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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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 133 章
133
哈利的話實在是篤定的過頭。
哪怕是此時此刻狀態一看就虛弱的夠嗆，甚至搞不好站起來都費勁。但有些時候人的氣場就是這麽不講道理，你一看就知道這家夥典型的是屬於高階層人物，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對於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以至於不容拒絕的堅定。
講實話，有些時候這樣還挺讓人反感的。
畢竟哈利現在完全屬於一個移動都沒辦法自主移動，說好聽點叫戰鬥力較弱，說難聽點叫拖油瓶的狀態，而他也根本不認識馬克西莫夫姐弟，遇上這種要命的事情。作為被營救的對象，他現下最該做的事情應該是閉嘴而不是安排行動。
放血？放了血彼得就一定會來？
沒有前情提要，沒有事實證據，這種一個搞不好就要把命搭進去的行為，又憑什麽讓其他人為了這種無根的篤定去冒險？
可以說但凡在這裏的不是馬克西莫夫姐弟，這事兒百分之百告吹。
但站在這裏的人是旺達和皮特羅，不管說草率也罷，說不理智也罷，事實就是九頭蛇的擔心並非毫無緣由，在這強迫被關在一起相處的數天。雖然彼得總體行動看起來被動的不行，但他們的確相互培養了一些感情。
尤其是在不管是旺達還是皮特羅都清楚自身短板的情況下———炸.彈紅後或許可能幫忙解決，可身為兩個有病毒註射後遺癥的存在。如果不能壓制，他們被九頭蛇抓回去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他們需要彼得帕克，不管是從事實還是感情的角度，他們都需要彼得帕克。
所以得去救人，一定得去救人。
那麽在目的一致的基礎上，哈利所表現出來的篤定和堅定就必然會拉進三個人之間的距離，至少從旺達和皮特羅的角度來說是這樣。
只是什麽叫彼得是他的東西？
皮特羅腦袋裏的問號一閃而過，但還來不及細想，就發現剛才還能勉強說幾句話的哈利就跟終於放完了關鍵信息斷電了的娃娃一樣倒了回去。
那一瞬間，呼吸是急促的，意識是混亂的，幾乎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的從哈利奧斯本放大的瞳孔裏看得到他此時此刻狀態的糟糕。
他之前是強撐著起來作出要求的，而且他此時此刻哪怕快要歇菜了，也仍舊在作出要求。
皮特羅低頭看著奧斯本在他接近的一瞬間盡可能用力掐住他的胳膊的手。
皮特羅：“…………”
皮特羅：“好吧，如果你堅持。”
他頓了頓：“只是提前說一句，就算是你非要參與取血我也只取一點，你就當刷個參與度。不然就你現在的狀態，取多了我怕你直接死在半路上。”
那到時候不管從什麽角度出發，可都是自找麻煩了。
這是皮特羅最後的堅持。
哈利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伸出另一只空閑的手。
這大概是一種默認。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可再說的了。
在紅後的指引之下，旺達不再猶豫，拿著從室內翻到的采血器，把圓柱形的小管子狠狠的紮在了哈利的胳膊上。
鮮血湧入玻璃，信息素伴隨著鮮血從破損的傷口緩慢散溢，在他們的身後，藍色的閃電捏緊了眼前手術床的推把。
——他們做好準備了。
幾分鐘之後，九頭蛇基地的核心位置，卡爾從一片腥甜的海洋之中猛地擡起頭來。
他的鼻翼微微的動了幾下，圓而且大的眼睛被飛濺的鮮血侵染，在黑暗中透著一種繚繞著猩.紅的藍色。
卡爾把手裏不停掙紮的肉塊狀生物隨手丟給身邊蠕動個不停的史萊姆一般的眷屬。
【好像有點熟悉的味道。】
他喃喃著。
是誰？
