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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爹我也想為你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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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爹我也想為你出一份力。

九江郡,淮南。

從虞縣帶著二十人出發的隨何花了四天的時間終於抵達了英布的封地,只是隨何他們沒有當日的毛安那麽幸運,他們抵達淮南已經三天了,還沒有機會面見英布。

“再這麽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隨何很清楚劉邦派他前往九江郡說服英布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趕緊倒戈,背楚投漢,然後幫忙牽制著項羽的大軍,助他們奪得天下。

所以隨何覺得他得想辦法盡快見到英布才行,否則的話即便他有一張巧嘴,能舌燦蓮花都沒用。

正當這個時候,劉旋勇救至親,戲耍項羽的消息已經從虞縣傳開了,一路傳到了九江郡的淮南。

聽到這個消息的隨何大喜過望,立馬抓住機會就對接待他們的太宰說:“之前九江王不願意召見我,我可以理解,畢竟在九江王看來楚國比漢國強大,但是外面都已經傳開的消息你們難道沒有聽說嗎?”

“我們的老太公和王後他們前腳被項王的人俘虜了,後腳就被我們的女公子平安救了出來。”

“我們的女公子不過及笄之年,就敢帶著十餘人前往彭城,不僅在項王的都城裏大開殺戒,在項王的眼皮底下把我們的老太公和王後他們都救了出來,還讓項王損失了兩千餘匹的戰馬。”

“如我們女公子這般有勇有謀的人,我們漢國多的是,如此一來,是能保證最後獲得勝利的一定是楚國呢?”

“還望太宰將我的話轉告九江王,如果九江王覺得我說的有道理的話,我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召見;如果九江王覺得我是胡說八道的,他大可以將我們二十餘人都剁死於淮南的鬧市中,以表明他對項王的忠心。”

太宰把隨何的話聽進去了,想了想先派人打聽他所說的事情是否屬實,確定後他才去求見英布,將隨何對他所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轉告給他。

英布聽完後,第二日就召見了隨何。

隨何一見到英布,就對他行了一個大禮:“漢王派我來向大王問好。”

英布讓隨何起身後就對他道:“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只是我已經以臣子的身份侍奉項王了,斷不能做出背叛項王的事。”

隨何並沒有因為英布的這句話而氣餒,他問道:“大王難道不是已經做出背叛項王的事情了嗎?”

英布的虎目一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寡人什麽時候做出背叛項王的事情了?”

“當日項王發兵攻打齊國的時候,他身先士卒帶兵前往齊地,大王要是真的效忠項王的話,那麽當日項王向你征調軍隊的時候你就應該親自率領淮南的人馬為項王做前鋒,可是大王托辭病重不能前往便罷,甚至只派了四千人去應征!”

隨何毫不客氣地指出了英布對項羽不忠的事實,“之後漢王攻下彭城,消息傳開後,大王要是真的效忠項王的話,那麽當日就該調兵渡過淮河,協助項王跟我們的大王於彭城下會戰,可是你卻選擇了隔岸觀火,袖手旁觀!”

“大王的種種所為在我看來是不可取的,因為不僅不能向世人證明你對項王的忠心,反而成為你對項王不忠的鐵證!”

隨何的直言不諱讓英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有心想要反駁兩句,卻發現自己什麽也反駁不了。

因為隨何說的那些事,全都是他自己做的,不僅是他做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要不然項羽在奪回彭城後,屢次派使者前來責備他,並且召他前往彭城的時候,他也不會因為心虛而惶恐,更不會因為惶恐而不敢前往彭城了。

只是英布知道自己做得不對歸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不代表他能夠隨便接受別人對他的指責甚至是訓斥。

被揭下遮羞布的英布正想要發怒,結果就聽到剛剛還義正詞嚴地一一指出他如何對項羽不忠的隨何話鋒一轉道:“但是話又說回來,雖然是大王你對項王不忠,但我看來錯不在你的身上,而在項王的身上。”

哦?

