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 楓紅之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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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楓紅之章（10）
◎心跡◎
他這麽可愛, 反而沖散了她的困意。
人就是因為還得不到才如此好奇，想看他衣服下是什麽樣的，想象著對方失去從容時的表情, 也想看這熱度一路攀升，讓他整張臉都紅起來。
琳娜用手在他頰邊邁步，他的臉撫摸著遠沒有瞧著白嫩，摸起來還有點粗糙，慢慢地, 她又產生了一些憐愛。
她摸著他的眼尾, 然後輕點他的鼻尖，最後將指腹搭在他的唇上。
他微微張開, 似有話要說，卻最終閉合，呼吸都慢了半分。
琳娜收回手，放在自己的唇角, 萬葉垂頭看著她, 猶豫再三才伸手，像她一樣勾勒輪廓, 卻只是用指背拂過，輕柔地像一片羽毛。
最終也沒有觸碰她的唇。
他的目光很深, 又摻雜著初次的不解與迷茫, 比起端詳，更像是在思考與解密。琳娜看他的樣子, 心裏軟綿綿的, 很想就這樣得到他, 讓他一直困惑下去, 但作為狡猾的惡魔, 她很清楚什麽時候的果實最香甜。
她按下雀躍的心，窩回原位，和他說：“睡啦。”
“嗯。”他低聲答應，為她拉好披衣，自己的圍脖也成了她的被子，她的腳埋在他的褲襪裏，總之，她要完全地占有他的溫暖，一寸也不放過。
萬葉為人寬和溫柔，並不介意她的霸道，或者說，正因為是她，所以他願意付出這些。
喝太多酒，她有點發昏，但睡不著，肚子也難受起來，萬葉本來已經有了困意，感受到她不適地蜷縮，又睜開眼睛，詢問：“怎麽了？”
“酒喝多了…”琳娜嗚嗚兩聲，把肚子貼向他，腿也纏著，萬葉按下燥熱，伸手撫摸她的肚皮，琳娜將他的手放進衣服，他的掌心不算熱，但高於她，她的手總是冰涼的，所以需要這樣暖乎乎的手來幫她揉肚子。
“萬葉…”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蹭著他的腳腕，低哼，“幫幫我。”
他在幫她了。
這樣很不順手，萬葉讓她轉身，他這樣兩只手都幫她暖，本來只是肩膀貼著他的肩，但她怎能容忍兩個人之間還有縫隙，於是貼了上去。
琳娜瞇著眼睛，向後瞧了瞧他，萬葉已經將臉埋在枕頭裏，整個人都如同蒸熟的蝦，手上的動作也機械又僵硬，卻還是體貼地給她撫著，但顯然，有一點心不在焉。
反正又沒有出家，這樣也正常。
琳娜之前還誘惑過神父，他可是十分堅定的上帝信徒，從小到大都不曾破一次戒，不過琳娜還是得到了他，只是因為有一個被教會處罰的牧師對他心生不滿，想看看忠誠的神使墮落的樣子。
那個人確實很難搞，她磨了三年才到手。
還好萬葉並不信教，年齡也小，省去她不少功夫。這樣就確定了他的心意，哪怕她真的不是有意逗弄他的，她只是喜歡貼貼。
琳娜心滿意足地入睡了，倒是萬葉給她揉了半宿，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精神健爍地蘇醒過來，看向他，萬葉正依偎在她的懷裏，看樣子神情相當放松，睡得也很熟。
琳娜低頭摸摸他的頭發，他也沒有蘇醒的跡象，聽著外面的雞鳴狗吠，還有那老人家開門的動靜，她都覺得賴在別人家裏睡懶覺不太好。
她看了看他的腰帶，看起來沒什麽變化，聞聞他的耳朵和脖子，也沒有任何別的味道。不知道他是怎麽解決的，琳娜都有點憐愛了。
她舍不得叫他，又覺得不叫他，等他醒得太晚又稍顯丟人，她掙紮了一會兒，還是晃動他的肩膀，萬葉低低地說了什麽，卻沒能醒過來。
他是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入睡，現在正是睡得沈的時候，琳娜捏捏他的耳朵，埋在他的頭發裏蹭著，又親親他的眼睛，他沒有蘇醒的跡象，琳娜擡起他的下巴，看他睡得這麽熟，總覺得餵到嘴邊哪有不吃的道理，便貼到他的唇上抿了抿，萬葉摟著她，無意識地回應，張口容納，琳娜吻了好一陣，他還半睡半醒，可見有多疲憊。
沒辦法，她舍不得對他多殘忍，於是先行起床，瞧見老人在澆花，她也勤快地過去幫忙，老人詢問：“那位小哥還沒睡醒？”
“我們走海路來的，他平時活兒不少，昨天逛了一天，大概是累了吧。”琳娜客氣地說，“打擾您了。”
“沒必要這麽客氣。”老人回到廚房，拿了兩個熱乎乎的饅頭，“鄉下人沒什麽可招待的，你們兩個在山裏玩得開心，可別再往上去了。”
