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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龍人被養的第十九天 龍要和飼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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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龍人被養的第十九天 龍要和飼主約會……

“Zzz……啊, 大迪,你終於洗完了,你好慢啊, 我等得都快睡著了。”

聽見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尖尖的耳朵尖抖了抖,小龍人困倦地揉揉眼睛, 困意讓他的抱怨聲變得軟綿綿的, 仿佛像是在向騎士撒嬌。

泡了個冷水澡後, 又在浴室磨蹭許久才出來, 這才整理好了心情,迪盧克以為自己不會再次失態,可他還是小瞧了面前這條龍對他的影響力。

當迪盧克意識到了自己對索拉裏斯的感情產生了奇妙變化後,無論如何控制, 也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就像現在, 聽到龍不經意撒嬌,騎士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抱歉。”

他抿了抿唇,聰明的大腦糊成一團, 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 只能沈默地關上浴室門,一言不發地背對著龍擦拭起自己那頭麻煩的頭發。

已經在床上坐了快半個小時, 小龍人掙紮許久才睜開眼,入眼便是迪盧克寬闊的背和濡濕又漂亮的紅發, 眼底困倦一掃而空,他眼睛一亮, 自告奮勇道:“你洗頭發啦?快坐過來,我來幫你烘~”

“——!”

迪盧克心跳漏了一拍,來不及阻止, 腰上突然多出了一條有力的龍尾巴,他被龍的尾巴綁架,踉蹌著抵著床邊坐下,很快,身後披著的厚重濕潤紅發就這樣輕易落入了令他心煩意亂的龍的手裏。

騎士停止的脊背越發僵硬:“我、我自己可以……”

“好了,不許說了。”

索拉裏斯率先截住迪盧克的話,一邊給他烘頭發,一邊嘀咕:“我知道你可以,但我就是想幫幫你嘛,我們關系明明這麽好,你怎麽老是拒絕我,龍會傷心的。”

迪盧克:“抱歉……”

“也不許說抱歉!”小龍人兇巴巴。

“……”

不能說抱歉,那他該說什麽?

突然變得不會說話,迪盧克張了張嘴,什麽話都吐不出來,幾次嘗試後,只能懊惱地閉上了嘴。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溫暖的火焰帶走了頭發上的水汽,紅發逐漸變得蓬松,迪盧克覺得氣氛過於壓抑,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冷落到身後的小龍,他抿著唇,開始沒話找話。

“我說過,若是缺摩拉可以找我要,為什麽還要出去冒險?”

蒙德是風神庇護的國家,又有西風騎士團的治理,的確沒有過於危險的魔物,但有時候,也會出現意外。

就比如他與索拉裏斯的初見。

狂暴的魔物爆發出了非一般的實力,如果沒有索拉裏斯,只靠他,恐怕不能帶著商隊全身而退。

“我無聊嘛。”

索拉裏斯專註給飼主烘頭發:“再說,總找你要錢多不好意思,畢竟我還準備多攢點摩拉帶回家呢。”

回家?

啊,他忘了,這條龍來自納塔,不屬於蒙德。

也不屬於他。

躁動的心上被潑了瓢冷水,被感性壓下去的理智也重新回歸。

是啊,索拉裏斯是納塔的龍,如果不是因為意外,自己恐怕一輩子都沒機會遇見他,就算如今有了交集,等龍回了納塔,相比漫長的未來,現在這點交集也算不上什麽。

冷靜下來後,迪盧克不禁開始思考,他對索拉裏斯或許是喜歡的,但既然未來註定不會有結果,或許,接下來保持正常社交距離才是正確的選擇。

“大迪!”

“嗯?”

下意識回應了龍的呼喚,迪盧克稍稍扭頭,對上龍燦爛的笑臉,然後他聽見他說。

“聽愛德琳姐姐說,過幾天蒙德城會舉辦羽球節,會很熱鬧很好玩!可我還沒去過蒙德城,你能陪我去嗎?”