隔著無數墻壁的某處開闊空間的通風口，皮特羅依照紅後的提示一管接著一管的把手裏裝著血液的玻璃瓶丟在地上。
腥氣散溢，病毒混合著信息素的味道順著通風口灌入，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直到屬於哈利奧斯本的那一管子血破碎在地上。
卡爾：“…………”
卡爾猛地意識到了什麽，他難以置信的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最終不得不在越來越濃越來越清晰的信息素裏承認自己的判斷不是失誤。
但是，怎麽可能？
“哈利？”
雖然說諾曼奧斯本的確出現在九頭蛇內部過。但是他難道不是幾天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嗎？
為什麽父親都離開了，作為兒子的哈利還會滯留在這裏？
來不及過多思考這裏面的條條道道，卡爾很難快就意識到了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危險。絕對的危險。
或許卡爾自己的眷屬因為哈利和卡爾那麽長時間的相處身上自帶了卡爾的信息素不會去攻擊對方。可問題是這片黑暗裏可從來都不只有卡爾自己的眷屬。
要知道水蛭女王的病毒在被卡爾的存在刺激到強行活化之後，為了盡可能的繁殖壯大並且逃亡，幾乎是在不受控的瘋狂同化一切它所能接觸到的可以被稱之為生命的東西。
動物，活人，剛死去沒多久的屍體……
再配合上這座基地內本來就有的一部分卡爾雖然並不太清楚學名但是毫無疑問也是保護傘產物的病毒異化出來的生物———可以說這一片黑暗現在毋庸置疑的就是一塊鬥獸場。
就算卡爾的眷屬們在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其他所有的可以被吞噬的存在，介於這地方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都不可能完全清除幹凈。
而對於依靠同化來繁衍族群的存在來說，他們自己之間是有一套自己的叢林法則的。
哪怕不被打壓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都會盡可能的奪取資源，現在卡爾這麽大一個危險源就杵在這裏。就算是為了汲取跑路的力量，這些沒來得及清除的殘黨也會盡可能的去捕獵，去攝入高能量以期存活。
對比起的確擁有能量可以被攝入但是處理起來很費勁、甚至可能會翻車死掉的同伴，註射過血清還順利存活下來的活人就好像沒有蟹殼的螃蟹，鮮美、無害———他們在信息素散溢的第一時間就會被選擇成為目標。
而卡爾現在所在的位置在黑暗最核心最內側，就問如果血液的味道甚至傳輸到了這裏，那麽哈利沒有被其他什麽遠離他逃命的小零嘴察覺到的概率有多少？
我的金貴後勤！！！
卡爾簡直是汗毛倒豎。
這一瞬間，哈利奧斯本死在這個小破基地，被一些亂七八糟的劣等貨色啃噬的只剩下白骨，他以後只能千辛萬苦的當一個用自己的腦子思考的可憐超級英雄的悲慘畫面幾乎是立刻就具現在了卡爾的眼前。
雖然說覆仇者聯盟有自己的指揮，但是能有自己私人的蹭什麽大家都有的啊！
而且哈利，多好一幼崽！腦子好使不說、自身就是一個節點任務提示器，還非常會自費上班。
可以說自從有了哈利，卡爾基本上就一甩手掌櫃，什麽都不需要他費心太多，只需要過一段時間想起來了什麽，探頭過來看看局勢還好就得了。
沒了哈利，上哪再找一個有錢還聰明並且願意和蜘蛛俠搭夥的後勤人員？
不行，哈利不能死！
激烈的情緒鼓動著眷屬們在黑暗中翻湧，無數猩.紅色的史萊姆飛快的蠕動著，嘗試順著信息素的指引朝著哈利所在的位置靠近。
但那一切都不如卡爾本身來的更快。
像是一道閃電，遠超極速者的速度讓卡爾幾乎是以瞬移的方式順著信息素就出現在了信號屏蔽區的邊緣。
這裏是一切信息素的源頭，是一切甜香的聚集。
血液像是炸開的煙花噴濺在地面和墻壁上，手術推車劃過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一路消失在視野裏。哪怕是沒有直面現場，光看這個埋汰的環境想也知道這裏剛經歷過一場慘戰。
