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 白堊之章（完）
關燈
小
中
大
213 白堊之章（完）
◎白皚中的冥想。◎
可莉時不時會過來找阿貝多玩, 正好今天天氣不錯，她也沒有被關禁閉，就自己一個人溜達到雪山上來了, 沿路還炸了幾只小豬，一並給阿貝多拖了過來。
阿貝多處理了這些豬肉，可莉好奇地看著他的衣擺，在他做飯的時候，她踮著腳拉了拉他垂在外面的襯衣角, 阿貝多這才發現自己衣服都沒穿好。
他索性將另一邊也拉了出來。
可莉好奇地問：“妹妹呢？”
“她在睡覺。”
“妹妹好懶, 太陽都曬屁股了！”
阿貝多笑了一聲，並沒有再為琳娜辯解。他做好調味便將豬排放進了烤箱, 可莉還拿來了一盒兒童版本的西洋棋，阿貝多和她在桌子上玩了會兒，中途他也進屋看了看琳娜。
她縮在被子裏，一條小腿裸露在外, 她的手放在腿上, 看樣子是捏了半天。
阿貝多伸手撫摸她的腿，琳娜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阿貝多便坐在她旁邊，垂頭問：“肚子餓不餓？烤了豬排, 我抱你去吃。”
琳娜的肚子適時地叫了起來。
阿貝多拉開她的被子, 托著她的腰，將她摟在懷裏。琳娜輕哼道：“弄疼我了。”
“嗯？哪裏？”
“就剛才。”
阿貝多明白是怎麽弄疼她了。他輕吻她的側臉, 詢問：“現在還痛麽？”
“有點。”
“飯後幫你看看。先吃些東西。”
他要看看？怎麽看看？
一想到他穿著白色的袍子坐在她床邊, 用手給她檢查疼痛源, 她就莫名有些興奮。
琳娜答應了阿貝多的計劃, 她被他放在座位上, 可莉還關心地問她：“妹妹生病了嗎？哪裏不舒服？可莉有糖哦。”
琳娜搖頭，她在這裏陪可莉下棋，阿貝多則負責準備配菜，很快他便端著兩碟肉排走了過來。
可莉的盤子裏有小魚一樣的胡蘿蔔，她拿起叉子大快朵頤，還不忘給琳娜叉了一塊小魚胡蘿蔔。
阿貝多只吃了一張軟乎乎的雞蛋烤餅。
大多數時間，他都這樣托腮看著她們吃飯，偶爾也會幫琳娜將頭發別在耳後。
可莉似乎沒有想要出去玩的意願，她吃完飯後就打算回蒙德城找其他小朋友玩了，臨走前，可莉照例跟她揮揮手：“琳娜再見！”
抱著她的阿貝多問道：“怎麽不叫妹妹了？”
“因為妹妹說自己個子很高了，做可莉的妹妹有些奇怪，等可莉長到妹妹那麽高就可以繼續叫妹妹了！”
一開始阿貝多並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和可莉也不是親兄妹，懵懂的孩童也不會理解兄弟姐妹、父子夫妻之類的覆雜關系，更何況，阿貝多並非是人類，人類的社會關系，對他來說不過是學習的偽裝。
等到可莉能夠理解再和她解釋吧，或者到了那一天，艾莉絲女士也能回到蒙德，帶著可莉周游世界，前提是，她們不要搞雙倍破壞。
天氣很好，可莉也會坐馬車，她的小書包裏還有琴給的零花錢，阿貝多額外給了她一些摩拉，可莉抱著鼓鼓的小錢包和他揮揮手，阿貝多看了看遠處的工坊，索性放下一朵人造花，徑直回了家。
琳娜收拾好了房間，她正在擦拭桌面，阿貝多便回來了。
“你好快。”琳娜下意識後退一步，因為他直接向她走過來，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他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唇和手心帶有雪山的寒涼，琳娜被冰得縮了縮，但她還是體貼地撤走他的手套，將他的手心放在自己的皮膚上。
很涼，但他的吻足夠溫柔。
靠在桌子上親了一會兒，琳娜猜測他剛才並沒有盡興，被打斷是無可奈何，但她並不會離開，他還可以繼續。
阿貝多摟著她回到了她的房間。
他反鎖房門，把她放到了床上。
他用熱水清洗雙手，看他的神態，好像要給她做一場莊重的手術，不過他並沒有像一位嚴謹的醫生那樣危襟正坐，而是在清洗結束之後，單手把她抱到了懷裏。
他躺在她身邊，安撫地親親她的額頭。
琳娜解開裙子，枕著他的手臂看他，阿貝多也這樣靜靜註視著她…哪怕他的手已經在忙碌了。
“這裏麽？”阿貝多輕按著，“受傷了麽？”
