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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愛要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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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愛要說出口……

哢噠——

剛進玄關, 秦煦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回來啦!”蘇安沂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的,連帶著尾音也有水汽, “幹嘛站著不進來?”

秦煦眼神纏在蘇安沂的臉上, 一激靈,準備撲上來。

蘇安沂微笑, 張開雙臂準備迎接。

此時, 秦煦硬生生停在原地。

蘇安沂疑惑:“秦煦?”

秦煦訕訕收回手:“我剛從外面回來, 衣服都是臟的。”

蘇安沂思考片刻, 讚同地點頭:“有道理。”

這下子,輪到秦煦不開心了。

“我臟了你就不抱我了?”

蘇安沂:“……”

“不是你說衣服臟嗎?”

秦煦幽幽地說:“我臟了你就不抱我了。”

蘇安沂哭笑不得:“哎,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我說了你就應了。”秦煦兩手抱臂,不太高興地走前一步。

“來, 抱一個。”蘇安沂笑瞇瞇地張開手。

秦煦直接撇頭, 故意跑開。

蘇安沂下意識追上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了。

他問:“你要去哪裏?”

“你別管我。”

“……”屋子就這麽大。

蘇安沂好笑, 不知道是對方弄得動靜大, 還是自己聽力太好。

拉櫃門、拿衣服、關櫃子、開燈、關門……

全都進耳朵了。

水聲從浴室傳出,隔著一層玻璃門, 裏面的身影模模糊糊。蘇安沂靠在門後面,秦煦警惕的聲音響起:

“你幹嘛?”

“等人。”蘇安沂笑著說。

“等誰?”

“等小狗。”

“小狗不在。”

“哦?那誰在裏面?”

“我不知道。”

“嗯, 那就是我的小狗在裏面。”

“……強詞奪理。”秦煦輕嘖一聲。

“哇,我的小狗會說成語了。”蘇安沂驚嘆。

秦煦惱羞成怒:“蘇安沂!”

蘇安沂大笑, 單手抵住門:“好吧,我的錯。”

秦煦不搭理他了。

蘇安沂溫溫柔柔地說:“慢慢洗,我去床上等你。”

秦煦沒有立刻回應。

直到蘇安沂走了幾步後, 浴室才傳來別扭的聲音:

“知道了,你等我。”

蘇安沂嘴角彎了彎。

他回到臥室,先吹頭發,熱風拂過頭皮,有點躁。他脫了棉睡袍,把暖氣調低了點,靠在枕頭上看書。

暖黃的燈光柔柔打下,寂靜的夜晚,心跳聲也好似歸於安然。

噠噠噠——

一道身影撲過來,蘇安沂移開書,直接把人抱住。

“蘇!安!沂!”

吧唧一口,小狗的吻落在臉頰。

蘇安沂低頭,準備去親秦煦的嘴唇。

被躲開,然後又被對方壓住肩膀,往枕頭上靠。

一滴滴水珠從脖頸落下,蘇安沂捏了捏秦煦耳垂:“去吹頭發。”

“哦。”秦煦意識到自己頭發濕噠噠的,還滴到蘇安沂脖子上了。

“你不幫我嗎?”他忽然回頭問。

“幾歲了?”蘇安沂懶洋洋地靠著床頭。

秦煦輕呵一聲:“蘇安沂,你到手果然就不珍惜了。”

蘇安沂好笑:“你又從哪裏學來的話?”

“你別管我。”

“好,不管你——”蘇安沂拉長聲音。

“你真不管?”秦煦瞪大眼睛。

蘇安沂慢悠悠地補充:“才怪,來,腦袋伸過來。”

秦煦美滋滋地跑回來,插頭一懟插座,把吹風機的手柄塞到蘇安沂手裏。

在嗡嗡聲中,秦煦說:“我是你的小狗,你不能不管我的。”

“嗯嗯,管。”蘇安沂敷衍。

“你不真誠。”

“我得管你一輩子。”蘇安沂彎腰,戲謔地問,“對吧,老公?”

