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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謝妲己,沈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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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謝妲己,沈紂王

雲凝望著一個勁兒往自己身上潑臟水的宋蕭一陣惡寒,她眼前突然浮現出謝應津提起絳雪仙尊時那眼裏含笑的模樣,六月春水融化堅冰,又想起謝應津能好言好語勸說自己,哪怕面對自己識人不清的執意也沒有半句重話。

一個她以為溫潤如玉此時此刻卻惡言相向的愛人,一個是她認為冷心冷情卻始終好言相勸的陌生人。

雲凝釋懷的望著眼前跳腳的宋蕭,諷刺挖苦道:“沒錯,你就是不如謝應津,哪裏都不如他。”

哪裏都不如他。

哪裏都不如謝應津……

這句話算是戳中了宋蕭最脆弱又不準旁人觸碰的地方。

宋蕭原形畢露,他盯著雲凝,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怎麽?謝應津那麽好?他讓你爽了?”

【我艹我艹!開黃腔蕩婦羞辱滾啊!】

【我真受不了!他前面罵雲凝水性楊花的時候我就一直忍著,現在我真是忍不了了!】

【叉哥呢?我們的叉哥呢?能不能讓叉哥把宋蕭叉出去啊!】

【我真服了,好歹也是相愛過的吧?宋蕭他但凡想想雲凝曾為了他對抗全世界呢?他有沒有心啊!】

雲凝怔在原地,似是沒想到這麽惡毒的話會有一天被宋蕭拿來羞辱她。

雲凝感覺臉上濕漉漉的,擡袖一擦才感覺到自己早就淚流滿面。

雲凝擦幹臉上的淚,直接喚來本命劍,趁著宋蕭癲狂之餘一劍貫穿他的左肩。

宋蕭眼睜睜看著身上月白色的衣袍被血染濕紅,他不明白,明明雲凝最是喜歡的,怎麽會這般決絕的變卦了?

雲凝背過身:“你辱我在前,我便刺你一劍,這般你我兩不相欠,再無瓜葛。”

雲凝實在不想久待,頃刻間便禦劍而去。

宋蕭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眸中灰敗無望。

【就是要這樣!宋蕭他根本配不上雲凝好不好!】

【這下好了有盼頭了,之前宋蕭粉絲一口一個是雲凝死纏著宋蕭沒辦法,這下臉疼不疼啊!】

【他們宋蕭粉絲不是標榜宋蕭一直靠自己沒有吃軟飯麽?這下好了給宋蕭證明自己的機會到了。】

【我就看看這次沒了絳雪仙尊和雲凝,他還能不能成為三界之首!】

在無極峰側殿明顯開心不少的沈映霽看著彈幕吃著果時不時還摸摸江慎毛茸茸的頭,心裏不是一般的痛快。

這個男主宋蕭,沈映霽從看專原著的第一眼他就不喜,他也不明白這個作者能塑造出謝應津,宋知雲,司玄之類真性情的天之驕子,為何會捏出宋蕭這種沒品的男主。

正沈思著側殿的門被重重推開,映入眼簾的是兩坨熄火的炸藥。

沈映霽看著眼前一副吃屎表情的陸拾安和謝應津,眨眨眼道:“這是怎麽了?”

沈映霽還沒來得及多問,就被陸拾安幽怨的眸子一掃,頓時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謝應津也垂著頭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樣看得沈映霽更是一頭霧水。

沈映霽拽拽謝應津的袖口,仰著頭道:“怎麽了?”

這一個兩個剛才還說想為他找找回公道,這會是怎麽了?

謝應津看了陸拾安一眼,陸拾安嘆口氣將玉案上的水一飲而盡,坐到沈映霽身邊欲言又止。

“絳雪啊……”陸拾安猶豫道:“你到底把褚昉怎麽了?”

沈映霽:?

倒反天罡。

【哈哈哈哈我現在真的很好奇哈哈哈!】

【兩個炮仗啞火了跑回來哈哈哈!】

【樓上形容的精辟!】

【褚昉褚峰主啊!他受了好大的委屈呦!】

【怎麽辦吶!我感覺沒人能共情絳雪仙尊哈哈哈!明明是他被人趕出來了啊!到底有沒有人知道我們絳雪寶寶有多委屈啊!】

謝應津順勢坐下緊礙著沈映霽,悄摸摸與他師尊耳語道:“大殿上,褚峰主比師尊你更像受害者。”

沈映霽:?

