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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 天隼之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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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天隼之章(9)

◎須彌空調◎

艾爾海森很快便察覺到自己房間被“入侵”的痕跡。再加上用餐時間, 琳娜那躲閃的目光,以及他戴上耳機後她熱度飆升的面頰,都作證了他的猜測。

在對方擅長的領域將其擊敗, 大多數人會有愉悅感。艾爾海森也並不例外。

琳娜善於俘獲男人,而她也時常做那種事,不管是在路上還是在酒館甚至在考場,她都會不自覺地顯露出她獨特的、吸引異性的笑容,這讓她看起來像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人那樣, 有些貪得無厭。

今天的飯菜是土豆, 艾爾海森能吃出土豆,但其他的他不好評價, 只能說很美味,他並不在意她在裏面加了什麽,或者她對食物也使用了“魔法”。

琳娜小口吃飯,偷摸地擡眼看他, 艾爾海森和她對上目光, 琳娜又會迅速躲過,最終她遲疑地說:“咳…吃飯的時候, 你也不摘下耳機麽?”

“為什麽?我並不用耳朵吃飯。”

“咳咳…”琳娜忍不住想笑,又覺得很害羞, 但她還是被他逗笑了。艾爾海森用很日常的語調說這種話的時候, 琳娜總會想起她以前給賽諾捧場的幹笑,總之…比笑話還要有趣。

她舔舔唇, 問他:“你喜歡聽裏面的音樂麽。”

“喜歡。”他說。

琳娜又囁嚅起來:“你…你喜歡我唱歌麽。”

“不會有人無限循環自己厭惡的聲音。”艾爾海森說, “在忍耐討厭的東西這方面, 我無法與你比擬。”

琳娜的指尖都紅了。

她搓搓勺子, “那今天的菜你喜歡嗎?我放了一些香料。”

“嗯。”艾爾海森說, “如果你有註意我的盤子,你就會發現食物已經見底了。”

“奧…你需要我幫你盛飯嗎?”琳娜伸出手,艾爾海森卻道,“我自己可以。顯然,我們之間不是主仆關系。”

她都有點習慣了,因為最近她總想起天堂,她給神明斟酒、彈奏的生活。有時她有些懷念天堂,她無知、單純,也不覺得自己被奴役了,但是路西法告訴她,她本就無需為大天使剝葡萄。

或許人總是這樣別扭,她有時會無意識流露出這種…自貶的情態。哪怕這世界上已經沒有幾個人是她的對手,她強大、美麗、永生不滅,她本應該像艾爾海森那樣,真正地“自大”,但她發現,她無法愛自己。

琳娜忽然開始羨慕起艾爾海森,他的自我一定基於對自己的信任,艾爾海森從不會貶低自己。他也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因為他生而優越,不管是外表還是頭腦,他都優於周圍人,而他對這種天生的優越也置若罔聞,他也無需融入某個團體,他看起來很自由,真正的精神上的自由。

琳娜很少有敬佩的人類,對愛人用“敬佩”顯然不太合理,她這時總會想起她的老師右衛門,鑒於艾爾海森還沒有成為她的愛人,所以此時,艾爾海森也成了她敬佩、甚至有點羨慕的對象。

琳娜卻總是需要別人的誇讚來完善自我。

所以她忍不住追問:“你覺得味道很好麽?”

“是的。這不需要重覆一百遍。”

艾爾海森又盛了一碟他只能吃出土豆的東西。

“奧…”琳娜低頭說,“我也是慢慢學會做很多菜的。”

“廚藝與唱歌需要悟性。”艾爾海森道,“廚藝高超的人可以與哲學家相提並論。”

琳娜的臉又紅了起來。

“好吧,你說話很像…”

琳娜看了看別西蔔,別西蔔給她補充:亞裏士多德。

她有點不適應艾爾海森誇她,琳娜忽然覺得,她之所以沒被艾爾海森趕出房間,也是因為她做飯確實好吃,“做飯好吃”在艾爾海森的價值評價體系中,與哲學家是一個檔次的。

怪不得他總說“做你擅長的事”“你善於尋找痛苦”“去教令院根本就是南轅北轍”。

她現在才醒悟,只要給他嘴裏塞點吃的就能得到他的賞識,她根本沒必要經歷語言學地獄。

琳娜很懊惱,也有點後悔,不過她又覺得她做自己不擅長的事都這麽厲害,她還是挺強的,至少她可一點都不笨。

而且還可以和他一起讀書。

琳娜又竊喜起來。

和艾爾海森在一起,最廢的就是腦子,她要揣測他話語的深意,還要揣測他做事的用意,更費腦子的就是她還需要學習,考完試之後琳娜就徹底放飛自我了,睡覺、彈琴、做飯,或者去大街上看別人玩小蛇,總之,她沒有再讀任何書。

