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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 間章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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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間章Ⅵ

◎你們不要再打了(無厘頭慎購)◎

琳娜最喜歡的事情不外乎睡覺。

入睡之後的夢境完全是由她掌控的, 她可以捏造任何她喜歡的事物與人,哪怕他們都不是真是存在的,但她通常無法割舍這種快樂。

睡眠還可以補充體力, 平覆心情。

琳娜放置好安神的熏香,整個人都窩進別西蔔的毛毛裏。

她進入了夢鄉。

琳娜有時也沒有什麽確切的目的性,她偶爾會把主權交給自己的潛意識,或者,她的夢境可能也有一定的自主性。

她只需要沈入其中就足夠了。

琳娜首先恢覆的是嗅覺, 她聞到了檀木的沈香。然後就是觸覺, 她感覺到唇間一片溫熱,最後才是視覺。

她像初生的雛鳥一樣迷茫地睜開眼。

為了看清楚對方是誰, 她稍微向後,兩手下意識按住他的胳膊。

她撞入一雙黃金一樣的雙瞳。

鐘離?她感覺很驚奇,於是伸手撫摸著他的側臉,靜靜打量著他。他穿著客卿的便服, 兩手環繞著她, 夢中似乎並沒有什麽邏輯和緣由可言,或許她潛意識中也有這種渴求, 所以她破壞了她的敬仰與尊重。

“帝君。”琳娜輕輕叫他,“我們在哪?”

她環視四周, 鐘離卻把她掰了回來。

他摸起來硬邦邦的, 以前琳娜也會靠著他,但從未這麽近過, 她吞咽口水, 剛想“逆來順受”, 門就被推開了。

“我回來了!”

琳娜汗毛直立, 她立刻側頭, 對上了達達利亞的眼睛。

青年手裏還拿了一堆她愛吃的零食。

一定是夢境出錯了,琳娜立刻施展法術,但夢中的場景一動不動,她直接和錯愕的達達利亞對視了。

“放開她。”青年迅速亮出水刃。

什麽情況?琳娜趕緊站直身體,伸手擋著達達利亞,鐘離負手而立,表情波瀾不驚,但他也看向了琳娜。

他在尋求一個答案。

琳娜結結巴巴,她按著達達利亞的胸口,又將另一只手放在鐘離的胸上,她一邊吞咽口水一邊說:“阿賈克斯,聽我解釋。”

“解釋?你需要解釋?”年輕的執行官瞇起雙眸,他垂眸盯著她,又看向鐘離,琳娜聞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咳…”琳娜剛想編一個理由出來,窗臺的落地木窗驟然大開,三個人齊齊望過去,魈落在地上,肩膀和腦袋落滿了翠綠的小肥啾。

“我回來了。”

魈擡起眼睛,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頓在原地。

“帝…鐘離大人。”他先垂下眼眸,表示恭敬,但他也掏出長.槍,指向了拿著武器的達達利亞。

“至冬執行官,放下武器。”

他這樣渾身掛著小鳥冷冷地說這些,有一種怪異的有趣。

琳娜忍不住噗嗤一笑,劍拔弩張的三人立刻看向了她。

“小公主,別說這也是你做的好事。”達達利亞道,“我哪裏沒滿足你麽?”

“小公主?”魈錯愕地重覆了一次。

“不是的…上仙…”

鐘離捏著下巴,重覆了“上仙”。

“讓我死吧…”琳娜推著魈往外走,“我會解釋的…你先回望舒客棧。”

“此地便是望舒客棧。”魈錯開目光道,“你…不止有我。”

“沒有沒有…”琳娜安撫道,“一場誤會。”

“誤會?”魈道,“既是誤會,又何必讓我照顧他們。”

琳娜已經註意他身上的小鳥很久了。他們長得…都非常像魈的仙獸之形。

拋妻棄子四個大字砸在她的頭頂,讓她無地自容。

“不是這樣的…”琳娜心裏重覆了一萬遍的咒語,終於在達達利亞走過來時生效了。

琳娜跪在地上拍拍胸口,自言自語:“都是夢啦,怎麽可能!難道蛋是魈下的嗎?哈哈哈…”

