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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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蘇洛的睫毛顫動兩下，呢喃聲混著滾燙的呼吸吐出：“顧沈……別爬那麽高……危險……”
七歲的顧沈踩著搖晃的木梯，伸手去夠樹梢的風箏。
小時候就可愛得讓人想抱在懷裏親熱的蘇洛在木梯下急得直跳腳：“風箏不要了，你快下來！”
但顧沈像是沒聽見，眼睛還是緊緊盯著樹梢上那只搖搖欲墜的風箏，小臉上滿是倔強：“怕什麽？我厲害著呢！那是我給洛洛做的第一個風箏，不能丟！”
高鐵輕微的顛簸中，蘇洛的夢境愈發清晰。
顧沈伸手去努力夠那只風箏時，木梯驟然發出嘎吱的聲響，顧沈整個人失去平衡，小小的身軀隨著歪斜的木梯一起向一旁栽倒。
夢境瞬間切換成漫天飛舞的木屑，蘇洛看見自己拼命沖過去接住墜落的身影，兩個孩子在草地上滾作一團。
顧沈趴在他身上咯咯直笑，手裏還攥著那只竹骨紮歪了的風箏：“洛洛，我的背好痛……你可要負責修好我啊……”
“下次不要這樣……危險……”蘇洛喃喃，聲音裏帶著責備。
卓也正在手機上查看接下來一周的訓練計劃，聽到蘇洛的呢喃，手指在屏幕上驟然停住，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
他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不爽——或者可以稱之為嫉妒。
卓也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去查看蘇洛的狀況，只是用一種略帶不滿的語氣回應道：“洛洛，別想那個家夥了，他都走了多久了，連一封信也沒給你寄過，你還惦記他什麽呢？”
說完，卓也感到心中更加煩亂。本來想趁這次旅行的機會和蘇洛表明心意，但這家夥軟硬不吃，無論自己怎麽暗示，他的榆木腦袋就是不開竅。
而且，顧沈那家夥都失蹤多久了，蘇洛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雖然知道蘇洛是個重感情的人，但這件事還是讓卓也說不出的氣悶。
他收起手機，準備自己也好好休息一會兒，暫時拋開這件麻煩事。
高鐵緩緩駛入雲城站時，卓也才發現肩頭的重量異常沈重。他側頭看去，蘇洛蒼白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透，卓也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摸了摸蘇洛的額頭，灼熱的溫度讓卓也心頭一顫。
“洛洛？”卓也輕輕拍打蘇洛的臉頰，他卻只是含糊地嗚咽了一聲。廣播裏傳來到站提醒，卓也沒來得及等車完全停穩，就一把扯下兩人的行李，單手將蘇洛抱起。
懷裏的身體燙得像塊火炭，卓也向出租車上車點狂奔，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到了急診樓大廳，護士量完體溫後倒吸冷氣：“40.8度！燒了好一會了吧，怎麽現在才送來！”
蘇洛在病床上掛上了點滴，卓也小心地用沾濕的棉簽潤濕他幹裂的嘴唇：“洛洛，好點了嗎？”
“阿也……”蘇洛的聲音沙啞，似乎還在囈語，卻又有三分清醒，“我夢到……”
“夢到你那個忘恩負義的竹馬了是吧？燒到四十度還在喊他名字，蘇洛，你可真行！”卓也把用過的棉簽用力折斷，狠狠扔進垃圾桶，“你要不要睜開眼睛看看……現在是誰在陪你。”
他嘴裏說著刻薄的話，卻抖著手幫蘇洛把被子掖好。
卓也正想坐在一旁的陪護椅上休息一會兒，病房門卻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顧承曦穿著一身正裝闖了進來，西裝革履的打扮與手裏拎著的保溫桶格格不入。他的臉上滿是汗漬，顯然是從停車場一路小跑過來的。只是還沒等他把保溫桶放上床頭櫃，程雪舟就隨後進了病房，目光凝在蘇洛的臉上移不開。
卓也“唰”地一下站起來，像頭護食的狼崽擋在病床前，一把揪住顧承曦的領口：“你來做什麽，還想挨打是不是？”
顧承曦被卓也揪住領口也不惱，反而挑眉笑道：“謝謝你上次讓洛洛在醫院陪了我一個星期，這次——你又想洛洛陪我多久？”