但她不和他一起做這種事,又覺得好寂寞。

她總是忍不住回家,抱著琴坐在他身邊,問他要不要聽她唱歌。

他大多數時間都會同意,並且禮貌地附上一句:謝謝。

以前她覺得和能欣賞自己音樂、又能與她合奏的人在一起很安心,但她很少這樣專註為一位“批評家”演奏過,不過艾爾海森並不會提出任何意見,顯然,他確實不精於此道,也聽不出她偶爾彈錯的音節。

這種感覺就像“即使對方不是音樂家也覺得很好聽”的情況,讓她很有成就感。

琳娜的花長得很繁茂,角落裏還有肥料與曬過的清水,看樣子,他其實也有細心地照顧她的禮物,包括花園裏的花。

琳娜突然感受到一種平靜,那是一種空寂,仿佛得道頓悟了一般了無牽掛,哪怕他們只不過是在各做各的事罷了。

不過看到別西蔔坐在她的琴上搖晃腦袋,她又覺得她回到了現實。琳娜笑著撫摸迷糊的小蝙蝠,他已經因為魔力的缺失有些嗜睡了。他偶爾還是會出來聽她的歌。

“喵…”

肚子餓嗎?

琳娜看了看艾爾海森,和別西蔔用眼神說:姐姐的肚子也好餓。

別西蔔從口袋裏掏出幾個沙漠雇傭兵的照片,都是很勇猛的男性,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金發。

別西蔔的審美千年如一日。

琳娜明白別西蔔的意思,她無需介懷艾爾海森是否在意她擁有其他男人,如果只是吃個零食,這些人都可以滿足她,畢竟欣賞她美麗曼妙的身體的帥哥大有人在。

小惡魔嘟著嘴想了一會兒,又看了看艾爾海森。

對方道:“你在打什麽啞謎?”

“沒有哦…”

“別對我裝傻,我們都清楚你在跟‘別人’交流。”

琳娜背後毛毛的,艾爾海森還精準地將目光落在別西蔔身上,別西蔔也毛毛的,他搓了搓自己的肚皮,把照片藏了起來,然後躲在了琳娜的頭發後面,只露出一個腦袋,別西蔔又和艾爾海森對視了。

好可怕。別西蔔以前很少覺得人類可怕,但是艾爾海森有點可怕。

別西蔔縮著腦袋,用琳娜的頭發把自己蓋了起來。

“好吧…”琳娜說,“你到底是怎麽看見的?”

“有重量的物體本身就會留下痕跡。”艾爾海森道,“需要我提醒你,你的肩膀已經被踩出腳印了嗎?”

“哎呀…”琳娜說,“那你想怎麽樣嘛。”

“或許我們該聊聊犒勞的事情了。”

他不說琳娜都快忘了,琳娜吞咽口水,放下琴,危襟正坐道:“你想要什麽?”

“你曾說,‘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是這樣沒錯。”琳娜說,“如果你想折騰死我的話,我只能盡力承擔了。”

“為什麽普通的事情在你的口中就會有其他含義?”艾爾海森問她,“你的大腦似乎已經被□□故事占據了。”

琳娜道:“沒辦法…我很俗氣。我就喜歡□□故事。”

“那這並非是我的犒勞,而是你的。”

她有點小失望,不過她還是誠懇地說:“我會兌現承諾的。”

“解釋你的魔法。”

琳娜說:“我沒有魔法,目前沒有,也無法給你解釋。”

“哦?”艾爾海森看向她的肩頭,“在你身邊的是什麽?”

“我的小同伴。”

“它是否有自己的形體?”