“上面有什麽？”
老人摸摸胡須，笑著說：“上面便是仙家洞府，以前這裏總有人往上打擾仙人休憩，都被我勸了回去，否則被仙人懲罰，可就不是一天兩天下不了山的事情嘍。”
琳娜不是愛往上逛的類型，但是萬葉會飛，她也得提醒他一些，不然被困在琥珀裏，她把刀砍斷也沒辦法把他救出來。
琳娜謝過那位老人，將饅頭包好塞進背包裏，低頭在這裏澆水，等到她澆了所有的花樹，他才悄悄靠近她，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竟然睡了這麽久。”
“饅頭都涼了。”琳娜把他的那份遞給他，“那我們和那個老先生說一聲再離開吧。”
萬葉點頭，抱著饅頭杵在那裏，看起來乖乖的，琳娜打了聲招呼便迫不及待地握住他的手，帶他往山下走，萬葉跟在她身後，穿過層層竹林，她的頭發被那束花枝簡單盤好，萬葉望著她的盤發，心裏寂靜，直到她走累了，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坐在彎曲的樹幹上休息，還不忘和他抱怨：“山路好難走。”
“要去哪裏？我來背你。”
琳娜看他單薄的脊背，總覺得不忍心，於是趴在樹幹上耍賴，“我不要，不走了，就在這裏待著。”
既沒有耐心，也沒有欣賞美的心情，更沒有雲游的體力嗎？
萬葉坐在她身邊，眼前垂下絲絳，微風吹過，枝翠曼妙搖曳，他看到遠處的群山墜滿楓紅，在日光下熠熠生姿，琳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漸漸安靜下來。
“起初，我也只是在趕路，沒有註視過這些風景。”萬葉忽然說，“但是有一天，初雨的午後，我看到碧天如洗，心忽然靜了下來，從此以後，天地萬物都發生了變化…我也開始傾聽它們的聲音，蟲鳴鳥叫，隨風低吟。”
琳娜坐起身，看了看他，又瞧了瞧眼前的景色，最後還是靠在他的肩頭，用手抱住自己的一只胳膊。他詢問她：“你在急於做什麽？你從未與我講過你的目的地，卻也沒有那麽隨性而為。”
琳娜在他看來，就是閑來無事，但每天都靜不下來，跑來跑去，最後把自己跑得又累又空虛的人。
她想得到什麽呢？
萬葉對她感到好奇，不是因為她身上有什麽熾烈的願望，而是…他感覺不到她任何強烈的心願，這對於他來說也是極為特殊的。
琳娜貼著他的肩膀說：“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很討人嫌嗎？”
“沒有…”萬葉立刻補充，“沒有。你很好。”
“是嘛。”琳娜坐起來，手壓在樹幹上，側頭道，“萬葉不清楚我想要什麽嗎？”
他與她對視，樹蔭投下的陰影讓她的紅瞳變得斑駁起來，兩個人的指背貼得很近，萬葉好像隱約明白了她長久以來的暗示，所以向她挪了一寸，指縫相纏，他低頭，緩緩靠近。
從未有人教過他如何做，出身武士世家，個人的情感本就該被隱藏，但他的祖父與父親，卻教會他要放下那些負擔，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
她不拒絕，他是否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心情。
他輕碰她的唇，和她十指相握，貼上那一剎，他只覺得柔軟濕潤，空氣都仿佛停滯下來。萬葉睜開眼睛，松開片刻，伸手撫摸她的臉頰，琳娜垂著眼，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聞起來有薔薇的香氣，萬葉稍微擡起她的下巴，再度靠近，直到他們唇齒交纏，她摟住他的脖子，而他也將她擁緊，讓親吻更加深刻…更密不可分。
明明是深吻，琳娜卻斷絕了色心，單純享受起來。或許是被他的心境傳染，他在表達愛，她都沒辦法在這純粹中摻雜點邪惡的念頭，只覺得被他環繞得很舒服，仿佛落在一陣春風中。
本能的動作，但沒有很生澀笨拙，小小年紀卻總是從容不迫的，讓她都有點妒忌，她頂出他的舌，換來他一陣迷茫，琳娜埋在他的頸窩，小聲道：“親太久了，舌頭好麻。”
萬葉攏著她，脖子通紅，小聲和她道歉，琳娜忍不住輕笑起來。
果然還是好可愛，她伸手摸他的背，萬葉緊繃身體，低頭輕拱她的額頭，琳娜就是不擡頭，也不從他的懷裏鉆出來，萬葉猶豫很久才問：“我讓你不舒服了嗎？”
她不喜歡這樣…還是不喜歡他？
此時他才恍然明白，他在某時某刻已經喜歡上懷裏的人，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就被她深深吸引，是從哪個時刻開始？是她從水裏探頭看他那時嗎？如同絕境中驟現的妖魅…他也成了她的俘虜。