就好像卡爾所擔心的那樣，也就好像紅後所預警的那樣，比起所有人所期待真正迎來的那個人，鮮血和信息素更早吸引過來的是窮兇極惡的捕獵者。
皮特羅在此之前從不知道九頭蛇基地內部居然能有這麽多怪物，那幾管子鮮血就好像打開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如同開閘放水，血液甚至還沒來得及在地面上氧化成為黑色，黑暗裏的異常就已經瞄準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們。
墻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鋪天蓋地。
猩.紅的肉塊像是活在影子裏的怪物那樣。哪怕是極速者在奔跑的時候都沒有辦法預測這東西到底能從什麽地方竄出來。
唯獨能知道的大概就是天花板上面的通風口一定是重災區，就好像裏面灌滿了怪物，那些黑黢黢的通道口簡直是在他們跑路的途中瘋狂的朝外嘔著猩紅。
不提皮特羅了，就連原本只是打算作為備用計劃的旺達都已經開始了她的戰鬥。
猩.紅和紅光在空氣裏打成一團，腥氣濃郁到簡直能把人直接熏死。
精神高度集中之下，甚至就連原本躺在手術床上面的哈利都支起了身子，時不時的打著配合把一管子葡萄糖戳進奔跑的皮特羅的胳膊，以避免對方歇菜。
但沒用，該累還累。
畢竟這不是正常的奔跑，環境甚至比起一般的戰場都還要糟糕數倍，那些隨時隨地可能會到來的危險，身體需要在面對危情的時候緊急剎車緊急轉向、速度不能減弱不說還得避免手術床上面的兩個人掉下來……
皮特羅是經歷過九頭蛇的訓練，但這和訓練不一樣，九頭蛇需要的是他的速度，是他的殺傷力，他們不需要皮特羅去保護什麽。
所以是的，皮特羅感覺自己這輩子就沒跑的這麽累過。
度秒如年不過如此。
以至於到了最後，他說話簡直是在喘息之中尖叫：“紅後！你確定你還沒檢測到彼得的存在嗎？？？”
紅後到是淡定，畢竟她不用跑路也沒有實體。作為數據生物，現在這地方就算看起來危機四伏，對她來說也沒有任何威脅。
以至於語氣簡直和其他三個人割裂成兩個世界，平靜的讓人咬牙切齒。
“沒有。”紅後道：“我說過，這地方的可操控設備幾乎已經全部失靈，我檢測不到彼得帕克的方位。”
一頓，大概是安慰，也大概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現在這樣說話實在太過拉仇恨，紅後又道：“不過他應該已經察覺到了。”
已經察覺到了，那啥時候能來啊，如果現在能來的話，這麽危險的狀況他們又該怎麽去接？
皮特羅簡直一肚子話想要說，但是奈何他現在跑的夠嗆，能質問一下紅後都算他會調節呼吸，再問幾句？
他問不了，事實上他現在能尖叫出聲都算是他能耐。
腳步一刻不停的跑了這麽久，大量精力消耗不僅僅只是在體力上還在精神上，皮特羅毫不誇張的說現在腦瓜子都是嗡嗡的，思緒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啥都有。
以至於一時沒註意，在一個拐彎應該緊急漂移的時候左腳踩右腳狠狠的絆了一下。
這一瞬間，說是心臟驟停也不為過。
極速者較之常人更緩慢的時間裏，皮特羅幾乎能看得見自己姐姐驟然被顛了一下之後順著車和哈利奧斯本一起傾翻出去的動作——
他想要攔的，但是攔不住。
極速者的速度是他們最大的力氣和憑仗。但同樣也是最大的危險，在速度飆升到極致的時候。一旦被絆倒，巨大的慣性之下，他們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
皮特羅幾乎是橫飛出去的。
但就在他真的狠狠的撞上墻壁的前一秒，不遠處原本還是閉合著的通風管道驟然發出一聲扭曲的吱呀，下一秒兩道蛛絲猛地飆射.出來。
手術床被緊急扯停，皮特羅的身體被狠狠的扯住吊在天花板上。