琳娜搖頭，她抱著他的腰，仰頭舔他的嘴唇，阿貝多適時變換方法，她發出很輕的低吟。
琳娜蜷起膝蓋，似乎是在為他行了方便，阿貝多的手有些涼，不過很快就和她的體溫同樣了。
“還不舒服麽？”
她搖頭，握緊他的衣物，腳跟無意識地蹬著床單，她本能地躲到他的庇佑下，盡管這是一場名義上的檢查，但她還是覺得他太認真了。
阿貝多總是不緊不慢的做一切。
她感受到了他指腹的紋路，他的指節，還有他很薄的繭。
她在他身下請求他親自溫暖她，也並緊膝蓋，拒絕了他接下來的挑逗。
阿貝多拿出了那本冊子。琳娜趴在床上，阿貝多翻開那本書，上面有標註的一頁呈現在她的面前。
阿貝多俯身覆蓋了她。
他學著上面的內容，還不忘詢問她的感受，如果人在記東西時能發出聲音，身後的人一定會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他實在是太認真了。
請求他，他會停下來給她喘息的時間，等著她恢覆精力，他又會熱絡地繼續，日光傾斜，阿貝多折騰了一下午，琳娜歪歪扭扭地靠在床頭，看著他觀察著她的反應，然後再次傾入，她抱著他的背，埋在他的頸窩裏悶哼，她勸諫道：“我們可以分幾天來嘗試的…”
不要像親吻那樣一天都搞過來。
阿貝多問她：“很累麽？書上說，正常而言是十幾分鐘，過程也不過幾分鐘。”
但是他需要的時間更長，是體質問題，還是他做的方式不對？
琳娜紅著臉教他控制速度，他可以在感受到舒適後加快，在想要享受時放緩，阿貝多翻過身，把主動權讓給了她。
琳娜當然能親身教導，只不過不是現在，她太累了，小腿發抖，手腳冰涼，身上還有酥酥麻麻的酸痛，她試著演示給他，阿貝多便摟著她的腰，一邊親吻，一邊重覆她方才的節奏。
他學會了該如何取悅她，也取悅自己。
黃昏將至，阿貝多將她護在懷裏，像獅子給伴侶梳理毛發那樣撫摸舔舐她，琳娜累得喘了半天才平覆呼吸。
稱不上酣暢淋漓，甚至有一些折磨，但忍得越久，渴望就會越深，得到的時候也會越快樂。
哪怕快樂過後會有一段的空洞，都被他的親吻填滿了。
阿貝多說：“做這種事能從中獲得什麽呢？”
琳娜說：“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覺得更近了。”
“我們之間麽？”
“嗯。阿貝多呢…你是怎麽想的？”
他說：“會有歡愉感。欲望得以宣洩，在某種程度上更像是一種暴力。”
“是麽…”琳娜說，“我只專註於你帶給我的快樂，不管是以什麽形式。”
她貼在他的肩膀上說：“阿貝多不喜歡嗎？”
“喜歡？”阿貝多說，“這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情感，就像我對你的情感一樣，這種不能自持，或許可以稱之為喜歡。”
“阿貝多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嗎？”
“現在回想會覺得有些討厭自己。”阿貝多說，“希望我沒有真的傷害到你。”
琳娜搖頭，“不用對此感到自責，把做這種事當做煉金術實驗好了，或者是畫畫，而且這是我們兩個人完全參與的實驗…我們通過這種方式和彼此親密無間。”
她撫摸他的胸口說：“就像完全接近了你的心跳。所以不要因為你有渴望就討厭自己，這說明你越來越像人了，不過我並不喜歡你說自己是人類。”
阿貝多笑著問：“又來了，因為人類太弱小麽？”
“對！不做人類，也可以有豐富的情感！”琳娜抱著他的脖子，義正言辭地和他說，“阿貝多，你並不是為了成為人才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你活著、感受著、用自己的雙腳丈量世界，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完全是因為你有靈魂。你的靈魂是獨一無二的、豐富的、為你獨有的，和你做這些事，我感覺我們的靈魂也碰撞在一起…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阿貝多能理解她說的靈魂碰撞的感覺。
