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 天堂鳥之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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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天堂鳥之章（24）
◎藍寶石之心◎
約過了半個月, 主樓也修繕完畢，其餘的內飾基本完工，花園、前庭、中庭布置結束, 卡維和提納裏尋求幫助後，提納裏還給了他一些植物生長液，目前家中植被繁茂，生長狀態良好，卡維心心念念的雕塑與薔薇配合得極好, 阿爾伯茲回到家後, 一路上都在點頭。
等他進入大廳，看到經過玻璃折射的光芒打在妻子的畫像上, 畫中人溫和地註視著她的家人，阿爾伯茲不禁熱淚盈眶。
他攬著卡維的肩膀，久久無言。
家中的修築工作已經結束，阿爾伯茲並沒有操勞多少, 設計、搬運原料、找工人與幫手之類的事情都由卡維負責, 統籌和出錢是琳娜在忙，整個家能夠成功建成, 和他們倆脫不開關系。
阿爾伯茲在新家中舉辦了熱鬧的晚宴，卡維並不適應參與這樣的活動, 不過阿爾伯茲似乎有意將他介紹給自己的“朋友”, 卡維只能笑著作陪。
琳娜看出阿爾伯茲在提拔卡維，拉蘇爾家族的新莊園建成, 幾乎成了卡維另一座代表作, 這棟建築融合了多國建築之長, 既有沙漠的莊重, 也有雨林的靈動, 可以說是卡維之前的建築生涯的完美總結，稱得上是集大成者了。讓卡維的新作品被眾人看到並傳送出去，阿爾伯茲的人脈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就連教令院都要給拉蘇爾家一個面子。
宴會中途，阿爾伯茲放開了卡維的肩膀，卡維這才得以喘息，他偷偷躲到女士們的沙龍旁邊尋找琳娜，琳娜的兩位姐姐冷不丁地挽住他的胳膊，他臉頰泛紅，擡手揉揉腦袋，也不敢說什麽，就被這兩位姐姐拉到了另一間房間。
琳娜坐在陽臺的矮坐上托腮飲酒，聽到門口的響動，她還笑著說：“怎麽拿酒要這麽半天？”
蘇讚道：“當然是又拿了一塊小蛋糕過來。”
琳娜回頭，卡維站在房間中心，兩個姐姐拍拍他的後背，卡維才不好意思地撩開紗簾，坐到了她身邊。
和他黏糊地過了這麽久二人世界，他們之間似乎已經有了相處的默契，琳娜自然地挪到他的腿上，卡維也把她圈起來，埋在她的頸窩輕吻。
他用舌尖舔著她的脖頸，琳娜仰著頭靠在他的頭發上，卡維含了一會兒她的皮膚，又在她的口中討要酒水，含吻一陣，琳娜暈乎乎地貼上他的胸口，手深入他的領口胡亂摩挲著，漫不經心地問他：“剛才在外面都做什麽了？”
“阿爾伯茲先生帶我見了一些人。”卡維嘆氣道，“我並不適應這種場合。”
“沒關系，大概也就是今天，爸爸他很少組織宴會。”琳娜仰頭道，“他很重視你。”
卡維點頭，“我很感恩。”
“暫且先忍耐一會兒吧？晚上我會多陪陪你的。”琳娜拉著他的領帶，順著紋路向下，卡維捧著她的腰，垂頭道，“現在就多陪陪我。”
“嗯…”琳娜被他親得昏沈，舌尖也被含得酥麻，最近事情太多，他們並沒有多少空閑親密，他或許也是太想她了。
琳娜放縱地和他在陽臺膩歪，等到有人來找卡維她才松開束縛他的手。琳娜擦拭著他唇上的口紅，和他說：“好好表現？”
卡維慢慢點頭，琳娜獎勵般親親他的臉頰，這次也不必擔心會弄上唇印了，因為他已經把她的口紅吃光了。