“上次是洛洛心軟……”卓也的手指驟然收緊，幾乎要把顧承曦整個人提起來，“這次你休想再占他什麽便宜！”
在兩人爭執之時，程雪舟已經不動聲色地越過這兩只炸毛怪，用早已準備好的電子體溫計替蘇洛量了體溫：“39.2度，退燒效果還不理想。”
“程雪舟，關你屁事？你在你那破律所沒事幹了嗎？”卓也猛地松開顧承曦的領帶，轉身就要去拽程雪舟，“你少在這裝模作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洛洛的主意！”
卓也的怒吼在病房裏炸開，程雪舟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他從容地收起體溫計，從公文包裏取出退燒貼，動作嫻熟地貼在蘇洛滾燙的額頭上。顧承曦迅速整理了一下領口，隨後沖到蘇洛病床前，在蘇洛耳邊柔聲說道：“洛洛，是我，承曦……我給你帶了你愛喝的百合粥。”
“都給我滾出去！”卓也一把拉開顧承曦，又用自己高大的身材攔在蘇洛和程雪舟之間，“洛洛才剛回雲城，你們怎麽知道他住院的？還說不是沒安好心？”
“當然是洛洛告訴我他今天晚上要回來了——他之前就說，要去雪山玩，泡溫泉，三天兩夜。”顧承曦的眼神含著毫不避諱的狡黠，“但是程大律師是怎麽跟過來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你還是自己問他吧。”
卓也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尾因為暴怒而泛紅。他舉起拳頭正要發作，行動卻被護士長突然的怒吼打斷：“吵什麽！病人需要休息！”
護士長叉腰站在門口，淩厲的目光掃過三個劍拔弩張的男人。病房裏的溫度仿佛又升高了幾度，連監護儀都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都給我出去！”卓也像頭暴怒的獅子，一把拽住顧承曦的胳膊往外拖，“尤其是你這個裝模作樣的家夥，洛洛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你們這群人的虛情假意！”
顧承曦踉蹌兩步，突然小腿一軟，幾乎跪在地上：“卓先生，我這條被你打折的腿才剛拆石膏，你是想對我再造成二次傷害嗎？而且，我只是想照顧洛洛——畢竟之前我住院的時候，他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陪在我身邊。”
“你！”卓也氣得渾身發抖，突然抓起顧承曦帶來的保溫桶，“帶著你的破粥滾蛋！”
預想的保溫桶被摔碎粥漬四濺的場面並沒有出現，一旁的程雪舟順勢把保溫桶撈在手裏，輕輕擰開蓋子聞了聞，沈聲說道：“恐怕百合得有些放多了，會刺激到胃黏膜。”
說著，他還一本正經地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個保溫杯：“我準備了陳皮雪梨湯，適合給洛洛補充營養。”
“夠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三個大男人在病房爭風吃醋打成這樣！”護士長忍無可忍地大聲訓斥，“誰是病人家屬？不能安靜的話，只能留一個人陪護！”
護士長的話音剛落，病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三個男人銳利的眼神瞬間碰撞在一塊，仿佛已經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廝殺。
程雪舟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地展示隨身帶著的名片和律師徽章，聲音如同在法庭陳述時那般清晰有力：“我是蘇洛的律師，同時也是他意外保險的直接聯系人。我認為，我有責任和義務確保他的安全和健康。”
顧承曦掙開卓也的桎梏，迅速上前兩步，把自己的鎏金名片遞到護士長眼前：“我是顧氏集團總裁，顧承曦。洛洛是我們集團的重要員工，之前我在貴院住院的時候，都是他在陪護。現在洛洛生病了，我也應該為他盡綿薄之力，還望護士長理解。”
卓也滿臉鐵青，和這兩位大少爺比身份，他確實沒有任何優勢。但是論和蘇洛的親密程度和對蘇洛的了解，兩位大少恐怕加起來也比不上他！
