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郭狐之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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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郭狐之章（2）
◎考試地獄◎
琳娜坐在床上擺弄自己的頭發, 提納裏耐心地給她處理好她的傷口，然後詢問：“要不要讓拉哈爾送你回家？他對這一帶很熟悉。”
琳娜晃晃腿，說：“我是孤兒, 最近在附近流浪。所以沒有家。”
提納裏摸摸下巴，問她：“那你需要工作嗎？我在教令院有一些朋友，也有幾個學弟學妹放棄了學術工作，開了一家咖啡館，那邊正缺少一位招待員。”
琳娜搖頭, “我想和你一樣, 做一名巡林員，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看來我們很相似。”提納裏站起身, 轉頭給她拿藥，“人多的話，耳朵會很痛。不過成為巡林員需要具備一定的體力和森林知識，或許我可以幫你再找一份更合適的工作。”
琳娜忽然哎呦一聲。她躺在提納裏的床上, 蓋著他的小毯子, 淚水婆娑地說：“大耳朵先生，還請收留我吧, 我感覺腦袋被石頭撞破了。”
“大耳朵先生”嗎…
提納裏感到一絲無奈。
誠然，有時候他是一位嚴格的導師, 但是琳娜看起來年紀不大, 還孤零零的，身上也受了傷, 如果說她是盜竊犯或者其他壞家夥, 她那雙稚嫩的手腳就註定她做不成什麽壞事。
該留下她嗎？但是不清楚她是否有成為巡林員的潛質, 不過說實話, 提納裏確實需要一位助手, 他周圍的巡林員同伴大多是體力付出型，巡林員中急缺一些有頭腦的“謀士”，能輔助他研究的也少之又少。琳娜看起來很會耍小聰明，像拉哈爾之類的見習巡林員看起來就沒有琳娜這種裝傻的臉皮。
“不然等你傷好一些，再向我展示你的能力吧？”
他頗具耐心地拍拍她的發頂，確認她身上沒有遺漏的傷口之後，他跨上背包轉身準備離開，琳娜一把抱住他的尾巴，提納裏兩手懸空，僵直了一下，後背的皮膚都因為她的動作嚇得緊繃。
琳娜抱著尾巴搖晃，“你要去哪裏，我一個人在這裏好害怕啊！森林裏有奇怪的動靜，還有黑色的病瘤，而且長鬂虎還會爬樹呢！”
看來她不是對雨林一無所知。
提納裏默不作聲地把尾巴從她的懷裏抽出來，彎腰說：“我會和同事暫時住在一個樹屋裏。”
琳娜說：“你不是有二樓麽？”
提納裏摸摸耳朵，她繼續懇求，“我可以住在樓上，我害怕半夜發燒，害怕老虎。”
她已經有了性特征，看起來大概不足二十歲，雖然住在一起容易引起什麽流言蜚語…但他能做到問心無愧。
沒有看護確實是一個問題，如果琳娜能學會基本的醫學知識，也能幫助到最近在森林裏迷失或者受傷的人。
從頭開始培養助手並不容易，但是大部分教令院的學生都不太喜歡巡林官這樣辛苦勞累的工作，提納裏連個同系的夥伴都沒有，這也讓他的工作十分忙亂。
他打算明天考察一下她的知識儲備。
“那…我會在一樓，有什麽事情叫我就好。”提納裏拿出本子寫了什麽，“你的傷口沒有感染的跡象，身上還有別的不舒服的地方嗎？明天我們會進購一批草藥，這裏距離須彌城還有一段距離，有些病人不能一天之內抵達健康之家，所以我打算在我的樹屋裏多儲備一些藥物。”
琳娜搖頭，她抱緊他的小毯子，問他：“我可以拿走這個嗎？”
“這個的話，是我的被子。我可以幫你找一條新的。”提納裏伸手想要拿走，琳娜卻抱得緊緊的，“可是它的味道好好聞。”
提納裏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眼底。