隨何的一句“但是話又說回來”直接拉住了想要發怒的英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隨何繼續義正詞嚴地道:“因為項王本來就不是一個值得效忠的人,當日他背棄盟約不說,甚至還殺害義帝,以至於即便項王的軍隊再強大,他也一樣背負著天下不義的名聲,在彭城一戰後,雖然不少諸侯都背漢投楚了,但是他們是因為發自內心認同項王所以才背叛漢王的嗎?”

“不,他們只是屈服於項王的武力而已。”

“反觀漢王,從他入關滅秦後與當地父老豪傑約法三章就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個仁義愛民之人,若非如此,當日號召各諸侯王與他一塊伐楚的時候也不會得到大家的支持了。”

“雖然不久前漢王經歷了一場大敗,但是他只要收攏諸侯之後,退守滎陽,再讓人源源不斷地從蜀、漢運往糧食支援前線,那麽他定能東山再起。”

“一旦楚漢兩國再次交戰,若是漢國勝了,依附項王的你就會竹籃打水一場空,而若是楚國勝了,基於項王對部下吝嗇的性子,大王你也得不到太多的好處,相反說不定還會受他連累。”

“因為天下諸侯能因為項王的不義而聯合起來反他一次,就能反他兩次、三次,到時候若是項王再向大王征調軍隊,你是答應呢?還是再次托辭重病不能前往?”

“你要是答應的話,項王不一定會記著你的好,因為你已經托辭過一次了,你要是不答應的話,那完啦,項王肯定會新賬舊賬跟你一塊算。”

“所以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大王你為什麽還要將自身的安危和榮辱都托付到項王的手中?倒不如直接歸附我們漢國,只要你發兵牽制住項王的兵馬數月,漢王想要奪取這天下就能萬無一失了,到時候他定會重重厚賞你,讓大王你擁有比現在更大的封地。”

聽到隨何提到項羽殺害義帝一事,英布的表情就變得有些不自在,因為帶頭殺害義帝的雖然是項羽,但是最終擊殺義帝於郴縣的卻是英布手下的將領。

不過英布只心虛了三秒,三秒後他又在心底裏為自己開脫了,本來他就沒想殺義帝的,和他也無利益沖突,要不是項羽暗中命令的話,他又怎麽可能做出這樣不義之事?

所以真的要怪的話,那也應該怪項羽而不是他才對。

尤其是在聽到隨何說彭城一戰後,諸侯們紛紛背漢投楚是因為屈服於項羽的武力時,英布十分讚同。

要不是因為項羽打仗厲害的話,他哪裏需要畏懼且屈服於他?

後面聽到隨何的分析後,英布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不過最能打動英布的,還是隨何說的最後那句話。

英布當年揭竿反秦可不是為了什麽大義,更不是為了覆仇,僅僅只是為了能過上更好的生活而已。

畢竟那時候他已經成為驪山的役徒,後來從驪山出逃後又淪為盜匪,他想要出人頭地的話,唯有揭竿反秦。

如今英布已經是九江郡的王了,按理來說他應該心滿意足才對,因為和當初一無所有的他相比,現在的他擁有的可太多了。

然而人心是很難滿足的,如果他能夠擁有比九江郡更大的封地那當然是最好了,尤其是他確實已經得罪了項羽兩次,憑他對項羽的了解,英布不敢自信地認為項羽會對他得罪他兩次的事既往不咎。

英布沈思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這是你和漢王商量好的?還是你自作主張的?”

隨何一聽就知道英布問的是什麽了,立馬就道:“自然是我與漢王商量好的,若非如此,我也不敢輕易向大王你許諾。”

從虞縣出發之前,劉邦已經把底線劃給隨何看了,底線之上的條件,他隨便隨何對英布許諾,只要他幫他說服英布反楚就行。

英布一聽,也覺得隨何說的在理,不過他並沒有直接答應他,而是表示了自己需要再考慮考慮。

隨何也沒有逼著英布當場做決定的意思,聽他這麽一說就拱手道:“那在下就靜候大王的佳音了。”

說罷,隨何就先向英布告辭了。

在隨何走後,英布派人將自己的謀士請了過來,然後大概覆述了一遍隨何的話後他問:“明之你覺得我現在是應該繼續效忠項王,還是倒戈向漢王投誠?”