聊天、擁抱、親吻、做的時候，他都能體會到琴弦撥動的顫音。
所以他點點頭，琳娜又拉長聲音，抱怨道：“我還是喜歡事後你抱著我說一些膩人的話，而不是跟我討論哲學問題。”
阿貝多說：“要多膩呢？”
看著他帶著笑意的臉，琳娜結巴道：“隨你…就是說說。”
阿貝多靠近她，貼在她的臉頰上，壓低了聲音。
“就像…我愛你之類的表白？”
琳娜的膝蓋不安分地蹭著他的腿，他握住她的腿窩，壓在她身上，和她低語：“你誕生的時候，我並沒有對你長大抱有期待…你太柔弱，也並不符合師父的筆記上的形容。你的降生比起更科學的解釋，我更願意當做，你是一份禮物，補足我空缺的禮物。琳娜，謝謝你。”
這時候真情實感地告白最容易將人融化成一攤水，她纏著他的唇，阿貝多也完全聽從本能，和她將這場情感實驗收了尾。
他沒再註意彼此的感受，而是全身心的投入進去，他也沒有刻意把控節奏，但她的反饋卻依然熱烈。
誕生於瓶中時的記憶已經消散了，但擁抱她時，仿佛蜷縮在那個瓶中…安穩又溫暖。
*
每次賣力地做完之後，琳娜都會懶洋洋地睡個飽覺，她沒註意時間，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清晨的雪山隱約能聽到小狐貍的腳步聲，還有群鳥飛躍山頂的振翅音。
琳娜伸了個懶腰，從床上抓起兩個人的衣物，胡亂地套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踩著毛絨拖鞋，扶著墻壁去了他的實驗室。
阿貝多正在寫著什麽，她低頭看看，好像是一封信。
琳娜拉拉他的袖子，阿貝多溫和地看向她，然後把她摟在腿上。
她像口渴的旅人一樣，慵懶地貼在他的唇上汲水。
“你在忙什麽？”
阿貝多說：“在給師父寫信。”
“她收得到麽？”
阿貝多搖頭，“並不清楚，但…只是想寫信告訴她你的存在。”
向他曾經唯一的親人，他的母親，說明他已經有了愛人。
她湊過去看看，阿貝多並沒有阻攔她，他的字體很美，像是歐洲貴族會寫的那種圓體英文，琳娜看了兩句便說：“字好多，你說給我聽。”
阿貝多說：“寫了感謝她寄過來的實驗素材和筆記，寫了我‘培育’出了你，寫了你的聰慧，你對感情的見解，還有靈魂的觀點。然後…”
阿貝多用羽毛筆沾了沾墨水，“…我希望師父能祝福我們兩個人的結合。”
琳娜用指尖梳理著他的頭發，她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頰，“我想她會的，因為你看起來很幸福…身為母親，看到兒子過得平靜、開心又幸福，怎麽會不欣慰呢？”
“但願吧。”阿貝多懷念萊茵多特，他偶爾也會覺得那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阿貝多寫好落款，將信折疊密封。他的手心鉆出一只金色的機械鳥，阿貝多說：“這是最後一只聯絡鳥了，我雖然能制作出來，但沒有師父的煉金術，它是無法在我們之間交流信息的。”
“聽起來是很重要的東西…用來說我的事情真的好麽？”
“嗯。她收不到的話，未來再見，我也會親口告訴她的。”
那只鳥夾著阿貝多的信件飛出了窗外。
琳娜靠回他的懷裏，她望著窗外的風景，側頭道：“今天天氣真好，我們出去約會吧？去湖邊玩水好不好？現在都是夏天了吧？會不會有打折的冰飲？”
阿貝多說：“騎士團最近組織了特飲活動，估計是幫助最近滯銷的酒商推銷商品。”
“大白天就喝得酩酊大醉，確實符合蒙德人的形象。”琳娜說，“我也要喝酒，喝醉了的話，阿貝多就做一個箱子，把我裝在裏面，用人造花馱回來。”
“我會抱你的，放心喝吧。”
“你真好…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男人。”
琳娜感動地捧著他的臉親了又親，阿貝多想著，她大概並沒有見過幾個男人，所以才覺得他是最好的。
不過他還是承下了這個馬屁。
她說完之後，他們立刻動身去了蒙德城，蒙德的溫度哪怕在夏天也不會太高，城裏到處都是蒲公英籽，花粉過敏的人應該很可憐，還好琳娜不會。
