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1 ? 天隼之章(18)

關燈
141   天隼之章(18)

◎callme.◎

艾爾海森對於親密這件事上似乎也有自己的一套規則。上學的時間, 他的力道很小,或者幹脆就不弄,琳娜並不是什麽素食主義者, 尤其是她正在興頭上,單純抱著他睡覺反而是一種折磨。

琳娜很少會和男友商量這些事情怎麽做,做到哪種地步,鑒於他性格的特殊性,琳娜只好勉強張開口, 和他說:“我們來聊聊晚上的事情。”

他翻著書頁, 沒有擡頭,“晚上的事情?模糊的說法。”

“你看起來並不感興趣。”琳娜說, “我們是情侶吧?我覺得健康的伴侶生活並不是很過分的訴求。”

“你的健康指的是非要弄到第二天睜不開眼上課打瞌睡嗎?”艾爾海森提醒她,“別忘了,你還是學生。”

琳娜被噎了一下,她坐在床上, 抱著他的枕頭說:“但是這讓我感覺你並不喜歡和我做這種事。”

“這只是你的感覺。”艾爾海森提醒她, “不要轉移話題到主觀的觀點上。”

“那你喜歡?”琳娜說,“我想要你確切的回答。”

“稱不上非常喜歡, 只是對我而言,這種事舒適又有助於睡眠, 但不是必需品。”

琳娜的腦袋冒著熱氣, 越來越沒有底氣地說:“你覺得舒服又能睡得好麽?”

“這沒必要重覆第二遍。”

琳娜抱著他的枕頭,把臉埋在上面。

“那好吧…那既然這件事這麽好, 你為什麽不…”

“因為有些人會起不來床。”

“我…”琳娜在枕頭裏囁嚅, “可是我想要, 你如果不滿足我, 我就會…”

“你會怎麽樣?”

“我會對你的枕頭做壞事。”她突然說。

艾爾海森頓了一下, 他放下書,回頭看著她,琳娜緊緊抱著他的枕頭,艾爾海森似乎經歷了漫長的思考之後說:“別那麽做。”

她臉紅得快要爆炸,說到底,為什麽這種事也需要商量,他難道要做一個侍寢的表格,一三五伺候她,二四六休假嗎?太可怕了。

房間陷入漫長的寂靜,琳娜埋在枕頭裏,擡起一雙眼睛,小聲地問:“做嗎?”

艾爾海森走了過來。他解放了自己的枕頭,選了另一個東西當做代替。

琳娜貼著他的頸窩,合著眼睛享受著他,唯有這個時候她感受到了實在的飽腹感以及解壓感,好像白天的事情都不值一提,她堅持了23個小時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壓抑、爆發,然後就是軟綿綿的疲乏。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審視性關系,她確實在搞完之後感受到了一點悔意,因為她難以承受,她累了,這種累很有可能體現在第二天的課堂上。

成績下滑、畢業困難、被老師點名打瞌睡…都很可怕。

但小惡魔的劣根性就在於,她反思之後卻死不悔改,她體會到他的好處就會纏著他,不管自己有沒有吃飽都要胡吃海塞,把自己弄得又累又暈才算結束。

她蜷縮起來,把額頭貼在他的胸口,艾爾海森似乎用手理了一下頭發。

他的發並不是十分利落的短發,所以也會有遮擋視線的危險,琳娜仰頭看他這種普通都不能再普通的動作,都會覺得心跳加速。

他的額頭看起來飽滿光滑,這讓他的鼻子也更挺拔了。

總之,一個完美的臉蛋不需要任何誇飾,光是在那裏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琳娜的悔過也消失了。

她仰著腦袋看他,他伸手打開床頭的燈光,小惡魔用手擋住眼睛,還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艾爾海森調低光亮,問她:“喝東西麽?”

她點點頭,艾爾海森給她倒了一杯冰汽水。

他並非不會做飯,只是做得比較普通,冰汽水也知道要放檸檬,琳娜抱著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清爽的味道讓她舒適了不少,他自己則拿了一杯氣泡酒。

艾爾海森靠在床頭,打開了一本書。

琳娜從他的胳膊下面鉆過來,問他:“不睡覺嗎?”

“還早。你困的話我會再調低燈光。”

“我也不困。”琳娜擺弄著他的頭發,又用手掌在他身上滑冰。

艾爾海森對此已經免疫,如果是他無法改變的事實,他就會學著適應,適應的效果很明顯,她的觸摸與玩弄並不影響他讀書。

“唔…”

“怎麽?”

“你喜歡捏我的肚子麽?”

“我想揉捏柔軟的東西比揉搓仙人掌要容易被人理解。”

“我是不是胖了?”

“胖與你的體脂率毫不相關。”

琳娜捏了捏他的腹肌,“你就捏不起來。”

“簡單鍛煉之後的易得產物。你可以嘗試,不過我不推薦。”

“為什麽呢?”

“你的攻擊方式不需要近身肉搏,顯然,你也不需要強健的肌肉。”

“奧…那你的肌肉又是怎麽得來的?讀書人?”