英布的謀士姓王名光,字明之,早在英布於番縣起事的時候他就已經追隨於他了,和英布共事數年,王光對自己的這位大王頗為了解。

雖然他嘴上是這麽問的,但是王光知道,英布肯定已經被隨何的話給說動了,萌生了背楚投漢的想法。

因為如果英布是堅定不移地站在項羽這邊的話,那麽他根本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對,應該說他今天根本不會見隨何,甚至之前也不會讓隨何踏入淮南。

“項王的本事毋庸置疑,但是人品就有待商榷了。”王光說,“隨何有一句話說對了,楚漢要是再打起來,即便項王贏了,大王你也得不到太多的好處,反而會受項王的連累。”

“畢竟項王這位諸侯們名義上的霸主並不得人心,要不然也不會在他分封諸侯沒多久就有那麽多人起了反心了。”

英布聽明白了:“明之你的意思是支持我向漢王投誠?”

“是。”王光說,“我認為歸附漢王比繼續依附項王好,只是具體還得看大王你的意思。”

看英布的意思?

那英布是什麽意思呢?

英布考慮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召見了隨何,答應歸附漢國。

見英布這麽快就做出決定,隨何大喜過望,與英布友好交談了好一會兒他才與他告辭:“我這就立馬派人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漢王。”

只是隨何前腳才剛派人將這個好消息帶回給劉邦,後腳就得知項羽又派使者來淮南了。

既然已經答應歸附劉邦了,那麽英布原本是打算不接見楚使的,不僅不打算接見,要不是牢記著不斬來使的規定,英布都想把楚使全都殺嘍。

因為近段時間項羽屢次派往淮南的楚使都是來罵他的,礙於自己前兩次確實是在項羽需要幫忙的時候袖手旁觀,再加上沒打算和項羽撕破臉,所以楚使罵他,他也只能夠忍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英布已經有了退路,而且也打算和項羽撕破臉了,既然如此,那麽他何必再忍那些楚使?再受那些窩囊氣?

只是到了最後英布還是接見了楚使,因為底下的人告訴他,楚使這次前來淮南是帶著厚禮來的。

“項王知道前段時間委屈大王了,所以特意讓我帶著厚禮來拜見大王。”楚使一邊說著,一邊讓人將一個個大箱子都擡了上來,一一打開後,大箱子裏面裝的全都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楚使說,“說起來項王對大王也是愛之深,責之切,現在冷靜下來之後,項王就猜想大王當日定然是有難言之隱的,要不然憑著大王當日追隨武信君起義的情誼,又怎麽會棄項王於不顧呢?”

楚使口中所說的“武信君”就是項羽的叔父項梁,當年項梁去世後,英布又跟隨了項羽。

說起來英布和項家的淵源確實比較深,他也算得上是項羽手下的嫡系將領了,要不然當日項羽分封諸侯的時候也不會將第二大的九江郡分給了英布作為他的封地。

至於第一大的封地?

那當然是項羽的西楚九郡了。

項羽是不是真的相信英布兩次的袖手旁觀都是有難言之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楚使既然這麽說了,那麽就相當於給了英布一張遮羞布。

看到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再看到對他客客氣氣的楚使,英布的態度就有些松動了。

尤其是他還提到了已經去世的項梁,要知道他與項梁的關系不錯。

英布問:“項王派你來,難道僅僅只是讓你送這些東西?”

“自然不是。”楚使道,“劉邦當日趁著項王在齊地作戰,偷襲了彭城,此乃項王之恥,不殺劉邦,難消項王心頭之恨。”

“項王此次派我前來淮南,是想請大王出兵隨他一同攻打漢國。”

楚使原以為自己這次帶著誠意來,還幫英布找到了一塊遮羞布,他必定會一口答應下來的,但是沒想到他說完之後,他沈默了。

楚使問:“大王難道是心中有什麽顧慮?若是有的話不妨說出來,我們可以一塊解決。”

英布心想,他心中確實是有顧慮,但是他的顧慮跟誰說都沒有,唯獨不能跟楚使說。

項羽現在恨劉邦,恨老劉家的人都恨之入骨了,要是讓他知道他私底下召見了漢使,甚至同意了背楚投漢的話,除非他真的下定決心了,要不然的話他肯定完了。

王光一看英布這個反應就知道他雖然之前已經答應了隨何,但是現在又因為楚使的話而有所動搖了。

王光正欲開口,結果沒想到隨何居然從外面闖了進來,他道:“大王已經歸附了漢王,他心中的顧慮,我自然會替他解決,有你什麽事兒?”