琳娜買了不少葡萄酒和檸檬汽水，因為是騎士團組織的活動，凱亞這個酒鬼是第一負責人，看到琳娜用阿貝多的錢買了這麽多酒，他不禁感慨：“到最後成了騎士團內部消化了，阿貝多，你的小弟子能喝這麽多麽？”
畢竟很少看阿貝多飲酒。
阿貝多回答之前，琳娜率先搶答道：“我很能喝的，我和你喝，不是說贏了的話就有晨曦酒莊的陳年特釀？我要那個。”
“那個確實是個好東西，是我從迪盧克老爺酒莊裏偷來的。”
“呵呵，指定是他給你的，因為他不想聽你講話，就用酒打發了你。”
凱亞頓了一下，他笑著坐在她對面，托著腮說：“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那我們開始？”
“開始開始。”琳娜拉著阿貝多坐在她身邊，她握著他的手說，“如果真的走不動路，記得抱我回家。”
阿貝多說：“我會的。”
和凱亞打了半天，最終喝得他都有些反胃，琳娜還沒吐，但是看樣子快了，凱亞投降，把特等獎給了琳娜，琳娜酒都沒看一眼便去墻角吐小彩虹了。
還好不是在璃月，要是喝這麽多白酒，她會死的。
阿貝多餵了她一口醒酒藥，並沒有責怪她，琳娜暈乎乎地趴在他背上，和他說了一路的情話和胡話。
這次約會過後，她倒在床上睡了兩三天才緩過來，清醒過後的第一天，琳娜就發現蒙德變天了。
“聽說是龍災。”阿貝多說，“以前的四風守護之一，特瓦林，這兩天正在蒙德城作亂。”
琳娜的第一反應是：“還好我們提前約會過了。”
阿貝多無奈，蒙德城遭難，他身為騎士團的一員，當然也要負責一些重建的工作，確實沒時間再陪伴她了。但災害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解。
“一個異鄉的旅者解決了這場災難，並被封為榮譽騎士。”琳娜一邊制作她的抽煙機一邊說，“能順利就好，這樣你的工作也會少一些吧？”
“嗯，異鄉來的旅者麽？”阿貝多說，“等到時機合適，也可以見見對方。”
他對天外來物很感興趣，琳娜能理解事業型選手的野心。
現在她掌握的煉金術已經超過了砂糖，很快就能比肩學者級別的煉金術士了，但是比起宏大的救世計劃，她還是更喜歡躲在實驗室研究她的多功能廚具，以及…用提瓦特的植物制作魔藥。
阿貝多開始教她煉金術醫學了，最近琳娜沈迷制藥，阿貝多圈養的白鼠都不夠用了，他用生物煉金又多做了幾個出來，琳娜不出一天就殺了個精光。
比起業界對她的溢美之辭，阿貝多還是覺得白鼠殺手之類的稱呼更適合他的小琳娜。
就在平靜的生活中的某個並不特別的午後，阿貝多在書桌上看到了一只機械鳥。
它嘴裏銜著一封信件，阿貝多清楚，這是萊茵多特的回信。
他坐在桌前，展開了那封簡短的來信。
「祝賀你，阿貝多，你改變了不少，希望你和她能過得美滿——黃金。」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貼在一起的信件，是艾莉絲的筆跡。
那些實驗材料是艾莉絲在收拾舊物的時候，意外發現的萊茵多特存在她這裏的存貨，萊茵多特行蹤不定，有時候她都聯系不上，所以艾莉絲想到了遠在蒙德的阿貝多。
寄給他器物的，實際上是艾莉絲，而艾莉絲並沒有查看那裏面是什麽，就當做實驗器材丟給了阿貝多，自然也不會想到那些破爛裏面能長出一個人來。
生命的巧合？還是某種命中註定？
萊茵多特並沒有稱讚他的偉業，就像他也沒有把琳娜當做自己的試驗品來書寫，比起那些，她更像是某種奇跡。
阿貝多合上兩封信，將它們收在了他記錄琳娜的日記本裏。
那本日記從剛開始的記錄胚胎變化，變成了類似於戀愛日記的東西，阿貝多還是會寫一些觀察琳娜的日常，但口吻早就改變為單方面的註視和寵愛。除了生活上的小事，他也會把他滿意的畫作、琳娜送給他的畫片、情書之類的塞進去，日記本早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她會繼承他的煉金術、他的成就、他的實驗室，還有他的愛。
等到時機成熟，阿貝多會把這本日記送給她，那時這薄薄的日記本，早就該記不下她的變化了吧？
「END」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還是打算寫卡維！估計寫完了才到下半，可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白皚中的冥想。◎