就在三個小孩差點翻車的瞬間，卡爾終於抵達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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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話實在是篤定的過頭。
哪怕是此時此刻狀態一看就虛弱的夠嗆，甚至搞不好站起來都費勁。但有些時候人的氣場就是這麽不講道理，你一看就知道這家夥典型的是屬於高階層人物，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對於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以至於不容拒絕的堅定。
講實話，有些時候這樣還挺讓人反感的。
畢竟哈利現在完全屬於一個移動都沒辦法自主移動，說好聽點叫戰鬥力較弱，說難聽點叫拖油瓶的狀態，而他也根本不認識馬克西莫夫姐弟，遇上這種要命的事情。作為被營救的對象，他現下最該做的事情應該是閉嘴而不是安排行動。
放血？放了血彼得就一定會來？
沒有前情提要，沒有事實證據，這種一個搞不好就要把命搭進去的行為，又憑什麽讓其他人為了這種無根的篤定去冒險？
可以說但凡在這裏的不是馬克西莫夫姐弟，這事兒百分之百告吹。
但站在這裏的人是旺達和皮特羅，不管說草率也罷，說不理智也罷，事實就是九頭蛇的擔心並非毫無緣由，在這強迫被關在一起相處的數天。雖然彼得總體行動看起來被動的不行，但他們的確相互培養了一些感情。
尤其是在不管是旺達還是皮特羅都清楚自身短板的情況下———炸.彈紅後或許可能幫忙解決，可身為兩個有病毒註射後遺癥的存在。如果不能壓制，他們被九頭蛇抓回去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他們需要彼得帕克，不管是從事實還是感情的角度，他們都需要彼得帕克。
所以得去救人，一定得去救人。
那麽在目的一致的基礎上，哈利所表現出來的篤定和堅定就必然會拉進三個人之間的距離，至少從旺達和皮特羅的角度來說是這樣。
只是什麽叫彼得是他的東西？
皮特羅腦袋裏的問號一閃而過，但還來不及細想，就發現剛才還能勉強說幾句話的哈利就跟終於放完了關鍵信息斷電了的娃娃一樣倒了回去。
那一瞬間，呼吸是急促的，意識是混亂的，幾乎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的從哈利奧斯本放大的瞳孔裏看得到他此時此刻狀態的糟糕。
他之前是強撐著起來作出要求的，而且他此時此刻哪怕快要歇菜了，也仍舊在作出要求。
皮特羅低頭看著奧斯本在他接近的一瞬間盡可能用力掐住他的胳膊的手。
皮特羅：“…………”
皮特羅：“好吧，如果你堅持。”
他頓了頓：“只是提前說一句，就算是你非要參與取血我也只取一點，你就當刷個參與度。不然就你現在的狀態，取多了我怕你直接死在半路上。”
那到時候不管從什麽角度出發，可都是自找麻煩了。
這是皮特羅最後的堅持。
哈利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伸出另一只空閑的手。
這大概是一種默認。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可再說的了。
在紅後的指引之下，旺達不再猶豫，拿著從室內翻到的采血器，把圓柱形的小管子狠狠的紮在了哈利的胳膊上。
鮮血湧入玻璃，信息素伴隨著鮮血從破損的傷口緩慢散溢，在他們的身後，藍色的閃電捏緊了眼前手術床的推把。
——他們做好準備了。
幾分鐘之後，九頭蛇基地的核心位置，卡爾從一片腥甜的海洋之中猛地擡起頭來。
他的鼻翼微微的動了幾下，圓而且大的眼睛被飛濺的鮮血侵染，在黑暗中透著一種繚繞著猩.紅的藍色。
卡爾把手裏不停掙紮的肉塊狀生物隨手丟給身邊蠕動個不停的史萊姆一般的眷屬。
【好像有點熟悉的味道。】
他喃喃著。
是誰？
隔著無數墻壁的某處開闊空間的通風口，皮特羅依照紅後的提示一管接著一管的把手裏裝著血液的玻璃瓶丟在地上。