陸拾安實在是沒臉提。

剛才他氣勢洶洶和謝應津一起想要讓無極宗給沈映霽個說法。

結果剛進大殿上就看見亂糟糟的一片。

大殿的中央褚昉紅著眼睛梗著脖子一聲不吭,就是眼淚吧唧吧唧的掉。

看的陸拾安怪不好意思的。

無極宗的各位峰主長老圍著褚昉輪番哄就是沒用。

儼然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陸拾安看著褚昉那雙泛紅但仍然倔強的眸子,與謝應津對視一笑二人灰溜溜的跑回來了。

沈映霽不明白:“明明是他把我趕出來了,他作何委屈?跟幾十年前一樣莫名其妙。”

聽到幾十年前這幾個字謝應津像是按了雷達,差點那雙狼耳朵就要露出來,他倚著沈映霽眨巴著那雙泛著春色的桃花眼,像個男妲己。

謝妲己蹭蹭:“師尊,幾十年前師尊與褚峰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紂王拍拍謝應津毛茸茸的腦袋,想了想道:“為師一直不了解褚昉這個人,只知道他本性不壞,可是有時候做出的事卻實在讓人琢磨不透。”

尤其是褚昉與謝應津一般大的時候,隨手采了一把野花說什麽都要送給自己。

結果那捧野花是無極宗長老精心種植的靈草,五百年才開花,再等一百年就可以結出果實了。

結果褚昉隨手就給全采了,氣得那位長老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最可氣的是最後在沈映霽住處人贓俱獲。

之後定下來的處罰是褚昉父親和沈映霽師尊雲真人一人賠一半。

沈映霽真的覺得這是無妄之災。

之後褚昉還要來尋他,沈映霽心裏有氣避而不見,結果那褚昉不知道聽了誰的話,竟然想要將自己綁起來。

如今更是,明明是褚昉把他趕走的,如今去訴苦的反倒成了褚昉。

謝應津聽了他師尊的控訴一時不知該如何說。

只是知道一點兒當年內幕的陸拾安心裏暗暗發誓,日後也要讓褚昉離自家師弟遠一點。

對絳雪的心倒是赤誠,可人未免太過蠢笨。

這樣讓他如何能放心啊。

【哈哈哈哈哈!褚峰主他是來搞笑的麽?】

【不是!我之前聽樓弦說過這段!我還尋思褚昉當時好歹也是峰主之子,怎麽跟人家表白只采了一捧野花哈哈哈!】

【五百年一開的野花!狗頭jpg】

【前有褚昉,後有謝應津,絳雪仙尊身邊怎麽那麽多小作精啊!】

【小作精,好精準啊!】

【快看我們的謝小作精在想什麽?】

沈映霽順著彈幕看向謝應津,小反派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他身上。

沈映霽沒有用錯形容詞。

真的是很直白,燒得沈映霽整個人轟的一下熱起來。

謝應津笑瞇瞇:“師尊你看,還是弟子更乖吧!”

陸拾安註意到這邊的是師徒兩個在講小話,忍不住湊上去聽了一嘴,最後實在是沒忍住。

天殺的,謝應津要不要聽一聽自己說的是什麽話,謝應津自從成了自家師弟的弟子,從小到大可沒少惹絳雪生氣。

三天兩頭的,陸拾安就要到雲折峰來給這兩個人調解師徒關系。

要不是這些年謝應津真的將自家絳雪照顧的不錯,雲折峰上下都打點的有條不紊,他真的要自作主張給自家師弟再收一個乖巧的小徒弟了。

畢竟大號不行總要練小號。

陸拾安看著一個勁兒往自家絳雪身上蹭的謝應津蹙了蹙眉,誰家徒弟一個勁兒纏著師尊不放啊!他冷哼一聲毫不客氣:“若你都算得上乖徒弟,那這世上就沒有孽徒了。”

說完還不忘側觀察著謝應津的反應,生怕這個小奸夫小妖精說出什麽妖言惑主的話。

謝應津面對陸拾安的話只是抿抿唇,垂下頭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樣來。

陸拾安看著認慫的謝應津心情大好,不就是一個小妖精麽,自己可是絳雪的親師兄!地位可不是他能比的,能清楚自己在絳雪心中的地位也是好的。

陸拾安大方的揮揮手:“絳雪,你就在這裏住下就好,無極宗宗主已經將主峰的另一處偏殿收拾了出來,師兄到那裏就好。”

沈映霽沒有與陸拾安客氣,起身道:“辛苦師兄了。”

陸拾安擺擺手,帶著自己的兩個徒弟離開。

結果他們前腳剛走,謝應津就不開心的往犄角旮旯一蹲,不開心的抱緊自己。

沈映霽喚了他兩聲都沒啥動動靜,最後還是謝應津見好就收,在沈映霽喚第三聲的時候磨磨蹭蹭的朝沈映霽走過去,最後一大坨直接撲進沈映霽懷裏。

“師尊!”

