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第 2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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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 208 章
208
斯特蘭奇之前在制作計劃的時候，幾乎計劃的所有部分都是建立在洛基作為鑰匙，身上也繼承了詛咒之地的空間特性的基礎上。
這一點他是對的，這也是卡爾覺得計劃可行的原因。
只是礙於力量等級不夠，就連斯特蘭奇也沒有想到其實作為鑰匙並不僅僅只是意味著和詛咒之地具備同源的突破空間的能力，同時也意味著某種程度上而言，洛基和詛咒之地之間存在有極為深刻的聯系。
畢竟只有聯系足夠深刻，詛咒之地才能順著洛基的氣息，如此飛快的定位到地球所在的位置。
對於詛咒之地來說，如此深刻的連接，是為了讓他能夠盡快的鎖定鑰匙掠奪能量。
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樣的，不存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可能，凡事必然有利有弊。
詛咒之地在和鑰匙深刻綁定獲得快速定位能力的同時，也意味著一旦有強力的存在力量足夠龐大，也必然能通過這種連接反向幹擾詛咒之地。
當然了，想要做到這一點是很難的。
就好像一塊石頭落進小池塘或許會濺起巨大的水花但如果是落入大海卻不會驚起一點點波瀾那樣，詛咒之地長久以來吞噬星球和維度積攢了太多的力量，它太強大了，如同大象不會在乎自己腳邊的螞蟻，他根本不會在乎也不覺得被選中成為鑰匙的人有什麽危險的。
如果是其他人，詛咒之地的判斷當然是沒錯的。畢竟力量這種東西哪怕不看天賦，純粹的時間的堆積都很恐怖。尤其是詛咒之地在獲取了鑰匙的情況下基本只攻整個宇宙最關鍵的核心，累計次數多了，量級自然可怕。
但很可惜的是，他面對的存在是卡爾，一個可以輕松毀滅掉一個宇宙，天賦頗為不凡還有著大量的時間堆積出來的力量的家夥。
於是原本只是被充當「開門工具」的鑰匙，現在成為了一把足以紮穿大動脈的利刃。
卡爾根本就不帶猶豫的，說下手就下手，幾乎是在詛咒之地的存在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直接使用刀鋒穿透了自己的胸口。
刀刃傳導著卡爾的力量，從胸口的花紋蔓延至全身。一時間，鮮血簡直像是噴泉，洛基的胸口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方式噴湧出了大量的鮮血。
那些鮮血簡直像是失靈的水龍頭噴出的水柱那樣向前濺射在地上，卻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閃爍出了完全不似鮮血的熒光一樣的藍。如果這個時候再有人仔細去觀察，甚至還能看得到裏面大概有一些很細小的活物一樣的東西在蠕動。
說實話，是很可怕的景象，屬於是看到都讓人忍不住的毛雞皮疙瘩，並且覺得自己身上哪裏都刺撓的程度。
但卡爾一點表情都沒有，他甚至都沒有去看地面上的血，也沒有露出一點點受傷的人應該有的表情。
在鮮血噴湧的下一秒，他就直接翻轉了刀身。
不容抗拒的力量被持續灌輸，身體內在被激活了之後就呈現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的花紋在這種力量之下被直接具象化了出來。
大概是因為察覺到了鑰匙的不對勁，詛咒之地在尚未成功落點黑暗維度的情況下幾乎是本能的就想要輸送力量強制穩定鑰匙的存在。
它不知道這純粹就是在找死，因為卡爾要的就是這股後來的力量。
當身體內失落的詛咒被加強的一瞬間，卡爾就非常用力的用自己的力量碾碎了身體內本來已經成熟的被激化的花紋。
兩股力量在此刻對沖，卡爾幾乎是頃刻之間就被直接席卷著扯進了詛咒之地的範圍內。
活物突然出現在只有死亡的地域，這一瞬間。哪怕是身上有著身為鑰匙的波動，卡爾的出現也吸引了幾乎所有的怪物的註意力。
欲.望、渴望、死亡……
無數可怖的情感在瘋狂的席卷著卡爾的靈魂，傳達著那種似乎可以把他吞噬的危急。
但也只是似乎了。