琳娜和姐姐們主要是負責接待賓客，吃酒之類的事情並不需要她們作陪，所以她們三個基本都在二樓吃零食偷閑，等到快要結束的時候再出現和父親一起亮個相，然後把客人們送回家就算結束了。
阿爾伯茲並沒有在這種場合宣布琳娜和卡維的婚約，卡維本做好了準備，但阿爾伯茲完全沒有這樣的打算，他本不擔心和琳娜能否“修成正果”，因為他通常並不會在乎這種俗事，可能是最近考慮世俗上的價值太多，卡維不禁多了一些樸素的擔憂。
等到賓客散去，仆人開始打掃大廳，阿爾伯茲也準備回房休息了，卡維欲言又止，阿爾伯茲笑著看向他，問道：“有什麽事想跟我說麽？我的孩子。”
卡維搖頭，阿爾伯茲扶著臺階把手道：“有什麽疑問，問琳娜也是一樣的，那個小鬼頭什麽都清楚。”
小鬼頭麽？琳娜遠稱不上古靈精怪，她大部分時間都是溫婉恬靜的，有時也愛和他撒嬌，還喜歡做一些相對過分的事情，她的脾氣很好，生氣也不會多鬧騰，可能她在父親面前又是一個模樣，卡維承認，他到現在也沒有完全讀懂琳娜。
在理解人心這方面，他遠不如她。
卡維告別阿爾伯茲，又去花園看了看蓮花和池魚的情況，提納裏今早過來幫忙檢查了水質，一切良好，卡維的謝禮他都回絕了，只拜托卡維幫忙宣傳一下他新出的科普著作，阿爾伯茲已經同意將它擺放在商會門口了。
做完這些，卡維才回到琳娜的小樓，一樓入口靠右手邊的暗門是女仆們休息的地方，她們剛剛收工，看到卡維也會恭敬垂頭，卡維擺手，“辛苦了，琳娜回來了嗎？”
“小姐在樓上。”
卡維便在一樓廚房取了一些酸奶和水果，他在這裏做著甜點，女仆們想要幫忙，卡維都回絕了。
“沒關系，我來就好，你們去休息吧。”
女仆們只好離開廚房。
卡維親手做了一些零食端了上去，琳娜正在換衣服，卡維將食物放在桌子上，伸手摟住她的腰，琳娜的衣裙垂落，卡維握住她的腰，防止它完全落在地上，她正對著鏡子，卡維垂頭道：“你好美。”
琳娜輕笑：“不知道前陣子都不敢直視我的人是誰。”
卡維的耳朵漸漸紅了。他側頭親親她的臉，和她耳語道：“我現在敢了。”
“上次你說想畫我，不然就現在？”
“不累嗎？”
“明天沒什麽事，我們晚點起也行，你如果累了我們就明天再玩。”
玩麽？卡維捏捏她的鼻尖，琳娜轉過身，隨便那衣物掉在地上，卡維看看房間，先把她抱到沙發上，琳娜躺在上面，想了一會兒，又去抓她的梳妝盒，卡維將盒子遞給她，也給她披上一條薄紗，琳娜從裏面掏出一條藍寶石項鏈，卡維問她：“不是說這條不好搭衣服，很久都沒戴了嗎？”
“因為我想起有趣的事情。”琳娜笑瞇瞇地說，“這關系到一個愛情故事。”
卡維坐在她對面打開畫冊，上面已經有幾張圖畫了，卡維畫人物和靜物與一絲不茍的設計圖完全不同，他的筆觸飄逸，幾乎都是鋼筆速寫，鮮少用鉛筆打稿，這次卡維也拿出她送給他的鋼筆，取好墨汁之後，他開始裝飾琳娜。
鮮花、擺件、甚至水果，琳娜躺在這群大雜燴裏面摸著自己胸口的寶石，笑著問他：“這樣我的寶石不就不突出了嗎？”
“你還沒告訴我那是什麽故事。”卡維專心地畫著，“是童話麽？”
“是一個窮小子和富家女的故事，他們在豪華客輪上相遇，這艘船撞上冰川沈沒了，他們兩個雙雙落水，這時候有一張只能夠承擔一個人的木板飄了過來…”琳娜問他，“你覺得故事的後續是什麽？”
“男主人公把女主人公放在木板上，女主人公最終活了下來。”卡維說，“這個藍寶石就是他們相愛的信物。”
琳娜驚訝道：“大差不差，你太厲害了。”
卡維笑著搖頭，他又說：“你呢？喜歡哪種結局？”