他好像有點害羞，琳娜乘勝追擊，“可以嗎？我叫琳娜，你呢？”
“我是提納裏，道成林的巡林官。”他放棄了自己的小毯子，和她介紹起自己，“我也是生論派的學者，不過我並沒有在教令院任職，關於雨林，有什麽需要知道的也可以問我。”
“你好像不是普通的巡林官呢。”
“都是大家比較熱情…他們認為我是他們的老大，不過還是不要稱呼我為「大巡林官」之類的，叫我提納裏就好。”
琳娜點點頭，她抱著毯子往樓上走，提納裏打開床邊的壁櫥，裏面放著備用的床品，都做了防潮處理，他從袋子裏拿出來抖開鋪在床上，整理了半天。
琳娜在樓梯上歪著腦袋看他，提納裏側頭，琳娜迅速躲開他的視線跑到樓上去了。
奇怪的孩子。
整理好床鋪，也收拾完書桌，提納裏脫下外套，拉上床簾，將自己的衣服放在竹簍中，然後伸展雙臂，當作睡前的舒展活動。
耳朵和尾巴上的毛發有些幹燥呢。
他想到琳娜還在樓上，應該也休息了，便暫時忍下護理自己的欲望。
雨林大部分時間都在下雨，化城郭的地勢比較高，所以沒有那麽多蟲蛇侵擾，最近正值雨季，還能將窗戶開一個縫隙透氣。
夜裏下起大雨，轟隆隆的雷聲震醒了提納裏，他打開床頭的臺燈，掀開簾子，檢查了一下外面的設施，還好已經被罩上防水簾。
他關緊門窗，防止雨水的滲入，等到他回到床上時，他聽到了噠噠噠的腳步聲。
是琳娜嗎？
腳步越來越近，然後停在他的床前。
琳娜掀開簾子，臉上掛著淚水，提納裏坐起身，她手腳並用地爬上床，然後團成一個小團子。
“我好害怕。”
“怕打雷嗎？”提納裏拉了拉她的小毯子，“沒關系，雷聲只是雲朵摩擦後受熱膨脹的爆炸聲，閃電也只是摩擦放熱之後的光亮。”
他一本正經地給琳娜解釋，琳娜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怎麽樣？是不是不怕了？”
轟隆。
琳娜團得更緊了，“還是好怕！”
提納裏摸摸耳朵，然後將手掌放在她的耳朵上。他靠在墻面上，詢問：“這樣好些嗎？”
琳娜看到了他垂在床上輕輕挑動的尾巴。
好蓬松。
琳娜吞咽口水，悄悄抱住了他的尾巴毛，然後從他的絨毛中擡頭看向他，提納裏單手撐著膝蓋，用手掌托腮，輕笑：“真是愛撒嬌。”
琳娜本來只是想試探，但是對上他清亮的目光，又忍不住耳朵燥熱。
她埋進他的尾巴裏輕蹭，“提納裏先生為什麽會有耳朵和大尾巴呢？”
這個問題估計很多人都會好奇，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很少有人直白地問過他這種問題。
他給她解釋了自己的種族，那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古老種族，他們一族大多有些孤僻，不喜歡與人交談，熱心的提納裏也算是族群中的異類。他還是喜歡深入雨林，做一些自己喜歡的研究。
琳娜點頭，剛剛第一天，她沒想做得多過分，或者早早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但是他的尾巴太軟了，太香了，為什麽這麽香…琳娜深深吸了一口，整個人都貼在上面，然後陷入了甜蜜的夢鄉。
琳娜的身形比較小，所以看起來她整個人都窩進了自己的尾巴中，床鋪沒有那麽大，他左右看看，苦悶地搖頭，“我該睡在哪裏呢？”
*
琳娜醒來時，提納裏已經帶著屬下去巡林了，他最近準備編寫一本《道成林生存指南》之類的東西，他前一年的論文多是考察雨林的蕈類，結合這幾年的論文以及實地考察，編撰一本通識讀物似乎並不算太困難，所以天氣晴朗的白天，他就會在道成林一邊巡查一邊完善自己的著作。
雨季驟雨頻繁，溪水泛濫時並不適合做實地考察，提納裏在中午回到了化城郭，他從大廚那裏拿了一大碗蘑菇湯和兩個口袋餅，然後鉆進他的樹屋。
琳娜裹著毛毯，正在看他桌子上的手稿。