“即使在學國掌握簡單的戰鬥技巧也是有必要的。”艾爾海森翻了一頁,“神之眼也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琳娜用手撫摸著他的鍛煉成果,然後冷不丁地鉆進了遮蓋的被子裏。

艾爾海森道:“你從不吸取教訓。”

“我沒有自制力,也沒有底線。”

“明天早晨是希瑪妮的課,如果你被她批評,不要再找我哭鼻子。”

“我不會的。”琳娜含著他的耳朵,把他比作高貴的太陽神,而且他們在深入交流時她也會使用別的語言。這讓他們的娛樂活動帶有了一點古典主義的色彩。

琳娜終於入睡了,第二天小惡魔打了一路哈欠,扶著腰懺悔自己的罪過,艾爾海森很少把一件事強調兩遍,這次他又說了一次不要找他哭鼻子,他不會給她想要的安慰。

琳娜下課了。

她癟著嘴,鼓起腮幫,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艾爾海森說:“你做什麽了?”

“腦袋磕桌子上了。”她嘟囔。

“很好。”

很好?什麽叫很好?她丟死人了,而且教授又把她罵了一頓。

琳娜憋著大顆大顆的珍珠,真的沒有讓它們掉下來。

*

完成了一年份的學業之後,琳娜終於迎來了漫長的假期。

艾爾海森承擔了一份個人課題,所以他並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他需要去收集材料、實地考察、撰寫論文。

他並不同意她的跟隨,直言道:“如果你去只會拖慢我的進度,不如讓我自己快些完成早點回來。”

琳娜癟嘴:“我怎麽拖慢你進度?我又不會給你搗亂。”

“你需要照顧,而且你會對我有情感需求。”

他並沒有說錯,因為琳娜現在就黏在他的胳膊上不讓他寫東西。

“那你要讓我一個人在家嗎?”琳娜哼唧,“我無聊起來可是會做壞事的。”

“希望你能堅守住道德底線。”

“那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琳娜拉著他說,“我要補償,我要大量的補償。”

“隨便。”

艾爾海森說完便把她從胳膊上拉下來,用一只手臂緊緊地禁錮她,自己則繼續規劃、草擬大綱。

琳娜悶悶地哼唧兩聲,但她很快便停止了吭嘰,因為她吃到了牛奶。

她摟著他的腰放松下來,艾爾海森也垂下手臂。

她舔舐著他,詢問他什麽時候啟程,又會離開多久。

“明天,快則十天,慢會半個月。”

“見不到你我會死的。”

“你的生命並沒有那麽脆弱。”

“我要做壞事。”

“如果你能承擔後果的話。”

琳娜像個小兔子一樣跳腳,艾爾海森決定的事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因為他總是妙算無遺,他決定的必然會得到最佳結果。

琳娜起初不想理他,但是一想到他明天就要出發,晚上還是黏了過來。

她最喜歡和他親吻,他能掌握節奏,也能讓她舒適,最重要的是,他的吻帶有他的意願與情緒,比如今晚多數吻都是具有安慰性質的。

琳娜像小貓一樣被他安撫了。

她躺在他的掌心和他說著悄悄話,大多沒有任何營養,都是一些你會不會想我之類的私語。

他的答案是肯定的,琳娜覺得開心又不舍。

第二天他早早啟程,輕裝簡行,他也帶上了他的刀。琳娜不由得懷疑起他的目的地,等他推開門,外面的傭兵團也讓她皺眉。

“別告訴我教令院派你去遠征沙漠了。”

“你很幽默。”

“為什麽你會帶傭兵去搞學術研究?”

“修正,這是教令院安排的。不是我‘攜帶’的。”

“所以你的課題是什麽?”

“某個部落的文字考察。”艾爾海森道,“因為這個部落還留存至今,所以需要活人對付活人。”

“啊?”琳娜像個被踩到尾巴的小貓一樣跳起來,“部落?沙漠的部落?那裏全是野蠻人,你只是個學生!”

“這是顯而易見的。”

“你為什麽不帶上我,我可以保護你。”

“是你說的,沙漠會曬傷你的皮膚。”

“我沒在開玩笑。”琳娜說,“我不同意你做這麽危險的事,而且你也沒帶夠水源。”

難得的,別西蔔插了他們的話。

他說他可以一同去。

琳娜猶豫起來,“那還不如我們一起去。”

“沒必要這麽緊張。”艾爾海森道,“對我而言這些傭兵團也是多餘的。部落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可怕。如果我出於洩欲和渴望保護的目的帶你前往,把你當成工具一樣使用,那我在做人方面也稍顯失敗。”

琳娜柔軟下來,她伸手摟著他說:“你真的會有把握吧?”

