人睡覺,平時窩在自己懷裏睡得要多安穩有多安穩,今晚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佟沛帆問他,“想什麽呢還不睡?”

房懷清莫名煩躁,從他懷裏掙出來,各睡各的,“沒什麽。”

佟沛帆當然知道,“睹物傷懷?”

房懷清沒心情理會,躺著裝死。

每當這種時候,佟沛帆寧願讓房懷清自己靜一靜,不上趕著討嫌。

以前沒少開導他,後來才發現,這種沒法兒感同身受的事,就算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房懷清自己慢慢釋懷。

第二天早上,該幹嘛幹嘛,洗漱吃飯,一起去瓷窯。

今天要砌火膛,火膛是燒瓷最關鍵的部分,佟沛帆必須親自去監工。

老窯的燒制進度一直很穩定,技工夥計們業務熟練,自成一派,只最後的核對質檢需要有人看著,有瑕疵或者不合格就回爐重造。

中午飯後,佟沛帆早早去了新窯。房懷清看著夥計們陸陸續續回來上工,監工一圈就回辦公室小憩。正睡得香,夥計們闖進辦公室叫他,“房老板,不好了!出事兒了!”

房懷清看著年輕,況且花瓶一樣像個擺設,夥計們都叫他“房老板”。

這一嗓子直接把房懷清給嚇醒了,立馬坐起來,“怎麽了?”

“老張燙傷了!”

“爐子突然裂開了,嚇死個人!”

幾個夥計圍在辦公室門口,焦急又後怕的議論著,“幸虧我當時不在爐子旁邊。”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裂了?!”

……

聽到有人受傷,房懷清立馬沖出去看。受傷的是個上了些年紀的男人,坐在地上捂著一條胳膊,“咿咿呀呀”的叫。房懷清湊近看,老張胳膊和腿上都被燙起了一排排的水泡!

“先用涼水給他潑一下!”房懷清動不了手,只能動口。佟沛帆把唯一的面包車開走了,只墻角有一架舊的手推車。房懷清趕緊讓人把推車拉出來,送老張先去村衛生院。

有夥計問,“要不去把佟哥叫回來?”

佟沛帆這會兒肯定忙,就算現在派人去叫,他回來也得花時間。再說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房懷清先試著解決。

“哪個爐子裂了?”房懷清走進瓷窯裏問。

“最裏邊的爐子!”夥計們跟著進去,“當時老張一個人看著那個爐子,突然就一聲悶響……”

“爐子的火熄了嗎?”

“還沒有,主要是溫度太高,我們也怕出什麽意外,都跑出來了。”走到瓷窯裏面,夥計們站住腳,不太敢過去。

“去接幾盆水,先把爐子的火滅了!”瓷窯內溫度很高,房懷清已經出汗了。不能因為這一個破爐子,把整個瓷窯都毀了,必須先滅火。

雖然都是些老夥計,但他們的經驗大多建立在長期反覆的勞作中。一旦出什麽意外,他們比誰都跑的快,誰還不惜命啊?

幾個夥計去接了水,遠遠的站著把水潑過去。

“留兩個人在這兒,其他人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一個爐子破了而已,其它的步驟並不受什麽影響。把人驅散,房懷清湊過去看。

雖說爐子是老爐子,但爐身上並沒有任何破損,之前也沒有類似的情況。難道是天氣熱,溫度高,自己炸開了?可能性也不大。房懷清心裏犯嘀咕,蹲著繼續看。

見火滅了,兩個夥計也湊過去看,但都沒房懷清湊得那麽近。

爐子的出氣孔有問題,煙灰木炭屑把那小孔堵死了。

房懷清叫人來通出氣孔,問夥計,“這個爐子平時都是老張負責?”

夥計邊通邊答,“有時候是老張,有時候是別人,這個不固定。”

話剛說完,這爐子“澎”的一聲又炸了,估計是剛剛沒徹底潑滅。夥計們反應快,立馬跑開了。房懷清當時就在爐子旁蹲著,正對出氣孔,慢了一拍,爆破出來的熱氣把褲子燙了個洞,碎裂的瓦片在腿上劃了一道。

房懷清腿上一痛,爐子也徹底碎了,現出內裏暗紅的高溫。

趕緊讓夥計再端水來,徹底滅了這熔爐。

房懷清巡視一圈,讓夥計們檢查爐子的出氣孔,告誡他們在燒制的時候一定要確保通氣孔通暢,以免再出現事故,監督著他們繼續正常燒制。

老張回來了,燙傷的地方都塗了藥,沒什麽大礙。房懷清去問了兩句,告訴他爐子裂開的原因,讓他以後也多留意。

一切安置好,房懷清才有空看看自己的腿。

小腿接近腳腕的地方被燙了個小泡,旁邊又劃了一道,血都流到腳脖子上了。褲子下擺燒了個洞,差不多兩個拇指蓋兒那麽大。

好在血止住了,傷口也結了痂,燙傷的泡回去抹些牙膏就沒事了。

房懷清喝了口桌上的水,吐一點到小腿上,把幹涸的血跡蹭幹凈。

今天晚上要和未來的助理見面吃飯,地點定在市區的一家飯館,佟沛帆順便去市區送些貨。

佟沛帆回老窯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從夥計那兒聽說了下午的事故,風風火火去辦公室找房懷清。

“出事兒怎麽不派人去叫我?”佟沛帆推門而入,語氣有些急。

房懷清淡淡道,“不是什麽大事兒。”

“爐子的出氣孔堵住了,夥計燒制的時候沒註意,爐子裂開了,就這麽回事兒。”房懷清跟他解釋,“那個叫老張的受了傷,已經上藥了。”

佟沛帆坐下,語氣緩和了些,“你傷著沒?”

“好好的。”房懷清看他,“如你所見。”

佟沛帆笑了一聲,這人越來越像賢內助了。

“去市裏吧?”房懷清提醒他,“跟助理吃飯。”

“等會兒。”佟沛帆關上門,把窗簾也拉了,當著房懷清的面兒開始脫上衣。

佟沛帆盤了一天火膛,衣服臟得沒眼看,把上衣外套褲子都脫了,只剩一條黑色的平角內褲。脫了衣服,露出結實的肌肉,過去親房懷清一口,亮著肉暗示他。

房懷清臉紅,腦子裏被迫浮現出不該浮現的東西,罵他,“把你衣服換上,耍什麽臭流氓?!”

佟沛帆偏不,抓著機會使壞,湊他跟前壓低聲音說,“來一次?夥計馬上下班了。”

房懷清本能的擡腳要踹他,擡了一半又放下,“精蟲上腦了吧你?要點兒臉!”

“今天怎麽不舍得踹了?”佟沛帆自我感動,又湊過去親一口,“逗你的,哪兒有時間來呀?我那麽持久……”

“佟沛帆!”房懷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臉紅了個透,氣急敗壞,“穿衣服,快點兒!”

佟沛帆一邊笑一邊換上幹凈衣服,怎麽看都像變態!

這變態衣冠楚楚的打開門,給房懷清披上外套,一起去市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