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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 金鵬之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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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金鵬之章(12)

◎團聚◎

琳娜在昏厥之前看到了一絲金色的光芒。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逐漸變小, 然後被人抱在懷裏,帶去了某個地方。她聽到悠遠的琴聲,琴音熟悉, 曲調卻是第一次聽,聽起來,好像是璃月的古調。

她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又像從未經歷過的陌生。

琳娜睜開眼,看到了滿天的銀杏樹葉, 整個世界都成了黃金做的般。遠處有一片水池, 裏面還有很多銀杏,仿佛一顆顆銀豆子在發光。

頭頂是黃昏, 眼下是臺面,還有蜿蜒出去的石路。

她躺在某個人的腿上,而她的背一直在被他溫柔地撫摸著。

琳娜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她挪動身體,想要看清他是誰, 就聽到一聲低沈又溫和聲響。

“醒了?”

果然是他。

琳娜放松身體, 她把腦袋搭在他的腿上,舒展了四肢。疼痛消散, 她似乎只是在神明的懷裏睡了個懶覺,現在她也沒有完全蘇醒, 還想再賴一會兒床。他的手繞到她的肚皮, 輕輕抓弄她腹部的絨毛,琳娜抱住他的手, 懶洋洋地團了起來。

那只手又向上撫弄她的下巴。

琳娜瞇著眼睛舔舔他的手, 便聽他說:“還不願起?”

琳娜小聲喵了一下。

“如此懶散。”摩拉克斯將她抱了起來, 琳娜坐在他的手上, 和他對上目光, 他的眼睛好像成色極好的石珀,琳娜將貓爪蓋在自己的眼睛上,他溫和道:“怎麽了?”

“被帝君的美貌閃壞了眼睛。”

得到他一聲輕笑。

“帝君救了我麽?”琳娜揮著爪子,貼上他的臉頰,她忽然覺得他好高大,和神像一樣,和璃月的山一樣。

他摸起來好涼,聞沒有一點味道,唯有空氣中飄來很淡的茶香,好像被他沾上一些,讓他有一點苦澀,也有一點回甜。琳娜蹭蹭他的臉,他將她放在肩頭,琳娜抱著他的耳墜搖晃,她聽他開口道:“舊友之琴在我手中,琴音救了你。”

“琴呢?”

“借用之後,便歸還了。”

琳娜看到他身邊還未開封的蒲公英酒就知道他嘴裏的朋友是誰了。

“璃月還好嗎?大家還好嗎?”

“璃月安好,百姓無虞。不過…”他拂過手邊的長.槍,“仍有傷亡。”

“這不是你的錯。”琳娜說,“你也不知情,你被誆騙了…”

“無妨。不必寬慰。”

琳娜只好選擇沈默。

她靠著他的耳墜,聽著鈴聲,垂頭嘆氣,他又說:“為何嘆息?”

“感覺有點無奈。不過看到你回來了就很安心。”琳娜舉著爪子,他把她抱起來,琳娜摸著他的臉說,“謝謝你。”

“不必言謝,倘若要謝,更要謝你。”

他一揮手,空中飄出外面的景象,大戰過後,百廢待興,百姓們與千巖軍一同重建村落和港口,仙人也在,而夜叉仍在忙於巡查殘存的魔物。

“封印層巖、幫扶夜叉,他們都是我的子民。”他說,“多謝。”

“我也是你的子民。”琳娜眼睛亮亮地望著他,“對不對?”

他輕笑,深深望著她。

琳娜明白瞞不過去了。只好化成人形,坐在他身邊垂頭喪氣道,“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他對上她的臉,目光一滯,而後伸手撫上她的側臉,琳娜擡頭,對上他洞悉一切的眼瞳。她忽然覺得他古井無波的雙瞳中,摻雜了太多的情緒,讓他變得越發深沈,也越發孤寂。

她握著他的手腕,輕輕說:“你知道我是誰,為什麽?”

她從未出現在這個時間。

她正常的時間線是旅行者的時代,此時的摩拉克斯不應該認得她,被他發現自己不是璃月人還好,但是他的語氣,讓她能明白,他知道她。

她現在對他的感覺已經有所不同了。

琳娜承認他是一位極其俊美的魔神,此時他穿著璃月傳統的黑金色外袍,長發披落,他的衣帶都如同黃金般耀眼。但她忌憚他的力量,與他站在對立陣營的時候,她會擔心他出手和她為敵,但在璃月生活,聽著浮舍他們給她講的巖王帝君的故事,她又無法不對他產生敬仰之情。

她想起曾經他望著她的目光,她清楚他記得,他認識,甚至了解她。

但他從未說明,也沒有讓她停留。

只是這樣寬和地註視她。

“你不想說麽?好吧…”琳娜摸摸他垂在身前的頭發,和他說,“那璃月的巖王帝君大人會不會犒勞我這位大功臣呢?”

“自然。想要什麽?”

“我想要一個好聽的封號。”琳娜說,“你看魈是金鵬大將,浮舍是螣蛇大元帥,我也想要一個稱號!”