腥氣散溢，病毒混合著信息素的味道順著通風口灌入，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直到屬於哈利奧斯本的那一管子血破碎在地上。
卡爾：“…………”
卡爾猛地意識到了什麽，他難以置信的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最終不得不在越來越濃越來越清晰的信息素裏承認自己的判斷不是失誤。
但是，怎麽可能？
“哈利？”
雖然說諾曼奧斯本的確出現在九頭蛇內部過。但是他難道不是幾天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嗎？
為什麽父親都離開了，作為兒子的哈利還會滯留在這裏？
來不及過多思考這裏面的條條道道，卡爾很難快就意識到了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危險。絕對的危險。
或許卡爾自己的眷屬因為哈利和卡爾那麽長時間的相處身上自帶了卡爾的信息素不會去攻擊對方。可問題是這片黑暗裏可從來都不只有卡爾自己的眷屬。
要知道水蛭女王的病毒在被卡爾的存在刺激到強行活化之後，為了盡可能的繁殖壯大並且逃亡，幾乎是在不受控的瘋狂同化一切它所能接觸到的可以被稱之為生命的東西。
動物，活人，剛死去沒多久的屍體……
再配合上這座基地內本來就有的一部分卡爾雖然並不太清楚學名但是毫無疑問也是保護傘產物的病毒異化出來的生物———可以說這一片黑暗現在毋庸置疑的就是一塊鬥獸場。
就算卡爾的眷屬們在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其他所有的可以被吞噬的存在，介於這地方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都不可能完全清除幹凈。
而對於依靠同化來繁衍族群的存在來說，他們自己之間是有一套自己的叢林法則的。
哪怕不被打壓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都會盡可能的奪取資源，現在卡爾這麽大一個危險源就杵在這裏。就算是為了汲取跑路的力量，這些沒來得及清除的殘黨也會盡可能的去捕獵，去攝入高能量以期存活。
對比起的確擁有能量可以被攝入但是處理起來很費勁、甚至可能會翻車死掉的同伴，註射過血清還順利存活下來的活人就好像沒有蟹殼的螃蟹，鮮美、無害———他們在信息素散溢的第一時間就會被選擇成為目標。
而卡爾現在所在的位置在黑暗最核心最內側，就問如果血液的味道甚至傳輸到了這裏，那麽哈利沒有被其他什麽遠離他逃命的小零嘴察覺到的概率有多少？
我的金貴後勤！！！
卡爾簡直是汗毛倒豎。
這一瞬間，哈利奧斯本死在這個小破基地，被一些亂七八糟的劣等貨色啃噬的只剩下白骨，他以後只能千辛萬苦的當一個用自己的腦子思考的可憐超級英雄的悲慘畫面幾乎是立刻就具現在了卡爾的眼前。
雖然說覆仇者聯盟有自己的指揮，但是能有自己私人的蹭什麽大家都有的啊！
而且哈利，多好一幼崽！腦子好使不說、自身就是一個節點任務提示器，還非常會自費上班。
可以說自從有了哈利，卡爾基本上就一甩手掌櫃，什麽都不需要他費心太多，只需要過一段時間想起來了什麽，探頭過來看看局勢還好就得了。
沒了哈利，上哪再找一個有錢還聰明並且願意和蜘蛛俠搭夥的後勤人員？
不行，哈利不能死！
激烈的情緒鼓動著眷屬們在黑暗中翻湧，無數猩.紅色的史萊姆飛快的蠕動著，嘗試順著信息素的指引朝著哈利所在的位置靠近。
但那一切都不如卡爾本身來的更快。
像是一道閃電，遠超極速者的速度讓卡爾幾乎是以瞬移的方式順著信息素就出現在了信號屏蔽區的邊緣。
這裏是一切信息素的源頭，是一切甜香的聚集。
血液像是炸開的煙花噴濺在地面和墻壁上，手術推車劃過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一路消失在視野裏。哪怕是沒有直面現場，光看這個埋汰的環境想也知道這裏剛經歷過一場慘戰。