可莉時不時會過來找阿貝多玩, 正好今天天氣不錯，她也沒有被關禁閉，就自己一個人溜達到雪山上來了, 沿路還炸了幾只小豬，一並給阿貝多拖了過來。
阿貝多處理了這些豬肉，可莉好奇地看著他的衣擺，在他做飯的時候，她踮著腳拉了拉他垂在外面的襯衣角, 阿貝多這才發現自己衣服都沒穿好。
他索性將另一邊也拉了出來。
可莉好奇地問：“妹妹呢？”
“她在睡覺。”
“妹妹好懶, 太陽都曬屁股了！”
阿貝多笑了一聲，並沒有再為琳娜辯解。他做好調味便將豬排放進了烤箱, 可莉還拿來了一盒兒童版本的西洋棋，阿貝多和她在桌子上玩了會兒，中途他也進屋看了看琳娜。
她縮在被子裏，一條小腿裸露在外, 她的手放在腿上, 看樣子是捏了半天。
阿貝多伸手撫摸她的腿，琳娜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阿貝多便坐在她旁邊，垂頭問：“肚子餓不餓？烤了豬排, 我抱你去吃。”
琳娜的肚子適時地叫了起來。
阿貝多拉開她的被子, 托著她的腰，將她摟在懷裏。琳娜輕哼道：“弄疼我了。”
“嗯？哪裏？”
“就剛才。”
阿貝多明白是怎麽弄疼她了。他輕吻她的側臉, 詢問：“現在還痛麽？”
“有點。”
“飯後幫你看看。先吃些東西。”
他要看看？怎麽看看？
一想到他穿著白色的袍子坐在她床邊, 用手給她檢查疼痛源, 她就莫名有些興奮。
琳娜答應了阿貝多的計劃, 她被他放在座位上, 可莉還關心地問她：“妹妹生病了嗎？哪裏不舒服？可莉有糖哦。”
琳娜搖頭，她在這裏陪可莉下棋，阿貝多則負責準備配菜，很快他便端著兩碟肉排走了過來。
可莉的盤子裏有小魚一樣的胡蘿蔔，她拿起叉子大快朵頤，還不忘給琳娜叉了一塊小魚胡蘿蔔。
阿貝多只吃了一張軟乎乎的雞蛋烤餅。
大多數時間，他都這樣托腮看著她們吃飯，偶爾也會幫琳娜將頭發別在耳後。
可莉似乎沒有想要出去玩的意願，她吃完飯後就打算回蒙德城找其他小朋友玩了，臨走前，可莉照例跟她揮揮手：“琳娜再見！”
抱著她的阿貝多問道：“怎麽不叫妹妹了？”
“因為妹妹說自己個子很高了，做可莉的妹妹有些奇怪，等可莉長到妹妹那麽高就可以繼續叫妹妹了！”
一開始阿貝多並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和可莉也不是親兄妹，懵懂的孩童也不會理解兄弟姐妹、父子夫妻之類的覆雜關系，更何況，阿貝多並非是人類，人類的社會關系，對他來說不過是學習的偽裝。
等到可莉能夠理解再和她解釋吧，或者到了那一天，艾莉絲女士也能回到蒙德，帶著可莉周游世界，前提是，她們不要搞雙倍破壞。
天氣很好，可莉也會坐馬車，她的小書包裏還有琴給的零花錢，阿貝多額外給了她一些摩拉，可莉抱著鼓鼓的小錢包和他揮揮手，阿貝多看了看遠處的工坊，索性放下一朵人造花，徑直回了家。
琳娜收拾好了房間，她正在擦拭桌面，阿貝多便回來了。
“你好快。”琳娜下意識後退一步，因為他直接向她走過來，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他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唇和手心帶有雪山的寒涼，琳娜被冰得縮了縮，但她還是體貼地撤走他的手套，將他的手心放在自己的皮膚上。
很涼，但他的吻足夠溫柔。
靠在桌子上親了一會兒，琳娜猜測他剛才並沒有盡興，被打斷是無可奈何，但她並不會離開，他還可以繼續。
阿貝多摟著她回到了她的房間。
他反鎖房門，把她放到了床上。
他用熱水清洗雙手，看他的神態，好像要給她做一場莊重的手術，不過他並沒有像一位嚴謹的醫生那樣危襟正坐，而是在清洗結束之後，單手把她抱到了懷裏。
他躺在她身邊，安撫地親親她的額頭。
琳娜解開裙子，枕著他的手臂看他，阿貝多也這樣靜靜註視著她…哪怕他的手已經在忙碌了。
“這裏麽？”阿貝多輕按著，“受傷了麽？”
琳娜搖頭，她抱著他的腰，仰頭舔他的嘴唇，阿貝多適時變換方法，她發出很輕的低吟。