“……”

見他不說話,龍有些急了,想到愛德琳姐姐交代給他的任務,他瘋狂眨眼暗示:“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喉結上下滾動,迪盧克指尖微動,自己該拒絕的,他想。

但看著龍從期待變成可憐巴巴的表情,他依舊情不自禁地點了頭。

他聽到自己說。

“可以。”

剛說完,迪盧克就有些後悔,沒等他反悔,索拉裏斯敏銳發現了騎士臉上的悔色,他眼睛一瞪,抓住飼主的一縷頭發:“你答應了,不許反悔!”

“那就這樣說定了,過幾天我們一起去蒙德城參加羽球節!”

迪盧克被他扯得頭皮發緊,但龍顯然不在乎人類緊繃的發際線,說完尾巴一揚,圈住騎士勁瘦的腰,將人類卷起並塞往被子裏塞,不等迪盧克反應過來,龍又迅速翻開被子往人類身旁的空位鉆了進去,用被子蒙住腦袋,只露出一對泛著奇異光澤的龍角。

“好了,龍睡了,龍什麽都不想聽,也什麽都聽不見。”

迪盧克:“。”

……

回到酒莊過夜的這幾天,迪盧克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由於索拉裏斯的房間已經成為了戰利品收藏室,迪盧克不得不收留某個無床可歸又主動求收留的龍。

如此,騎士每晚都要‘被迫’接受龍的貼貼,痛並快樂著。

所謂保持距離或許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羽球節的前一天晚上,迪盧克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準備入睡,聽著耳邊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他默默開始數數,‘一、二、三……’。

他數到第三聲時,懷裏果然多出了一只睡得香甜的龍。

迪盧克摟了摟主動鉆進他懷裏的龍,任由龍的角在他臉上戳出一個‘小酒窩’,當腳踝上傳來熟悉的束縛感,騎士沈默地閉上了眼睛。

算了,順其自然吧。

隨著第一縷風吹入蒙德城,終於,羽球節到了。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婆娑樹影在一人一龍相貼的臉龐灑落而下,龍瞬間睜大銅鈴般的紅色龍眸,裏面毫無剛睡醒的朦朧與惺忪,全是興奮。

小龍人小狗似的搖著尾巴,翻身就是一個飛撲。

“大迪大迪大迪!節日!要一起參加!”

迪盧克:“……”

被龍壓醒的人類臉色鐵青,嘴角抽搐:“知道了,我不會反悔,我現在就陪你去。”

所以,下來吧,他快被龍壓死了。

……

“哇,這就是蒙德城嗎?!”

索拉裏斯激動極了:“好熱鬧啊,和納塔任何一個部族都不一樣,吶吶,大迪!蒙德城裏是不是也有神明的象征?比如‘聖風’之類的?話說今天羽球節,那風神大人會出現嗎?祂長什麽樣子?實力強不強啊?”

他想知道蒙德的神明和他們納塔的火神到底有什麽區別。

“哈哈,小索拉你突然提出這麽多問題,某個鋸嘴葫蘆都回答不過來了。”

前來蒙德城門口接應兩人的凱亞彎著眼眸,他笑了兩聲:“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慢慢來嘛,讓我想想,你第一個問題是蒙德城裏神明的象征……”

他摸了摸下巴,剛想說出答案,一旁被損成鋸嘴葫蘆的迪盧克雙目微闔,端著手臂開口道:“風車。”

“對對對,就是風車~”

對於迪盧克涼颼颼的語氣,凱亞毫不在意:“聽說蒙德每吹過一縷微風都是風神大人在施展神力,風車行走的痕跡就是風神大人行走的痕跡,只要蒙德的風車還保持著轉動,就表明風神依舊在庇護蒙德。”

“這或許也可以當作是所謂的‘聖風’?”