她笑了兩聲之後就覺得渾身冰涼。

下大雪了。

她變出一套毛茸茸的外披,在雪地擡首而望,這裏好像至冬某個城市的一角,她搓搓雙手,慢騰騰地往前走。

她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琳娜感到濃郁的饑餓與興奮,嗜血的惡魔無法忽視這樣的味道,她清楚,在往前一步就能看到罪惡的殺戮現場。

琳娜拐入小巷,她聽到了恭敬的匯報的聲音。

年輕的執行官身穿潔白的衣袍,他正擦拭著手上的鮮血,那冰冷的藍眸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甚至沒有一點光亮。

鮮血順著他投下的陰影流淌,浸潤了整片雪地。

達達利亞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的人。

琳娜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被他扼住喉嚨,達達利亞擒獲她就如同捕捉一只野兔一樣簡單。

他的指尖壓在她的喉管上,琳娜感到極度的痛苦與窒息,他幾乎把她拎了起來,琳娜兩手握住他的手腕,她知道他正打算掐死她,親愛的阿賈克斯絕不是心慈手軟的長官大人。

這讓她感覺到一絲興奮。

琳娜停止了掙紮,她靜靜地註視他,甚至露出一絲笑意。

達達利亞很快也察覺到,他扭不斷她的脖子。

“誰?”他把她扔在地上,四周聚攏水元素,然後成了禁錮她的牢籠。

這是他拷問時的樣子嗎?

琳娜越過他的水籠,抱住了他的肩膀,伸舌舔去了他臉上的血痕,她的舌一路下滑,頂入他的唇齒,血腥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達達利亞拉開她的腦袋,皺眉看向她。

她黏糊糊地說:“阿賈克斯。”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有時…他們的靈魂的一片,也會存留在她的生命裏。所以夢境中的他們不一定是她捏造的對象,還有可能是他們的某一段生命的自我,她未知的部分。

他們不一定認識她,但他們的人生軌跡不會出現偏差。

琳娜拽著他的領子,強迫他靠近,最後直接把他壓在雪地上,兩個人像野獸一樣撕咬掙紮,琳娜身上也沾滿了叛徒的血,瘋狂的小惡魔卻露出大快朵頤的飽足的表情。

她笑著吮吸著被她咬破的脖頸,達達利亞的血液比巧克力還要甜,不過這只狐貍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夠聽話,她很難控制他。

很快,雪停了。

她聽到她的小狐貍發出“嘖”的一聲抱怨。

琳娜睜開眼,昏黃的燈光籠罩著她,這是他們的木屋。她舔舔嘴唇,達達利亞單手貼上脖頸,等他張開手,上面出現了一點血痕。

“為什麽咬我?”他微微皺眉,抱著她捏她的下巴,“肚子餓了?”

琳娜搖頭,“才不是,是因為阿賈克斯欺負我。”

“惡人先告狀。”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真的,你握著我的脖子想把我掐死。”

“這是明晃晃的汙蔑。”達達利亞握著她的脖子,讓她和他對視,“我們之中只有一個人受了重傷。”

空氣靜止,琳娜忽然笑了起來,她抱著達達利亞左右搖晃,輕輕地吻著他的脖頸,然後露出獠牙,埋入了他的血管。

好甜,好熱。

琳娜被他摟得緊緊的,直到場景變換,她再度睜眼,看到了滿天的銀杏。

她側頭看過去,再次與鐘離對視。此時的他看起來更像是摩拉克斯。

“怎麽?”

琳娜搖頭。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洞天幻化,然後伸出手,將整個洞天鋪滿了金色的琉璃百合花瓣。

“在夢中麽?”

琳娜驚訝擡頭,摩拉克斯道,“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琳娜笑著說,“你能意識到自己是夢境中的碎片麽?”

“現在確定了。”

“被套話了。”琳娜托腮抱怨,“所以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呢?沒道理呀…”

他們又沒有親密的接觸,他們只抱過,而且他只把她當成暖手的小貓來摸。

他沈默不語。

琳娜躺回他的腿上,握著他垂下的發絲,合上眼睛道:“算嘍,每次問你你都不說,或者你也不清楚。”

她躺在他的懷抱裏陷入沈睡。

夢境本身就沒有任何邏輯,她可能會去到任何地方,但是不管是哪裏,都能暴露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她再次睜開雙眼,眼前是她和迪盧克的畫像。

“…需要十份餐具,裝飾你來定。”

他的聲音越來越近,“在聽麽?”

