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砰。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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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砰。 懲罰。

原本柯元空打算去給許深開酒店住一晚,可許勁發信息給柯元空說許深性子雖然安靜,但是比較怕一個人住,就是因為這樣才拜托柯元空去接的,不然許深自己去酒店住就行,用不著麻煩柯元空。

柯元空想到小時候直到現在也很怕黑怕鬼的梁凜,理解地回【好的,我知道了。】

他趁下車買菜的功夫把梁凜也拉下車跟他商量:“可以讓許勁在家裏住一晚上嗎?”

梁凜果然又在無法接受的邊緣,柯元空只好又跟他商量:“那這樣,我們在你家吃完飯以後,我就帶許深去我家睡可以嗎?”

許深許深。梁凜瞪著柯元空:“隨便。”

柯元空知道他在說反話,一邊挑梁凜喜歡的菜放在購物車裏,一邊給他臺階下:“可是我家離工作室太遠了,真的不能睡在家裏嗎?”

梁凜語氣弱下來:“…隨便。”

柯元空說謝謝。他知道梁凜總是對自己占有欲很強,不喜歡他有其他朋友也不喜歡他對其他人很好,這些他從小就知道,也很習慣梁凜對這方面發脾氣。

小時候柯元空的脾氣比現在好太多了,現在偶爾還會反駁,小時候幾乎是其他人說什麽他就做什麽,尤其是梁凜。

那時候梁凜剛跟柯元空熟悉起來,施文思和梁向航很忙,大部分時間梁凜都是跟柯元空一起玩一起看書,柯元空比他有耐心很多,梁凜不願意看文字就每次念故事給他聽;每天上學梁凜都要求他比自己早五分鐘起床收拾好東西後去哄他起床;冬天要柯元空在身上多準備一條圍巾,可是每回都嫌圍巾堆在脖子上很難受,最後都是柯元空脖子上堆兩條圍巾;甚至梁凜心血來潮想養寵物,後來也是到手了就不管了,還嫌動物的排洩物太臭,最後也是柯元空每天餵養它們,不過感到孤單的時候聽聽小鳥的叫聲也就不孤單了。

所以梁凜習慣柯元空總是無條件對他好,但他只要發現柯元空也對其他人這麽好的時候就一定會鬧脾氣。比如梁凜有時候不愛吃早飯,柯元空會在書包裏備兩份面包,雖然梁凜不一定都吃,但只要柯元空把那份面包給別人,梁凜就會鬧,讓柯元空很無措。再比如高中時,梁凜其實很久沒有生氣過了,後來突然發了很大脾氣是因為自己去買水時順便給新轉來不熟悉路的同學帶了一瓶冰水。

就是這樣的小事,梁凜從來不讓他幫別人做,只要有人使喚柯元空,梁凜就像露出鋒利牙齒隨時要撕咬的狼一般警惕地盯著所有人。

許深也是一樣的道理。柯元空對付梁凜已經有一套了,知道梁凜生氣的點在哪,盡量讓他滿意,看出梁凜晚上應酬基本沒吃東西,晚飯先給梁凜盛了一大碗飯,再給自己盛了一碗,最後才給許深盛去,果然梁凜沒像坐車時那樣生氣。

但飯後洗碗就難倒柯元空了,他有強迫癥一定得手洗任何與嘴巴相關聯的東西,一般不會買果切,膜好的水果也會再洗一遍,所以也不愛用洗碗機。

許深吃飯比較慢,梁凜吃得比較快,他打算等梁凜吃完回房間以後再幫許深把碗也給洗了,但梁凜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吃完還坐在餐桌上,柯元空咬著筷子:“…你不回房間睡覺嗎?”

梁凜瞇眼警覺道:“你催我?”

柯元空回避他的視線慢慢劃米飯:“沒有。”

梁凜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就是不離開餐桌,柯元空甚至聽到他手機裏傳來小游戲的聲音。柯元空掃到許深的飯已經快吃完了,他也抓緊吃,等許深吃完的時候掐著時間點說:“你放著就行,我一會兒放洗碗機。”

梁凜果然從小游戲裏擡頭看他一眼,幾秒後低頭接著玩,不過屁股還沒離開餐桌。

許深聽柯元空那樣講,點點頭站起來說:“謝謝元空哥。”

“沒事你去學習吧。”柯元空對他笑笑:“不會的題目可以敲我門。”

“好。謝謝元空哥。”許深說完就走了。

梁凜那個小游戲發出很大聲的game over聲,他放下手機看著柯元空:“今天吃這麽慢?”

柯元空:“是的。”

“是什麽是。”梁凜小聲嘀咕,也回房間去了。

柯元空終於長舒一口氣,三兩下把米飯給吃完,餐桌也收拾幹凈後把碗端廚房去,他剛把袖子推上去要洗碗,身後突然傳來梁凜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柯元空嚇一跳,轉過身擋住水槽的方向:“沒幹什麽。”

梁凜越走越近,往他身後看過去:“沒幹什麽這麽心虛?”

