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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救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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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救超人

“別過去。”希波呂忒一手銅劍, 一手圓盾,屈膝戒備,擋住還欲向前的瑪莎和露易絲。

正值極夜, 周圍都是不可見的黑暗, 她們在雪原邊緣,背後是黑洞般的冰河, 而遠方的空中一道斜柱藍光穿插天地, 亮徹一瞬。

一藍一金兩點圍光柱相撞, 金點向地面極速墜落, 又在半空中像被墊了下,再次朝藍點沖鋒。

露易絲碰了碰瑪莎,遞給她一件東西,瑪莎隔著厚厚保溫手套摸著, 兩個圓筒, 然後舉到眼前,是夜視望遠鏡。

在黑白灰的世界裏,那一道光柱變得刺眼。她看清戰場。藍點是她穿著超人裝的兒子, 金點她仔細辨認, 白得線條模糊,看上去像套騎士鎧甲在動。

那白光向她的孩子甩去, 如一把碎地如蛋殼的通天之錘,鎧甲和克拉克互踹一腳, 這次,快到肉眼接收不到, 只能從地面爆出的巨型白沙判斷鎧甲墜地,不知死活。

而克拉克在這攻擊後的間隙裏,被後位斜掃的光柱擊中, 像鋼架掃在普通人的後背,橫飛了出去。

不,普通人被那種級別的鋼筋碰撞,只會爆成一團血泥。

“您快去阻止他。”瑪莎蒙在厚實保溫口罩和圍巾中,卻吐詞清楚:“上帝啊,那孩子有沒有事。克拉克不會希望自己的力量被用來傷害別人。”

盡頭,夜視儀轉向光柱在地面的末端,在白灰平原之上,有一個更亮的點,夜視儀自動對焦,她看到了,被幾乎同高的蛇一般白細條包圍的,是那個曾在蝙蝠洞有過一面之緣的高大年輕人。

突然,地面震蕩,冰雪彈起於地,在她快要摔倒時,旁邊同樣因穿著而蓬實的胳膊架住她。遠處雪塵飛揚,看不清內裏,但她卻能猜到,是克拉克襲擊了那個年輕人。

“我們能做什麽?”她咬牙讓自己定下神來,詢問前方毛皮披風架起雙肩的戰士。

“等待。”希波呂忒用腕上綁帶將劍和自己的手掌綁緊:“大象打架時再小心也顧及不了螞蟻。我們要尋找一個時機。”

肉眼可見的金光從地面升起,放開夜視儀,繁雜華美的陣法在天空投影。一條四翼四足的巨龍,如氣泡虛幻,但扇起的風做不得假。祂一爪拎起超人向空中一甩,露出底下藍光的保護罩。

散成光塵。

葛溫德林一振臂,那鎧甲覆蓋的人,從地底冰層利刃破出,高舉十字槍,紮向超人。

最持久的死敵,最熟悉的同伴。

龍和屠龍者的配合逼得超人再次離開葛溫德林。

失去了空間後,身體的弱勢使得機動性大幅減弱。

但只要加大法力輸出,以攻擊迫使敵人無法近身。

“龍。”希波呂忒發出語意不詳的音節,像哼哧的笑,她舉劍指向葛溫德林:“我們是來助他奪取勝利,蝙蝠俠提前通過氣,就算現在騰不出手,他也一定留下過提示,你們最了解超人,對付他可以用什麽辦法。”

黑暗裏,露易絲看不見,但她抓住了瑪莎的手腕:“我們。萊克斯盧瑟有一點沒說錯,我們是超人最大的弱點。”

“請護送我們去孤獨堡壘。”露易絲用夜視儀掃過一圈,然後拽出她的越野電子設備來回操作,在黑漆漆中指向一個方向:“往那邊走,孤獨堡壘在那邊。不管克拉克和暗月誰留下解決現狀的辦法,孤獨堡壘都是唯一一個安全又明顯的地方。”

.

