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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 金狼之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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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金狼之章(8)

◎詛咒(結尾修)◎

琳娜去沙漠都是全副武裝的, 頭巾、護臂、手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裸露在外的,賽諾看她包裹成這樣, 提了一嘴可能會喘不過來氣,她也沒當回事。

昨夜沒睡好,一出喀萬驛賽諾便把她扔到了馱獸的背上,琳娜趴了一會就睡著了。

毛毛身上掛滿了東西,除了必須的水源, 還掛了不少吃的, 再加上一只小惡魔,對毛毛也是一種考驗, 所以它走得慢了一些。

賽諾很少如此臃腫出行,他看著琳娜睡得東倒西歪,還貼心地將她捆在了毛毛身上。

她很快就被悶醒了。

琳娜的皮膚在沙漠民看來白得像月亮一樣,但她仍舊擔心太陽會把她曬黑。

她小心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讓皮膚呼吸呼吸, 整個過程都是在她的披風下完成的。

休整的時間到了。

琳娜跳下車背,毫不客氣地摟上他的脖子, 非要跟他挨著吃飯。賽諾並不會把她推開,他摟著她的肩膀, 琳娜反而沒那麽急切地貼他了, 堵不如疏,抱著她能讓她安心消停一點, 他會這麽做。

琳娜低頭乖乖吃飯, 也喝了一大杯清水。

她擦拭著臉頰上的汗珠, 隨後抱著膝蓋, 用鞋尖踢著黃沙, 她忍不住問:“我們這次去就能找到真相麽?”

“不一定。”

“在沙漠工作好辛苦,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來。”

賽諾道:“順利的話,幾天就結束了。”

她對昨天的夢心有餘悸。琳娜摸了摸自己腰上的刀,和他說:“我也可以出力。”

賽諾還沒見過她動手,也無從得知她那把刀的來源,看起來像雇傭兵的彎刀,她拿起來還有些許笨重。

琳娜擺弄一會兒就又放回腰側了。

他們仍舊按照規定的路線繼續前進。

黃沙漫天,琳娜坐在馱獸上勉強觀察前方,她這張烏鴉嘴說什麽來什麽,等待沙塵退去,她看到了幾個沙漠強盜聚了過來。

賽諾將馱獸和琳娜護在身後,對付這種小魚小蝦,賽諾通常不會動用儀典,光靠體術就能獲取勝利。

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身後的事情無法觀測到,在他背後欺近敵人的時候,琳娜眼疾手快地敲暈了那個沙漠兵。

一般來說,為財而來的強盜並不會非要弄個魚死網破。賽諾已經亮出權杖,他們應該也知道他的身份,但這群人有些怪異。

他們不怕死得往前沖,反而沒去在意馱獸。琳娜和他後背相抵,她的彎刀裹上了雷元素,一刀下去便能砍倒一個人。

沙地太滑,她無法掌握重心,所以她沒有留情,直接殺了他們。

賽諾留下了一個活口。

他握著那個人的喉嚨,俯身想要讓他說出幕後主使的時候,琳娜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她掐開那個人的嘴,裏面沒有舌頭。

“問不出什麽的。而且感覺他們已經喪失了人性。”琳娜神情淡然地扭斷了他的脖子。

她拉上紗巾,慢騰騰地檢查了每一個人,還搜了他們的身。

她紅色的外披被風吹起,賽諾抱著胳膊,看她踩著屍體走過來,目光一沈。

琳娜對上他的眼神時有一點慌張,但她還是笑著走向他,和他說:“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我們快去躲躲風沙吧?”

賽諾沒有回絕。他把她扔到馱獸背上,自己也坐了上去。毛毛“快速”奔跑起來,琳娜為了躲避風沙,她轉過身,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賽諾摟著她,想要說話就要承擔吃沙子的風險,所以他垂下頭,離得她很近,琳娜用頭紗擋住沙塵,他張口道:“你很精通武藝。”

“可能是有天賦吧?這跟我們追求的真相也沒什麽關聯。”琳娜說,“我能打不是好事嗎?只要我精力旺盛,我就能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你。”

他欲言又止。

現在不是審問的好時機,他按著她的腦袋,想讓她避免風沙的侵蝕,碰巧她擡了頭,所以他們不可避免地親上了。賽諾很快別過這個意外,琳娜卻笑著撅起嘴,又親了他一下。

“相信我。”她摟著他說,“我不會傷害你。”

賽諾並不在意她是否會傷害他,而是在意她是否會對教令院產生威脅。

他的猶疑並非杞人憂天,因為琳娜確實是個瘋丫頭。繞過風暴之後,又有沙漠兵向他們攻來,琳娜二話不說把他們全殺了。

這裏靠近一處遺跡,所以琳娜把屍體拖了過來,她解開沙漠兵的衣物,他的身體上還有一些黑色的咒語,琳娜割開他的胸口,只有很少量的出血,讓她意外的是,裏面只有骨頭,沒有內臟,而是棉花。

屍體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琳娜檢查完之後便把他燒了,但這個味道如影隨形,好像粘在皮膚身上。

她頭一次沒有黏他。

琳娜窩在角落,賽諾靠近一步她就會尖叫。

“我太臭了!別靠近我!”說著還從包裏掏出一瓶什麽,拼命地往身上噴灑。

毛毛在一邊咀嚼仙人掌,它看了看賽諾,又看了看琳娜,賽諾給毛毛使了個眼色,毛毛便擡起了身體。就在毛毛準備靠近琳娜的時候,她又發出一聲尖叫。

“別過來!”

賽諾抱著胳膊道:“你身體如何?讓你別亂切,沾上什麽了嗎?”