他收回手,捏著下巴沈思,琳娜又說:“舉個例子,就像護國小喵這類的!”

他笑笑,又道:“此類稱號,並非是我賦予的,而是浮舍等夜叉眾在軍中頗具聲望,由軍民取的敬稱。”

琳娜垂著腦袋,和他說:“那我這種人怎麽可能被人類愛戴,還給起帥氣的稱號啊?”

“你願常在璃月,護其安寧麽?”

“這是契約?”她可不想再立下什麽牢不可破的約定了。

“這非契約,只是詢問。”

琳娜便說:“那我願意。”

他便伸出手,在她眉心一點,她摸摸額頭,又看向他,他說:“這樣如何?”

她覺得自己的眉間一定出現了和魈類似的印記。他接受她成為他的子民。現在她也是被他點化過的夜叉了!

她喜歡歸屬感。她喜歡被哪裏接受為一員,就像她把地獄當成家,把別西蔔和路西法當做家人一樣。她在這個時間線,有了能讓她容身的地方。

現在璃月就是她的家,浮舍他們就是她的家人了。而她還有了一個溫柔強大的神明庇佑她,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他此時說:“天長日久,多多行善,自然會有帥氣的稱號。”

多多行善?那可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她摸著額頭,傻笑一聲:“嘿嘿,謝謝帝君。”然後便從他身邊跳下來,“那我走啦。”

她左右看看,問他:“這是哪裏?”

“故友的洞天。”

“你的朋友好多…那個人很喜歡銀杏樹麽?是仙人麽?”

“她既不喜歡銀杏樹,也並非是仙人,這些樹,是後來冒出新芽的。”

“什麽之後?”

摩拉克斯不語。

琳娜也沒再追問,而是晃著胳膊,順著石路往下走。

她看到薄霧之間,有一座石碑,而那碑旁,似乎有一個圓盤的印記,圓盤的中間有什麽在發光,讓她看不真切。

石階已經到了盡頭。

她回頭望向這位神明,他只是垂眸望著身旁戰士們的遺物,似乎陷入了沈思。

琳娜覺得應該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畢竟他珍愛的璃月受創,而天理對他也多是欺瞞,他現在也沒有多少能傾吐的友人了。

時間成了巨大的鴻溝,沒有人能違抗時間,他也無法抵禦磨損,只不過他太堅強,歲月沖刷,唯有磐石不移不動。

他像一座山,靜靜地坐在那裏,沈穩又有些孤獨。琳娜看了他一會兒,便不再打擾,轉身離開了。

*

琳娜已經忍不住想要跟他們炫耀自己額頭的印記了。

她先找了一處河流,對著照了照,那是一個小小的圓形的標記,看起來像一個朱砂色的點,她把頭發像兩邊撥弄開來,露出潔白光滑的額頭,與她還算相配。

她看起來完全像個璃月人了。

琳娜扇著翅膀,低頭看著人們在搬木頭,她就掀起一陣風,把木頭都吹到了村子裏,她看見人們在搬石頭,也掀起一陣風,把石頭都吹了過去。

他們說著多謝仙人,琳娜便飛得低一些,和他們說:“我是夜叉!我大哥是浮舍大元帥!”

然後便嗖得離開了。

人類一定會給她想一個好稱呼的。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看樣子他們聚在一起有事要說,不然也不會一同出現在竹林。

她是被帝君帶走的,他們都不會太過擔憂,帝君神通廣大無所不能,救一個小小的夜叉而已,哪怕有些擔心,也只是擔心琳娜的身體能否扛得住。

琳娜先是大叫一聲他的名字,魈迅速擡頭,琳娜從空中收起翅膀,沖著他的懷裏撞去,魈張開手臂,把她穩穩抱在懷中。

琳娜給他顯擺自己的腦瓜門,魈松了口氣,他道:“可有謝過帝君?”

“嗯嗯,我謝了他很多次!”琳娜說,“我對帝君很有禮貌的!”

浮舍笑著說:“上次有個人咬了他老人家,把牙嘣去了,不知道是誰。”

其餘人也笑了起來。

琳娜可不覺得他是老人家。琳娜揉揉小牙,都覺得它有點酸了。

魈摟著她的腰,垂頭望著她,琳娜沖他笑笑,也靠在他的懷裏瞧著他。

浮舍也沒註意他們倆抱得這麽緊密,接著道:“小妹回來,又受了帝君的點化,便是被帝君認可的一員大將了,既然如此,是否也該分個領域,讓她鎮守…”

“她尚且年幼。”魈忽然道,“別離了人。”

“這丫頭上天入地哪都不怕,金鵬,別太護著了。”浮舍和他道,“讓她往北,到翹英莊…”

“大哥。她並無獨自鎮守的經驗,此次層巖脫險,不過是陰差陽錯,被她撞到了出路。”

浮舍摸摸下巴,“金鵬以往從不提出疑慮,今日是怎麽了?”