這裏不是屬於世界意識的關註區，這裏有著足夠黑暗的環境。
獵殺時刻開始了。
卡爾抽出了自己的刀子，在被奇怪的生物接近的前一秒，他微笑著，裂開了屬於洛基的擬態軀殼。
……
詛咒之地的時間和空間都是亂序的。哪怕是卡爾刻意控制了自己的速度，以避免外面的時間過得太快導致出現問題。對於地球來說，卡爾的快速以地球的時間來判斷，也著實是過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整整一個月索爾都處於一種萎靡不振的狀態，生命力就好像在朝著有個洞的瓶子裏面裝水。哪怕裝的速度再怎麽快，也阻止不了水在慢慢的流逝。
這種感覺是很難熬的，畢竟一邊的感受生命力的流逝，一邊還得接受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生命力的灌輸。
不過對於索爾而言，這種難熬某種程度上甚至算得上一種慰藉。畢竟他還沒死，甚至生命狀態也算是穩定，這至少證明洛基還活的好好的。
雖然人不知道在哪。
是的，沒人知道洛基在哪。
明明按照斯特蘭奇的計劃，詛咒之地的通道很快的被牽扯到了黑暗維度，而地球這邊也確實是在第一時間完成了封鎖，甚至於海拉通過索爾身上的生命共享契約也確認了洛基確實已經假死成功。按理來說，以斯特蘭奇和海拉提前的準備，現在洛基應該已經被牽引回到地球了才對。
但事實上確是牽引確實是牽引了，洛基也是真沒人影。
以至於這一段時間斯特蘭奇每天除卻處理黑暗維度方面的事情，幫助地球處理掉那些散播的汙染和異形怪物，就是在嘗試通過契約探測洛基的情況。
但越是探測，越是發現根本探測不了，就好像有什麽很厚的屏障阻止了他繼續探索。哪怕是強求都不可能突破屏障半點。
這根本不是什麽好事，因為索爾的精神狀態也在這一直抓不到洛基蹤跡的情況下越來越差勁了。
雖然沒有明確的表現出來，但索爾幾乎從不休息。
在回去一趟阿斯加德之後，他就像是徹底的焊在了地球上，大多數時間他在外面沈默的戰鬥，帶著鮮血和勝利回來，而更多的時候，他則是坐在斯塔克大廈最高的地方默默地看著遠處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人阻止他，斯塔克也沒有阻止，倒是美國隊長和詹姆斯偶爾會上去看看情況，確保索爾的生理狀態的同時也嘗試和對方進行一些交流，以避免自己剛認識沒多久的戰友心理出現問題。
是好意，索爾能感受到，也對此接受。但說實話，他也確實是沒什麽心情進行額外的交流。
就好像胸口被掏了一個大洞，洛基沒有回來的每一天，裏面都是空蕩蕩的。
不說言語能力了，他現在除卻動手出去戰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什麽。
畢竟不提重生之前的感情，就重生之後，他和洛基之間就已經幾乎活成一個整體，從小到大。從他見到洛基開始，他們沒有一天是沒有待在一起的。
他們一起玩耍，一起訓練，一起在樹下面休息，一起吃飯睡覺。
以百年為單位的時間裏，索爾的生活毫無疑問是被洛基全方面填滿的，洛基安撫他的焦慮，全面接納他從重生回來之後全然糟糕的精神狀態。
毋庸置疑，索爾是需要洛基的，各種層面上都需要。可以說某種程度上對於看著好像挺正常只是有點過度弟控。但其實細究完全就是深層精神異常患者的索爾來說，洛基簡直就像是他的特效鎮定劑，在索爾的身邊持續的發揮作用，以保證他還能以正常的狀態面對這個世界。
因為洛基，所以索爾穩定，所以索爾正常。
而現在洛基不見了，於是曾經被安撫的很好的糟糕情緒全數都上湧了起來。
索爾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麽糟糕過，他沒有辦法休息，沒有辦法正常的活動，只要周圍一安靜下來，他就能聽見自己的心在恐懼，恐懼著洛基雖然還活著，但是永遠都回不來的情況。
他接受不了這個，真的接受不了。
就好像PTSD患者陷入不可控制的閃回，索爾長時間的眺望遠方也不過是因為失去了弟弟之後，他現在唯有看著地球上和重生之前一片廢墟截然不同的環境，才能安慰自己他現在並不是仍舊沈.淪在那無力掙紮的災難裏。
他需要洛基，他真的特別需要洛基。
但洛基現在在哪他根本沒有頭緒，這甚至比起洛基曾經掉落彩虹橋都要糟糕。畢竟那會兒索爾還能確定洛基還在這個宇宙，只是不知道具體在哪。而現在，他連洛基在不在這個維度都不清楚。
或許他們可能以後都不一定能再見面了也說不準。
索爾想著，很輕的吐了口氣。