琳娜蜷起膝蓋，似乎是在為他行了方便，阿貝多的手有些涼，不過很快就和她的體溫同樣了。
“還不舒服麽？”
她搖頭，握緊他的衣物，腳跟無意識地蹬著床單，她本能地躲到他的庇佑下，盡管這是一場名義上的檢查，但她還是覺得他太認真了。
阿貝多總是不緊不慢的做一切。
她感受到了他指腹的紋路，他的指節，還有他很薄的繭。
她在他身下請求他親自溫暖她，也並緊膝蓋，拒絕了他接下來的挑逗。
阿貝多拿出了那本冊子。琳娜趴在床上，阿貝多翻開那本書，上面有標註的一頁呈現在她的面前。
阿貝多俯身覆蓋了她。
他學著上面的內容，還不忘詢問她的感受，如果人在記東西時能發出聲音，身後的人一定會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他實在是太認真了。
請求他，他會停下來給她喘息的時間，等著她恢覆精力，他又會熱絡地繼續，日光傾斜，阿貝多折騰了一下午，琳娜歪歪扭扭地靠在床頭，看著他觀察著她的反應，然後再次傾入，她抱著他的背，埋在他的頸窩裏悶哼，她勸諫道：“我們可以分幾天來嘗試的…”
不要像親吻那樣一天都搞過來。
阿貝多問她：“很累麽？書上說，正常而言是十幾分鐘，過程也不過幾分鐘。”
但是他需要的時間更長，是體質問題，還是他做的方式不對？
琳娜紅著臉教他控制速度，他可以在感受到舒適後加快，在想要享受時放緩，阿貝多翻過身，把主動權讓給了她。
琳娜當然能親身教導，只不過不是現在，她太累了，小腿發抖，手腳冰涼，身上還有酥酥麻麻的酸痛，她試著演示給他，阿貝多便摟著她的腰，一邊親吻，一邊重覆她方才的節奏。
他學會了該如何取悅她，也取悅自己。
黃昏將至，阿貝多將她護在懷裏，像獅子給伴侶梳理毛發那樣撫摸舔舐她，琳娜累得喘了半天才平覆呼吸。
稱不上酣暢淋漓，甚至有一些折磨，但忍得越久，渴望就會越深，得到的時候也會越快樂。
哪怕快樂過後會有一段的空洞，都被他的親吻填滿了。
阿貝多說：“做這種事能從中獲得什麽呢？”
琳娜說：“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覺得更近了。”
“我們之間麽？”
“嗯。阿貝多呢…你是怎麽想的？”
他說：“會有歡愉感。欲望得以宣洩，在某種程度上更像是一種暴力。”
“是麽…”琳娜說，“我只專註於你帶給我的快樂，不管是以什麽形式。”
她貼在他的肩膀上說：“阿貝多不喜歡嗎？”
“喜歡？”阿貝多說，“這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情感，就像我對你的情感一樣，這種不能自持，或許可以稱之為喜歡。”
“阿貝多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嗎？”
“現在回想會覺得有些討厭自己。”阿貝多說，“希望我沒有真的傷害到你。”
琳娜搖頭，“不用對此感到自責，把做這種事當做煉金術實驗好了，或者是畫畫，而且這是我們兩個人完全參與的實驗…我們通過這種方式和彼此親密無間。”
她撫摸他的胸口說：“就像完全接近了你的心跳。所以不要因為你有渴望就討厭自己，這說明你越來越像人了，不過我並不喜歡你說自己是人類。”
阿貝多笑著問：“又來了，因為人類太弱小麽？”
“對！不做人類，也可以有豐富的情感！”琳娜抱著他的脖子，義正言辭地和他說，“阿貝多，你並不是為了成為人才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你活著、感受著、用自己的雙腳丈量世界，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完全是因為你有靈魂。你的靈魂是獨一無二的、豐富的、為你獨有的，和你做這些事，我感覺我們的靈魂也碰撞在一起…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阿貝多能理解她說的靈魂碰撞的感覺。
聊天、擁抱、親吻、做的時候，他都能體會到琴弦撥動的顫音。
