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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被綁架的女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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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被綁架的女人們

夜晚

剛下過雨, 暗巷裏地磚坑坑窪窪,盛著幾汪混著黑沙的臟水。不過三人寬的巷道,還擺著不少銹跡斑斑的梯子和手腳架, 兩面墻半空和腳邊穿插著轟隆隆作響的管道, 接口的螺絲不時滴下骯臟的雨水。

巷道裏側,有兩個壯漢在夏夜裏還穿著大衣捂得鼓囊, 倚在墻邊兩根手指夾著煙吞雲吐霧。這巷子散發的化學制品刺鼻的味道中還夾雜著熏人的臭味。哥譚的任何人在巷子口望一眼就知道一旦進入就很難全乎著出來。

一個全身上下包在黑鬥篷裏的人逆光進入, 那兩個看起來像埋伏在此的人只夾開煙看了一眼, 並沒有管, 直到那人向他們出示了一張黑色磨砂的卡片。

他們接過卡片,揭開大衣捏出掃描儀,在解開的一瞬,裏面纏腰的自殺式炸彈和槍支露出一點角落。黑鬥篷的帽子裏還套著件蒙頭蒙臉的面罩。一個人掃描時另一個人就在觀察這來人有沒有偷看不該看的, 只見那面罩露出的眼睛只安全地盯著卡片。等那壯漢掃描完, 兩人這才讓開中間的位置,合力擡起井蓋一樣的門,露出向下的爬梯, 讓人自己下去。

下去之後, 道路逼仄,迎接的看守穿著標準的哥譚暴徒裝提著手中大槍, 氣勢洶洶如要殺人一樣上前搜身,黑鬥篷只與他對視, 目光筆直而具有壓頂般的迫力,那暴徒剎那低頭, 黑鬥篷搖了搖自己的黑卡,沒有任何解釋,徑直往裏走。

這是一處地下中介會所, 幕後不知道是誰,黑卡是曾在他們地上“連鎖店”消費滿一定金額得到的禮品,而金卡則是拍賣行上層送出的禮物,只贈送給了哥譚指定的一些人。

中間還有個銀卡等級。

黑鬥篷裏的布魯斯把黑卡放回口袋,裏面還有張金的,當然不是他的卡。

前不久,他混在犯罪巷裏觀察模仿哥譚的底層罪犯,他剛混進去半個小時,小團體突然拍了個大腿就要去搶劫。犯罪巷裏也有民宅,但要真闖進去就跟開盲盒一樣,端看迎接他們的是大槍還是小槍,碰不碰的上黑吃黑。

於是他們三五成團順著犯罪巷錯綜的小道去了鄰接的新城區,因為靠近犯罪巷,這裏的房價非常便宜,到處都破破爛爛。

布魯斯因為是新來的,被要求證明他自己。他裝成四肢不發達的模樣踩著那幫人的手翻進了樓房二層的屋子,剪開窗戶上的防盜網鉆了進去。然而這屋子剛被洗劫過,劣質家具全都斷著塑料茬子在渾濁的地板上攤著。地上有一條刮著絲絲血跡的掙紮拖拽痕,布魯斯跳進來後倒沿著地板拖拽的痕跡走,走到痕跡開始的位置。

那血跡已幹成片,看著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以上。

面前是骯臟,橫縱著巨大撕裂紋的墻紙,像是被撕開又潦草重新粘了回去,並不起眼,這屋裏有很多這樣的痕跡。

但墻裏傳出了幾不可聞的心跳與呼吸聲。

基亞蘭曾教給他鍛煉五感的方法,讓他聽到了那微弱如不存在的聲音。他撕開墻紙,露出碎裂的泡沫板,這屋子原來用泡沫板作了間夾墻密室,算是點生存小智慧,如果遇到入室搶劫可以躲在裏面。裏面無窗無門,他進去要側著身子,布魯斯打開腰上掛的多功能戶外工具裏的小手電。

正照上一張臉。

那個小孩看到他直接嚇背過了氣。

布魯斯簡單檢查了下他的身體,然後側著把人半抱半挾了出來,氧氣流通,這小孩的臉色開始好轉。

碰上這種事,布魯斯也無心繼續自己的臥底計劃,從窗外跳下,當即把這小團夥裏帶頭那個掐著頸椎按在地上,警告一圈不許靠近,然後鉆進樓道撬開房門,正好對上了正準備往外跑的小孩,看上去七八歲的樣子。看到門開後,咬著牙視死如歸想從縫隙裏逃命,被布魯斯拎到了屋裏。

布魯斯現在看上去不太好惹,他給自己噴了一次性染發噴霧,穿的是和流浪漢買的襯衫褲子,阿福擔心皮膚病和跳蚤的問題幫他消了個毒,但上上下下看依然是個街頭雜毛。

他說:“你出去有活路嗎?”