心又被什麽栓了起來，仿佛被她拒絕之後，他人生的遺憾又要再添一筆，到時候又該如何消化才能遺忘呢？
萬葉不想放開她，心裏想了很多，琳娜卻已經開始數著手指頭盼著他們兩個美美做上的好時機了，她擺弄著他的衣領，卻聽到他開始陳述他的情況：“我沒有錢財…也沒有好刀，沒有辦法給你漂亮的首飾和衣服，即使如此…”
“那些東西都不重要啦。”琳娜仰頭說，“為什麽覺得那是你應盡的義務，再說，我什麽也不缺。”
他喜歡低頭望著她的眼睛，琳娜沒辦法和他長久地註視，於是躲過他的目光，把臉埋在他的臂彎裏，好像縮起來的小鴕鳥。
“我想…我們不要在中途分道揚鑣。”萬葉鼓起勇氣邀請她，“讓我們相伴得更久一些吧。”
琳娜勾住他的手指，嘟囔，“不是已經發過誓了嗎？”
萬葉沈思片刻，然後恍然大悟，好像掉進圈套裏的獵物突然發現自己進了獵人的圍欄，卻再也掙紮不得。
原來她早就有意…萬葉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什麽，但她總是不看他，他沒辦法，只能作罷。
她沒再講話，萬葉並不擅長這些，一時不知該如何做，伸手摸摸她，琳娜還是縮在他懷裏，是在害羞嗎？還是在躲著他？萬葉捏住她的下巴想把她擡起來，琳娜忽然氣急敗壞地說：“就不能安靜抱一會兒嗎？”
他立刻舉高雙手：“抱歉。”
琳娜把他的胳膊纏在自己的腰上，很霸道地要求：“不要亂摸，就這樣抱著。”
真是稚嫩，親完人還要盯著別人看，她對他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就這樣躲一會兒好了。琳娜瞇著眼睛蹭了蹭他，萬葉收攏手臂，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低聲問她：“這樣就好嗎？”
他的呼吸吹得她耳朵癢極了。
“這樣就好。”琳娜捂著他的嘴說，“不要再講話了。”
他乖乖地聽從她的指揮，放松身體，安靜地享受起他們之間的擁抱。
作者有話說：
屬於是直球與直球之間的對決了
ps試膽大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萬葉和托馬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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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感覺自己也快陽了，大家照顧好身體啊，要是我生病了就只能請假了嗚嗚嗚不想斷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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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用手在他頰邊邁步，他的臉撫摸著遠沒有瞧著白嫩，摸起來還有點粗糙，慢慢地, 她又產生了一些憐愛。
她摸著他的眼尾, 然後輕點他的鼻尖，最後將指腹搭在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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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為人寬和溫柔，並不介意她的霸道，或者說，正因為是她，所以他願意付出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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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蹭著他的腳腕，低哼，“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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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很不順手，萬葉讓她轉身，他這樣兩只手都幫她暖，本來只是肩膀貼著他的肩，但她怎能容忍兩個人之間還有縫隙，於是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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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確實很難搞，她磨了三年才到手。