所以他點點頭，琳娜又拉長聲音，抱怨道：“我還是喜歡事後你抱著我說一些膩人的話，而不是跟我討論哲學問題。”
阿貝多說：“要多膩呢？”
看著他帶著笑意的臉，琳娜結巴道：“隨你…就是說說。”
阿貝多靠近她，貼在她的臉頰上，壓低了聲音。
“就像…我愛你之類的表白？”
琳娜的膝蓋不安分地蹭著他的腿，他握住她的腿窩，壓在她身上，和她低語：“你誕生的時候，我並沒有對你長大抱有期待…你太柔弱，也並不符合師父的筆記上的形容。你的降生比起更科學的解釋，我更願意當做，你是一份禮物，補足我空缺的禮物。琳娜，謝謝你。”
這時候真情實感地告白最容易將人融化成一攤水，她纏著他的唇，阿貝多也完全聽從本能，和她將這場情感實驗收了尾。
他沒再註意彼此的感受，而是全身心的投入進去，他也沒有刻意把控節奏，但她的反饋卻依然熱烈。
誕生於瓶中時的記憶已經消散了，但擁抱她時，仿佛蜷縮在那個瓶中…安穩又溫暖。
*
每次賣力地做完之後，琳娜都會懶洋洋地睡個飽覺，她沒註意時間，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清晨的雪山隱約能聽到小狐貍的腳步聲，還有群鳥飛躍山頂的振翅音。
琳娜伸了個懶腰，從床上抓起兩個人的衣物，胡亂地套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踩著毛絨拖鞋，扶著墻壁去了他的實驗室。
阿貝多正在寫著什麽，她低頭看看，好像是一封信。
琳娜拉拉他的袖子，阿貝多溫和地看向她，然後把她摟在腿上。
她像口渴的旅人一樣，慵懶地貼在他的唇上汲水。
“你在忙什麽？”
阿貝多說：“在給師父寫信。”
“她收得到麽？”
阿貝多搖頭，“並不清楚，但…只是想寫信告訴她你的存在。”
向他曾經唯一的親人，他的母親，說明他已經有了愛人。
她湊過去看看，阿貝多並沒有阻攔她，他的字體很美，像是歐洲貴族會寫的那種圓體英文，琳娜看了兩句便說：“字好多，你說給我聽。”
阿貝多說：“寫了感謝她寄過來的實驗素材和筆記，寫了我‘培育’出了你，寫了你的聰慧，你對感情的見解，還有靈魂的觀點。然後…”
阿貝多用羽毛筆沾了沾墨水，“…我希望師父能祝福我們兩個人的結合。”
琳娜用指尖梳理著他的頭發，她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頰，“我想她會的，因為你看起來很幸福…身為母親，看到兒子過得平靜、開心又幸福，怎麽會不欣慰呢？”
“但願吧。”阿貝多懷念萊茵多特，他偶爾也會覺得那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阿貝多寫好落款，將信折疊密封。他的手心鉆出一只金色的機械鳥，阿貝多說：“這是最後一只聯絡鳥了，我雖然能制作出來，但沒有師父的煉金術，它是無法在我們之間交流信息的。”
“聽起來是很重要的東西…用來說我的事情真的好麽？”
“嗯。她收不到的話，未來再見，我也會親口告訴她的。”
那只鳥夾著阿貝多的信件飛出了窗外。
琳娜靠回他的懷裏，她望著窗外的風景，側頭道：“今天天氣真好，我們出去約會吧？去湖邊玩水好不好？現在都是夏天了吧？會不會有打折的冰飲？”
阿貝多說：“騎士團最近組織了特飲活動，估計是幫助最近滯銷的酒商推銷商品。”
“大白天就喝得酩酊大醉，確實符合蒙德人的形象。”琳娜說，“我也要喝酒，喝醉了的話，阿貝多就做一個箱子，把我裝在裏面，用人造花馱回來。”
“我會抱你的，放心喝吧。”
“你真好…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男人。”
琳娜感動地捧著他的臉親了又親，阿貝多想著，她大概並沒有見過幾個男人，所以才覺得他是最好的。
不過他還是承下了這個馬屁。
她說完之後，他們立刻動身去了蒙德城，蒙德的溫度哪怕在夏天也不會太高，城裏到處都是蒲公英籽，花粉過敏的人應該很可憐，還好琳娜不會。
琳娜買了不少葡萄酒和檸檬汽水，因為是騎士團組織的活動，凱亞這個酒鬼是第一負責人，看到琳娜用阿貝多的錢買了這麽多酒，他不禁感慨：“到最後成了騎士團內部消化了，阿貝多，你的小弟子能喝這麽多麽？”