卓也直接用肩膀把顧承曦和程雪舟頂開，從口袋裏掏出今天和蘇洛一起回雲城的高鐵票——他特地取了實體票，本來是想留著作紀念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護士長，洛洛父母都在國外從事科研工作，已經很久沒有回國了，我是他的表哥，目前和他住在一起，是和他關系最近的親屬。我們剛從雪山旅游回來，洛洛今晚坐高鐵回來的時候突然發熱……至於這兩個男的，洛洛不認識他們，也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程雪舟鏡片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麽，立即向護士長繼續他的陳述：“既然洛洛是在和卓先生一起返程的途中患病的，足以說明卓先生沒有能力照顧好洛洛。再加上他剛才的暴力行為，我認為他不適合作為病人的陪護。”
“嗯嗯，我也這麽認為。”顧承曦在一旁點頭附和，似乎和程雪舟暫時結成了統一戰線，“而且之前洛洛照顧我幫我擦身體的時候，也沒提過他有什麽表哥。”
卓也的眉頭擰成了一股繩，他恨不得給這兩個王八蛋一人一拳，打斷他們的鼻子。但如果在護士長面前動手，豈不是坐實了他有暴力傾向？
卓也快要氣炸了，本就黝黑的臉漲得通紅。程雪舟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冰山面孔，顧承曦雖然時刻面帶微笑，但卓也知道他才是最難對付的那個——明明那麽擅長挑釁，卻時刻在蘇洛面前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你們兩個……”卓也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少在這裝好人！”
護士長不耐煩地用手敲著病歷板，忍不住吼道：“這裏是病房，不是讓你們在這鬥氣的！既然誰都不能證明和病人的親屬關系，那就全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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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的睫毛顫動兩下，呢喃聲混著滾燙的呼吸吐出：“顧沈……別爬那麽高……危險……”
七歲的顧沈踩著搖晃的木梯，伸手去夠樹梢的風箏。
小時候就可愛得讓人想抱在懷裏親熱的蘇洛在木梯下急得直跳腳：“風箏不要了，你快下來！”
但顧沈像是沒聽見，眼睛還是緊緊盯著樹梢上那只搖搖欲墜的風箏，小臉上滿是倔強：“怕什麽？我厲害著呢！那是我給洛洛做的第一個風箏，不能丟！”
高鐵輕微的顛簸中，蘇洛的夢境愈發清晰。
顧沈伸手去努力夠那只風箏時，木梯驟然發出嘎吱的聲響，顧沈整個人失去平衡，小小的身軀隨著歪斜的木梯一起向一旁栽倒。
夢境瞬間切換成漫天飛舞的木屑，蘇洛看見自己拼命沖過去接住墜落的身影，兩個孩子在草地上滾作一團。
顧沈趴在他身上咯咯直笑，手裏還攥著那只竹骨紮歪了的風箏：“洛洛，我的背好痛……你可要負責修好我啊……”
“下次不要這樣……危險……”蘇洛喃喃，聲音裏帶著責備。
卓也正在手機上查看接下來一周的訓練計劃，聽到蘇洛的呢喃，手指在屏幕上驟然停住，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
他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不爽——或者可以稱之為嫉妒。
卓也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去查看蘇洛的狀況，只是用一種略帶不滿的語氣回應道：“洛洛，別想那個家夥了，他都走了多久了，連一封信也沒給你寄過，你還惦記他什麽呢？”
說完，卓也感到心中更加煩亂。本來想趁這次旅行的機會和蘇洛表明心意，但這家夥軟硬不吃，無論自己怎麽暗示，他的榆木腦袋就是不開竅。
而且，顧沈那家夥都失蹤多久了，蘇洛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雖然知道蘇洛是個重感情的人，但這件事還是讓卓也說不出的氣悶。