“有。”琳娜說,“不過別人看不到他。”

艾爾海森的眼神很好理解,他需要看到別西蔔,因為他好奇。

琳娜說:“你可以提出一些我能做的事情,畢竟我沒辦法違背他的意願…他目前並不想跟你見面。”

“你們是如何交流的?”艾爾海森道,“我也聽不到他發出的聲音。”

琳娜沈默了好久好久。

她最終說:“因為他不會說話,艾爾海森。”

艾爾海森捏著下巴沈思片刻後,又擡起書,一言不發地繼續閱讀了。

琳娜和別西蔔一起松了一口氣,仿佛是什麽嚴肅地面試審核場景,沒想到艾爾海森還執著於此,琳娜都不敢想她松口之後,艾爾海森會怎麽對待別西蔔…

琳娜搓了搓胳膊。

*

在入學之前還需要去教令院領取服飾與參考書,室羅婆耽學院的教材很多,琳娜看著小腿高的厚書,咽了咽口水,她又轉向和她一起過來的艾爾海森。

艾爾海森本不打算來。

他既不想穿統一的長袍,也不想拿他根本沒用的參考書。

但琳娜顯然在合群方面很有心得。她並不想惹人註目,因為她已經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獵物,她需要的就是和他相處、培養感情,所以她會盡量淡化自己在其他人類面前的存在感。

她背著手,然後蹲下去,試著抱起那摞書。

很重。

琳娜再次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艾爾海森伸手,從她懷裏接過所有書,而她只拿了他們兩個人的衣服。

他看起來面不改色,游刃有餘。

琳娜的愧疚消散了,還不忘誇讚他胳膊上初具雛形的緊致肌肉。

艾爾海森讓她收起她的恭維,正因為她無需拿這麽重的書本,她才有功夫說這些無關痛癢的話。

“艾爾海森也會覺得重麽?”

“任何一個普通的人類都會覺得重。”

“奧…”琳娜說,“那謝謝你嘛。”

琳娜回報了他一杯冰咖啡。

天氣很熱,琳娜也沒有聽從他的勸告,拿小推車去教令院,她覺得那樣有點醜,事情鬧成這樣確實是她的過錯,她還站在他身後給他捏了捏肩膀。

他的脖頸有微潮的觸感,琳娜盯著他小小的汗珠,咕咚咕咚地吞咽著口水。她試著用毛巾擦拭他裸露在外的雙臂和脖頸,艾爾海森喝著冰咖啡,似乎真沒打算理會她已經構成性.騷擾的手法。

她絕不是在按摩,她只不過是以此為借口撫摸他罷了。

琳娜還用手背輕輕蹭過他的側臉,他看起來很白,表情也冷冷的…琳娜喉嚨滾動,兩手搭在他的肩頭,忍不住向下了一些。

艾爾海森側頭,擡起眼睛看向她。

琳娜訕訕收回雙手,又垂頭和他說:“你想吃什麽?辛苦你了。”

她望著他的唇,手指在他的胸口打轉,“真的…讓我犒勞你。”

她垂頭,試著親了親他的額頭。

琳娜的頭發全都垂入他的懷中,她被他這個樣子引誘到神志不清,尤其是他的喉結,在此時顯得格外性感,她很想吃一口。

琳娜試著埋入他的頸窩,親了親他的脖子。

艾爾海森問她:“不臟麽。”

琳娜搖頭。

他似乎笑了,琳娜聽到了他的氣音。

真是勾引人,她距離他的喉結很近,艾爾海森在喝他的冰咖啡,所以他的喉結還在上下滾動。就在她要張開嘴享用第一頓美食的時候,艾爾海森站起身,琳娜失去了他的味道才回過神,她感覺到一種難以言說的熾熱,比被午後的太陽炙烤還折磨。

她清楚自己做了糟糕的事情。

琳娜感到坐立不安,尤其是聽到了浴室的水聲之後,她更是來回踱步,別西蔔也覺得天氣很熱,他一直在桌子上舔冰塊,現在看到她這樣走來走去,別西蔔又掏出了他拍的美男寫真。

“不…”琳娜說,“要是被他知道就不好了,我們不能丟了西瓜撿芝麻。”

別西蔔又掏出賽諾的照片。

“啊…這不太合適。”

但是琳娜還是無法從賽諾裸.露的腹部移開雙眼。

她搖搖腦袋,說:“不可以。”

別西蔔又掏出了提納裏的照片,還跟她喵了一聲。

“我理解你,寶貝,但是這樣不好。”

路人就算了…她並不想中途再回去,好像把對方當成了洩欲的工具。

琳娜雙手合十,似乎在向上帝禱告,讓他原諒自己的罪孽,但是一想上帝都被她捅死了,她又開始不安地踱步起來。

別西蔔很心疼她,他並不在乎其他男人怎麽樣,他只在乎琳娜。琳娜曾經也有十幾個男人服侍她,哪怕那些人對她都不是真情實意的,至少也不會讓她餓肚子。

別西蔔很擔心自己姐姐的飲食健康。

所以他又開始掏自己的小背包,忽然,琳娜感覺到了艾爾海森的體溫,她猛地回頭,他只穿了一件外袍,垂頭問她:“你們在聊什麽?”