秦煦臉頰瞬間發燙,支支吾吾半天,才小聲應了。

半晌,他扭捏地問:“怎麽突然喊我這個?我們還沒結婚……”小狗嘴角越咧越大。

蘇安沂笑著說:“不是說明天去登記嗎?”

“那個是管理局備案登記……”秦煦說到一半,不吭聲了,黏糊地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要是人類世界兩個雄性也能結婚登記就好了。”

蘇安沂放下吹風機,輕輕捋開秦煦的額發,吻了吻他的額頭:“抱歉,這裏沒有,但我們可以去國外。”

秦煦想了想,遺憾地說:“我不能去國外。”

蘇安沂一楞:“管理局規定嗎?”

“嗯。”

“……”蘇安沂安慰,“那我們去管理做個備案登記,上面會寫我們的關系,那也和結婚差不多。”

他補充一句:“還會給個手環呢。我的一輩子就這樣被你套牢了。”

蘇安沂說得頭頭是道,純哄小狗。

誰料,小狗腦袋一歪,把手環的作用嘰裏呱啦說出來,期待地看著蘇安沂:

“你會帶著的,對吧?定位我也能一直開著,對吧?”

蘇安沂:“……”

“對。”

秦煦激動地把人撲倒在床上,又親又舔。

蘇安沂無奈,揉他的腦袋:“小狗呢?”

“對,我就是啊。”

蘇安沂悶笑。

他輕輕撫過秦煦的後頸,埋在胸前的腦袋緊貼著,不肯挪位置。

蘇安沂微微瞇起眼睛,臉頰蔓延出淡淡的緋色。他嗓音微微沙啞,聊天般詢問:

“你今天去警察局這麽晚,都幹嘛了?”

說到這個,秦煦來精神了。

他像叼著肉塊的狼,嚼了幾口,就慢慢挪到蘇安沂頸邊,開始把許家兄弟二人的事,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開始的時候,蘇安沂聽得漫不經心,等到了許育明“自爆”後,他停止摸狗腦袋的手。

緊接著,秦煦又把許之的話重覆了一遍,他是徹底失語了。

好一會兒,蘇安沂才開口:“所以……許育明是許之,許之是許育明?”

“對。”

蘇安沂沈默。

秦煦忽然問:“你說,為什麽許之、哦,不是,許育明最後要給岳卓成留把柄?”

他有種直覺,岳卓成能抓到對方,純粹是這人不想藏了。

蘇安沂想了想:“可能,他也很累吧,他為數不多的良心也在受譴責。”

“對那些死去的人?”秦煦可感覺不到,這人對於自己親手殺掉的人,似乎沒有悔恨的情緒。

蘇安沂垂眸:“當然不是,他更像是個反社會人格。他對許、之可能是有一點點良心,只是不多而已。但也足夠了,畢竟他本來就不想活了,或者說,他活到現在都是因為許之。像他說的,他每天都在承受身體上的疼痛,這其實很摧毀人的意志。說難聽點,他殺人的感覺像服用止痛劑,現在有耐藥性了,他也受不了了。”

“不是那位岳警官多執著,是他順水推舟。他可能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終於等到了。他也可以和許之說再見,完成曾經被壓抑的願望了。”

秦煦默默聽著,忍不住感慨:“人類的感情好覆雜。”

“還是簡單點好。”他親了蘇安沂一口,“就像我們的愛情,簡單點,不要死人。”

蘇安沂樂了:“這是什麽說法?”

“哎,反正就這意思。”

蘇安沂試著理解:“你是說,希望我們的愛情不要死,永遠快樂?”