琳娜回神,和他點點頭,她抱著他磨蹭,仰著腦袋說,“我想騎馬!”

“現在?”

“對。”

迪盧克輕嘆:“可以,我去備馬,別玩到太晚,會耽誤晚宴。”

“我不會的。”

他垂頭輕吻她的額頭,隨後離開了大廳。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貴族西服,這讓他看起來身材極好,但他偏偏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琳娜看著他露出的黑色長袖,止不住地吞咽口水。

一會兒應該就能飽餐一頓了吧?她可以在迪盧克這裏睡下,多陪他兩天。或者他們可以去看看大海什麽的,不過…晚宴?今天有什麽聚會嗎?

琳娜其實不太關心聚會的內容,她只關心他。

琳娜本以為她的夢恢覆正常了,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她哼著歌往樓上走,準備換上她的騎裝,一聲清脆的硬幣撞擊聲打破了她的平靜。

凱亞靠在墻上,整個人隱沒在陰影之中。

琳娜吞咽口水,心想應該不會這樣吧?她保持著穩定,與他道:“凱亞?你回來了?”

“你似乎很意外。”凱亞擡起唇角,“騎馬?你很有興致,今天是他的生日宴。”

“生日?”琳娜沈思片刻,又說,“謝謝你來參加他的生日會,我想他見到你也會很開心的。”

琳娜輕吻了他的臉頰,道:“還請當做自己家,我要去換衣服了,失陪。”

琳娜笑著提起裙擺,往上邁步時,凱亞忽然道:“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嗯?”琳娜茫然回頭。

“惡劣的女人。”凱亞拉著她的衣帶把她拽到懷裏,“到底是誰想破壞他的生日會?”

“哈?”琳娜推搡著他,卻發覺根本推搡不動,凱亞掛著他標志性的微笑,不過這笑意味深長,在她掙紮的過程中,琳娜扯掉了他的眼罩。

一道疤痕展露出來。這讓他的目光帶上了一絲刺痛。

“琳娜?”

她立刻回頭,迪盧克站在那裏,看到了他們緊擁的畫面。很快,他緊皺眉頭,周圍的溫度迅速上升。

又來?

最近的夢好奇怪啊…

琳娜推開凱亞,緊張地走向迪盧克,凱亞淡淡道:“當然,完美的迪盧克老爺。永遠是他。”

“夠了。”迪盧克抽出劍,烈火席卷,琳娜的後背則吹起寒冷的颶風。她忍不住哀嚎:“你們不要再打了,救命!”

她伸出手,巨大的魔法陣擋在他們之間,然後便是場景輪換,她抱著腦袋,努力把這些東西甩出去。

她怎麽總做這種奇奇怪怪的夢?難道她希望他們打起來?這太怪了…

琳娜拍拍裙擺站起身,被身後的人嚇了一跳,“凱亞!你不要神出鬼沒的…”

凱亞…確實是凱亞,不過他看起來很小,也就十歲出頭的樣子,但是他已經跟琳娜差不多高了。

少年靜靜望著她,琳娜心裏一緊,她伸手觸碰他,但他很快便變成黑色的羽毛飛散了。

“太怪了。”琳娜喃喃。

她順著小路走到了化城郭。

這次她保持著十八分的警惕,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其他人都沒有具體的面容,主要是琳娜不想費心費力記路人的臉,所以化城郭的人們都是一個個蘑菇,包括柯萊,也成了一顆綠油油的小蘑菇。

這樣她應該就不會碰到壞事了吧?

琳娜拉開門,看到賽諾的一瞬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梗。

“嗯?是你。”賽諾翻動著手上的名冊,“怎麽過來了?”

聽起來好像很正常!