提納裏在門口甩了甩尾巴上的雨水，尾巴很快就恢覆了幹燥的狀態，不過太幹或者太油都不利於毛發的健康，他放下食物，和琳娜說：“我去洗澡，先吃飯吧。”
琳娜點頭，口袋餅的味道還不錯，她很喜歡吃，須彌的蘑菇湯很粘稠，她盛了一口，裏面是煎熟的面糊，混合著蘑菇和香料，還有一些脆脆的水果，吃起來很可口。
只有一個碗呢，琳娜剩下一半，蓋好蓋子，等他下來看到剩下的蘑菇湯，問她：“不愛吃嗎？”
“給你留的。”
“不…”提納裏低頭笑笑，“這些都是給你的，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吃過了。”
琳娜舔舔唇，“我吃飽了，不然留到晚上？”
她的胃堪比小鳥。
提納裏只好將它們儲存起來，“需要快點吃完，不然容易發黴。”
這裏太潮濕了，並不適合儲存食物。
提納裏的頭發還帶著潮氣，尾巴蓬蓬得炸了起來，看來還沒有抹油。
他想起什麽，給她看了一下他拿回來的油紙袋，琳娜打開之後，裏面是幾件女性的衣物，提納裏說：“托娜絲琳買的。”
琳娜感激地點點頭。
提納裏單手撐著桌面，他身上散發著暖呼呼的甜味，而且尾巴在動！她忍住沒去看他輕輕擺動的尾巴，專心地看著他的指尖，“能看懂嗎？”
“不懂。”琳娜說，“我不認識須彌的文字。”
提納裏又問：“那會別國的文字麽？”
“一般。”琳娜說，“我是文盲。”
難辦了，這樣教導的難度簡直翻倍。
提納裏走到樓上，給她找了一套教令院編寫的幼兒識字書籍，琳娜翻開看看，“感覺能學會，如果有不懂的我再問你。”
“很好，學到‘認識小動物’這章之後，我會給你出一張考題。”提納裏說，“如果你能通過考試，我就同意你留下來，不僅是作為巡林官，還是我的助手。我會帶你進入雨林，我想這次的經歷也讓你明白了，在雨林中生存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所以一定要有豐富的知識儲備和強健的體魄。”
琳娜點頭，她笑著說：“那你現在是我的老師嗎？”
“你可以叫我提納裏，也可以叫我老師或者師父，或者和大家一樣叫我提納裏先生。”提納裏說，“不管你的稱呼如何，我們都是平等的朋友關系。”
琳娜乖乖點頭。
她這樣乖巧，與不理解“考試”這個詞匯有著莫大的關系，因為琳娜從未參與過任何考試，但是她之前幾個契約者願意付出昂貴的代價只為了通過“考試”，琳娜只覺得蠢笨。
直到她與“考試”面對面。
因為有別西蔔在，他對她很縱容，琳娜如果不學習，別西蔔肯定不會打她的手板，這位親愛的姐姐顯然是被聰慧的弟弟寵壞的小姑娘，所以她在學習方面並沒有緊迫感。
所以就有了對著試卷發呆的琳娜。
她還不太能讀懂文字，提納裏用蒙德語寫了題目，然後問的是有關於須彌文字拼寫的問題。
怎麽說，用人類的話說，可能就是英語的題幹考阿拉伯語的語法的感覺吧。
琳娜腦袋裏已經裝了幾百種文字和語音體系了，她盯著試卷看了半天，又擡頭看向提納裏。
他坐在她對面“監考”，外面正在下雨，所以無法出去巡林的他選擇了今天作為考試日。
琳娜握著筆，時不時擡頭看向他。
原來考試會收走所有的書本，桌子上只剩下名為“試卷”的紙張和一根筆。
能通過考試的都是神一樣的人物吧，怪不得有人以此為目的召喚她降臨人世，琳娜現在也想召喚撒旦來告訴她題目的真正答案。
提納裏看出她的窘迫。
“不是告訴我你認識蒙德的文字麽？”
“嗯…現在我認為，我可能不太認識。”
提納裏沒辦法，指著題幹給她讀題，琳娜勉強寫出對應的詞匯。
有填空題、選擇題、判斷題，以及一篇短文閱讀，還有一頁空白紙，提納裏說：“這裏用來寫五百字的小作文。”
五百字？天吶，哪怕寫情書，琳娜也不會寫五百字來折磨自己的！
這東西到底是誰發明的！？
琳娜悶頭寫了一會兒，就覺得靈魂出竅，她偷偷瞥了一眼別西蔔，別西蔔嘆氣，握著她的筆，幫她答題。
