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鯨天之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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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鯨天之章（14）
◎鴨鴨什麽都不知道◎
阿賈克斯獲得了女皇的賜名, 現如今，他是愚人眾第十一席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
這段時間的孤獨游歷, 讓他看清了世界的真相，也明白了女皇的願望，理解她對愚人眾的期許。他宣誓效忠至冬女皇，為至冬的未來而戰鬥，也為了自己武藝的極致而戰。
儀式結束, 普契涅拉笑著拍拍他的胳膊, 兩人正在聊些什麽，達達利亞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琳娜。
她黑色的長發如同瀑布一樣鋪撒下來, 那雙紅色的眼睛與她的口紅幾乎同色，艷麗無比，她正穿著香檳色的華麗裙裝，眺望著他的身影。
在確認是他時, 琳娜立刻露出笑容, 達達利亞匆匆告別普契涅拉，向她快速走去。
她完全褪去稚氣…變成了一位優雅又美麗的女士。
他張開手臂, 琳娜幾乎是小跑到他的懷裏，然後緊緊摟住他的脊背。
“阿賈克斯…”琳娜哽咽著, “我好想你。”
達達利亞安慰地親吻她的眼睛, 他敲敲自己大衣上密密麻麻的軍勳章，笑著說：“全部獻給你, 我的琳娜。”
她嫌棄地說：“才不要, 好重！”
他笑著蹭蹭她的鼻尖, 琳娜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他稍微靠近一段距離, 輕輕吻上她的唇。
琳娜都沒來得及回應，就聽到普契涅拉提醒的咳嗽聲，達達利亞只好松開。
“你還在陛下的宮殿，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揉揉頭發，簡單行了個禮，然後摟著琳娜往外走，兩個人還有很多話要講，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她先問及自己的歸屬問題，達達利亞說：“執行官可以指定自己的副官。如果那位散兵有什麽意見，我不介意提高一下自己的席位。”
琳娜笑著擺手，“現在還是算了，他還在氣頭上，不過應該會放人。”
達達利亞已經做好了單挑他的準備，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放手了啊。
達達利亞側頭講她：“不要留著他送給你的和服。”
“哎？”
琳娜看到他吃醋的目光。
“好吧好吧。”琳娜笑著說，“我倒不覺得…好吧，你不要吃醋了。”
達達利亞淡哼一聲：“他欺負你，我也可以幫你打他一頓。”
還是別了吧，大概率暫時還是打不過的。這幾個人可都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老變態呢。
琳娜想到回來時聽說那個負責分配士兵隊伍的長官掉進湖裏被凍得半死，目前因為無法勝任工作被撤職了，琳娜提起這件事，達達利亞就無辜地看著她，表現出一副“鴨鴨什麽都不知道哦”的表情。
亂吃飛醋又睚眥必報。
他攬著她的脖子，把她摟在懷裏親吻她的頭發和臉頰，兩個人往下走時，所有士兵都會停下動作，向他行禮，叫他執行官大人。
琳娜說她狐假虎威，達達利亞卻表示，她如果想的話，不如也去向女皇表現她的實力，他相信琳娜會得到陛下的賞識。
琳娜卻搖搖頭，“這樣就很好。”
她蹭蹭他的頸窩，“做你的副官，就能永遠和你在一起。”
他收攏手臂，把她藏進了自己的大衣。
階梯的盡頭已經有馬車在等候，達達利亞伸手，方便她扶著他上車，而他修長的腿一邁便鉆了進去。
琳娜還沒有坐穩，就被他壓在角落，呼吸急促地重重親吻起來。
他隔著手套撫摸著她的脖頸，琳娜用手指勾下他的手套，也解開了他大衣的鏈條。
她單手捧著他的面頰，盡量努力地去適應他親吻的節奏，但是錯亂的呼吸表示他並沒有任何技巧，只是單純的思念的宣洩。
馬車的顛簸讓她一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唇，琳娜心疼地後退一寸，垂眼查看他的傷勢，他的臉已經快被她親滿口紅了，有些可愛和滑稽，她忍不住噗嗤一笑，又在他眼睛那裏重重親了一下。
“嘖，執行官大人沒辦法出去見人了。”
他並不理會那些。
她舔了一下他受傷的唇瓣，達達利亞單手撐著車廂，俯身埋在她的頸窩，吻綿密地落下來，琳娜的體溫都不禁升高起來。
他握住她的手深入，琳娜臉紅地看看車外，“我們要去哪裏？是不是回去休息？”
“嗯…”他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應該很快就會到。”
琳娜確實看到了一棟建築。
她拿出手帕為他擦拭臉上的口紅，又撥弄了一下他的耳墜，然後在他唇間輕輕啄吻。
他們終於抵達住所。
琳娜理好大衣，跟隨他抵達執行官的休息室，合上門的剎那，他忽然把她抱起來。
琳娜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被他壓在墻面上，他在她的頸間親吻輕蹭，然後詢問：“不冷麽？”
脖子是大片的空曠…也沒有穿保暖的長褲。
琳娜暧.昧語調在耳邊響起：“當然是為了你。”