扭過頭的時候卻看到詹姆斯正從附近爬上來。
“睡不著？”
索爾頓了頓。
他對詹姆斯很熟悉，畢竟在所有人都不記得的重生前的時間裏，曾經他為了洛基的事情擔心焦躁的時候，也是詹姆斯過來和他談的心。
索爾知道這是一個怎麽樣高情商的男人，也很感謝對方對他的關心和幫助，再加上有著之前戰鬥的感情基礎。所以也並不介意對方打斷他的思緒。
只是他確實不太想說話，於是只是點了點頭。
詹姆斯不介意這個，畢竟索爾的精神狀態之糟糕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而作為一個二戰過來的老兵，沒人比他更加清楚糟糕的精神會讓一個堅強的人變成多麽脆弱的狀態。
或許有很多心理學家會覺得在這種時候嘗試疏導才是最好的選擇。但對於詹姆斯來說，他很清楚，對於像是索爾這樣的人來說，這根本沒有意義。
畢竟索爾面臨的不是簡單的精神問題，他面臨的是失去自己的半身，失去自己一般的靈魂的困境。
那種懸而未定的再也不能相見的未來和死亡的可能。甚至比板上釘釘的再不能相見和死亡都要折磨人。
只是疏導是沒有用的，治標不治本，甚至可能標都治不了。
對於索爾來說，只有他缺失的一部分回來了，缺損被彌補了，他才有被治愈的可能。
詹姆斯對此都心知肚明。
但同樣，他也同樣清楚他們不能放任索爾再這麽繼續下去，不休不眠的等待是很消耗人的。哪怕對於雷神索爾也是如此，他們不可能看著為了拯救地球而付出良多的人保持著這麽糟糕的狀態消耗自己。
勸是肯定要勸的，但是要從另外的角度出發，詹姆斯也沒和索爾說什麽有的沒的，他只是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把之前斯特蘭奇和班納博士的研究結果簡單的和索爾說明了一下。
然後總結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洛基所面臨的情況裏最差的可能也不過是他被卡在了維度的狹間，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依靠你身上的契約，他被找回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我知道。”
但需要時間，這個時間又是多久呢？
他清楚自己的弟弟的，洛基雖然看起來是個很獨立的人，但其實是一個很需要被愛，很喜歡熱鬧的性格。哪怕是大多數情況下看起來不那麽喜歡他們的宴會，看起來不喜歡一群人鬧哄哄的待在一起。但只要是索爾帶著他，就一定回來，也總是會安靜的在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他們。
索爾需要洛基，就像是洛基需要索爾。
他們是一定需要和對方契合在一起互相汲取養分生長的植物。
曾經索爾對這種情況感到安心，但現在，他只為這種情況感到煩悶和焦躁。
他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是希望洛基在狹間裏是沒有意識的。畢竟洛基現在的狀態不好，狹間的情況特殊搞不好洛基連施展法術都會非常費勁。如果就連能通過契約感受到洛基的情況的索爾都因為兩個人的分割而難以忍受，那麽無法通過契約感受到索爾的洛基又該是個狀態呢？
索爾不敢想，他只會越想越難過。
他知道他不應該表現的這麽糟糕，但就好像任何一個精神狀態糟糕的人一樣，很多事情不是說想了就能控制的。
他沒辦法說服自己冷靜下來。
一邊的詹姆斯又何嘗不知道索爾的心態，他拍了拍雷神的胳膊：“但你至少得為你弟弟多想想。”
“狹間雖然不是個特別危險的地方，但是洛基要穿梭狹間回到地球也是可能會遭到空間波動的影響的。至尊法師的力量只能保證把他牽扯過來，不能保證他不受到傷害。而洛基的狀態也未必好到能在那種情況下保護自己，他所能期待的保護就只有你。”
“你得保證自己的生命力足夠旺盛，身體狀態足夠好。”
“你畢竟要等到洛基回來，然後帶著洛基一起回阿斯加德的。”
索爾：“…………”
詹姆斯：“所以去休息？”
索爾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決定站起身來。
“謝謝。”他道。
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胳膊。
……
等索爾回到房間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蒙蒙亮了。