隨何話音剛落,便拔出腰間的佩劍,旋即毫不猶豫地當場就將楚使殺了。

殺完之後隨何拱手問英布:“大王,楚使已除,你心中還有什麽顧慮嗎?”

英布:“……!!!”

本來有的,現在沒了。

看著剛剛當著他的面殺了人現在卻面不改色的隨何,英布滿腦子只好奇一件事——

是隨何這個漢使特別虎?

還是漢使全都這麽虎?

*

從虞縣出發前往滎陽,在穿過睢陽、陳留、開封後,劉旋他們終於在第七天順利抵達滎陽。

在抵達滎陽後,劉邦就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收攏來自彭城方向的殘部,劉邦從逃至下邑就開始一邊逃命一邊收攏殘部了,時至今日他已經收攏了三四萬的人馬,但是想憑這點人馬就跟項羽打?

那是遠遠不夠的,而且劉邦相信仍然還有流落在外的士兵沒有收攏回來。

第二件事就是派人將他當日留在關中地區的部分兵力全都調來滎陽,同時讓蕭何開始招募新兵。

第三件事就是派人告知韓信,命他一邊收聚散卒一邊前來滎陽和他們會師。

第四件事就是派人繼續護送呂雉和劉太公他們前往櫟陽,同時將吳中各諸侯的兒子也一並打包送去,命他們共同守衛櫟陽。

呂雉雖然沒有行過軍,打過仗,但是她知道滎陽地處中原,歷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所以呂雉能夠理解劉邦為什麽派人將他們護送至櫟陽,因為他們待在這裏不安全,但是她不能理解他為什麽獨獨留下了劉旋?

“娥姁,又得辛苦你幫我照顧一家老小了。”在護送劉太公他們前往櫟陽的前一天晚上,劉邦拉住呂雉的手對她道,“你放心,這次我會保護好你們,不會再讓項羽有機會對你們下手的。”

“我當然相信你了。”呂雉擡頭看著劉邦道,“只是我不放心旋兒,她還那麽小,而且還是個姑娘家。”

“你別小瞧了我們這個女兒。”提起劉旋,劉邦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難掩驕傲的笑容,“她可比大部分同齡的小子要厲害得多了,你沒看到蕭何他們最近看向我的眼神都寫著赤裸裸的羨慕嗎?”

“我們的旋兒可不是什麽小貍,她可是一只於菟,讓她待在櫟陽的話,那是浪費了。”

劉邦雖然不是楚人,但是他生在楚地,長在楚地,所以生活習慣和說話方式和一般的楚人無異,而楚人習慣性地稱呼老虎為於菟。

“但是……”

呂雉當然知道現在的劉旋有多出色了,如果她和劉旋毫無關系的話,那麽她讚成劉邦的話,讓劉旋待在櫟陽確實是浪費了她的一身本事,但是她可是劉旋的母親。

作為一個母親,呂雉怎麽忍心讓自己的女兒留在前線?現在的她雖然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但是刀劍無眼,誰能保證她留在前線的話不會受傷?甚至不會死?

只是呂雉是說了一個“但是”,就被劉邦打斷了,他說:“做這個決定之前我已經問過旋兒的意見了,她也同意留在滎陽。”

劉旋當然同意留在滎陽了,她知道去櫟陽的話會更安全,但是她更知道滎陽這邊正缺人,缺人到什麽程度呢?

缺人到劉邦不得不“發關中老弱未傅悉詣滎陽⑴”的程度。

連不符合正規軍條件的老年人和沒達到招募年紀的青少年都不得不被調至前線了,由此可見彭城一戰把劉邦打得有多慘。

如果劉旋現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的話,那麽她當然會選擇跟呂雉他們一塊去櫟陽了,但是她並不是。

更何況劉旋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裝備庫裏還有兩千餘匹的戰馬呢,那兩千多匹的戰馬放在裝備庫裏確實可以幫她節省一大筆飼料費,但是她總不能一直把它們都放在裝備庫裏。

因為那樣也太浪費了。

所以劉旋早就有意想組建一支騎兵部隊了,然而她有戰馬歸有戰馬,手上卻一個人都沒有。

那要怎麽辦呢?