琳娜松了口氣:“我來找提納裏。”

“他去拿報告了,坐這等。”

“嗯…”琳娜坐在座椅上,乖乖地打量著他。

賽諾只穿了一個兜帽披風,裏面大部分都是光著的,琳娜吞咽口水,賽諾瞧她一眼,她又裝作什麽都沒做過一樣別過頭吹口哨。

“你說的是這個麽?”提納裏拉開門簾,看到琳娜那一刻,他的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

琳娜確定了,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他的懷裏,“師父…”

“小笨蛋,怎麽在這裏等我?”提納裏歉疚地看向賽諾,又和她說,“等我一會兒。”

琳娜乖乖等他和賽諾談事情,她搖晃著腦袋,盯著提納裏的大耳朵,一時忽視了賽諾的頻頻投來的目光。

他們聊完了。

賽諾拿起武器,看樣子是打算離開了,琳娜好心道:“再見,賽諾大人。”

賽諾欲言又止,最終道:“不走?”

“我麽?”琳娜指了指自己,“去哪裏?”

“回家。”賽諾伸出手,“過來。”

琳娜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以及…”賽諾道,“剛才就註意到,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你要把我心愛的弟子拐去哪裏?”提納裏明顯沒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她上次和柯萊去你家打了一夜的牌,都沒睡好覺,還說再也不去了。”

“我們住在一起。”

“嗯?”提納裏的耳朵動了動,顯然很困惑。

“我們一直住在一起。”賽諾道,“倒是你,她什麽時候成了你心愛的弟子?”

“停!”琳娜站在中間道,“好了!”

她伸手發動法陣,不管是賽諾還是提納裏都變成奶油然後融化了。

“真是見了鬼了。”琳娜背著手,一邊一走一邊罵罵咧咧,等她到了咖啡館,一個蘑菇給她端上一杯氣泡酒,她喝了一大口才看到坐在對面桌的艾爾海森。

琳娜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任何人才謹慎地走過去和他搭話。

“你好。”

艾爾海森擡眼看向她。

他抿了一口咖啡,“你哪位。”

琳娜放下心來,坐在他對面道:“真的是你。”

“我習慣一個人用餐。”

“當然。”琳娜說,“我坐在這裏也沒什麽,你看旁邊都是蘑菇。”

他沒再說什麽,他一直在讀書,也把她當做了空氣。

她伸手變出一碟餅幹,懶散地咀嚼著,“真奇怪…”

“蘑菇奇怪麽?”他目不轉睛道。

“不…我說的是…”

琳娜看到了一個金發青年快速向自己跑了過來。

“你看,奇怪的事發生了。”

卡維撲到她懷裏,抱著她痛哭:“剛才查了賬單,真的一分存款都沒有了!”

“是嗎?毫不意外。真是可憐啊。”琳娜摸著他的頭發,好像在撫摸一只大狗狗。

“艾爾海森?”卡維揉揉眼睛,埋在琳娜懷裏看向他,艾爾海森淡淡“嘖”了一聲。

“艾爾海森…”琳娜忽然道,“你不會是在演我吧?”

卡維道:“嗯?你們認識?”

琳娜捂住了卡維的嘴巴,和艾爾海森道:“你裝作不認識我?”

艾爾海森合上書,道:“你從未說過我也會留存在你的夢境裏。”

“救命啊…”

“看樣子你並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艾爾海森道,“超乎想象。”

“須彌男人太多了。”琳娜感慨,“希望你別太生氣…”

她嚼著餅幹,忽然道:“這些事不會是你做的吧?”

“什麽事?”

琳娜搖搖腦袋,“不…沒什麽。”

他應該做不到吧?應該…

卡維哼哼著想要說話,可惜他的臺詞就這些了,因為琳娜醒了。

她背後都是汗,坐正身體後,琳娜捂著腦袋,陷入了宇宙一樣的迷思。

別西蔔打了個哈欠,他舔舔琳娜的臉蛋,咂咂嘴,跟她喵了一聲。

琳娜和他審慎地討論了夢境混沌的事情。

別西蔔認為她的夢應該不會受外力控制,還是不要怪在艾爾海森的頭上比較好。

“太怪了…”她重覆著呢喃這句話。

別西蔔想說可能是琳娜經歷了太多導致了思維的混亂,不過看她這個噌噌冒汗的狀態,他打算等她冷靜一點再和她講了。

作者有話說:

稻妻男人沒輪到,下次繼續無厘頭(吐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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