走廊裏聽不見任何其他的動靜，大家這個點，沒有任務的情況下不是在沈醉式加班，也基本都已經休息了。
索爾輕車熟路的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
他熟悉這裏，畢竟之前他在斯塔克大廈的房間也就是這個，內部構造也是差不多的。
於是非常熟練的打開門，把錘子放在床邊的桌子上，隨後推開衛生間進去洗了把臉。
這是正常的流程，按照常理來說，當他出來的時候，就應該把自己扔在床上，然後強迫自己陷入一場為了保證自己的生命活力而不得不進行的睡眠活動。
但就當他真的準備這麽做的時候，他突然頓住了。
推開房門的手有那麽一瞬間的滯澀，不知道是不是索爾的錯覺，就在讓把手摁在衛生間門把手上面的那一刻，他突然聽見了自己的房間裏似乎多出了一道呼吸。
但這是不應該的，因為沒有人敲門。而這裏除卻索爾來說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存在。
所以是入侵者？
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麽托尼的AI沒有預警？
索爾有些疑惑的想著。
不知道怎麽的，此時此刻伴隨著他有些遲鈍的思緒，一種奇妙的感覺上湧胸口，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速度特別快，以至於快到了他的身體有些不太受控制，居然沒能在第一時間打開門把手，原本握著錘子都很穩的手居然還在門把手上面滑了一下才把門打開的程度。
不過沒有關系，因為沒人在乎這個門到底是一次就被打開的還是卡了一下才被打開的。
屋裏的人不在乎，因為他還在昏睡。
索爾本人也不在乎，因為此時此刻的他的視線已然被床上的人全部吸引了過去。
有那麽一瞬間仿佛聽見心跳在骨膜深處劇烈的轟鳴，索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數秒的沈默在他這裏幾乎已經被感官強行延長到了好幾千倍，直到他的聲帶艱澀的震顫。
“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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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蘭奇之前在制作計劃的時候，幾乎計劃的所有部分都是建立在洛基作為鑰匙，身上也繼承了詛咒之地的空間特性的基礎上。
這一點他是對的，這也是卡爾覺得計劃可行的原因。
只是礙於力量等級不夠，就連斯特蘭奇也沒有想到其實作為鑰匙並不僅僅只是意味著和詛咒之地具備同源的突破空間的能力，同時也意味著某種程度上而言，洛基和詛咒之地之間存在有極為深刻的聯系。
畢竟只有聯系足夠深刻，詛咒之地才能順著洛基的氣息，如此飛快的定位到地球所在的位置。
對於詛咒之地來說，如此深刻的連接，是為了讓他能夠盡快的鎖定鑰匙掠奪能量。
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樣的，不存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可能，凡事必然有利有弊。
詛咒之地在和鑰匙深刻綁定獲得快速定位能力的同時，也意味著一旦有強力的存在力量足夠龐大，也必然能通過這種連接反向幹擾詛咒之地。
當然了，想要做到這一點是很難的。
就好像一塊石頭落進小池塘或許會濺起巨大的水花但如果是落入大海卻不會驚起一點點波瀾那樣，詛咒之地長久以來吞噬星球和維度積攢了太多的力量，它太強大了，如同大象不會在乎自己腳邊的螞蟻，他根本不會在乎也不覺得被選中成為鑰匙的人有什麽危險的。
如果是其他人，詛咒之地的判斷當然是沒錯的。畢竟力量這種東西哪怕不看天賦，純粹的時間的堆積都很恐怖。尤其是詛咒之地在獲取了鑰匙的情況下基本只攻整個宇宙最關鍵的核心，累計次數多了，量級自然可怕。
但很可惜的是，他面對的存在是卡爾，一個可以輕松毀滅掉一個宇宙，天賦頗為不凡還有著大量的時間堆積出來的力量的家夥。
於是原本只是被充當「開門工具」的鑰匙，現在成為了一把足以紮穿大動脈的利刃。