琳娜陷入久遠的回憶。人類似乎會在世紀末陷入焦慮與迷茫，琳娜就是在那個時間點被一個女性召喚的，她帶著琳娜看了這場電影，然後她哭著拜托琳娜殺了她的戀人——另一位已婚的女性。
琳娜吃了契約者的靈魂，好像吞下一片愁雲慘霧，把她帶得都感傷起來，她又回到電影院看了一遍這場電影，直到午夜才回到地獄。
她那時候和路西法說的觀後感是什麽來著…
琳娜說：“我希望結局是死在一起。不過人的一生太短暫了。”
所以人類喜歡“圓滿的一生”的光明結局。
卡維久久沒能說話。琳娜躺在沙發上，目光穿越了時間與空間，她好久才回神，這時卡維的畫作已經完成了，她直起身子看著他的作品，她被清新的淡彩包圍著，周圍的一切靜物都那樣模糊朦朧，唯有她的紅眼睛是那樣傳神…
琳娜撫摸著這幅畫，癡迷地望著。
卡維絕對是一位藝術家，她能從中感受到那樣獨具個性的風格，還有他抒發情感的方法，那樣溫暖，明明是沒有規則的線條，卻擁有愛和溫度。
她抿唇一笑，卡維把她抱在懷中，兩個人窩在沙發上，卡維忽然問：“為什麽這麽悲傷？我的月亮。”
琳娜恍惚地擡頭：“嗯？”
卡維抱著她，輕聲道：“為什麽你會癡迷悲劇帶來的疼痛？你也愛我身上的悲情，對嗎？”
琳娜嘆氣，“可能是性格的原因吧？我不知該怎麽說，你會覺得我有些糟糕嗎？”
“虛無帶給人的只有空虛和孤獨。”卡維摟緊她，低聲道，“我們要避免遁入虛無，至少在我陪伴你的時間，我會給予你花和糖果，這會讓你開心嗎？”
“卡維，你在這裏就足夠讓我幸福了。”琳娜撫摸他的臉，貼著他說，“你讓我很滿足。”
“那就好。”卡維並沒有追根究底，他用襯衣裹著她，把她打橫抱到床上，兩個人跌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兩下，琳娜趕緊抱住他的脖子，這張床很大，還能給他們打滾的空間，卡維吻著她，將她的腿壓在腰側，琳娜問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問我？”
卡維點頭，坦誠道：“阿爾伯茲先生並沒有確定我們的訂婚日期嗎？”
“沒想到你也會在乎這種事。”琳娜的雙手抱著他的臉，笑道，“我們的婚禮不會太高調，爸爸他認為我們結婚只是家裏的事情，所以這種事他只會通知我們親近的親屬。”
“原來是這樣…”卡維松了口氣。
“在擔心爸爸反悔嗎？”
“不…我只是…”卡維埋在她懷裏，嘆息道，“患得患失。”
他現在能理解琳娜的急切了，他迫切地想要他們立刻屬於彼此，琳娜肯定能理解他現在慌亂的心情。
“別擔心，卡維，我哪裏都不去，因為這是屬於你和我的時間。”琳娜貼在他的發上笑著說，“你沒有我也能順利度過難關，但你遇到了我，你的時間就是我的…我不會放開的。”
他霸道的愛人。卡維垂下身體，享受著她的如水的包容，琳娜擡手握住枕頭，並沒有多壓抑自己的聲音，這樣的距離並不會被其他人聽到，可聽到她錯亂的呼吸，他還是會臉紅心跳。
琳娜很快就發現了他拿來的零食。
她推推卡維，臉頰通紅地索要她的零食，卡維不知道她中途熱愛吃東西的壞習慣是從什麽時候養成的，但她想要，他就給她。
琳娜側躺在床上，也得到了她的酸奶水果沙拉，卡維一邊餵她，一邊照顧著她，琳娜吃得津津有味，躺在他的懷裏，被他牢牢圈著。吃完櫻桃，她懶散地舔著卡維的手心，然後繼續享受他的照料。