劉旋覺得她必須得留在劉邦的身邊,雖然她確實可以跟呂雉他們一塊去櫟陽,然後在大後方挑選適合的人選培養,但是劉旋覺得論快的話,肯定是她直接從劉邦那兒搶人更快。

劉邦:“……???”

畢竟劉邦現在手上少說也有幾萬人了,等他收攏殘部,再招募新兵後人數就會更多,而這數萬人裏面肯定就有不少會騎馬的,甚至有擅長騎馬的。

如果她把這些人都挖過來的話……

劉旋突然露出了一個笑,那到時候她是戰馬有啦,人也有啦。

不過劉旋還沒來得及從數萬人中踅摸出那些擅長騎馬的將士,就先被劉邦介紹了一個人:“旋兒快過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蠱逢。”

被劉邦派人請了過來的劉旋剛一進來就看到劉邦身邊坐著一個青年,劉邦一介紹,她就發現蠱逢果然是大家所說的一樣,長得十分清瘦,看著就像是一個文弱書生而不是一位劍客。

原本蠱逢的臉沖著劉邦,劉旋只能夠看到他小半邊側臉,直到他順著劉邦的話朝她看了過來的時候,劉旋就看清楚他的全貌了。

青年的眉眼生得十分溫潤,笑起來的時候左頰甚至還有一個酒窩,整個人看起來就不像是一個上過戰場的將士。

蠱逢聽到劉邦對劉旋的稱呼後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他起身給劉旋行了一禮:“見過女公子。”

劉旋還了一禮:“蠱都尉好。”

行禮後,蠱逢才認真看了劉旋一眼,然後笑道:“原先聽說女公子前往彭城救人期間曾出現在項王面前卻沒有引起他的懷疑時我還在想是為什麽,今日見到女公子後我總算明白了。”

因為她這個模樣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即便是女扮男裝,也依然很難引起別人的警惕和懷疑。

不過……

蠱逢的目光從劉旋的臉上移到了她身後背著的那把劍,明明從外表上看她身後背著的那把劍毫不起眼,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蠱逢就是情不自禁地被它給吸引了。

“我還聽說女公子不久前得寶馬贈劍,不知是否就是你身後背著的那把?”

“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蠱逢更加感興趣了:“可否容我一觀?”

“只是看看有什麽意思?蠱都尉要是願意的話,不如我們切磋一番?”

劉旋前幾日並沒有騙劉邦,她確實聽說過蠱逢這個人,不過並不是這輩子,而是上輩子。

上輩子的劉旋就從史書中知道被譽為西漢初年第一劍客的蠱逢不僅以劍術高超而聞名天下,他的劍術甚至和戰國時期的越女、聶政齊名。

這輩子的蠱逢現在還很年輕,看著頂多二十歲出頭,但是他的劍術就已經不容小覷了。

因為劉旋聽劉邦提起過,他幾乎是打遍漢營無敵手。

面對這樣一個劍術高手,劉旋當然想跟他切磋一番了。

劉旋的話音剛落,蠱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道:“我願意!”

蠱逢簡直求之不得,因為他不僅對劉旋身後背著的那把劍感興趣,也對她從白龍馬那兒得到了那套劍術感興趣。

他很想見識一下寶馬贈送的劍是什麽樣的,寶馬傳授的劍術又是什麽樣的。

於是很快的,劉旋和蠱逢兩人就從屋子裏轉移到了外面的空地上,劉邦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了,不僅如此,他還趕緊讓人將樊噲,盧綰和灌嬰他們都請了過來。

好兄弟嘛,當然是有福同享,有熱鬧同湊了。

雖然這很有可能是自己女兒的熱鬧。

對立而站的劉旋和蠱逢兩人沒有在意場外的情況,明明看起來是弱不禁風的兩個人,但是讓他們同時伸手從各自的背後抽出他們的佩劍後,場外的劉邦等人就發現劉旋和蠱逢兩人的氣勢立馬就變了。