提納裏發現剛才吭吭唧唧的琳娜仿佛有如神助，答對了很多問題，提納裏點點卷面，“琳娜，誠實是一個人不能缺少的美德。”
什麽美德，她是惡魔，惡魔需要美德嗎？
但是提納裏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有些無地自容。她只好誠實地說：“師父，我不太會，很多字都不會寫。”
提納裏嘆氣，拿起卷子看了看，“果然是因為最近我不在，光看書看不懂嗎？”
他是一個很不錯的老師，講的內容通俗易懂，而且他最特別的地方就是，講得很生動，他會拿出一些故事當作例子幫助她記憶，琳娜還從沒有真正上過課，以前和迪盧克在一起，他也只是教她讀音和書寫，在她看來那只是情侶之間的小情調。
琳娜不自覺地聽得入了神。
提納裏察覺她的神游，用手指輕點她的額頭，“笨蛋，記住了嗎？”
琳娜點頭如搗蒜。同時她也擔心地說：“那我還能成為你的助手嗎？”
她不會因為考試失敗被他趕出去吧？她聽自己的一些契約者說，如果不通過那些考試可是會死的，代價真的好嚴重！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提納裏說，“下次沒有在我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課業學習，是不是要想一些辦法來懲罰你的懶惰呢？”
琳娜下意識捂住屁股。
提納裏也看到了她的動作。
他很快解釋：“我不會打你。”
琳娜松了口氣。
“如果下次聽讀再出問題，就罰寫十遍，怎麽樣？”
琳娜立刻說：“那你還是打我吧！”
作者有話說：
琳寶：妹想到我泡個男人還要考試（以頭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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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劇情看完的我belike ：海子哥，我的提瓦特b王（褒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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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地獄◎
琳娜坐在床上擺弄自己的頭發, 提納裏耐心地給她處理好她的傷口，然後詢問：“要不要讓拉哈爾送你回家？他對這一帶很熟悉。”
琳娜晃晃腿，說：“我是孤兒, 最近在附近流浪。所以沒有家。”
提納裏摸摸下巴，問她：“那你需要工作嗎？我在教令院有一些朋友，也有幾個學弟學妹放棄了學術工作，開了一家咖啡館，那邊正缺少一位招待員。”
琳娜搖頭, “我想和你一樣, 做一名巡林員，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看來我們很相似。”提納裏站起身, 轉頭給她拿藥，“人多的話，耳朵會很痛。不過成為巡林員需要具備一定的體力和森林知識，或許我可以幫你再找一份更合適的工作。”
琳娜忽然哎呦一聲。她躺在提納裏的床上, 蓋著他的小毯子, 淚水婆娑地說：“大耳朵先生，還請收留我吧, 我感覺腦袋被石頭撞破了。”
“大耳朵先生”嗎…
提納裏感到一絲無奈。
誠然，有時候他是一位嚴格的導師, 但是琳娜看起來年紀不大, 還孤零零的，身上也受了傷, 如果說她是盜竊犯或者其他壞家夥, 她那雙稚嫩的手腳就註定她做不成什麽壞事。
該留下她嗎？但是不清楚她是否有成為巡林員的潛質, 不過說實話, 提納裏確實需要一位助手, 他周圍的巡林員同伴大多是體力付出型，巡林員中急缺一些有頭腦的“謀士”，能輔助他研究的也少之又少。琳娜看起來很會耍小聰明，像拉哈爾之類的見習巡林員看起來就沒有琳娜這種裝傻的臉皮。