“不…”琳娜心虛地說,“沒有聊什麽。”

艾爾海森試著伸手,他還真握到了別西蔔,別西蔔噗嘰一下化成黑煙逃走了。

他一手撐著桌面,看了看掌心,又望向琳娜。

別西蔔躲在琳娜的首飾裏,團成了小團子,哆哆嗦嗦的,但他還是能感受到艾爾海森的手心。

他在撫摸琳娜的掛墜。

艾爾海森垂頭端詳一會兒,又看了看她。

琳娜別著頭,努力裝作自己毫不在意,心虛地吹著口哨,過了一陣,他忽然道:“中午要吃什麽?”

琳娜松了口氣,她直起身子,扶著他的雙臂讓自己能站穩,她仰頭問:“你想吃什麽?”

“隨你。”艾爾海森道。

琳娜想了一會兒,又問他:“天氣太熱了,中午吃一些涼的吧。”

“嗯。”

琳娜也想去做飯,但她走不開。

他的手臂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清楚他這是什麽意思,又有點期待地看著他。她試探地撫摸他的臉,艾爾海森向她靠近,琳娜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和她已經下意識憋氣的鼻尖相觸,他似乎在觀察她,這讓她能有些急迫,又羞赦地不敢再睜開眼睛。她踮起腳尖,努力靠近他的體溫,不過那股溫熱的氣息很快便轉移了位置。

他在她的耳邊說:“謝謝。”

說完便離開了。

琳娜像個膨脹的氣球,被他紮了個洞,嗖得一下飛走了。她的心跳太快,琳娜很少被什麽弄得如此呼吸急促,血液發燙,心臟似乎都要跳出她的軀殼。

她坐在他的位置緩了好一陣。

琳娜中午打算做璃月的“涼面”,這是彌怒在夏天經常帶她去吃的,須彌的熱很悶,以前和提納裏在雨林生活,那種潮熱確實有些難以忍受,不過樹屋所在的位置有風,實際上是十分清爽的,這裏沒那麽多水與樹木,所以她忙了一會兒便覺得燥熱無比。

她也分不清是因為天氣,還是艾爾海森突然的態度好轉。

她腦子裏也在燒開水,熱度從他掠過的痕跡擴散開來,她有時也懷疑,他並沒有真的主動靠近她,剛才是她因為饑餓而產生的幻覺。

她只穿了一件短襯衣,胸部以下都是裸露在外的,下身也換上了短褲。

別西蔔鉆出腦袋看向她,琳娜的臉頰通紅,仿佛發了高燒,而且還在神游天外。別西蔔搖搖腦袋,給她吹了一口氣,周圍涼快了不少,琳娜回過神來,還責備他:“要儲存好力量,不要隨便使用了。”

小蝙蝠委屈地“喵喵”著,琳娜哄他:“好啦,我知道你想讓我涼快一些。”

她聽到了艾爾海森走過來的聲音。琳娜迅速閉上嘴巴,別西蔔也嗖得鉆進她的飾品,透過鏤空的裝飾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他將什麽放在窗臺上,那是一個長長的…金屬條。

琳娜看向艾爾海森,很快這個金屬條便吹來一陣風,把桌上的面粉迎面吹向他們兩個人。

琳娜揮揮手,咳嗽兩聲,而他擋著兩個人的手臂也沾上幹面粉。琳娜又開始止不住地偷笑。

她用手背擦了擦臉頰,還拍拍他黑色臂套上的面粉。周圍很快降下了溫度。看來比起魔法,科技才是最大的穩定劑。

艾爾海森問她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琳娜搖頭,她耳朵發紅,仰頭說:“謝謝。”

“不用。”

她垂頭拍拍光滑的面團,又找了個大碗把它蓋了起來。

艾爾海森問她在制作什麽,琳娜和他說了璃月傳統的飯食,艾爾海森似乎在思考,他沒有做出評價,也沒說他想吃或者不想吃,琳娜問他:“在想什麽?你不愛吃嗎?”