她覺得，此時此刻，她才是一只徹頭徹尾的、懂得享受的小惡魔，不需要任何魔法的助力，這雙手臂就給予了她身處天堂的快樂，讓她被愛澆灌到沈醉不醒。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要考試了，沒過的話估計也沒心情更新了到時候會請假，心好累，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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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過了半個月, 主樓也修繕完畢，其餘的內飾基本完工，花園、前庭、中庭布置結束, 卡維和提納裏尋求幫助後，提納裏還給了他一些植物生長液，目前家中植被繁茂，生長狀態良好，卡維心心念念的雕塑與薔薇配合得極好, 阿爾伯茲回到家後, 一路上都在點頭。
等他進入大廳，看到經過玻璃折射的光芒打在妻子的畫像上, 畫中人溫和地註視著她的家人，阿爾伯茲不禁熱淚盈眶。
他攬著卡維的肩膀，久久無言。
家中的修築工作已經結束，阿爾伯茲並沒有操勞多少, 設計、搬運原料、找工人與幫手之類的事情都由卡維負責, 統籌和出錢是琳娜在忙，整個家能夠成功建成, 和他們倆脫不開關系。
阿爾伯茲在新家中舉辦了熱鬧的晚宴，卡維並不適應參與這樣的活動, 不過阿爾伯茲似乎有意將他介紹給自己的“朋友”, 卡維只能笑著作陪。
琳娜看出阿爾伯茲在提拔卡維，拉蘇爾家族的新莊園建成, 幾乎成了卡維另一座代表作, 這棟建築融合了多國建築之長, 既有沙漠的莊重, 也有雨林的靈動, 可以說是卡維之前的建築生涯的完美總結，稱得上是集大成者了。讓卡維的新作品被眾人看到並傳送出去，阿爾伯茲的人脈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就連教令院都要給拉蘇爾家一個面子。
宴會中途，阿爾伯茲放開了卡維的肩膀，卡維這才得以喘息，他偷偷躲到女士們的沙龍旁邊尋找琳娜，琳娜的兩位姐姐冷不丁地挽住他的胳膊，他臉頰泛紅，擡手揉揉腦袋，也不敢說什麽，就被這兩位姐姐拉到了另一間房間。
琳娜坐在陽臺的矮坐上托腮飲酒，聽到門口的響動，她還笑著說：“怎麽拿酒要這麽半天？”
蘇讚道：“當然是又拿了一塊小蛋糕過來。”
琳娜回頭，卡維站在房間中心，兩個姐姐拍拍他的後背，卡維才不好意思地撩開紗簾，坐到了她身邊。
和他黏糊地過了這麽久二人世界，他們之間似乎已經有了相處的默契，琳娜自然地挪到他的腿上，卡維也把她圈起來，埋在她的頸窩輕吻。
他用舌尖舔著她的脖頸，琳娜仰著頭靠在他的頭發上，卡維含了一會兒她的皮膚，又在她的口中討要酒水，含吻一陣，琳娜暈乎乎地貼上他的胸口，手深入他的領口胡亂摩挲著，漫不經心地問他：“剛才在外面都做什麽了？”
“阿爾伯茲先生帶我見了一些人。”卡維嘆氣道，“我並不適應這種場合。”
“沒關系，大概也就是今天，爸爸他很少組織宴會。”琳娜仰頭道，“他很重視你。”
卡維點頭，“我很感恩。”
“暫且先忍耐一會兒吧？晚上我會多陪陪你的。”琳娜拉著他的領帶，順著紋路向下，卡維捧著她的腰，垂頭道，“現在就多陪陪我。”
“嗯…”琳娜被他親得昏沈，舌尖也被含得酥麻，最近事情太多，他們並沒有多少空閑親密，他或許也是太想她了。
琳娜放縱地和他在陽臺膩歪，等到有人來找卡維她才松開束縛他的手。琳娜擦拭著他唇上的口紅，和他說：“好好表現？”
卡維慢慢點頭，琳娜獎勵般親親他的臉頰，這次也不必擔心會弄上唇印了，因為他已經把她的口紅吃光了。
琳娜和姐姐們主要是負責接待賓客，吃酒之類的事情並不需要她們作陪，所以她們三個基本都在二樓吃零食偷閑，等到快要結束的時候再出現和父親一起亮個相，然後把客人們送回家就算結束了。