他收起手機，準備自己也好好休息一會兒，暫時拋開這件麻煩事。
高鐵緩緩駛入雲城站時，卓也才發現肩頭的重量異常沈重。他側頭看去，蘇洛蒼白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透，卓也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摸了摸蘇洛的額頭，灼熱的溫度讓卓也心頭一顫。
“洛洛？”卓也輕輕拍打蘇洛的臉頰，他卻只是含糊地嗚咽了一聲。廣播裏傳來到站提醒，卓也沒來得及等車完全停穩，就一把扯下兩人的行李，單手將蘇洛抱起。
懷裏的身體燙得像塊火炭，卓也向出租車上車點狂奔，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到了急診樓大廳，護士量完體溫後倒吸冷氣：“40.8度！燒了好一會了吧，怎麽現在才送來！”
蘇洛在病床上掛上了點滴，卓也小心地用沾濕的棉簽潤濕他幹裂的嘴唇：“洛洛，好點了嗎？”
“阿也……”蘇洛的聲音沙啞，似乎還在囈語，卻又有三分清醒，“我夢到……”
“夢到你那個忘恩負義的竹馬了是吧？燒到四十度還在喊他名字，蘇洛，你可真行！”卓也把用過的棉簽用力折斷，狠狠扔進垃圾桶，“你要不要睜開眼睛看看……現在是誰在陪你。”
他嘴裏說著刻薄的話，卻抖著手幫蘇洛把被子掖好。
卓也正想坐在一旁的陪護椅上休息一會兒，病房門卻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顧承曦穿著一身正裝闖了進來，西裝革履的打扮與手裏拎著的保溫桶格格不入。他的臉上滿是汗漬，顯然是從停車場一路小跑過來的。只是還沒等他把保溫桶放上床頭櫃，程雪舟就隨後進了病房，目光凝在蘇洛的臉上移不開。
卓也“唰”地一下站起來，像頭護食的狼崽擋在病床前，一把揪住顧承曦的領口：“你來做什麽，還想挨打是不是？”
顧承曦被卓也揪住領口也不惱，反而挑眉笑道：“謝謝你上次讓洛洛在醫院陪了我一個星期，這次——你又想洛洛陪我多久？”
“上次是洛洛心軟……”卓也的手指驟然收緊，幾乎要把顧承曦整個人提起來，“這次你休想再占他什麽便宜！”
在兩人爭執之時，程雪舟已經不動聲色地越過這兩只炸毛怪，用早已準備好的電子體溫計替蘇洛量了體溫：“39.2度，退燒效果還不理想。”
“程雪舟，關你屁事？你在你那破律所沒事幹了嗎？”卓也猛地松開顧承曦的領帶，轉身就要去拽程雪舟，“你少在這裝模作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洛洛的主意！”
卓也的怒吼在病房裏炸開，程雪舟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他從容地收起體溫計，從公文包裏取出退燒貼，動作嫻熟地貼在蘇洛滾燙的額頭上。顧承曦迅速整理了一下領口，隨後沖到蘇洛病床前，在蘇洛耳邊柔聲說道：“洛洛，是我，承曦……我給你帶了你愛喝的百合粥。”
“都給我滾出去！”卓也一把拉開顧承曦，又用自己高大的身材攔在蘇洛和程雪舟之間，“洛洛才剛回雲城，你們怎麽知道他住院的？還說不是沒安好心？”
“當然是洛洛告訴我他今天晚上要回來了——他之前就說，要去雪山玩，泡溫泉，三天兩夜。”顧承曦的眼神含著毫不避諱的狡黠，“但是程大律師是怎麽跟過來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你還是自己問他吧。”
卓也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尾因為暴怒而泛紅。他舉起拳頭正要發作，行動卻被護士長突然的怒吼打斷：“吵什麽！病人需要休息！”
護士長叉腰站在門口，淩厲的目光掃過三個劍拔弩張的男人。病房裏的溫度仿佛又升高了幾度，連監護儀都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都給我出去！”卓也像頭暴怒的獅子，一把拽住顧承曦的胳膊往外拖，“尤其是你這個裝模作樣的家夥，洛洛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你們這群人的虛情假意！”