卡爾根本就不帶猶豫的，說下手就下手，幾乎是在詛咒之地的存在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直接使用刀鋒穿透了自己的胸口。
刀刃傳導著卡爾的力量，從胸口的花紋蔓延至全身。一時間，鮮血簡直像是噴泉，洛基的胸口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方式噴湧出了大量的鮮血。
那些鮮血簡直像是失靈的水龍頭噴出的水柱那樣向前濺射在地上，卻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閃爍出了完全不似鮮血的熒光一樣的藍。如果這個時候再有人仔細去觀察，甚至還能看得到裏面大概有一些很細小的活物一樣的東西在蠕動。
說實話，是很可怕的景象，屬於是看到都讓人忍不住的毛雞皮疙瘩，並且覺得自己身上哪裏都刺撓的程度。
但卡爾一點表情都沒有，他甚至都沒有去看地面上的血，也沒有露出一點點受傷的人應該有的表情。
在鮮血噴湧的下一秒，他就直接翻轉了刀身。
不容抗拒的力量被持續灌輸，身體內在被激活了之後就呈現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的花紋在這種力量之下被直接具象化了出來。
大概是因為察覺到了鑰匙的不對勁，詛咒之地在尚未成功落點黑暗維度的情況下幾乎是本能的就想要輸送力量強制穩定鑰匙的存在。
它不知道這純粹就是在找死，因為卡爾要的就是這股後來的力量。
當身體內失落的詛咒被加強的一瞬間，卡爾就非常用力的用自己的力量碾碎了身體內本來已經成熟的被激化的花紋。
兩股力量在此刻對沖，卡爾幾乎是頃刻之間就被直接席卷著扯進了詛咒之地的範圍內。
活物突然出現在只有死亡的地域，這一瞬間。哪怕是身上有著身為鑰匙的波動，卡爾的出現也吸引了幾乎所有的怪物的註意力。
欲.望、渴望、死亡……
無數可怖的情感在瘋狂的席卷著卡爾的靈魂，傳達著那種似乎可以把他吞噬的危急。
但也只是似乎了。
這裏不是屬於世界意識的關註區，這裏有著足夠黑暗的環境。
獵殺時刻開始了。
卡爾抽出了自己的刀子，在被奇怪的生物接近的前一秒，他微笑著，裂開了屬於洛基的擬態軀殼。
……
詛咒之地的時間和空間都是亂序的。哪怕是卡爾刻意控制了自己的速度，以避免外面的時間過得太快導致出現問題。對於地球來說，卡爾的快速以地球的時間來判斷，也著實是過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整整一個月索爾都處於一種萎靡不振的狀態，生命力就好像在朝著有個洞的瓶子裏面裝水。哪怕裝的速度再怎麽快，也阻止不了水在慢慢的流逝。
這種感覺是很難熬的，畢竟一邊的感受生命力的流逝，一邊還得接受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生命力的灌輸。
不過對於索爾而言，這種難熬某種程度上甚至算得上一種慰藉。畢竟他還沒死，甚至生命狀態也算是穩定，這至少證明洛基還活的好好的。
雖然人不知道在哪。
是的，沒人知道洛基在哪。
明明按照斯特蘭奇的計劃，詛咒之地的通道很快的被牽扯到了黑暗維度，而地球這邊也確實是在第一時間完成了封鎖，甚至於海拉通過索爾身上的生命共享契約也確認了洛基確實已經假死成功。按理來說，以斯特蘭奇和海拉提前的準備，現在洛基應該已經被牽引回到地球了才對。
但事實上確是牽引確實是牽引了，洛基也是真沒人影。
以至於這一段時間斯特蘭奇每天除卻處理黑暗維度方面的事情，幫助地球處理掉那些散播的汙染和異形怪物，就是在嘗試通過契約探測洛基的情況。
但越是探測，越是發現根本探測不了，就好像有什麽很厚的屏障阻止了他繼續探索。哪怕是強求都不可能突破屏障半點。
這根本不是什麽好事，因為索爾的精神狀態也在這一直抓不到洛基蹤跡的情況下越來越差勁了。
雖然沒有明確的表現出來，但索爾幾乎從不休息。
在回去一趟阿斯加德之後，他就像是徹底的焊在了地球上，大多數時間他在外面沈默的戰鬥，帶著鮮血和勝利回來，而更多的時候，他則是坐在斯塔克大廈最高的地方默默地看著遠處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人阻止他，斯塔克也沒有阻止，倒是美國隊長和詹姆斯偶爾會上去看看情況，確保索爾的生理狀態的同時也嘗試和對方進行一些交流，以避免自己剛認識沒多久的戰友心理出現問題。
是好意，索爾能感受到，也對此接受。但說實話，他也確實是沒什麽心情進行額外的交流。