“不是,是我們誰也不要死。不是說什麽愛情悲劇嗎……”秦煦低頭,看著蘇安沂的眼睛,“不過,有句話沒說錯,我們要永遠快樂。”

“會的。”蘇安沂親親他的嘴唇。

秦煦熱情回吻。

-

動物管理局

“這邊。”秦煦拉著蘇安沂的手,往大門走去。

蘇安沂回神:“哦哦,好。”

“怎麽了?”秦煦好奇地問。

蘇安沂:“沒,我就覺得你們這管理局,還挺氣派的。”

這還真不是客氣說笑,而是真真切切如此。

“還好吧。”秦煦自己沒這個感覺。

備案登記很順利,秦煦本來還擔心遇到白河,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在,是秘書處的琳琳幫忙登記的。

“你探頭探腦地找誰?”蘇安沂把玩著手裏的手環,故意說,“有你的舊情人?”

秦煦被嚇一跳,嘀咕:“我可沒有。”

他握住蘇安沂的手,“你是初戀!”

“好,感覺到了。”蘇安沂忍不住笑,“松點力氣,疼。”

這個示弱很有效果,秦煦立刻把手松開,還吹了吹他的手,著實殷勤。

旁邊的琳琳還沒走,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蘇安沂尷尬,把手縮回來。

“這個手環可以自動變換形態,方便佩戴。”琳琳微笑著說,“登記已經完成,我先離開了。”

蘇安沂頷首:“好的,謝謝。”

秦煦揮手再見,等對方一走,立刻掛在蘇安沂身上,纏著他說:“快點激活,這裏這裏。”

蘇安沂看著新奇,被秦煦指導著,進行了一番眼花繚亂的操作後,終於把程序設置好了。

秦煦把自己的終端和蘇安沂的手環連在一起,能夠實時定位和傳送實況照片,可謂滿意至極。

“這個怎麽換形態?”蘇安沂好奇發問。

“喏,這裏。”秦煦點開。

蘇安沂認真劃拉裏面的選項,忽然,手指一頓,然後按了下去。

“秦煦。”蘇安沂喊了一聲。

“嗯?哪裏不會……”秦煦一擡頭,卡住。

蘇安沂將手裏變換成戒指的手環遞過去,笑吟吟地說:“替我戴上。”

秦煦手忙腳亂:“啊,這是不是太匆忙了?而且、就用這個戒指不好吧?我、我要不去買個——”

“當然要買啊。”蘇安沂斜睨,“這也不算求婚,只是演練。”

撲通——秦煦跪下了。

蘇安沂楞住,趕緊要把他拽起來:“幹嘛呢?”

他環顧四周,好險沒人,不然丟臉丟大了。

——人類看不見周圍瞧熱鬧的非生物。

“演練呀。”秦煦理所當然。

蘇安沂難得感到羞赧,他變戒指的形態本意是想逗逗對方,當然,未嘗沒有試探的意思,這也是他心底的願望。

而秦煦給出的回答,也是足夠的令人滿意。

秦煦清清嗓子:“那個,我記得人類世界……”

蘇安沂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噓。”

秦煦眨眨眼睛,蘇安沂微笑:“這些話的第一次,留給正式場合。現在,先給我戴上。”

“哦哦,好。”秦煦遺憾,隨之興致滿滿,又小心翼翼地將銀色的戒指戴入蘇安沂中指。

很合適。

蘇安沂自己欣賞了一下:“非常漂亮。”

秦煦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說:“我到時會給你買個大鉆戒!”

蘇安沂失笑:“我戴倒不用很大的鉆……”

頓了頓,他說:“比起買個大鉆戒,你先回去惡補求婚過程吧。”

蘇安沂腳尖輕踢了下秦煦的膝蓋:

“誰求婚雙膝下跪的?”

秦煦頓時鬧了個大臉紅。

蘇安沂看得心軟,他慢慢低下頭,在秦煦鼻尖落下一吻。

“但很可愛。”他輕輕說道。

秦煦的臉更紅了,他也小聲說:

“我愛你,蘇安沂。”

蘇安沂眼睫顫了顫,回應道:

“我也愛你,秦煦。”

愛啊,如此簡單,不是嗎?

窗外的白鴿撲棱翅膀,落在觀賞陽臺,它答:

是。

愛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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