還好萬葉並不信教，年齡也小，省去她不少功夫。這樣就確定了他的心意，哪怕她真的不是有意逗弄他的，她只是喜歡貼貼。
琳娜心滿意足地入睡了，倒是萬葉給她揉了半宿，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精神健爍地蘇醒過來，看向他，萬葉正依偎在她的懷裏，看樣子神情相當放松，睡得也很熟。
琳娜低頭摸摸他的頭發，他也沒有蘇醒的跡象，聽著外面的雞鳴狗吠，還有那老人家開門的動靜，她都覺得賴在別人家裏睡懶覺不太好。
她看了看他的腰帶，看起來沒什麽變化，聞聞他的耳朵和脖子，也沒有任何別的味道。不知道他是怎麽解決的，琳娜都有點憐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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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她舍不得對他多殘忍，於是先行起床，瞧見老人在澆花，她也勤快地過去幫忙，老人詢問：“那位小哥還沒睡醒？”
“我們走海路來的，他平時活兒不少，昨天逛了一天，大概是累了吧。”琳娜客氣地說，“打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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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不是愛往上逛的類型，但是萬葉會飛，她也得提醒他一些，不然被困在琥珀裏，她把刀砍斷也沒辦法把他救出來。
琳娜謝過那位老人，將饅頭包好塞進背包裏，低頭在這裏澆水，等到她澆了所有的花樹，他才悄悄靠近她，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竟然睡了這麽久。”
“饅頭都涼了。”琳娜把他的那份遞給他，“那我們和那個老先生說一聲再離開吧。”
萬葉點頭，抱著饅頭杵在那裏，看起來乖乖的，琳娜打了聲招呼便迫不及待地握住他的手，帶他往山下走，萬葉跟在她身後，穿過層層竹林，她的頭發被那束花枝簡單盤好，萬葉望著她的盤發，心裏寂靜，直到她走累了，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坐在彎曲的樹幹上休息，還不忘和他抱怨：“山路好難走。”
“要去哪裏？我來背你。”
琳娜看他單薄的脊背，總覺得不忍心，於是趴在樹幹上耍賴，“我不要，不走了，就在這裏待著。”
既沒有耐心，也沒有欣賞美的心情，更沒有雲游的體力嗎？
萬葉坐在她身邊，眼前垂下絲絳，微風吹過，枝翠曼妙搖曳，他看到遠處的群山墜滿楓紅，在日光下熠熠生姿，琳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漸漸安靜下來。
“起初，我也只是在趕路，沒有註視過這些風景。”萬葉忽然說，“但是有一天，初雨的午後，我看到碧天如洗，心忽然靜了下來，從此以後，天地萬物都發生了變化…我也開始傾聽它們的聲音，蟲鳴鳥叫，隨風低吟。”
琳娜坐起身，看了看他，又瞧了瞧眼前的景色，最後還是靠在他的肩頭，用手抱住自己的一只胳膊。他詢問她：“你在急於做什麽？你從未與我講過你的目的地，卻也沒有那麽隨性而為。”
琳娜在他看來，就是閑來無事，但每天都靜不下來，跑來跑去，最後把自己跑得又累又空虛的人。
她想得到什麽呢？
萬葉對她感到好奇，不是因為她身上有什麽熾烈的願望，而是…他感覺不到她任何強烈的心願，這對於他來說也是極為特殊的。
琳娜貼著他的肩膀說：“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很討人嫌嗎？”