顧承曦踉蹌兩步，突然小腿一軟，幾乎跪在地上：“卓先生，我這條被你打折的腿才剛拆石膏，你是想對我再造成二次傷害嗎？而且，我只是想照顧洛洛——畢竟之前我住院的時候，他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陪在我身邊。”
“你！”卓也氣得渾身發抖，突然抓起顧承曦帶來的保溫桶，“帶著你的破粥滾蛋！”
預想的保溫桶被摔碎粥漬四濺的場面並沒有出現，一旁的程雪舟順勢把保溫桶撈在手裏，輕輕擰開蓋子聞了聞，沈聲說道：“恐怕百合得有些放多了，會刺激到胃黏膜。”
說著，他還一本正經地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個保溫杯：“我準備了陳皮雪梨湯，適合給洛洛補充營養。”
“夠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三個大男人在病房爭風吃醋打成這樣！”護士長忍無可忍地大聲訓斥，“誰是病人家屬？不能安靜的話，只能留一個人陪護！”
護士長的話音剛落，病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三個男人銳利的眼神瞬間碰撞在一塊，仿佛已經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廝殺。
程雪舟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地展示隨身帶著的名片和律師徽章，聲音如同在法庭陳述時那般清晰有力：“我是蘇洛的律師，同時也是他意外保險的直接聯系人。我認為，我有責任和義務確保他的安全和健康。”
顧承曦掙開卓也的桎梏，迅速上前兩步，把自己的鎏金名片遞到護士長眼前：“我是顧氏集團總裁，顧承曦。洛洛是我們集團的重要員工，之前我在貴院住院的時候，都是他在陪護。現在洛洛生病了，我也應該為他盡綿薄之力，還望護士長理解。”
卓也滿臉鐵青，和這兩位大少爺比身份，他確實沒有任何優勢。但是論和蘇洛的親密程度和對蘇洛的了解，兩位大少恐怕加起來也比不上他！
卓也直接用肩膀把顧承曦和程雪舟頂開，從口袋裏掏出今天和蘇洛一起回雲城的高鐵票——他特地取了實體票，本來是想留著作紀念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護士長，洛洛父母都在國外從事科研工作，已經很久沒有回國了，我是他的表哥，目前和他住在一起，是和他關系最近的親屬。我們剛從雪山旅游回來，洛洛今晚坐高鐵回來的時候突然發熱……至於這兩個男的，洛洛不認識他們，也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程雪舟鏡片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麽，立即向護士長繼續他的陳述：“既然洛洛是在和卓先生一起返程的途中患病的，足以說明卓先生沒有能力照顧好洛洛。再加上他剛才的暴力行為，我認為他不適合作為病人的陪護。”
“嗯嗯，我也這麽認為。”顧承曦在一旁點頭附和，似乎和程雪舟暫時結成了統一戰線，“而且之前洛洛照顧我幫我擦身體的時候，也沒提過他有什麽表哥。”
卓也的眉頭擰成了一股繩，他恨不得給這兩個王八蛋一人一拳，打斷他們的鼻子。但如果在護士長面前動手，豈不是坐實了他有暴力傾向？
卓也快要氣炸了，本就黝黑的臉漲得通紅。程雪舟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冰山面孔，顧承曦雖然時刻面帶微笑，但卓也知道他才是最難對付的那個——明明那麽擅長挑釁，卻時刻在蘇洛面前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你們兩個……”卓也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少在這裝好人！”
護士長不耐煩地用手敲著病歷板，忍不住吼道：“這裏是病房，不是讓你們在這鬥氣的！既然誰都不能證明和病人的親屬關系，那就全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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