阿爾伯茲並沒有在這種場合宣布琳娜和卡維的婚約，卡維本做好了準備，但阿爾伯茲完全沒有這樣的打算，他本不擔心和琳娜能否“修成正果”，因為他通常並不會在乎這種俗事，可能是最近考慮世俗上的價值太多，卡維不禁多了一些樸素的擔憂。
等到賓客散去，仆人開始打掃大廳，阿爾伯茲也準備回房休息了，卡維欲言又止，阿爾伯茲笑著看向他，問道：“有什麽事想跟我說麽？我的孩子。”
卡維搖頭，阿爾伯茲扶著臺階把手道：“有什麽疑問，問琳娜也是一樣的，那個小鬼頭什麽都清楚。”
小鬼頭麽？琳娜遠稱不上古靈精怪，她大部分時間都是溫婉恬靜的，有時也愛和他撒嬌，還喜歡做一些相對過分的事情，她的脾氣很好，生氣也不會多鬧騰，可能她在父親面前又是一個模樣，卡維承認，他到現在也沒有完全讀懂琳娜。
在理解人心這方面，他遠不如她。
卡維告別阿爾伯茲，又去花園看了看蓮花和池魚的情況，提納裏今早過來幫忙檢查了水質，一切良好，卡維的謝禮他都回絕了，只拜托卡維幫忙宣傳一下他新出的科普著作，阿爾伯茲已經同意將它擺放在商會門口了。
做完這些，卡維才回到琳娜的小樓，一樓入口靠右手邊的暗門是女仆們休息的地方，她們剛剛收工，看到卡維也會恭敬垂頭，卡維擺手，“辛苦了，琳娜回來了嗎？”
“小姐在樓上。”
卡維便在一樓廚房取了一些酸奶和水果，他在這裏做著甜點，女仆們想要幫忙，卡維都回絕了。
“沒關系，我來就好，你們去休息吧。”
女仆們只好離開廚房。
卡維親手做了一些零食端了上去，琳娜正在換衣服，卡維將食物放在桌子上，伸手摟住她的腰，琳娜的衣裙垂落，卡維握住她的腰，防止它完全落在地上，她正對著鏡子，卡維垂頭道：“你好美。”
琳娜輕笑：“不知道前陣子都不敢直視我的人是誰。”
卡維的耳朵漸漸紅了。他側頭親親她的臉，和她耳語道：“我現在敢了。”
“上次你說想畫我，不然就現在？”
“不累嗎？”
“明天沒什麽事，我們晚點起也行，你如果累了我們就明天再玩。”
玩麽？卡維捏捏她的鼻尖，琳娜轉過身，隨便那衣物掉在地上，卡維看看房間，先把她抱到沙發上，琳娜躺在上面，想了一會兒，又去抓她的梳妝盒，卡維將盒子遞給她，也給她披上一條薄紗，琳娜從裏面掏出一條藍寶石項鏈，卡維問她：“不是說這條不好搭衣服，很久都沒戴了嗎？”
“因為我想起有趣的事情。”琳娜笑瞇瞇地說，“這關系到一個愛情故事。”
卡維坐在她對面打開畫冊，上面已經有幾張圖畫了，卡維畫人物和靜物與一絲不茍的設計圖完全不同，他的筆觸飄逸，幾乎都是鋼筆速寫，鮮少用鉛筆打稿，這次卡維也拿出她送給他的鋼筆，取好墨汁之後，他開始裝飾琳娜。
鮮花、擺件、甚至水果，琳娜躺在這群大雜燴裏面摸著自己胸口的寶石，笑著問他：“這樣我的寶石不就不突出了嗎？”
“你還沒告訴我那是什麽故事。”卡維專心地畫著，“是童話麽？”
“是一個窮小子和富家女的故事，他們在豪華客輪上相遇，這艘船撞上冰川沈沒了，他們兩個雙雙落水，這時候有一張只能夠承擔一個人的木板飄了過來…”琳娜問他，“你覺得故事的後續是什麽？”
“男主人公把女主人公放在木板上，女主人公最終活了下來。”卡維說，“這個藍寶石就是他們相愛的信物。”
琳娜驚訝道：“大差不差，你太厲害了。”
卡維笑著搖頭，他又說：“你呢？喜歡哪種結局？”
琳娜陷入久遠的回憶。人類似乎會在世紀末陷入焦慮與迷茫，琳娜就是在那個時間點被一個女性召喚的，她帶著琳娜看了這場電影，然後她哭著拜托琳娜殺了她的戀人——另一位已婚的女性。
