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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正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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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正視覺

1.

直到第一次登上舞臺唱著主題曲,即使我跳的很賣力,與身體不符合的,我的心思並不在上面。我有著一種恍惚感,覺得自己如深處夢中,我的經歷,我的情緒,都是不真切的。

這種不真切感已經維持了半年多,從我正式跟公司簽約成為藝人的那刻開始。

在抱著即將成為當紅明星的白日夢中,短暫的欣喜過後,更多的是迷茫與恍惚。

我能不能紅,除了靠自身打拼,更多的是靠公司的資源。

在公司訓練的那段時間裏,每天過著宿舍教室以及食堂三點一線奔波的生活,我的熱情,我的激昂早已消磨完畢。

每天,都是機械地完成那些任務訓練。

後悔嗎?肯定是後悔的。

不能多吃,註意體型,從一個糙漢子開始變成一個能在五分鐘內化好一個簡易妝容的男人。時刻註意自己的一舉一動,說話前也要思量再三,避免禍從口出。

支撐住我的不是夢想,我的夢想早已被我的不自信與茫然消磨殆盡,僅僅是生活而已。

去參加節目,裏面的練習生藏龍臥虎,有人天生耀眼,有人背景深樹大好乘涼,有人實力非凡。而我,什麽都沒有。

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只能按照臺本走著,塑造著一個為夢想而努力的練習生。

每次談到夢想,心裏面就像水潭丟盡一顆小小石子,激起一點點水花,就無聲無息了。

2.

在這裏,我註意到了兩個人,一個是慈文的董巖磊。

他第一次自我表演等級評定時,他出場時,走路帶風,標準的模特範。本以為是個高冷的實將,與外形有著巨大反差,他實力真的太差。

四舍五入的十天練習生訓練時長,唱歌自帶原唱,拍子沒有對過。

他對自己的實力也很清楚,對於那些嘲笑、戲謔一笑而過,不會生氣,不會惱怒。

看他在臺上的表演,我真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第二個人,不是練習生,是一個工作人員。

她很漂亮,是那種在人群中會吸住人註意力的漂亮,即使她的右半邊臉有著疤痕,可瑕不掩瑜。

楊錦瑟。

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大家閨秀。

但是,名不符實。

她看起來像是大家閨秀,卻是我見過最瘋的一個女孩子。

認識她是因為那些練習生們在提起的工作人員中,她的名字出現的最頻繁,認識她也是因為她是中央音樂學院的高材生,有練習生向她請教,她會很耐心地教導。

真正的與她熟悉,也是因為從她口中聽到,她很喜歡我的顏。

3.

從小開始,我被人說過很多次長得帥,可也僅僅是因為帥才引起關註。

我的成績不太好,性格並不算開朗,這樣的人有著一張還不錯的臉。所有人提到我,也只會說一句長得不錯,就沒有了下文。

簽約公司成為藝人,也僅僅是他們看中我的這張臉。

唱歌不算好,跳舞普通,這些都沒事,以後還能精心培養,只要臉好就行了。

也是這樣,對於別人誇我帥,我真的不會有多開心。

像個小孩子,我希望他們能知道我打籃球還不錯,英語講得也好,擅長講解電影……

還是沒有人註意到,我有趣的一面。

4.

我喊著她小姐姐,可也知道她比我小。

她像是一束光,吸引著那些微小生物,在她身邊環繞著。

很多人都喜歡跟她相處,她嬉笑怒罵自成一派。與她說話聊天,會讓我很舒服,遍布陰霾的心稍微地晴朗許多。。

她也會說我好看,可那種語調是七分調笑,三分嬌嗔,似是無意。

我想,她要是再說我帥,我可能會生氣了。

5.

並沒有,反倒是,我,有些害羞了。

更多的是,一種得意,沾沾自喜。

我,是瘋了嗎?

6.

她打籃球很好,動作靈活,她臉上那種活力滿滿的笑容極其有感染力。

所以,我選擇和岳岳換了個隊。不是隊友的話,在對面,就能看她的笑容,她的嬌憨,她的可愛模樣。

女生在體能上與男生還是有點差距的,準確來說,在身高上,就已經拉開了距離。

蔡徐坤對她也毫不手軟,蓋帽蓋到她一臉懵逼。

表情,特別地有意思。

可見到,蔡徐坤看她時,像是看小貓撒嬌一樣,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蔡徐坤完全不是在玩籃球,而是在玩她。

7.

她真的是一個中二病,身上的優雅氣質,完全浪費了。

她沖著我喊,覆制,你的技能已經被我看穿了。

我的腦子,也許是真的壞掉了。

天帝之眼!

我居然也跟著喊了出來。

過後,在其餘人的嘲笑聲中,濃烈的羞恥感襲來。

可看到她嘟起的粉嫩嘴唇時,也只能剩下無奈了。

算了,要瘋就一起瘋吧,要中二就一起中二吧。

8.

她放假回家過年了。

在這裏訓練很忙,我也並不是能每天都看到她。可會在某個角落,某個時間段,在某天的細碎片段中,會看到她。

可她放假後,我覺得廠裏面好像少了點什麽。

與她相處的片段,不自覺地,無定時地,開始在腦海中放映。

時間,在那一刻變得遙遠,也變得漫長了。

“羅正,快看,小楊姐居然秀恩愛了啊,我的天啊!”

在訓練舞蹈時,餘明君在角落裏面玩著手機,突然說道。

身體突然僵硬了,我的動作停滯下,我咋了眨眼,繼續糾正著下一個動作。

時間有些緊迫,距離表演。

努力地練習著,那種恍惚感又回來了,宛如在夢中,一切都是不真切。

隨之而來,無法言說的莫名的情緒堆積在胸腔,讓我有些痛苦不堪。

“誒,不過來看嗎?”餘明君又說了句。

要看嗎?

想看嗎?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側臉,看到枕頭邊的手機時,還是把它拿在手中。

打開微信,點開朋友圈。

照片中的她笑容陽光,還是極具感染力。

可也格外地刺眼。

她是一束陽光,可從來也不曾屬於過我。

難過、失落混合著迷茫之類的情緒如附骨之疽攀附而來,除了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無別的辦法。

9.

她沒有男朋友,那個是哥哥。

可是,失落也沒減少。

我說過,我性格不算開朗,老是會想到憂愁的一面。

她沒有男朋友,那又如何,總有一天,她會嫁給別人。

而我清楚地知道,那個人不會是我。

她從來不屬於,我只不過是被陽光吸引過去的蜉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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