“想找警察?別鬧了小朋友,哥譚警局裏面正拿死人換錢呢。而你的親人。”他踢飛了旁邊的凳子腿,撞在墻上,啪地粉碎:“你和你媽媽會住在這種地方,就不可能有能幫上你的親人吧。”

“不如告訴我。我專業幹黑吃黑,沒準等我吃完了綁架你老娘的人,你老娘還能有條命回來呢。”

他相信眼前的小孩聽得懂,住在哥譚這種地方小孩就沒有晚熟的機會。他隨意拋著刀玩,翻飛如花,展示著極其精巧的技藝:“我是老罐頭的朋友。”

老罐頭是負責這片街區收保護費的。

而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臥底調查,發現比起善良友善,這些底層的受害者更加信任或者說敬畏會對他們和任何人施暴的“權威”。

他拿著飛刀,刀背拍著被他按坐在廢物堆上的小孩的鼻梁,而在他提到“老罐頭”時,這個小孩躲開刀想往他的手上咬。

布魯斯維持著自己犯罪者的皮囊:“你們倆是多久沒交保護費了?這種情況我可不管。”

他作勢欲走,露出無防備的後背,然後一把旋身抓住了小孩刺向他後腰的半截玻璃瓶子。

“交了!我們交了!”小孩尖叫著:“海伍德阿姨也交了被帶走了!媽媽被帶走了!”

“知道老罐頭為什麽要帶她們走嗎?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布魯斯沒有卸下他的玻璃瓶子,或者說,武器,小孩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著另一端的瓶頸,布魯斯誘導他回憶:“老罐頭想要她們的什麽?錢?人?秘密?配型?器官?”

“手。”小孩哆嗦著,發出巨大的抽氣聲:“手。”

“手?”

“他們讓媽媽,讓阿姨排成一列,都在我家裏。看她們的手。然後,”

砰砰!

屋門爆響,門鎖嘩啦落地,有人在槍擊門鎖。

布魯斯瞬間打暈小孩,快速放平,然後直沖門前打算打來者一個措手不及,他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貧民窟的墻壁很薄,隔音極差,他們剛才的對話可能已經洩露。

只能說還好他一直變音。

門開後布魯斯瞬間一腳踢飛對方手中的槍,旋身直拳擊臉,在臉前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剎住拳頭。

他認出了是誰。

和戈登有合作的一個檢察官,哈維丹特。

然後他打掉了哈維從後腰拔出的另一只槍,當著這脆皮文官的面兩槍相碰,子彈匣嘩啦落地。

把這人輕松扯到一邊,布魯斯順著樓道跑了,一出樓他找了附近破鍋爐房,在房頂趴著。

過不多時,果然看到獨自一人,幹凈大衣帽子的哈維抱著孩子被附近的地痞攔住,他扔出兩枚飛鏢嚇退,這才徹底離開。

如果將哥譚的社會比作一棵大樹,白面上的四大家族:韋恩、凱恩、埃利奧特和科伯特,以及涉足制造業、建築業、能源業等等的其他家族無疑是那如傘的茂盛樹葉和枝幹,而在地下,各種犯罪組織吸收著土壤養分的根系,幽深紮根,數不勝數,甚至比哥譚的歷史還長。

它們中不少都是在聽說了哥譚的美名後,遠赴重洋,千裏迢迢遷移而來,不得不說這是個正確的決定,在紮根哥譚之後,盡管競爭激烈,但哥譚供養犯罪者的資源相當充沛,每一個都能分到不錯大小的蛋糕。

救人就在一個“快”字,布魯斯沒去老罐頭的家裏等他,直接侵入了哥譚市的交通監控網,很快鎖定了他的車輛,隨便從馬路邊選了輛馬力足的撬開,一路闖紅燈飆車逆行追到了老罐頭飛馳的老爺車旁邊,感覺不對的老爺車快速變道,甩行,但仍被齊頭並進。

副駕駛一側車窗搖下,槍口丨爆紅朝著這側將欲伸出,布魯斯趁機往老爺車扔了枚小煙霧彈,立刻趴下,躲過數槍子彈後,趁著對方慌亂打開駕駛門,一躍而上,跳到了那輛老爺車車頂。

司機在煙霧中大力拐彎制動,想靠慣性把車頂上的布魯斯甩出去,但正合布魯斯的意思,他接連將兩個持槍護衛扔出,然後拖出司機,一腳踢關想要主動跳車的老罐頭的車門,鉆進駕駛位鎖死車門,將自己和老罐頭關在車內,幾飛刀削掉車內殘存的槍械槍口,卸掉老罐頭往前襲擊他的手關節,然後飆車駛離追擊。

這一套操作雷厲風行,晃得人幾乎沒緩過神,“我們邊走邊說。”布魯斯看著後視鏡,命令道:“坐到前面。”

犯罪率在哥譚也算偏高的新城發生截車這種事稀松平常,都沒新聞在意。

他從老罐頭嘴裏得到了地下會所的入口和一張黑卡,以及他知道的金卡會員的消息,然後去這個金卡會員的企業辦公室裏偷了張金卡。

總會用得上。

據老罐頭說,是這家會所的老板買下了他片區裏所有長著雙漂亮手的白人女性,他把人抓起來後女人們就被這個老板接走了。

地下會所有燈紅酒綠的包座用來自由交易,穿著靚麗且稀少的漂亮男女端著酒竄行其中,得到允許後便會倚坐在幾方中間,獻上滿含酒水的熱吻。很少有人會拒絕,他們是這會所專門買來的訓練好的花草,探聽交易雙方消息的同時也充當掮客,地下的人們很樂意用一些充滿黑話和似是而非消息的言語換取他們的陪伴。

在這裏人不密集,也會變得密集,布魯斯微微調整距離,擦過那些故意往他身上擠的可人兒們。

需要保密的驗貨和交易則會安排在包間裏,布魯斯現在的任務就是要找到那個老板,以及這些包間裏會不會有一個被用來關押女人們。

他的定時信息現在應該已經發送給阿爾弗雷德了,布魯斯想。當知道他現在的位置後,這位監護人會不會高興地跳起來呢。

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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