凱亞笑瞇瞇地看向風車的方向:“至於風神大人本尊嘛……我們的風神大人已經很久沒在蒙德現身了,或許是被什麽事絆住了腳,又或許是過於迷戀某處的風景,總之,現在是西風騎士團在治理蒙德全境。”

身後興奮甩動的尾巴逐漸變慢,直至僵住,小龍人一臉心有餘悸:“原來是這樣,天天都要施展神力給蒙德刮風,聽起來就好辛苦。”

他們納塔的火神大人就不用天天燒火,聖火是依靠每年開展巡夜者戰爭而維序著的。

“不知道納塔的火神要做些什麽呢?”

凱亞壓下眸底的探究,故意露出一臉好奇:“難道也是和我們蒙德的風神大人一樣天天刮風嗎?”

索拉裏斯一副你在說什麽的表情:“怎麽可能,火神大人才不會刮風,硬要類比的話,那也是在燒火才對。”

而且燒的也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維系納塔根基的聖火。

凱亞:“……”

迪盧克掀起眼皮看了某個表情變得奇怪的家夥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笑,凱亞這家夥,又拿出那拐彎抹角的話術,但對別人或許有用,但對索拉裏斯這笨龍就不一定奏效了。

你看,這不就被龍噎住了?

不過,紅發騎士皺了皺眉,將放在凱亞身上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小龍人,父親的朋友並未在納塔的花羽會找到索拉裏斯的家人,也沒在花羽會打聽到最近有叫索拉裏斯的小龍人失蹤。

這很奇怪。

如果不是索拉裏斯在說謊,那就是……

想到父親轉交給他的信件,想到上面描述的內容,迪盧克臉上快速閃過一抹擔憂,如果真是這樣,索拉裏斯一定會哭的吧。

“燒火啊……”

聽到索拉裏斯的回答,凱亞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這笨龍會說的話,真是個天真又率直的家夥,這樣的單純的龍真的會說謊嗎?

凱亞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他拍了拍迪盧克的肩膀,小聲道:“你也聽到了,我想小索拉應該沒有騙我們,那麽,想要確定我們的猜想,就等羽球節過後的那件事了。”

迪盧克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嗯,我明白。”

“哇,如果真如我們想的那樣,那大團長肯定有得頭疼了。”

凱亞表情誇張地嘆了口氣:“畢竟,那可是異國的神明啊,而且還是千年前……”

“什麽千年前的神明?”

龍好奇地湊了過來:“你們又背著我說悄悄話,我也要聽!”

“額……”

凱亞和迪盧克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了轉移話題的手段。

眼尖地發現了某個熟悉的攤位,凱亞一臉驚喜地用手指了指:“小索拉快看,是羽球節最具有代表性的活動之一,堆高高比賽!贏得比賽的勝者不光可以得到豐厚的獎品,還可以吃掉所有參與者的參加作品!”

“全部都可以吃掉?!”

索拉裏斯果然有了興趣,見目的達成,凱亞繼續給肉食動物科普:“堆高高,顧名思義就是用各種食物一層一層疊加,直到堆到極限倒塌。按照理論來說,你甚至可以堆到無限高哦~”

“無限高!”

小龍人果然被堆高高吸引住了。

“我要參加!!”

轉移話題計劃成功,在心底默默打了個響指,凱亞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擡起手,用力將毫無準備的迪盧克推了出去。

“去吧,我親愛的義兄,這可是你最擅長的游戲。為了龍能夠吃飽肚子,請加油吧?”

將照顧龍的任務拋給了迪盧克,他丟下這樣一句毫無責任的話,拍拍屁股就朝酒館的方向走去:“至於我嘛,就去代替你去街上巡邏咯,唉,竟然連羽球節都要上班,打工人真是命苦啊~”

迪盧克:“……”

你那是去巡邏的嗎?

分明是打算跑去天使的饋贈偷懶。

凱亞這家夥,說好會幫他照顧索拉裏斯,結果現在卻撂擔子不幹了?