琳娜吃了契約者的靈魂，好像吞下一片愁雲慘霧，把她帶得都感傷起來，她又回到電影院看了一遍這場電影，直到午夜才回到地獄。
她那時候和路西法說的觀後感是什麽來著…
琳娜說：“我希望結局是死在一起。不過人的一生太短暫了。”
所以人類喜歡“圓滿的一生”的光明結局。
卡維久久沒能說話。琳娜躺在沙發上，目光穿越了時間與空間，她好久才回神，這時卡維的畫作已經完成了，她直起身子看著他的作品，她被清新的淡彩包圍著，周圍的一切靜物都那樣模糊朦朧，唯有她的紅眼睛是那樣傳神…
琳娜撫摸著這幅畫，癡迷地望著。
卡維絕對是一位藝術家，她能從中感受到那樣獨具個性的風格，還有他抒發情感的方法，那樣溫暖，明明是沒有規則的線條，卻擁有愛和溫度。
她抿唇一笑，卡維把她抱在懷中，兩個人窩在沙發上，卡維忽然問：“為什麽這麽悲傷？我的月亮。”
琳娜恍惚地擡頭：“嗯？”
卡維抱著她，輕聲道：“為什麽你會癡迷悲劇帶來的疼痛？你也愛我身上的悲情，對嗎？”
琳娜嘆氣，“可能是性格的原因吧？我不知該怎麽說，你會覺得我有些糟糕嗎？”
“虛無帶給人的只有空虛和孤獨。”卡維摟緊她，低聲道，“我們要避免遁入虛無，至少在我陪伴你的時間，我會給予你花和糖果，這會讓你開心嗎？”
“卡維，你在這裏就足夠讓我幸福了。”琳娜撫摸他的臉，貼著他說，“你讓我很滿足。”
“那就好。”卡維並沒有追根究底，他用襯衣裹著她，把她打橫抱到床上，兩個人跌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兩下，琳娜趕緊抱住他的脖子，這張床很大，還能給他們打滾的空間，卡維吻著她，將她的腿壓在腰側，琳娜問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問我？”
卡維點頭，坦誠道：“阿爾伯茲先生並沒有確定我們的訂婚日期嗎？”
“沒想到你也會在乎這種事。”琳娜的雙手抱著他的臉，笑道，“我們的婚禮不會太高調，爸爸他認為我們結婚只是家裏的事情，所以這種事他只會通知我們親近的親屬。”
“原來是這樣…”卡維松了口氣。
“在擔心爸爸反悔嗎？”
“不…我只是…”卡維埋在她懷裏，嘆息道，“患得患失。”
他現在能理解琳娜的急切了，他迫切地想要他們立刻屬於彼此，琳娜肯定能理解他現在慌亂的心情。
“別擔心，卡維，我哪裏都不去，因為這是屬於你和我的時間。”琳娜貼在他的發上笑著說，“你沒有我也能順利度過難關，但你遇到了我，你的時間就是我的…我不會放開的。”
他霸道的愛人。卡維垂下身體，享受著她的如水的包容，琳娜擡手握住枕頭，並沒有多壓抑自己的聲音，這樣的距離並不會被其他人聽到，可聽到她錯亂的呼吸，他還是會臉紅心跳。
琳娜很快就發現了他拿來的零食。
她推推卡維，臉頰通紅地索要她的零食，卡維不知道她中途熱愛吃東西的壞習慣是從什麽時候養成的，但她想要，他就給她。
琳娜側躺在床上，也得到了她的酸奶水果沙拉，卡維一邊餵她，一邊照顧著她，琳娜吃得津津有味，躺在他的懷裏，被他牢牢圈著。吃完櫻桃，她懶散地舔著卡維的手心，然後繼續享受他的照料。
她覺得，此時此刻，她才是一只徹頭徹尾的、懂得享受的小惡魔，不需要任何魔法的助力，這雙手臂就給予了她身處天堂的快樂，讓她被愛澆灌到沈醉不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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