謝應津悶悶道:“師尊有沒有聽到剛才師伯的話……”

【陸拾安剛走,小謝你就委屈上了?】

【小謝啊,陸宗主說的樁樁件件,哪一件是委屈了你的?】

【小謝當著陸宗主的面不好說什麽,結果轉頭就告狀哈哈哈!】

【小謝他真的很像妲己啊!】

【絳雪仙尊:你們都說他是妖孽,可他分明是祥瑞!】

沈映霽想起謝應津在雲折峰的所作所為,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裏安慰比較合適。

謝應津從沈映霽懷裏拔出毛茸茸的腦袋,眼睛一下也不眨的盯著沈映霽看,眼巴巴的盼著沈映霽能說出兩句誇獎他的話,可是他什麽都沒有等到!

謝應津不開心的從沈映霽的懷裏撤出來,相當委屈道:“我明白師尊的意思了,橫豎在師尊和師伯眼中,我就是不服管教,頂撞師尊胡還總是闖禍。”

謝應津作勢要走:“那弟子還不如現在就回弟子殿中,還師尊個清凈。”

沈映霽:?

沈映霽不知道謝應津哪來的禮,可是他還是上趕子拉住謝應津的手,將他帶到玉案邊上。

一旁的折卿劍實在沒辦法忍受了。

這是什麽啊!折卿劍真的要鬧了!

那謝應津剛才哪有點兒真的想走的意思?小步小步的挪,生怕沈映霽沒有攔他。

明明都這麽明顯了,可是自己的主子就是發現不了,折卿小劍靈急得化形原地轉了兩圈。

恨鐵不成鋼。

【哈哈哈小劍靈怎麽這麽招笑啊!】

【我真服了哈哈哈】

【小劍靈之前不是很喜歡小謝麽?如今怎麽不喜歡了?】

【也不見得他之前多喜歡小謝哈哈哈,就是單純喜歡欺負絳雪仙尊。】

【本來以為小謝是同盟,結果發現人家是絳雪仙尊的心肝寶貝~受罰的只有它自己,能不破防麽?】

沈映霽看著面前軟硬不吃的謝應津,忍不住狠狠地掐了幾下他的臉。

謝應津倒是沒說什麽,哼哼兩聲表示不滿。

沈映霽承認有時候真的被謝應津氣得肝疼。

“為師只收過你這一個徒弟,在此之前也沒什麽先例,所以在師尊這裏——”沈映霽頓了頓:“應津是最乖的弟子。”

沈映霽自以為安慰的天衣無縫,卻沒有註意到謝應津方才還閃亮亮的眸子黯淡不少。

謝應津知道他的師尊是頂會哄人的,所以在前世,沈映霽會不會也與宋蕭說過同樣的話。

誇讚宋蕭是天底下最乖的弟子。

對自己所有的好,是不是前世的宋蕭也有一份。

在前世絳雪仙尊對於徒弟有求必應是整個歸元宗都知道的事,無論是多麽鬧得的天靈地寶,就沒有沈映霽拿不出來的。

前世辛苦做任務攢靈石買靈草的謝應津也曾羨慕過……

【小謝又想到了什麽啊,怎麽感覺小謝多愁善感的。】

【孩子大了,多愁善感很正常啦。】

【有屬於自己的小心思啦。】

沈映霽接收到彈幕給的消息,一把扳過謝應津的臉捏了捏,瞇著眼睛:“你在想什麽?還在想師兄的話麽?師兄他並非不喜你。”

謝應津掙紮著想要將臉從沈映霽的魔爪中拽出來。

謝應津看著沈映霽看兒子一樣的目光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跟宋蕭一個年紀,如今宋蕭深陷風月之事無法自拔。

而自己師尊明顯只將他當作一個孩子。

謝應津順勢枕在沈映霽腿上,伸出手像個貓似的擡手去抓沈映霽的頭發。

“戳啦。”謝應津搖搖頭否定道:“弟子不是在想師伯,而是在想宋蕭,師尊你說,弟子是不是比宋蕭乖一點兒?這段時間師尊是怎麽看宋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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