“沒有…”萬葉立刻補充，“沒有。你很好。”
“是嘛。”琳娜坐起來，手壓在樹幹上，側頭道，“萬葉不清楚我想要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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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人教過他如何做，出身武士世家，個人的情感本就該被隱藏，但他的祖父與父親，卻教會他要放下那些負擔，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
她不拒絕，他是否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心情。
他輕碰她的唇，和她十指相握，貼上那一剎，他只覺得柔軟濕潤，空氣都仿佛停滯下來。萬葉睜開眼睛，松開片刻，伸手撫摸她的臉頰，琳娜垂著眼，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聞起來有薔薇的香氣，萬葉稍微擡起她的下巴，再度靠近，直到他們唇齒交纏，她摟住他的脖子，而他也將她擁緊，讓親吻更加深刻…更密不可分。
明明是深吻，琳娜卻斷絕了色心，單純享受起來。或許是被他的心境傳染，他在表達愛，她都沒辦法在這純粹中摻雜點邪惡的念頭，只覺得被他環繞得很舒服，仿佛落在一陣春風中。
本能的動作，但沒有很生澀笨拙，小小年紀卻總是從容不迫的，讓她都有點妒忌，她頂出他的舌，換來他一陣迷茫，琳娜埋在他的頸窩，小聲道：“親太久了，舌頭好麻。”
萬葉攏著她，脖子通紅，小聲和她道歉，琳娜忍不住輕笑起來。
果然還是好可愛，她伸手摸他的背，萬葉緊繃身體，低頭輕拱她的額頭，琳娜就是不擡頭，也不從他的懷裏鉆出來，萬葉猶豫很久才問：“我讓你不舒服了嗎？”
她不喜歡這樣…還是不喜歡他？
此時他才恍然明白，他在某時某刻已經喜歡上懷裏的人，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就被她深深吸引，是從哪個時刻開始？是她從水裏探頭看他那時嗎？如同絕境中驟現的妖魅…他也成了她的俘虜。
心又被什麽栓了起來，仿佛被她拒絕之後，他人生的遺憾又要再添一筆，到時候又該如何消化才能遺忘呢？
萬葉不想放開她，心裏想了很多，琳娜卻已經開始數著手指頭盼著他們兩個美美做上的好時機了，她擺弄著他的衣領，卻聽到他開始陳述他的情況：“我沒有錢財…也沒有好刀，沒有辦法給你漂亮的首飾和衣服，即使如此…”
“那些東西都不重要啦。”琳娜仰頭說，“為什麽覺得那是你應盡的義務，再說，我什麽也不缺。”
他喜歡低頭望著她的眼睛，琳娜沒辦法和他長久地註視，於是躲過他的目光，把臉埋在他的臂彎裏，好像縮起來的小鴕鳥。
“我想…我們不要在中途分道揚鑣。”萬葉鼓起勇氣邀請她，“讓我們相伴得更久一些吧。”
琳娜勾住他的手指，嘟囔，“不是已經發過誓了嗎？”
萬葉沈思片刻，然後恍然大悟，好像掉進圈套裏的獵物突然發現自己進了獵人的圍欄，卻再也掙紮不得。
原來她早就有意…萬葉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什麽，但她總是不看他，他沒辦法，只能作罷。
她沒再講話，萬葉並不擅長這些，一時不知該如何做，伸手摸摸她，琳娜還是縮在他懷裏，是在害羞嗎？還是在躲著他？萬葉捏住她的下巴想把她擡起來，琳娜忽然氣急敗壞地說：“就不能安靜抱一會兒嗎？”
他立刻舉高雙手：“抱歉。”
琳娜把他的胳膊纏在自己的腰上，很霸道地要求：“不要亂摸，就這樣抱著。”
真是稚嫩，親完人還要盯著別人看，她對他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就這樣躲一會兒好了。琳娜瞇著眼睛蹭了蹭他，萬葉收攏手臂，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低聲問她：“這樣就好嗎？”
他的呼吸吹得她耳朵癢極了。
“這樣就好。”琳娜捂著他的嘴說，“不要再講話了。”
他乖乖地聽從她的指揮，放松身體，安靜地享受起他們之間的擁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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