“沒有。”柯元空問他:“不是回房間了嗎?”

“我沒長腿?”

柯元空不知道怎麽回答,回答沒有的話好像怎麽都不太對勁。

梁凜已經看到柯元空偷偷摸摸在幹什麽了,但看他擔心成這樣覺得很好玩:“你擋著什麽呢?”

“沒什麽。”柯元空說。

“沒什麽你這麽心虛做什麽?”

柯元空:“我很心虛嗎?”

梁凜停在離柯元空還有一臂距離的位置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笑了一下說柯元空:“好笨啊。”

柯元空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沒回答他。

梁凜又說:“幫其他人洗碗,怕我生氣,是麽?”

柯元空有點難為情,原來自己演技這麽差。他撓撓臉笑一下:“被你看出來了。”

“我不瞎。”梁凜走過去把柯元空擠一邊去,眼睛瞄準水槽裏許深的那塊碗,撩起袖子幾下就洗完了,又讓出洗碗的位置看著邊上的柯元空:“行了,你洗吧。”

柯元空看著他還在發楞:“哦。”

梁凜手上沾著很多水還沒幹,故意甩柯元空臉上,柯元空被甩得滿臉水不得不瞇著眼睛,低頭用袖子擦幹,想批評梁凜這個行為,但擡頭看到梁凜笑得很幼稚,擦幹手對他腦袋上蹦了一槍說:“砰。懲罰。”

柯元空忽然就說不出話了。這是太久沒見過的梁凜了,久到柯元空以為不會再有機會見到梁凜對自己再露出這種神情。因為人都長大,被時間和閱歷推著走,梁凜這個笑好像帶他回到了少年時代。

“幹嘛。”梁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幫他洗塊碗你感動成這樣?”

“不是。”柯元空說。

梁凜站邊上看著他搓碗,問:“這人什麽時候走啊?”

“小聲一點。”

“哦。”梁凜語氣有點不滿。

柯元空說:“許勁明天就回來的,到時候過來接他,不過好像還有另一個室友一起,他說很久沒見過我,想找我吃飯。”

“另一個?”梁凜厭惡道,除了瘦高高胖乎乎不就剩下那個喊空空的男的?

“嗯。”柯元空說:“他的性格比較小孩,你不要跟他計較。”

梁凜就不懂了,柯元空怎麽這麽招小孩子,高中生就算了,現在還來個什麽小孩性格的室友?在他不知道的六年裏還不一定有多少這個小孩那個小孩的纏著柯元空幫忙照顧。柯元空這個缺心眼根本看不出來,只會被所有人欺負,梁凜一想到就氣個半死。

“明天不行。”梁凜說。

柯元空已經把碗洗得差不多了,最後過一遍水,聽梁凜這麽斬釘截鐵地不允許楞了一下,側頭看著他問:“為什麽?”

梁凜說:“我明天約了人打高爾夫談生意,你打得比我好,你跟我一起去。”

柯元空一聽有點猶豫:“可是我已經很多年沒打過了。”

“拿起桿子揮不就行了,不至於動作都忘了吧。”梁凜冷笑著說:“果然,還說什麽室友找你幫忙你不會同意,騙子。當初要是其他人找你結婚,說不定你現在就給他洗碗,幫他做飯,送他上班。”梁凜越說越嚴重,甚至揣測道:“叫他老公也說不定。”

他越說越生氣,就好像柯元空已經出軌了,可關鍵是柯元空和梁凜壓根也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柯元空想解釋都插不進去嘴,只能等梁凜惡意猜測完走完生氣流程才無奈地說:“我沒有。”

“沒有?”梁凜又說:“剛剛不是你拒絕陪我,說要陪什麽空空室友??”

“沒有。”柯元空解釋:“我只是說高爾夫打得不太好了。”

“這不就是不去的潛臺詞?”

柯元空認真想了想,“不算是。”

梁凜語氣平緩了一些:“那你到底去不去?”

“好吧。”

梁凜很難伺候,聽到同意的回答還要說柯元空:“你就是不想去,語氣這樣勉強。”

柯元空只能重新說:“沒有。我很想去。”

他這樣說,梁凜才沒揪著室友的事情不放。

等柯元空也回房間以後,他洗漱完躺床上在微信聯系人裏劃拉了很多人找到‘我是大帥哥’發信息【明天下午去PG。】

我是大帥哥很快回【喲,這不是日理萬機的梁總嗎?還有空約我玩呢?】

梁凜【別廢話,去不去。】

我是大帥哥【就咱倆啊?】

梁凜【我老婆。】

我是大帥哥【柯元空也來啊?】

梁凜【少在他面前亂說。】

我是大帥哥【你行了,演戲還演上癮了。我之前一看那新聞就知道你找柯元空假結婚了,離開他誰還把你當小孩啊真是。】

梁凜【?】

我是大帥哥【行了行了知道了,不亂說行嗎,正好找你問問傭金的事兒。明天下午再說,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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