“沒必要逞強,那是蠢貨會做的事。”

“嗯…那你早點回來。”琳娜仰著腦袋和他親吻起來。

那些傭兵圍觀了“吵架”到膩歪的全過程。他們也送過不少學者,奇葩的多的是,大家也只把艾爾海森當成了奇葩之一。

但艾爾海森無疑是讓他們艷羨的奇葩,他有著優越的外表,穿著舒適的衣物,還有一個美麗的女人,以及一棟坐落在聖樹腳下的花園一樣的房子,這不該是一個教令院新生應該擁有的東西,倒不如說,護送一個一年生去沙漠部落的任務本身就足夠離譜。

艾爾海森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多數時間都坐在駝獸後面的貨車上讀書,這讓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安靜、沒有存在感的學者。路上有不長眼的雜魚過來挑釁,艾爾海森也沒有擡眼看過一次。

他們基本不會被搶劫,因為車上沒有值錢的東西,除了幾個儀器。

在抵達沙漠的第一天,琳娜用虛空聯絡了他。

他們一行人在一片凸起的沙巖上築起帳篷,爬到這裏來也費了一番功夫,一開始帶頭的有反對艾爾海森的駐紮建議,不過鑒於艾爾海森是雇主,他們的反對無效。

很快夜裏的風沙就把他們第一個駐紮點掩蓋了,也側面證明了艾爾海森決策的正確性。今天的風格外大,挺過去之後,外面的天色便如水洗一般澄澈、安靜。

艾爾海森坐在枯朽的木樁上,虛空彈送鏈接申請,艾爾海森同意了申請需求。

“晚上好。”琳娜說,“吃得怎麽樣?有沒有遇到風暴?穩定下來了麽?”

他用一個“嗯”就能回答所有問題。

“你送的種子開花了,別西蔔讓我問問你這是什麽花,他沒有找到對應的圖鑒。”

“合成的。”艾爾海森說,“改變基因後的產物,當成某種新體薔薇就好。”

“感覺是你會弄出的東西。”她沈默了一會兒,又說,“月亮好圓。”

艾爾海森擡頭,看到圓月懸空,群星璀璨。

“我想你了。”琳娜抽抽鼻子,“下次可不可以不搞這種學術研究,弄一點在圖書館就能解決的?”

“如果你做足準備,我可以帶你來。”艾爾海森說,“還能當做你的畢業課題。”

“嗚…你真好,我好愛你。”

他其實在逗她,實際上艾爾海森並不想帶她做項目,因為琳娜根本不喜歡這些東西。不過她真到了畢業困難那一天,分一個無關緊要的課題給她蒙混過關並不會浪費他多少精力,在他看來,這些事情都無關緊要。

“你的愛太容易被激發出來。”

“我現在又想你,又很愛你。”

“聽起來像是進行時態,而不是一種常態化的心理動詞。”

“如果你在家就可以一起進行時了。”

他似乎笑了一聲。

這很性感,至少琳娜覺得他的聲音足夠性感。

她抱著他的枕頭,還蓋著他的涼被,總之,小惡魔想慘了自己的伴侶,她無聊地哼唧著,又忍不住把臉埋在他的氣味中。

“在做什麽?”

“做壞事。”

“怎麽做?”

“折磨你的枕頭。”

她本來沒想那樣做的,畢竟她有足夠多的方法讓自己不寂寞,她只要想,還可以讓自己快點入睡,在夢裏捏造一個溫柔體貼的艾爾海森,或者捏十個一起撫慰她。

她換了一種語言體系,因為這樣可以掩蓋自己的羞恥心,不過艾爾海森能聽懂她偶爾冒出的形容,包括她將他稱之為陶罐裏的蜜糖。

這些東西都太肉麻,又無法完全與情感割接,只能跟隨她的愛好指引她的行動。

他聲音放緩,琳娜覺得自己的耳朵籠罩了一層磁性的薄霧。

他說:“別弄傷你自己。”

琳娜捂著額頭,緩了好久才回覆他,“我不是出於這種目的才打給你的,真的只是想問你安不安全…”

“你可以基於任何目的聯絡我。”

“這是特權嗎?”

“我認為這是伴侶之間的義務與尊重。”

她貼在枕頭上喃喃,“那我的小隼什麽時候回家?”

“我並沒有抵達目的地,一周或者十天。”

“好漫長。”

“漫長的一周足夠你完成教授交給你的任務了。”

“我就不能開學之前再做嗎?”琳娜嘟囔,“我還沒有放松好。”

“我並不建議把事情留到最後一天再做,如果事情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我也並不會提供幫助。”

“好吧…”琳娜說,“你什麽時候能無底線縱容我一次?”

“如果這是你要的巨額補償,我不建議你浪費在寫作業上。”

“嗷!”琳娜一聽就來勁了。她輕快地說:“我明天就開始寫作業,啊我還要用你的借書卡,我的出了問題,已經被智慧宮收走了,他們說開學會給我補辦一張。”

“可以。”

“那我以後可以帶著這樣的目的找你嗎…”琳娜低聲說,“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可以。”

“不會影響你的項目嗎?”

“夜裏工作對自己是一種殘忍。”

“因為你也想我對嗎?”

“嗯。”艾爾海森說,“這不需要再問,反覆渴求類似的回答是對自己的質疑。”

“嗷。因為我很優秀,我也很漂亮,所以你會想我。”

艾爾海森沒有反駁。

琳娜晃晃小腿,在他耳邊親了親,“我今天過得很快樂,你要註意安全,晚安。”

“晚安。”

琳娜聽了一會兒他的呼吸,最終還是切斷了虛空的鏈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