畢竟很少看阿貝多飲酒。
阿貝多回答之前，琳娜率先搶答道：“我很能喝的，我和你喝，不是說贏了的話就有晨曦酒莊的陳年特釀？我要那個。”
“那個確實是個好東西，是我從迪盧克老爺酒莊裏偷來的。”
“呵呵，指定是他給你的，因為他不想聽你講話，就用酒打發了你。”
凱亞頓了一下，他笑著坐在她對面，托著腮說：“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那我們開始？”
“開始開始。”琳娜拉著阿貝多坐在她身邊，她握著他的手說，“如果真的走不動路，記得抱我回家。”
阿貝多說：“我會的。”
和凱亞打了半天，最終喝得他都有些反胃，琳娜還沒吐，但是看樣子快了，凱亞投降，把特等獎給了琳娜，琳娜酒都沒看一眼便去墻角吐小彩虹了。
還好不是在璃月，要是喝這麽多白酒，她會死的。
阿貝多餵了她一口醒酒藥，並沒有責怪她，琳娜暈乎乎地趴在他背上，和他說了一路的情話和胡話。
這次約會過後，她倒在床上睡了兩三天才緩過來，清醒過後的第一天，琳娜就發現蒙德變天了。
“聽說是龍災。”阿貝多說，“以前的四風守護之一，特瓦林，這兩天正在蒙德城作亂。”
琳娜的第一反應是：“還好我們提前約會過了。”
阿貝多無奈，蒙德城遭難，他身為騎士團的一員，當然也要負責一些重建的工作，確實沒時間再陪伴她了。但災害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解。
“一個異鄉的旅者解決了這場災難，並被封為榮譽騎士。”琳娜一邊制作她的抽煙機一邊說，“能順利就好，這樣你的工作也會少一些吧？”
“嗯，異鄉來的旅者麽？”阿貝多說，“等到時機合適，也可以見見對方。”
他對天外來物很感興趣，琳娜能理解事業型選手的野心。
現在她掌握的煉金術已經超過了砂糖，很快就能比肩學者級別的煉金術士了，但是比起宏大的救世計劃，她還是更喜歡躲在實驗室研究她的多功能廚具，以及…用提瓦特的植物制作魔藥。
阿貝多開始教她煉金術醫學了，最近琳娜沈迷制藥，阿貝多圈養的白鼠都不夠用了，他用生物煉金又多做了幾個出來，琳娜不出一天就殺了個精光。
比起業界對她的溢美之辭，阿貝多還是覺得白鼠殺手之類的稱呼更適合他的小琳娜。
就在平靜的生活中的某個並不特別的午後，阿貝多在書桌上看到了一只機械鳥。
它嘴裏銜著一封信件，阿貝多清楚，這是萊茵多特的回信。
他坐在桌前，展開了那封簡短的來信。
「祝賀你，阿貝多，你改變了不少，希望你和她能過得美滿——黃金。」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貼在一起的信件，是艾莉絲的筆跡。
那些實驗材料是艾莉絲在收拾舊物的時候，意外發現的萊茵多特存在她這裏的存貨，萊茵多特行蹤不定，有時候她都聯系不上，所以艾莉絲想到了遠在蒙德的阿貝多。
寄給他器物的，實際上是艾莉絲，而艾莉絲並沒有查看那裏面是什麽，就當做實驗器材丟給了阿貝多，自然也不會想到那些破爛裏面能長出一個人來。
生命的巧合？還是某種命中註定？
萊茵多特並沒有稱讚他的偉業，就像他也沒有把琳娜當做自己的試驗品來書寫，比起那些，她更像是某種奇跡。
阿貝多合上兩封信，將它們收在了他記錄琳娜的日記本裏。
那本日記從剛開始的記錄胚胎變化，變成了類似於戀愛日記的東西，阿貝多還是會寫一些觀察琳娜的日常，但口吻早就改變為單方面的註視和寵愛。除了生活上的小事，他也會把他滿意的畫作、琳娜送給他的畫片、情書之類的塞進去，日記本早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她會繼承他的煉金術、他的成就、他的實驗室，還有他的愛。
等到時機成熟，阿貝多會把這本日記送給她，那時這薄薄的日記本，早就該記不下她的變化了吧？
「END」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還是打算寫卡維！估計寫完了才到下半，可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