“不然等你傷好一些，再向我展示你的能力吧？”
他頗具耐心地拍拍她的發頂，確認她身上沒有遺漏的傷口之後，他跨上背包轉身準備離開，琳娜一把抱住他的尾巴，提納裏兩手懸空，僵直了一下，後背的皮膚都因為她的動作嚇得緊繃。
琳娜抱著尾巴搖晃，“你要去哪裏，我一個人在這裏好害怕啊！森林裏有奇怪的動靜，還有黑色的病瘤，而且長鬂虎還會爬樹呢！”
看來她不是對雨林一無所知。
提納裏默不作聲地把尾巴從她的懷裏抽出來，彎腰說：“我會和同事暫時住在一個樹屋裏。”
琳娜說：“你不是有二樓麽？”
提納裏摸摸耳朵，她繼續懇求，“我可以住在樓上，我害怕半夜發燒，害怕老虎。”
她已經有了性特征，看起來大概不足二十歲，雖然住在一起容易引起什麽流言蜚語…但他能做到問心無愧。
沒有看護確實是一個問題，如果琳娜能學會基本的醫學知識，也能幫助到最近在森林裏迷失或者受傷的人。
從頭開始培養助手並不容易，但是大部分教令院的學生都不太喜歡巡林官這樣辛苦勞累的工作，提納裏連個同系的夥伴都沒有，這也讓他的工作十分忙亂。
他打算明天考察一下她的知識儲備。
“那…我會在一樓，有什麽事情叫我就好。”提納裏拿出本子寫了什麽，“你的傷口沒有感染的跡象，身上還有別的不舒服的地方嗎？明天我們會進購一批草藥，這裏距離須彌城還有一段距離，有些病人不能一天之內抵達健康之家，所以我打算在我的樹屋裏多儲備一些藥物。”
琳娜搖頭，她抱緊他的小毯子，問他：“我可以拿走這個嗎？”
“這個的話，是我的被子。我可以幫你找一條新的。”提納裏伸手想要拿走，琳娜卻抱得緊緊的，“可是它的味道好好聞。”
提納裏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眼底。
他好像有點害羞，琳娜乘勝追擊，“可以嗎？我叫琳娜，你呢？”
“我是提納裏，道成林的巡林官。”他放棄了自己的小毯子，和她介紹起自己，“我也是生論派的學者，不過我並沒有在教令院任職，關於雨林，有什麽需要知道的也可以問我。”
“你好像不是普通的巡林官呢。”
“都是大家比較熱情…他們認為我是他們的老大，不過還是不要稱呼我為「大巡林官」之類的，叫我提納裏就好。”
琳娜點點頭，她抱著毯子往樓上走，提納裏打開床邊的壁櫥，裏面放著備用的床品，都做了防潮處理，他從袋子裏拿出來抖開鋪在床上，整理了半天。
琳娜在樓梯上歪著腦袋看他，提納裏側頭，琳娜迅速躲開他的視線跑到樓上去了。
奇怪的孩子。
整理好床鋪，也收拾完書桌，提納裏脫下外套，拉上床簾，將自己的衣服放在竹簍中，然後伸展雙臂，當作睡前的舒展活動。
耳朵和尾巴上的毛發有些幹燥呢。
他想到琳娜還在樓上，應該也休息了，便暫時忍下護理自己的欲望。
雨林大部分時間都在下雨，化城郭的地勢比較高，所以沒有那麽多蟲蛇侵擾，最近正值雨季，還能將窗戶開一個縫隙透氣。
夜裏下起大雨，轟隆隆的雷聲震醒了提納裏，他打開床頭的臺燈，掀開簾子，檢查了一下外面的設施，還好已經被罩上防水簾。
他關緊門窗，防止雨水的滲入，等到他回到床上時，他聽到了噠噠噠的腳步聲。
是琳娜嗎？
腳步越來越近，然後停在他的床前。
琳娜掀開簾子，臉上掛著淚水，提納裏坐起身，她手腳並用地爬上床，然後團成一個小團子。
“我好害怕。”
“怕打雷嗎？”提納裏拉了拉她的小毯子，“沒關系，雷聲只是雲朵摩擦後受熱膨脹的爆炸聲，閃電也只是摩擦放熱之後的光亮。”
他一本正經地給琳娜解釋，琳娜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怎麽樣？是不是不怕了？”
轟隆。
琳娜團得更緊了，“還是好怕！”