就好像胸口被掏了一個大洞，洛基沒有回來的每一天，裏面都是空蕩蕩的。
不說言語能力了，他現在除卻動手出去戰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什麽。
畢竟不提重生之前的感情，就重生之後，他和洛基之間就已經幾乎活成一個整體，從小到大。從他見到洛基開始，他們沒有一天是沒有待在一起的。
他們一起玩耍，一起訓練，一起在樹下面休息，一起吃飯睡覺。
以百年為單位的時間裏，索爾的生活毫無疑問是被洛基全方面填滿的，洛基安撫他的焦慮，全面接納他從重生回來之後全然糟糕的精神狀態。
毋庸置疑，索爾是需要洛基的，各種層面上都需要。可以說某種程度上對於看著好像挺正常只是有點過度弟控。但其實細究完全就是深層精神異常患者的索爾來說，洛基簡直就像是他的特效鎮定劑，在索爾的身邊持續的發揮作用，以保證他還能以正常的狀態面對這個世界。
因為洛基，所以索爾穩定，所以索爾正常。
而現在洛基不見了，於是曾經被安撫的很好的糟糕情緒全數都上湧了起來。
索爾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麽糟糕過，他沒有辦法休息，沒有辦法正常的活動，只要周圍一安靜下來，他就能聽見自己的心在恐懼，恐懼著洛基雖然還活著，但是永遠都回不來的情況。
他接受不了這個，真的接受不了。
就好像PTSD患者陷入不可控制的閃回，索爾長時間的眺望遠方也不過是因為失去了弟弟之後，他現在唯有看著地球上和重生之前一片廢墟截然不同的環境，才能安慰自己他現在並不是仍舊沈.淪在那無力掙紮的災難裏。
他需要洛基，他真的特別需要洛基。
但洛基現在在哪他根本沒有頭緒，這甚至比起洛基曾經掉落彩虹橋都要糟糕。畢竟那會兒索爾還能確定洛基還在這個宇宙，只是不知道具體在哪。而現在，他連洛基在不在這個維度都不清楚。
或許他們可能以後都不一定能再見面了也說不準。
索爾想著，很輕的吐了口氣。
扭過頭的時候卻看到詹姆斯正從附近爬上來。
“睡不著？”
索爾頓了頓。
他對詹姆斯很熟悉，畢竟在所有人都不記得的重生前的時間裏，曾經他為了洛基的事情擔心焦躁的時候，也是詹姆斯過來和他談的心。
索爾知道這是一個怎麽樣高情商的男人，也很感謝對方對他的關心和幫助，再加上有著之前戰鬥的感情基礎。所以也並不介意對方打斷他的思緒。
只是他確實不太想說話，於是只是點了點頭。
詹姆斯不介意這個，畢竟索爾的精神狀態之糟糕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而作為一個二戰過來的老兵，沒人比他更加清楚糟糕的精神會讓一個堅強的人變成多麽脆弱的狀態。
或許有很多心理學家會覺得在這種時候嘗試疏導才是最好的選擇。但對於詹姆斯來說，他很清楚，對於像是索爾這樣的人來說，這根本沒有意義。
畢竟索爾面臨的不是簡單的精神問題，他面臨的是失去自己的半身，失去自己一般的靈魂的困境。
那種懸而未定的再也不能相見的未來和死亡的可能。甚至比板上釘釘的再不能相見和死亡都要折磨人。
只是疏導是沒有用的，治標不治本，甚至可能標都治不了。
對於索爾來說，只有他缺失的一部分回來了，缺損被彌補了，他才有被治愈的可能。
詹姆斯對此都心知肚明。
但同樣，他也同樣清楚他們不能放任索爾再這麽繼續下去，不休不眠的等待是很消耗人的。哪怕對於雷神索爾也是如此，他們不可能看著為了拯救地球而付出良多的人保持著這麽糟糕的狀態消耗自己。
勸是肯定要勸的，但是要從另外的角度出發，詹姆斯也沒和索爾說什麽有的沒的，他只是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把之前斯特蘭奇和班納博士的研究結果簡單的和索爾說明了一下。
然後總結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洛基所面臨的情況裏最差的可能也不過是他被卡在了維度的狹間，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依靠你身上的契約，他被找回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我知道。”
但需要時間，這個時間又是多久呢？