“沒有。你確實會的很多。”

“還好啦…”琳娜已經被男人迷得腦袋暈暈,更聽不出來他話裏有話,只顧著低著頭擺弄手指,上面還有一些幹掉的面。

她側頭看了看他,嘗試靠近,最終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艾爾海森正在清洗餐具。

他沒有拒絕,琳娜心裏已經默認,他不拒絕就是同意,就是他的默許,或者她現在扯開他的衣帶,只要他不阻止,那就是她能做的事。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腰腹。

艾爾海森垂頭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

他瞇著眼睛,看起來有點危險。

琳娜縮回小手,假裝摸錯了,轉而伸向水池,她想要清理手上的面,但是兩只手搓來搓去,也沒有把面完全搓掉。

艾爾海森將洗幹凈的餐具放好,垂頭幫她搓去指尖的面塊。

琳娜躺在他的手心,臉紅撲撲地望著他,還親了親他的臉頰。

艾爾海森並沒有作出什麽反應,看到她手指潔凈之後便離開了。他也沒有帶走那個金屬條,看樣子,這是特地為她預備的。

這東西的風吹得有些猛,琳娜做好飯後和他提了一些建議,艾爾海森便收起那個“風扇”,似乎是準備改善一下技術。

他眼前是一碗白面,還有很多碟配菜,中間放著一小碗醬料,他用大勺去挖,琳娜趕緊阻止。

“會鹹的。”她用自己的貓耳朵小勺給他盛了一些醬料,還親自幫他攪拌均勻,琳娜問他這些配料是不是都要,艾爾海森仍舊是“嗯”。

“你看起來沒有什麽忌口。”琳娜說,“你也沒有過敏的東西。”

“吃飯的人不應當太挑剔。”

這樣確實很有禮貌,而且每次他都會把她做的東西吃光。

看來他確實沒有說謊,他喜歡吃她做的飯,哪怕他每次吃都沒什麽表情變化,好像他真的毫無禁忌。

“還可以做成湯面,但是那個面條很細,我不太會做。”琳娜低頭說,“不知道那種很細的面是不是只有璃月賣,但是想去璃月的話,要花費很長時間。”

因為她不會飛。

琳娜有些遺憾地吃著面條,艾爾海森說:“教令院會有類似的游學活動,不過多是素論派的帝利耶悉,即游學者。”

“奧…但是我不是想學習,我只是去買面條。”

“購買物品可以去港口,那裏有幫忙跑腿的船工。”

“那還真是便利。”琳娜笑著說,“下次我給你做。”

艾爾海森並不認可她是為了他而做飯的,她也無需如此,他從未說“我想吃什麽什麽”,而是說“隨你”。

因為他確實只是隨著她而得到了一口飯吃。

琳娜很快就付諸了行動,她過了十天才得到了一包細面,那天正好在下雨,天氣有點涼,並不適合吃涼面,琳娜便把面條存了起來,第二天她便發現面條因為下雨的潮熱發毛了。

她失去做飯的心情,艾爾海森請她去餐廳吃飯,下午她恢覆了精神,又去找船工買了一份面條,哪怕那需要再等十天。

艾爾海森改良過的長條風扇吹風溫和了不少,而且還能吹冷風,琳娜不知道他往裏面添加了什麽,總之,艾爾海森似乎能做出一切好用的工具。

不過,悠閑的時間並沒有那麽漫長。琳娜收到了來自虛空的開學提醒,這意味著她沒辦法再在家擺爛了。不過艾爾海森自打考試之後也沒有監督她讀書,琳娜心裏升起了一個邪惡又恃寵而驕的想法:

如果他們進展順利,她可以讓艾爾海森幫她寫論文,讓她順利畢業。

這個小計劃在心裏慢慢發芽,可能是最近他態度太好,沒有講她,也沒有陰陽怪氣,琳娜才冒出如此天真的幻想。總之,她上學之後也不打算學習了,她要坐在他旁邊看他的臉,看到畢業。

入學之後這種想法很快就破滅了,艾爾海森擁有旁聽其他學院、甚至超越他的年級的課程的特權,琳娜沒有。他根本就不怎麽在室羅婆耽學院聽課,而她卻需要完成所有必修課程以及三個選修課。小惡魔上學的第一周就崩潰了。

那時她才理解艾爾海森的睿智,他的勸退從來都不是毫無根據的,他真的從沒錯過,她確實不適合在教令院學習。

作者有話說:

嗯…據說亞裏士多德說過這世界上只有兩種高深的學問,一個是哲學,一個是烹調………(吐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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