屍體是很恐怖的東西,如果處理不當還會爆炸,琳娜一開始只是覺得身上難聞,後來她說:“我身上好難受。”

賽諾想要幫她看看,琳娜瘋狂地搖著腦袋。

“你不要…你碰了我,你也會這樣的。”

她蜷縮起來,等到夜深人靜,他想要給她披上毛毯,琳娜已經躲得深深的,她縮在墻角,坐在月光下哆嗦著解開了自己的所有衣物。

她好像在找什麽,還用手指抓弄自己的肩膀和胳膊,甚至抓破出血。

賽諾走過去,將她用毛毯緊緊裹了起來。

琳娜的眼瞳有一瞬間的黑色閃過。

她沒有任何臭味,反而有一股太過頭的花香,她的身體白得反光,但琳娜還是堅持認為自己好臭,身上有蟲子爬。

是詛咒。

賽諾把她摟近,讓她坐在自己懷裏,他則張開法陣,低語解咒,紫色的光芒從腳底泛出,琳娜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摟著他,緩了好久才道:“好多臟東西。”

“那些沙漠兵同樣是屍體。”賽諾道,“謹慎對待。”

琳娜疲憊地點點頭,“我會的。”

她冷得不行,賽諾將毛毯蓋在她的頭上,兩個人在狹窄的空間,唯有他幫她穿衣服的布料摩擦聲。

琳娜擡高膝蓋,人坐在他的腿上望著他,眼睛裏有很多情緒。她好像不冷了,所以她拉開毛毯,讓他們完全曝光在月亮下。

“抱我。”她懇求。

他起初沒有理會,後來她又哀求一聲,他給她穿衣服的手也停滯了。隨後,賽諾用手掌滑過她光潔漂亮的脊背,然後握住了她的後頸。

琳娜在受傷後極其沒有安全感,她也不會忍耐對進食的渴望,她誘惑他說:“即使做了也沒人知道,只有我知道,而我不會出賣你。我被審判也不會透露的。”

“我沒有在擔心那些。”

“那你在擔心什麽?”琳娜癟嘴,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你這麽討厭我?即便是我願意為你承擔詛咒…”

不是她來,他也會調查屍體的。到時候總得有人受傷,琳娜已經在極力證明她在乎他了,怎麽他總是這樣什麽也不給她。

她快要失去耐心了。

賽諾撫摸了她的後背和受傷的雙臂,然後,他用雙手握住了她的腰。他的指腹輕輕滑過她的皮膚,琳娜忍不住戰栗起來。

他低著頭看她,琳娜的氣焰柔和了,甚至…有些東倒西歪。

他在觀察她,琳娜握住他覆蓋在身體上的手,臉頰發燙。

她試著吻向了他,但他沒有應允。

賽諾認為,他不能喪失公正裁決的理性,所以他在刻意規避這種情況的發生。依照她的詭辯,即便是青澀的果實也能入口,憐憫也能等同於愛。

琳娜的引誘滲透到了他的思維之中,他無法忽視她的哀求。

他起初覺得,他是在可憐她,她是弱小的、被卷進事件中的、一無所有的可憐人。

前輩曾經教導過他,很多學者都是狡猾的罪犯,不要相信他們。

他該不該信任她?該不該順應她的需求?琳娜表現得痛苦又可憐,但他認為,等她冷靜下來後,她大概率不會如此渴望一個安慰性質的親吻了。

賽諾最終還是把她摟在懷裏,用手撫摸她的頭發,輕柔地安撫她。

琳娜一開始還會掙紮,不過她還是安靜下來。她低頭拉了拉衣服,賽諾伸手給她穿上,他表情很嚴肅,琳娜覺得他給她穿的不是衣服,而是一件刑具,值得他如此認真對待。

她被忽視後的心情很糟糕,所以沒再跟他索要什麽,而是躲開了他的安慰。

“睡覺吧。”他順階而下,把她用毛毯裹成了蠶蛹。

琳娜蠕動兩下,不滿地哼唧著,看她可憐的樣子,賽諾最終還是躺在了她身邊。

她漸漸掙脫了毛毯的束縛,幽怨地盯著他,賽諾道:“還有幻覺嗎?”

“沒有了。”她帶著濃濃的抱怨的意味。

賽諾拍拍她的肩膀,琳娜拱了他一下,好像馱獸的沖撞,他被撞得往旁邊歪了歪。

仿佛大仇得報,她得意地笑起來,賽諾也微微擡高唇角,他擺正身體,琳娜把腦袋壓在他的身上,賽諾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琳娜仰起頭,冷不丁地啃了他一口。

賽諾輕“嘖”一聲,捏著她的臉晃了兩次當做懲罰,琳娜雖然是笑著的,不過看起來有點委屈,賽諾沒責怪她,而是側過身,把她壓入懷抱。

琳娜窩在他的懷裏,耷拉著眼皮,還用舌頭舔了舔自己受傷的胳膊。

她用指甲抓破了,賽諾垂頭看著她的傷口,剛想說什麽,琳娜又按著他的脖子親了他。

“聽話。”賽諾握著她的手臂給她檢查抓傷,琳娜反駁道,“我不聽話,你對我太苛刻了,反正又沒有人知道。”

“有人知道。”

“誰啊?”

“我知道。”

賽諾低頭,吹了吹她的傷痕,琳娜感覺到一陣微涼的風,她輕輕顫抖,賽諾拉下她的袖口,攬著她的肩膀,把她安放在懷抱。琳娜聽著他的呼吸,她伸手,將手心貼在他的臉頰撫摸,他覆蓋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放到胸口,他安撫道:“睡吧。”

琳娜無計可施。她合上眼睛,在他懷裏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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