他清楚自己的弟弟的，洛基雖然看起來是個很獨立的人，但其實是一個很需要被愛，很喜歡熱鬧的性格。哪怕是大多數情況下看起來不那麽喜歡他們的宴會，看起來不喜歡一群人鬧哄哄的待在一起。但只要是索爾帶著他，就一定回來，也總是會安靜的在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他們。
索爾需要洛基，就像是洛基需要索爾。
他們是一定需要和對方契合在一起互相汲取養分生長的植物。
曾經索爾對這種情況感到安心，但現在，他只為這種情況感到煩悶和焦躁。
他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是希望洛基在狹間裏是沒有意識的。畢竟洛基現在的狀態不好，狹間的情況特殊搞不好洛基連施展法術都會非常費勁。如果就連能通過契約感受到洛基的情況的索爾都因為兩個人的分割而難以忍受，那麽無法通過契約感受到索爾的洛基又該是個狀態呢？
索爾不敢想，他只會越想越難過。
他知道他不應該表現的這麽糟糕，但就好像任何一個精神狀態糟糕的人一樣，很多事情不是說想了就能控制的。
他沒辦法說服自己冷靜下來。
一邊的詹姆斯又何嘗不知道索爾的心態，他拍了拍雷神的胳膊：“但你至少得為你弟弟多想想。”
“狹間雖然不是個特別危險的地方，但是洛基要穿梭狹間回到地球也是可能會遭到空間波動的影響的。至尊法師的力量只能保證把他牽扯過來，不能保證他不受到傷害。而洛基的狀態也未必好到能在那種情況下保護自己，他所能期待的保護就只有你。”
“你得保證自己的生命力足夠旺盛，身體狀態足夠好。”
“你畢竟要等到洛基回來，然後帶著洛基一起回阿斯加德的。”
索爾：“…………”
詹姆斯：“所以去休息？”
索爾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決定站起身來。
“謝謝。”他道。
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胳膊。
……
等索爾回到房間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蒙蒙亮了。
走廊裏聽不見任何其他的動靜，大家這個點，沒有任務的情況下不是在沈醉式加班，也基本都已經休息了。
索爾輕車熟路的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
他熟悉這裏，畢竟之前他在斯塔克大廈的房間也就是這個，內部構造也是差不多的。
於是非常熟練的打開門，把錘子放在床邊的桌子上，隨後推開衛生間進去洗了把臉。
這是正常的流程，按照常理來說，當他出來的時候，就應該把自己扔在床上，然後強迫自己陷入一場為了保證自己的生命活力而不得不進行的睡眠活動。
但就當他真的準備這麽做的時候，他突然頓住了。
推開房門的手有那麽一瞬間的滯澀，不知道是不是索爾的錯覺，就在讓把手摁在衛生間門把手上面的那一刻，他突然聽見了自己的房間裏似乎多出了一道呼吸。
但這是不應該的，因為沒有人敲門。而這裏除卻索爾來說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存在。
所以是入侵者？
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麽托尼的AI沒有預警？
索爾有些疑惑的想著。
不知道怎麽的，此時此刻伴隨著他有些遲鈍的思緒，一種奇妙的感覺上湧胸口，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速度特別快，以至於快到了他的身體有些不太受控制，居然沒能在第一時間打開門把手，原本握著錘子都很穩的手居然還在門把手上面滑了一下才把門打開的程度。
不過沒有關系，因為沒人在乎這個門到底是一次就被打開的還是卡了一下才被打開的。
屋裏的人不在乎，因為他還在昏睡。
索爾本人也不在乎，因為此時此刻的他的視線已然被床上的人全部吸引了過去。
有那麽一瞬間仿佛聽見心跳在骨膜深處劇烈的轟鳴，索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數秒的沈默在他這裏幾乎已經被感官強行延長到了好幾千倍，直到他的聲帶艱澀的震顫。
“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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