提納裏摸摸耳朵，然後將手掌放在她的耳朵上。他靠在墻面上，詢問：“這樣好些嗎？”
琳娜看到了他垂在床上輕輕挑動的尾巴。
好蓬松。
琳娜吞咽口水，悄悄抱住了他的尾巴毛，然後從他的絨毛中擡頭看向他，提納裏單手撐著膝蓋，用手掌托腮，輕笑：“真是愛撒嬌。”
琳娜本來只是想試探，但是對上他清亮的目光，又忍不住耳朵燥熱。
她埋進他的尾巴裏輕蹭，“提納裏先生為什麽會有耳朵和大尾巴呢？”
這個問題估計很多人都會好奇，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很少有人直白地問過他這種問題。
他給她解釋了自己的種族，那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古老種族，他們一族大多有些孤僻，不喜歡與人交談，熱心的提納裏也算是族群中的異類。他還是喜歡深入雨林，做一些自己喜歡的研究。
琳娜點頭，剛剛第一天，她沒想做得多過分，或者早早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但是他的尾巴太軟了，太香了，為什麽這麽香…琳娜深深吸了一口，整個人都貼在上面，然後陷入了甜蜜的夢鄉。
琳娜的身形比較小，所以看起來她整個人都窩進了自己的尾巴中，床鋪沒有那麽大，他左右看看，苦悶地搖頭，“我該睡在哪裏呢？”
*
琳娜醒來時，提納裏已經帶著屬下去巡林了，他最近準備編寫一本《道成林生存指南》之類的東西，他前一年的論文多是考察雨林的蕈類，結合這幾年的論文以及實地考察，編撰一本通識讀物似乎並不算太困難，所以天氣晴朗的白天，他就會在道成林一邊巡查一邊完善自己的著作。
雨季驟雨頻繁，溪水泛濫時並不適合做實地考察，提納裏在中午回到了化城郭，他從大廚那裏拿了一大碗蘑菇湯和兩個口袋餅，然後鉆進他的樹屋。
琳娜裹著毛毯，正在看他桌子上的手稿。
提納裏在門口甩了甩尾巴上的雨水，尾巴很快就恢覆了幹燥的狀態，不過太幹或者太油都不利於毛發的健康，他放下食物，和琳娜說：“我去洗澡，先吃飯吧。”
琳娜點頭，口袋餅的味道還不錯，她很喜歡吃，須彌的蘑菇湯很粘稠，她盛了一口，裏面是煎熟的面糊，混合著蘑菇和香料，還有一些脆脆的水果，吃起來很可口。
只有一個碗呢，琳娜剩下一半，蓋好蓋子，等他下來看到剩下的蘑菇湯，問她：“不愛吃嗎？”
“給你留的。”
“不…”提納裏低頭笑笑，“這些都是給你的，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吃過了。”
琳娜舔舔唇，“我吃飽了，不然留到晚上？”
她的胃堪比小鳥。
提納裏只好將它們儲存起來，“需要快點吃完，不然容易發黴。”
這裏太潮濕了，並不適合儲存食物。
提納裏的頭發還帶著潮氣，尾巴蓬蓬得炸了起來，看來還沒有抹油。
他想起什麽，給她看了一下他拿回來的油紙袋，琳娜打開之後，裏面是幾件女性的衣物，提納裏說：“托娜絲琳買的。”
琳娜感激地點點頭。
提納裏單手撐著桌面，他身上散發著暖呼呼的甜味，而且尾巴在動！她忍住沒去看他輕輕擺動的尾巴，專心地看著他的指尖，“能看懂嗎？”
“不懂。”琳娜說，“我不認識須彌的文字。”
提納裏又問：“那會別國的文字麽？”
“一般。”琳娜說，“我是文盲。”
難辦了，這樣教導的難度簡直翻倍。
提納裏走到樓上，給她找了一套教令院編寫的幼兒識字書籍，琳娜翻開看看，“感覺能學會，如果有不懂的我再問你。”
“很好，學到‘認識小動物’這章之後，我會給你出一張考題。”提納裏說，“如果你能通過考試，我就同意你留下來，不僅是作為巡林官，還是我的助手。我會帶你進入雨林，我想這次的經歷也讓你明白了，在雨林中生存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所以一定要有豐富的知識儲備和強健的體魄。”