就好像卡爾所擔心的那樣，也就好像紅後所預警的那樣，比起所有人所期待真正迎來的那個人，鮮血和信息素更早吸引過來的是窮兇極惡的捕獵者。
皮特羅在此之前從不知道九頭蛇基地內部居然能有這麽多怪物，那幾管子鮮血就好像打開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如同開閘放水，血液甚至還沒來得及在地面上氧化成為黑色，黑暗裏的異常就已經瞄準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們。
墻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鋪天蓋地。
猩.紅的肉塊像是活在影子裏的怪物那樣。哪怕是極速者在奔跑的時候都沒有辦法預測這東西到底能從什麽地方竄出來。
唯獨能知道的大概就是天花板上面的通風口一定是重災區，就好像裏面灌滿了怪物，那些黑黢黢的通道口簡直是在他們跑路的途中瘋狂的朝外嘔著猩紅。
不提皮特羅了，就連原本只是打算作為備用計劃的旺達都已經開始了她的戰鬥。
猩.紅和紅光在空氣裏打成一團，腥氣濃郁到簡直能把人直接熏死。
精神高度集中之下，甚至就連原本躺在手術床上面的哈利都支起了身子，時不時的打著配合把一管子葡萄糖戳進奔跑的皮特羅的胳膊，以避免對方歇菜。
但沒用，該累還累。
畢竟這不是正常的奔跑，環境甚至比起一般的戰場都還要糟糕數倍，那些隨時隨地可能會到來的危險，身體需要在面對危情的時候緊急剎車緊急轉向、速度不能減弱不說還得避免手術床上面的兩個人掉下來……
皮特羅是經歷過九頭蛇的訓練，但這和訓練不一樣，九頭蛇需要的是他的速度，是他的殺傷力，他們不需要皮特羅去保護什麽。
所以是的，皮特羅感覺自己這輩子就沒跑的這麽累過。
度秒如年不過如此。
以至於到了最後，他說話簡直是在喘息之中尖叫：“紅後！你確定你還沒檢測到彼得的存在嗎？？？”
紅後到是淡定，畢竟她不用跑路也沒有實體。作為數據生物，現在這地方就算看起來危機四伏，對她來說也沒有任何威脅。
以至於語氣簡直和其他三個人割裂成兩個世界，平靜的讓人咬牙切齒。
“沒有。”紅後道：“我說過，這地方的可操控設備幾乎已經全部失靈，我檢測不到彼得帕克的方位。”
一頓，大概是安慰，也大概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現在這樣說話實在太過拉仇恨，紅後又道：“不過他應該已經察覺到了。”
已經察覺到了，那啥時候能來啊，如果現在能來的話，這麽危險的狀況他們又該怎麽去接？
皮特羅簡直一肚子話想要說，但是奈何他現在跑的夠嗆，能質問一下紅後都算他會調節呼吸，再問幾句？
他問不了，事實上他現在能尖叫出聲都算是他能耐。
腳步一刻不停的跑了這麽久，大量精力消耗不僅僅只是在體力上還在精神上，皮特羅毫不誇張的說現在腦瓜子都是嗡嗡的，思緒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啥都有。
以至於一時沒註意，在一個拐彎應該緊急漂移的時候左腳踩右腳狠狠的絆了一下。
這一瞬間，說是心臟驟停也不為過。
極速者較之常人更緩慢的時間裏，皮特羅幾乎能看得見自己姐姐驟然被顛了一下之後順著車和哈利奧斯本一起傾翻出去的動作——
他想要攔的，但是攔不住。
極速者的速度是他們最大的力氣和憑仗。但同樣也是最大的危險，在速度飆升到極致的時候。一旦被絆倒，巨大的慣性之下，他們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
皮特羅幾乎是橫飛出去的。
但就在他真的狠狠的撞上墻壁的前一秒，不遠處原本還是閉合著的通風管道驟然發出一聲扭曲的吱呀，下一秒兩道蛛絲猛地飆射.出來。
手術床被緊急扯停，皮特羅的身體被狠狠的扯住吊在天花板上。
就在三個小孩差點翻車的瞬間，卡爾終於抵達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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