呵。

他冷笑一聲,準備把溜走偷懶的家夥抓回來,結果卻被一條熟悉的尾巴攔住了去路。

“大迪0w0”

衣角被扯住,迪盧克低頭一看,果然對上了龍可憐巴巴的表情。

“我想贏!你教我嘛!”

“……好。”

……

保持正常社交距離是一點也保持不了的。

腰上赫然多了條龍尾巴,感受到周圍路人充滿好奇的打量,臉上掛著薄紅,迪盧克緩緩閉上眼睛,龍太黏人了怎麽辦?

騎士問。

沒辦法,只能慣著了。

對龍的貼貼毫無抵抗之力,幾次嘗試掙紮過後,騎士選擇擺爛。

“嗯……這樣,然後這樣……”

羽球節慶典的堆高高攤位前,看著聚精會神擺弄食物的小龍人,迪盧克無聲嘆了口氣,他伸手攔住即將達成失敗結局的笨龍。

“不能這樣堆。”

看了眼攤主朝自己投來的各種乞求眼神,在心底對這位被他折磨了多年的攤主說了聲抱歉,迪盧克掃了眼攤位上的各種食材,最後選擇了一塊大小適宜的肉排打底,以及少許蔬菜增加摩擦力,中間則用奶酪增加高度,這樣堆了一層後,他選擇停手,將最後獲勝的機會交給了索拉裏斯。

“再來試試?”

“好!”

索拉裏斯用力點了點頭,他雖然喜歡依賴直覺行事,但學習能力也不弱,真認真起來,也不容小覷,很快,他就堆了一層又一層,動作越來越熟練,很快就輕松堆過了頭頂。

在攤主呆滯的註視下,索拉裏斯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堆高高冠軍。

“啊啊啊——今年又輸了!這已經是第十三次了!真是沒天理了啊!”

“哇,這是哪兒來的黑馬?”

“天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高度好像破紀錄了?!”

“廢話,這些年堆高高比賽第一名的保持者也是迪盧克隊長,你瞧那匹黑馬身後,眼熟嗎?有迪盧克隊長手把手教導,破紀錄不是很正常?”

輸了比賽的蒙德居民議論紛紛,攤主也收回了看向迪盧克的幽怨眼神。

“比賽結束,冠軍是這位有尾巴和角的少年……”

算了算這次的損失,攤主宛如一株海草般層層疊疊地癱倒在地,他掏出一塊手帕,低頭擦起眼淚,一邊飆淚一邊嘀咕:“迪盧克隊長不是很久沒來參加過慶典活動了嗎,怎麽突然又來我這兒進貨了,嗚嗚嗚。”

他今天賺的摩拉啊,沒了,都沒了。

“好耶,我贏了!!(-v-)╯╰(-v-)”

索拉裏斯和高高躍起的龍夥伴擊掌。

圈在騎士腰上的尾巴驟然一緊,隨著那貼著騎士腰腹的尾巴尖瘋狂擺動,耳廓覆上薄紅,迪盧克被龍尾巴撓得頗為不自在,他剛想讓索拉裏斯松開尾巴,下一秒,一道身影快速閃過,身體一沈,他低頭看去,懷裏卻赫然多出了一整條龍。

“大迪你真厲害!”

不愧是他的飼主,實力就是不一般!

這要是在納塔,定能搞個英雄當當。

腰上的尾巴替換成了龍的兩條腿,尾巴則換了個位置纏住,脖子被龍雙手圈住,臉被那顆毛茸茸的龍腦袋蹭來蹭去,突然,視線驟然一黑,迪盧克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索拉裏斯放出了收起的翅膀,並將他團團包了起來。

龍直白的喜愛,足以讓人類窒息。

“嘿嘿,龍越來越喜歡你了~”

突然,又一句話,讓滿心無奈的騎士瞬間僵住。

索拉裏斯坦率的發言重重撞碎了晨曦騎士建立的層層防線。

黑暗中,迪盧克一臉怔楞,他穩住身體,抿直的唇角微揚,緩緩吐出一聲輕笑,這笨龍對感情直率又大膽的表達倒顯得猶豫許久的他過於膽小了。

他長舒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迪盧克擡起手臂,托住龍圈在他腰上的大腿,雙眸溫柔又堅定:“嗯,你贏了,很棒。”

“嘿嘿,這多虧了大迪你教我的堆高高技巧!”