彌怒道:“將小妹安排給金鵬便好。”

應達也說:“小妹叫他照料為好。”

伐難捂著嘴笑了笑,看樣子也是同意的。

浮舍摸摸腦袋,“我困於層巖時,出了什麽事是我不曾知曉的?還是你們沒見過小妹驍勇善戰的身姿?她絕對有能力鎮守一方…哎你們推我做什麽?金鵬,別太護崽,不讓她獨自執行一次任務,她是不會…哎…我說你們,要把我往哪推?”

浮舍被他們幾人推遠了。

琳娜也埋在他懷裏笑了起來。魈撥開她的發,問她:“可還疼?”

琳娜搖頭,“我很好。”

他抵著她的額頭,輕嘆,“他們縱容你,不曾責備你的莽撞,倘若有下次…”

琳娜仰頭堵住他的嘴,和他纏在一處,他後靠竹身,一手捧著她的臉,吻得深切,等到她滿足之後才松開他的唇,貼在上面膩絲絲地說:“那你也不要責備我,你也要縱容我…縱容我親金鵬大將的嘴。”

“沒個正經。”魈輕斥她的無賴,又摟著她的腰,把她往竹林帶了帶,琳娜問他,“浮舍大哥都安排結束了吧?”

“嗯。我鎮守荻花州,你先隨我一同前往。日後你能獨當一面,再聽浮舍安排。”

“那我一輩子都沒辦法獨當一面了…”琳娜抱著他搖晃,“沒有上仙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感覺生活失去了意義…我不能沒有上仙…我是一只柔弱的小夜叉,我要上仙親親…”

魈忍無可忍,親口封住了她的嘴,兩個人在這裏親得你儂我儂,浮舍等人在石頭後聽得真真切切。浮舍攀著石頭,聽完之後,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他伸手扒了一下彌怒,用眼神說:別偷聽了,什麽時候的事?

彌怒也用眼神回:早就有的事了,是你太笨。

應達聽得就差拿出瓜子嗑了,更別說伐難那丫頭,她只會笑!何曾告訴他半點消息?

這是怎麽了?什麽時候發生的?浮舍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

那時的望舒客棧還不是望舒客棧,雖然有客棧,但規模還很小,琳娜和他大部分時間都住在樹上。琳娜已經習慣沒有床的睡眠了,反正她壓著他睡,睡慣了金鵬大將,也就算睡慣了樹皮。

吃野果也習慣了,琳娜和他常在的樹上,於樹頂有一窩鳥雀,琳娜覺得當著魈的面吃它們有點過分,所以一直留著,聽小鳥在裏面嘰嘰喳喳的。

琳娜看到了鳥媽媽在餵它們吃蟲子。

於是便戳了戳魈,然後指了指嘴巴。

魈不搭理她,琳娜又纏上去,跟他說:“那次你也是用嘴餵我的,你怎麽不理我?”

“那次你性命堪憂。”

意思是情況不同,他不會再那樣餵她。

琳娜跟他哼唧撒嬌,被吵得煩了,他便坐起身,把她摟過來,讓她迅速噤聲。

琳娜被親得五迷六道,頭頂的小鳥叫得更歡快了,琳娜小聲抱怨:“小鳥好吵。”

“幼鳥腹饑,自然吵鬧。”

“我也肚子餓,但是我吵鬧,我的兄長就不會餵我。”

魈的眼下微紅,他低聲道:“方才不是…餵過了。”

“親親燙嘴麽上仙。”琳娜一邊親他一邊說,“多親幾次,幫你脫敏…”

魈說不過她,實際上,他打嘴仗也沒有幾個說得過的,就看誰那麽勇猛,敢和金鵬大將打嘴仗了。

琳娜不僅要說過他,還要真的用嘴親贏他。反正他的身子已經給她了,琳娜覺得他嘴裏說著不許不讓,實際上對她還是百依百順,什麽都讓著她。

讓她親,也讓她摸摸。

琳娜摟著他的脖子,挑開他的腰帶,在他耳邊說:“上仙餵我吃飯,我肯定會比雛鳥還歡快。”

簡直口無遮攔,越縱容越變本加厲。

真到了弄的時候,她又褪去所有神氣,躺在他的懷裏,祈求他的愛憐。

魈弄得太狠,琳娜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清楚該如何,舒爽是舒爽的,但是總覺得丟了半條命。琳娜捧著他的臉,也講不出話,只能受著。

他看得懂她投降的目光。嬌怯無比,外強中空。

枝椏搖晃,魈一手撐在樹枝,一手摟著她的腰肢,琳娜嘴裏擔心著樹上的鳥巢,實際上是幻想著他能停一會兒,讓她休息休息,魈卻淡淡告訴她,挨不著頭上的枝椏,鳥雀無虞。

琳娜聽明白他後半句的潛臺詞,翻譯翻譯就是:別擔心鳥了,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作者有話說:

嘿嘿,璃月強度黨大勝利!

虛假的魈廚:單通深淵!強氪6命!五把護摩!五把和璞鳶!七個琺露珊!

真正的魈廚:沒有上仙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感覺生活失去了意義…我不能沒有上仙…我柔弱可憐…我要上仙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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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帝君的伏筆帝君線會解開,急急急我也急我努力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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