比龍飛得還高啊。

激戰中,葛溫德林分出一絲心神想。超人抓住粗壯龍尾,在空中旋身蓄力,帶起龍卷風的破勢,那條不朽古龍的幻影被鉛球一樣甩飛出去,翅膀沒能展起,砸在了地面。

他另一只手抓住投擲而來的黃金十字槍,順著來路以更強的力道反扔回去。

翁斯坦沒有硬接,他不會飛,蹬著龍的幻影才進入天空。首次任由自己的武器墜落,還被刮過的利風擾亂氣息,從空中掉下地面。

翁斯坦的幻影裏有靈魂,靈魂鎮定而又沸騰。

超人俯沖而下,以眨眼不及的速度再次靠近葛溫德林,一把巨大金錘狠狠砸下,斯摩大跳步攻擊。

超人打了個彎,沖勢不減,但隨後迎面挨了水母群一般的靈魂追蹤塊,再次拉開距離。

葛溫德林如揭下舞臺幕布,雙手青紅血管在蒼白皮膚暴起,向下一拉,極夜中的月亮被他拉得降臨。

他不自覺松了口氣,但翁斯坦的幻影註意到超人發紅的雙眼,立刻打哨提醒。熱射線斬開冰層,一層層月光盾牌不斷幻化出現,隨即破碎,直到臨近葛溫德林的第十八層停止。

能將人溺斃的天藍月光海浪潮拍下,裹住超人,但接觸而炸的光塵僅僅讓他歪了下頭。

像看到了挑起興趣的小動物。

葛溫德林瞇起眼,手中空轉了個花,如果暗月錫杖還在將是個漂亮的杖花。

突然,光芒從背後廣射,將葛溫德林和蛇足的影子照在地面。

葛溫德林沒有回頭,那兩道光束自孤獨堡壘而起,升入天空,暗月領域越發穩固,極夜中又亮起了繁星。

超人擡頭看星,失了神。

就像大熊座和小熊座,又或者雙子座,雙魚座。即使勺柄形的星群,也能在擡頭仰望的幻想中賦予浪漫的故事和深切的感情。

人們會將星星連線、構圖,而此時的天空連成了兩個女人的形象。

一個名為母親,一個名為妻子。

這是件非常危險的事,通過法術取出靈魂,毫無保護、毫無保留地昭示。這些星星並非遙不可及,只要受到一丁點傷害,整個天幕就會燃燒殆盡,靈魂泯滅。

但固定在天幕的星啊,是迷路時的方向標,是啟明星,是指引之光。

令人心曠神怡,目眩神迷。

“克拉克肯特。”葛溫德林喚出他靈魂的名字。

他伸手,手背向上,光塵從皮膚中浮出。首尾相接,生生不息。

這是曾在克拉克處的記憶碎片。

記憶的離體,讓葛溫德林的理智游移到了兩端。一端在疑惑身體在做什麽,另一端在訴說著繼續。

孤獨堡壘、記憶碎片,還有天上的星星,見證過克拉克肯特一生的,化成纖繩,向岸邊拖拽他這個人。

“想想你自己是誰。”

天上月球脫離天空,沈甸甸下墜,整個世界的光亮隨著移動。砸在了克拉克身上,他心甘情願倒下,如同擁抱。

葛溫德林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尾指翹著,空間的失去使他更加不耐持久戰。

光亮消解,星星消失,那災厄之龍的不朽鱗片為基底的幻影古龍漸漸消散,翁斯坦沖著好眠的超人來回打轉,似乎在考慮一槍戳醒起來再打。

極夜再次籠罩,背後冷鋒無光,斯摩怒吼一聲,重錘爆砸。葛溫德林後知後覺,連忙發射月光制止,比人還高的黃銅重錘打偏一旁,掀起的風如刀子,刮得人生疼。

伊魯席爾時期,斯摩在他身邊做了千百年的護衛,這個彪形大漢幾乎練到了踩著地板冷熱就知道有人來刺殺的地步。

就是每個刺殺者都沒辦法審問,化成了一坨血泥。

他身後的這個人急促喘息,顫抖著仍試圖把刀子往前刺、瘋狂地刺,被她捅入的部位沒有出血,而是攪亂了的扭曲。

斯摩的幻影也在喘息,但他很聽話,喘息是為了壓抑自己虐殺的沖動。

葛溫德林的幻影消失,本人出現在了三五步之外。

“我答應過給你四個小醜,就不會食言。”

是小醜女,她在冰天雪地中仍穿著自己的熱褲運動衫,雙馬尾流下的水延長成了兩串冰錐。用劇烈的戰場做遮掩,自己的生命做賭註,嘗試了一次青澀的刺殺。

“可是我連一個小醜先生的願望都完不成。”她的嘴唇發紫,不再是口紅的顏色:“你還是死掉,不要完成一個小醜的心願的好。”

她絲毫沒意識到,這句話對她自己本身就有歧義,“你”指的究竟是誰。

葛溫德林指揮斯摩像拎小兔崽一樣把她送回孤獨堡壘,她應該是在瑪莎等人到達之前溜出來的,此刻回去正好接受希波呂忒的監控。

黑夜撕開了一道口子,大恐怖的白色滲出無法適應的光,斯摩在葛溫德林的感應下加緊速度,因體重而始終彎曲的膝蓋奮力奔跑,手裏的小醜女顛簸地像個鈴鐺。

天空的口子逐漸擴大,蛇足的瞳孔放到最小,只剩一線。

天空在消解,像素般擴張,整個天空變成了數碼白色,大地被這劇烈的光透射得虛無,遠處油黑的孤獨堡壘看上去發灰發白,如同鈣化。

嘎呲嘎呲嘎呲嘎呲。

像把整片白空當成玻璃,硬生生擦拭而發出的刺耳怪響,也很容易聯想成機器的語言。二進制的外星數字在白色天幕匯總,一點點湊近、凝實,從滯澀變得熟練,變成人類音域的聲音,調配了擬真的感情:

“氪星人。珍惜生物。癡迷。捕捉。寶石優先級調整。”

“現在,任務優先級格式化。集中關註更加珍惜的異界生物,寶石與異界生物綁定出現。”

“這會方便,布萊尼亞克,我,我,是布萊尼亞克,”

“得到所有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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