當一白一黑兩把劍在空中交匯時,只聽到“錚”的一聲,似是有火光迸濺,劉旋和蠱逢兩人的身形如他們各自手中的佩劍一般,驟然交匯,又驟然分離。

劉旋手腕一翻,手中的青女劍帶著寒光朝蠱逢刺去,她的速度極快,似是眨眼間便裹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力量直逼對手的命門。

蠱逢的反應也不慢,面對來勢洶洶的劉旋,他沒有選擇閃躲,而是握著手中的長劍就迎了上去,漆黑的劍身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帶著一股令人生畏的氣勢。

兩刃相擦,再次發出刺耳的聲響。

……

劉邦很清楚蠱逢的劍術有多厲害,所以眼見著劉旋居然能夠在他的手上撐那麽久,他既是驚訝,又是驕傲。

劉邦原本讓人請灌嬰他們來確實是想讓他們來看熱鬧的,但是現在?

還是看看他女兒有多厲害吧。

當劉旋和蠱逢兩人結束了這一場切磋後,劉邦迫不及待地問道:“誰贏誰輸?”

酣暢淋漓地打過一場的劉旋和蠱逢同時開口道:“打平了。”

“女公子贏了。”

聽到兩個不一樣的回答,樊噲很好奇:“怎麽一個說打平了?一個說旋兒贏了?這倒是打平了?還是旋兒贏了?”

“是女公子贏了。”蠱逢開口道,“我比女公子癡長幾歲,練劍時間又比女公子長,結果最後只能跟她打個平手,這足以說明我輸了。”

說實在話,蠱逢已經很久沒有嘗過輸的滋味了,尤其是只輸給了一個剛練劍沒多久的小姑娘,這對蠱逢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是同時也是一個很好的刺激。

這足以說明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而且蠱逢雖然沒有贏,但是剛剛在和劉旋交手的時候,他卻激發了不少的靈感,所以他忍不住扭頭眼巴巴地看向劉旋問她:“之後我還能再找你切磋嗎?”

“當然。”別人不知道她習劍多久,她自己還能不知道嗎?所以即便蠱逢說她贏了,劉旋也很清楚她並沒有贏。

哪天她真正打敗了蠱逢,那她才算真正的贏。

“那可說好了。”

“一言為定。”

一旁的劉邦見劉旋和蠱逢切磋了一場之後立馬就變得如此惺惺相惜,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個笑,然後突然道:“我記得盧綰你之前跟蠱逢打過一場,輸了對吧?”

盧綰:“……”

“樊噲你也輸了對吧?”

樊噲:“……”

“還有灌嬰你也一樣對吧?”

灌嬰:“……”

“也就是說現在軍中就只有我家旋兒跟蠱逢打平了?”

見劉邦的聲音越說越大,臉上的笑容越笑越囂張,盧綰忍不住道:“是旋兒跟蠱逢打平了又不是大王你跟蠱逢打平了,你得意什麽呀?”

樊噲也說:“再說了,大王你跟蠱逢切磋過不一樣也輸了嗎?”

即便是老實人灌嬰也忍不住憋出了一句:“就是就是。”

“那咋了?”劉邦叉著腰笑得一臉得意,“旋兒可是乃公的女兒,她跟蠱逢打平了,那就相當於我跟蠱逢打平了。”

畢竟他們都是老劉家的人。

雖然盧綰他們早就知道劉邦不要臉起來那是相當不要臉的,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能如此不要臉。

當著他們的面就好意思把旋兒的戰績當成是他的了?

劉邦完全不在意盧綰他們的嫌棄,看完劉旋和蠱逢的切磋後,他就讓他們先回去了,至於盧綰他們?

“都留下來,我跟你們商量一下組建一支騎兵隊伍。”

嗯?

她的便宜老爹打算組建一支騎兵隊伍?

有意要組建一支騎兵部隊並且打算從劉邦手裏搶人的劉旋默默停下了原本準備離開的腳步,扭頭對劉邦道:“我也留下來吧?”

對上劉邦的目光,劉旋臉不紅心不跳地道,“爹我也想為你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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