琳娜點頭，她笑著說：“那你現在是我的老師嗎？”
“你可以叫我提納裏，也可以叫我老師或者師父，或者和大家一樣叫我提納裏先生。”提納裏說，“不管你的稱呼如何，我們都是平等的朋友關系。”
琳娜乖乖點頭。
她這樣乖巧，與不理解“考試”這個詞匯有著莫大的關系，因為琳娜從未參與過任何考試，但是她之前幾個契約者願意付出昂貴的代價只為了通過“考試”，琳娜只覺得蠢笨。
直到她與“考試”面對面。
因為有別西蔔在，他對她很縱容，琳娜如果不學習，別西蔔肯定不會打她的手板，這位親愛的姐姐顯然是被聰慧的弟弟寵壞的小姑娘，所以她在學習方面並沒有緊迫感。
所以就有了對著試卷發呆的琳娜。
她還不太能讀懂文字，提納裏用蒙德語寫了題目，然後問的是有關於須彌文字拼寫的問題。
怎麽說，用人類的話說，可能就是英語的題幹考阿拉伯語的語法的感覺吧。
琳娜腦袋裏已經裝了幾百種文字和語音體系了，她盯著試卷看了半天，又擡頭看向提納裏。
他坐在她對面“監考”，外面正在下雨，所以無法出去巡林的他選擇了今天作為考試日。
琳娜握著筆，時不時擡頭看向他。
原來考試會收走所有的書本，桌子上只剩下名為“試卷”的紙張和一根筆。
能通過考試的都是神一樣的人物吧，怪不得有人以此為目的召喚她降臨人世，琳娜現在也想召喚撒旦來告訴她題目的真正答案。
提納裏看出她的窘迫。
“不是告訴我你認識蒙德的文字麽？”
“嗯…現在我認為，我可能不太認識。”
提納裏沒辦法，指著題幹給她讀題，琳娜勉強寫出對應的詞匯。
有填空題、選擇題、判斷題，以及一篇短文閱讀，還有一頁空白紙，提納裏說：“這裏用來寫五百字的小作文。”
五百字？天吶，哪怕寫情書，琳娜也不會寫五百字來折磨自己的！
這東西到底是誰發明的！？
琳娜悶頭寫了一會兒，就覺得靈魂出竅，她偷偷瞥了一眼別西蔔，別西蔔嘆氣，握著她的筆，幫她答題。
提納裏發現剛才吭吭唧唧的琳娜仿佛有如神助，答對了很多問題，提納裏點點卷面，“琳娜，誠實是一個人不能缺少的美德。”
什麽美德，她是惡魔，惡魔需要美德嗎？
但是提納裏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有些無地自容。她只好誠實地說：“師父，我不太會，很多字都不會寫。”
提納裏嘆氣，拿起卷子看了看，“果然是因為最近我不在，光看書看不懂嗎？”
他是一個很不錯的老師，講的內容通俗易懂，而且他最特別的地方就是，講得很生動，他會拿出一些故事當作例子幫助她記憶，琳娜還從沒有真正上過課，以前和迪盧克在一起，他也只是教她讀音和書寫，在她看來那只是情侶之間的小情調。
琳娜不自覺地聽得入了神。
提納裏察覺她的神游，用手指輕點她的額頭，“笨蛋，記住了嗎？”
琳娜點頭如搗蒜。同時她也擔心地說：“那我還能成為你的助手嗎？”
她不會因為考試失敗被他趕出去吧？她聽自己的一些契約者說，如果不通過那些考試可是會死的，代價真的好嚴重！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提納裏說，“下次沒有在我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課業學習，是不是要想一些辦法來懲罰你的懶惰呢？”
琳娜下意識捂住屁股。
提納裏也看到了她的動作。
他很快解釋：“我不會打你。”
琳娜松了口氣。
“如果下次聽讀再出問題，就罰寫十遍，怎麽樣？”
琳娜立刻說：“那你還是打我吧！”
作者有話說：
琳寶：妹想到我泡個男人還要考試（以頭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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