就在索拉裏斯掛在迪盧克身上表達感謝的時候,一顆頂著紅白相間‘兔耳朵’的腦袋湊了過來。

“誒,這不是索拉裏斯哥哥嗎?”

安柏正在爺爺的陪伴下參加羽球節慶典,看著眼前維持著奇怪姿勢的一人一龍,從迪盧克腰間的火紅神之眼認出了被龍包住的人,她歪了歪頭:“唔……還有迪盧克隊長,你們這是在玩什麽奇怪的游戲嗎?”

發現是熟人,索拉裏斯同樣歪了歪頭:“沒有,我這是在感謝大迪呢!”

“感謝……”

安柏恍然大悟:“原來還可以這樣感謝啊,我學到了!!”

說完她也撲了上去,掛在了同樣掛在迪盧克身上的龍身上。

“那安柏也要加入!”

玩著新型堆高高的安柏異常興奮,她歡呼道:“謝謝索拉裏斯哥哥上次救了我!”

身上又多出一個人的重量,迪盧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迪盧克:不要什麽都學!

被迫接受不可承受之重,迪盧克覺得自己的腰快斷了,被擋在龍翼下的臉露出一抹苦笑,若不是他常年揮舞沈重的大劍作戰,力氣比一般人要大得多,恐怕早就被壓得摔倒了吧。

好在,一只略顯滄桑的大手將安柏給拎了下來。

“安柏,你又在調皮了,還不快下來站好。”

“啊,是祖父!”

被祖父不輕不重地教訓了一句,安柏立刻乖巧立正。

安柏的祖父名叫安言,身為創立偵查騎士的大佬,他呵呵一笑,看了眼被某條小龍人纏住而有些狼狽的後輩,不禁調侃了一句:“迪盧克隊長本來就‘自身難保’,可禁不住你這丫頭沈重的沖擊波。”

見有外人,黏人的龍也非常自覺地從人類身上爬了下來。

索拉裏斯朝安言露出一個乖巧的笑:“爺爺你好!”

“哈哈哈,孩子你也好啊。”

索拉裏斯一笑,安言就莫名感覺熟悉,他瞥了眼自家孫女的笑臉,頓時了然。

嗯,破案了,難怪這麽眼熟,和他家安柏一樣,笑得傻裏傻氣的。

“聽我家安柏說那天是你救了她。”

老頑童般的老者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且認真:“西風騎士團偵查騎士長安言向你致謝,非常感謝小友及時對安柏施以援手,若是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地方,請盡管和我說。”

不過……

安言掃了默默站在索拉裏斯身後半步的紅發騎士,擡手摸了摸胡子:“但有騎兵隊長在,我應該也沒有出力的機會……不過呢,安柏好像說你急著想賺錢——”

他上下打量了索拉裏斯幾遍,眼裏的欣賞之意越發濃厚。

“不錯,肌肉勻稱結實,一看就是久經鍛煉的成果。雖然沒有神之眼,但其散發的火元素極度純粹且濃厚,身後還有一雙羽翼,不用裝備風之翼就可以飛,簡直就是成為偵察騎士的最佳人選!”

突然對索拉裏斯有了愛才之心,安言直接敲起了後輩的墻角。

“小夥子要不要加入我們偵查騎士小隊啊?”

“誒?可是……”

知道自己最後還是要回納塔去,索拉裏斯有些遲疑,下一秒,安言豎起大拇指說出工資待遇。

“不光每個月有二十五萬摩拉的固定工資,受傷了還能免費去西風教會治療,不用額外花一分錢——最重要的是,食宿全免!並且,如果表現優秀,每個月月底還有大團長法爾痂親手發放的優秀騎士獎金哦!”

“!!!”

光是食宿全免就足以讓索拉裏斯心動,更別說每個月還有二十五萬摩拉的工資和月末獎金!

狠狠心動!

他一個跨步站在了安言面前,對著得意摸小胡須的偵查隊長一個九十度恭敬鞠躬。

“請務必讓我加入!”

“哈哈哈,好!”

作為偵查騎士小隊的創始人,安言還是有一定特權的,甚至沒有經過大團長法爾伽的同意,他直接拍板做了決定:“那你明天就來騎士團報到!我來手把手教你偵查騎士需要具備的知識與技能!”

“好耶!安爺爺最棒了!”

完全被安言拋出的誘餌釣走,索拉裏斯沒有察覺到身後某飼主逐漸變得沈默,被小龍人高高翹起的尾巴尖誤傷,看著圍著安言瘋狂誇彩虹屁的小龍人,迪盧克擡手摸上發紅的下巴。

說好的第一飼主呢?他還沒來得及下手,龍怎麽就自己跑了?

還有,什麽考核都沒有就能當騎士了?他記得他當初不是這樣的啊?

而且,他們不是來參加羽球節的嗎?怎麽突然開始面試了??

才正式開竅想趁熱打鐵的晨曦騎士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

這對嗎?

“都結束了吧?結束了就把獎品拿好,要是忘記了我可不會再提醒了。”

圍觀了一場騎士團招聘現場,見黏在一起的兩人終於分開,堆高高攤主萎靡地將第一名獎品遞了過來:“還有,除了這份破紀錄參賽作品外,其他參與者的堆高高你也可以打包帶走……”

這麽高的堆高高,分量大到三個成年人也吃不完,如果再加上其他人的堆高高,恐怕都能拿去擺攤了。

可龍不是人,所以——

“嗷嗚!”

將堆高高暴力壓扁,一口炫入嘴裏。

“唔,好好吃(嚼嚼嚼)就是菜葉子放太多了(嚼嚼嚼)下次多放點肉好了”

攤主目瞪口呆,還能這樣的嗎?

不愧是破了迪盧克隊長堆高高紀錄的高手!

看著這一幕,瞥見迪盧克見怪不怪的表情,安言默默安好了驚掉的下巴,想到之前誇下的海口,他有一瞬間的遲疑,真要食宿全包的話,這龍該不會能把騎士團吃破產……吧?

“喏,除了正式獎品外,作為破紀錄的額外獎勵,這裏還有一張一年份的兔尾酒館免費暢飲券。”

交出這份額外獎品時,攤主的表情更扭曲了,這可是他和兔尾酒館老板打賭的獎品啊!

早知道迪盧克隊長今年會來他這裏來炸魚,就不把這個獎勵加上去!

為了贏得獎品,喝酒喝到吐了半個小時的攤主悔不當初。

索拉裏斯接過這份額外獎品,文盲龍完全看不懂上面的蒙德文字,他扭頭看向迪盧克,求助道:“大迪,這是什麽?”

能吃嗎?

兔尾酒館是蒙德城比較實惠的酒館,雖沒有天使的饋贈那麽出名,但也是大部分蒙德人會常去光顧的酒館。

但不管怎麽說,酒就是酒,未成年人是不能碰的。

“你不能喝酒,這張券對你沒用。”

迪盧克將小龍人手裏的券拿走,他準備找老板換成其他獎勵。

“是酒!”

索拉裏斯眼睛亮得驚人:“我一直很想嘗嘗的!”

雖然在晨曦酒莊住了快一個月,但索拉裏斯還真沒能碰到一滴酒。

畢竟,包括迪盧克在內,酒莊的所有人都當他還是個小孩子。

“不行,在蒙德,沒有成年人的陪同,未成年禁止進入酒館,也禁止飲酒。”

果然,迪盧克拒絕了他的請求,這還是騎士第一次對龍如此強硬。

不過……

“含酒精飲料倒是可以給你嘗嘗。”

迪盧克轉念一想,在攤主失望的眼神下收回了準備還回去的免費券。

“你要是實在想喝,我可以陪你去兔尾酒館點一杯蘋果釀。”

雖說是晨曦酒莊的大公子,但迪盧克自己本身對酒並不怎麽感冒。

至於原因……

不是因為他酒量不行。

絕對不是。

“誒……要成年才能喝酒嗎?”

索拉裏斯發亮的眼睛瞬間暗了下來,尾巴也失落地垂落在地:“那還要好久好久啊。”

龍類的壽命比人類要漫長得多。

那他豈不是很久都不能嘗到酒水真正的滋味了?

同樣還差兩年才正式成年的騎兵隊長安慰道:“也不算太久,再過幾年就可以了。”

說起來,他還不知道這小龍的年齡,要問問嗎?

揣著某個不可言說的心思,騎士抿著唇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索拉裏斯:“年齡?”

他努力思考良久,久到迪盧克以為是他不願意說,他卻撓著頭露出個傻笑:“我忘記了!”

迪盧克:“……”

這都能忘?

“嘎。”

夥伴,要是想喝酒的話,可以往多了說。

一旁隱身許久的龍夥伴小迪好心提醒。

索拉裏斯一聽,覺得很有道理,他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扭頭就對迪盧克說:“大迪大迪,我又想起來我有多少歲了!”

迪盧克哪兒能不知道這倆龍在交流些什麽,無非就是討論如何才能喝到酒。

他端起手臂,微微擡起下巴:“哦?那你說吧,我靜待佳音。”

要是這笨龍虛報年齡……

呵。

完全不知道飼主此時閃過的危險想法,索拉裏斯繃緊尾巴尖,眼神堅定,且毫不猶豫地吐出了一個數字。

“一百八十歲!”

“……”

這比十八歲還離譜。

用力閉上眼,等再次睜開時,迪盧克冷笑一聲:“駁回。”

“最多十二歲。”

他保持冷笑,又補充了一句:“不能再多了,否則你連蘋果釀也不許喝。”

索拉裏斯:QAQ

為什麽啊?雖然這個年齡肯定不準,但他的確出生很久了呀!

大迪好冷酷!

龍萎靡不振,龍還是不死心,龍朝騎士使出了荷包蛋眼攻擊。

迪盧克:“……”

最終,他還是心軟了。

十二歲距離成年還有足足六年,的確有些久。

迪盧克輕咳一聲,給索拉裏斯找起了借口:“十八歲成年是蒙德的規定,但你是納塔人,按照納塔的習俗,你還有多久成年?”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我什麽時候能成年!”

索拉裏斯掰著指頭算:“嗯,按照目前食物的攝入量算,大概還有個兩百年我的身體就能發育成熟。”

納塔龍類的成長期不光要攝入足夠的食物,還要補充大量燃素。

風之國蒙德顯然沒有足夠的燃素可以讓他補充,但沒關系,等他回到納塔就可以去聖山好好泡個巖漿澡,就可以把消耗的燃素全部補充回來了。

“兩、兩百年,的確好久好久啊……”

只以為最多浮動個一兩年,但沒想到直接加了兩個零啊。

同樣被這誇張的時間震驚到失語,還是個孩子的安柏率先耐不住性子,她由衷感嘆道:“等索拉裏斯哥哥你成年,我的屍體都化成灰了吧?”

“兩百年才成年,嘖嘖,果然是長生種嗎。”

早已從索拉裏斯身上非人特征察覺出端倪,安言的語氣滿是唏噓。

敏銳察覺到後輩對索拉裏斯產生了不一樣的心思,來自璃月的前傭兵在心裏搖了搖頭,安言年輕時見多識廣,也知道仙人與凡人相愛註定會是什麽結局,他伸手拍上迪盧克的肩膀,掩去臉上的同情。

“迪盧克隊長……”

為了減少百年歲月帶來的沈重感,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想到之前迪盧克說的話,安言嘗試著開了個玩笑:“兩百歲才成年的十二歲幼龍,嘖嘖,看來這個‘戀童癖’,你是當定了啊。”

迪盧克:“。”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聽說了嗎,迪盧克隊長是戀童癖!”

“……你這是從哪兒聽到的小道消息,迪盧克隊長這些年不知道拒絕了多少女孩兒的告白,其中不乏有比他小許多的女生,這消息一點都不可信。”

“就是,反正我也不信,再說了,迪盧克隊長自己也還沒成年啊。”

“對、對哦……”

安言的這句玩笑話被人聽了去,由於迪盧克最近升職為了最年輕的騎兵隊長,這讓本就在蒙德城人氣頗高的他越發引人矚目,這段時間,蒙德城多出了不少與他有關的小道消息。

而如今這則嶄新出爐的八卦,也很快在熱心群眾的助力下,傳遍了整個蒙德城。

這不,跑去酒館偷閑的某個庶務長也從眾人的閑談中,得知了此事。

“噗——咳咳!!”

剛抿了一口的蘋果釀就這樣被凱亞噴了出來,他一臉不可置信,擡手揉了揉耳朵,誰是戀童癖?

迪盧克?

哪個迪盧克?

總不會是那個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門心思不是護佑蒙德就是回家擼龍的迪盧克吧?

開什麽玩笑。

勾起一抹看熱鬧的淺笑,凱亞擦去嘴角的水漬,從隱蔽的角落裏起身,朝聊得最為火熱的地方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假消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因為傳播不實言論,導致影響太大的話,可以要被抓去禁閉室寫檢討的哦。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區區蒙德卑劣商人出品的劣質商品能被博士大人看中,是你們的榮幸,快把提供材料的主體交出來!”

這時,酒館的另一邊,傳來了與節慶氣氛不符的濃烈火藥味。

凱亞腳步一頓,扭頭朝發生爭吵的方向看去,庶務長微勾的唇角逐漸抿直,藍色十字星眼眸頓時泛上冷意。

但這危險的表情也只袒露了一瞬,臉上重新掛上一如既往的假笑,轉身調轉方向。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西風騎士團的老熟人,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博士’的忠實走狗——啊,差點說錯了,是忠實下仆才對。”

凱亞笑著朝幾人打了聲招呼,視線刻意落在那人略高的發際線上,拐彎抹角地陰陽怪氣。

“克洛伯先生,怎麽一大早就這麽大火氣,小心上火掉發哦~需要我替你向騎士團煉金術士申請一份特效生發劑嗎?”

能要人命的那種。

……

“迪盧克隊長,不好了,‘天使的饋贈’有人鬧事。”

被負責在城內巡邏的西風騎士找上時,迪盧克正靠著樹幹默默看著小龍人和同僚孫女玩套圈游戲。

迪盧克瞬間進入工作狀態,他向這名巡邏的西風騎士詢問道:“是什麽人在鬧事,具體情況如何,附近有沒有能處理此事的騎士?”

“凱亞隊長應該正在處理了。”

這名騎士似乎也並不太了解具體情況,他撓了撓頭:“不過聽凱亞庶務長說,主動挑起事端的一方好像是愚人眾……”

迪盧克立刻沈下臉。

“又是他們。”

最近這群愚人眾在蒙德的行事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是因為不久前以尋找實驗靈感為由前來蒙德度假的那位愚人眾執行官嗎?

呵,也是,作為至冬高層忠實的走狗,主人來了自然會越發放肆。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迪盧克依舊察覺到了不對勁,今日與以往不同,愚人眾雖狂妄,卻也知道西風騎士團的底線。

在羽球節鬧事,就算是至冬派來蒙德的使節,騎士團也不會就此輕拿輕放。

他下意識看向正玩得開心的小龍人,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愚人眾的目標是索拉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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