她可以忍受短暫的寒冷，反正都會被他的熱度填滿。
因為擔心她讀不懂文字，會讓旁人幫忙讀他的信件，所以他不會在信中說露骨的話語。至冬的情詩並不講求含蓄，他希望她明白他渴望觸碰她。再加上任務緊急，他連含蓄地遣詞造句都沒有時間。
只剩下想念你、愛你、吻你。
達達利亞並沒有想這樣直接地動作，握著她的手，就像初次那樣教她如何解開這覆雜的腰帶，但她同樣大膽，解好後便收回雙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在等待他主動，就在這裏。
裙擺的蕾絲蹭的她有些癢，這條裙子只是看著輕便，實際上用了不少層布料，不然很難滿足她這樣愛美的至冬女性的需求。
她貼在他的發頂，蕾絲不斷地摩擦很快讓她的皮膚又癢又痛，不知道是不是寒冷過後的滾燙導致的，同時，她又有些不合時宜地想起回來時，她看到海豚在捕殺企鵝，完全是玩樂向的虐殺，它們會把獵物咬在嘴裏，先讓他們受傷，然後用嘴頂著受傷軀體向前，甚至把它們頂到冰川上，然後再咬在嘴裏輕輕啃噬。就這樣來來回回，來來回回，直到獵手分食了這一團肥美的肉。
琳娜感覺自己也被拆解咀嚼了。她的鼻尖出了一些汗珠。
她努力平靜下呼吸，但是很難，而且兩腿也有些僵硬。還好達達利亞力氣足夠大，能夠抱著她回到床上。
他幫她清理擦拭，安撫地吻著她的唇和眼睛。琳娜想要他的擁抱，他安慰地說：“先去點燃爐火。”
琳娜只好慢吞吞地解著黏在身上的衣物。
他點燃了屋裏的火爐，又去為她盈滿熱水，琳娜蓋著被，合上眼回味了一會兒，便被他用大衣裹好，抱去了浴室。
熱水燙得她很舒服。
他似乎有些抱歉，這麽重要的事情，卻顯得很倉促，琳娜搖頭，等他坐到她身後，她迫不及待地抱住他，抱怨：“以後不可以離開。”
她需要溫柔地撫摸、親吻和擁抱。
他學東西很快，也會記住琳娜的需求。
她緩了一會兒，又擡頭看向他，他似乎明白了她目光的含義。不過達達利亞認為她需要休息。
她表示自己並不需要，她可是強悍的大惡魔。
達達利亞很慷慨地提供了特殊服務，把她抱回臥室後也沒有一絲松懈。
窗外的月光帶著至冬特有的冷調，他的皮膚也被照得蒼白起來，感覺像一片白色的雲。琳娜懷念起自己有翅膀和尾巴的時間，因為她現在的體驗和飛行並沒有多少差別。
或者，像沈溺在名為阿賈克斯的藍色海洋。
事後他躺在她身邊，琳娜看了看自己能看到的部分，都有他的印痕。尤其是那枚藍色的斷流，他幾乎將她類比成了獵物。琳娜驚嘆他的天賦，感覺他無師自通的能力確實值得稱讚。
她感覺到很疲憊，躺在他的胳膊上看自己身上的吻痕，達達利亞的手還在撫摸她的臉頰，她報覆性地咬了他一下。
而他卻笑著按了按她的嘴唇。
琳娜從指尖鉆出一條紫色的雷電，輕輕電著他的手心。
他從她身後擁緊她，將頭搭在她的肩膀上看她小小的報覆，然後配合她的電流，展示了女皇賦予的新的能力。
他獲得了一枚雷屬性的邪眼。
跟她的雷光交纏，然後和她十指相扣。
琳娜也瞧見了他手掌上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
她下意識舔舐著，達達利亞想要阻止她這種行為，琳娜對天發誓，她絕對沒有別的想法，只是習慣性地想要治療他，但他卻摟緊她的腰肢。
她當然清楚他打算做什麽。
琳娜已經徹底放棄掙紮了，他精力充沛，已經努力耕耘了半宿，但完全沒有休息的打算。她總是處於一種半睡半醒地朦朧狀態，更可惡地就是，她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她可是魅魔，魅魔被人類搞得求饒，她絕不允許。
*
至冬的狐貍精確實厲害。
琳娜睜開眼，忍不住感慨道。
她努力動了一下，發現不是很能忍受身上的酸痛，就躺了回去。
琳娜看著天花板懷疑了一會兒人生。
達達利亞穿著一件酒紅色的襯衣，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遠遠看著他若隱若現的窄腰，忍不住吞咽口水，但是就像人吃飽了一般就不會再吃了，她也已經飽腹，再吃就吃不動了。
大概是察覺她的蘇醒，他走了過來，躺在她的頸窩。
琳娜抱著一只龐然大物，好好順了順他的頭發，然後捏住他的下巴，用指尖輕點他的嘴唇。
他伸出舌，舔了一下她的指心。
心火燎原。
琳娜翻身壓著他，達達利亞驚訝地躺好，問她有沒有不舒服，琳娜迅速搖頭。他幫她披上他的大衣，琳娜攏在胸前，看他微微張開唇，用舌頭抿了一下唇肉，她低頭抱怨：“你在勾引我。”
達達利亞很無辜。
他什麽都沒做，兩手舉高，表示投降。
很快他的神色就不再那麽輕松，而是合上眼睛微微皺眉。
她想到人類也是這樣，明明說吃飽了，但是還會吃一些甜點和飲品來溜溜縫隙，琳娜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個成熟的人類了，她得到了人類的貪婪。
達達利亞輕笑：“在爭強好勝嗎？很難得啊。”
她可是從不爭搶的類型。
琳娜悶悶道：“難受！”
他緊張地抱著她：“難受？哪裏不舒服？”
琳娜指了指，他伸手安撫著她，“怎麽樣？”
她很愉快地搖頭。
哪怕這種方式得不到任何實在意義上的收益，但是琳娜獲得了快樂。
這種快樂持續了很久。
達達利亞榮升執行官後，會有一段假期，天數不長，所以他有了一些規劃。前幾天會在陪伴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哪怕是去稻妻釣雷鳴仙都可以。但是琳娜選擇了和他在一間屋子裏度過了三天，每天都哼哼唧唧地一邊說痛一邊欲拒還迎，達達利亞還特地為她買了藥膏，但是和沒用一樣。
她真是喜歡這種事情，讓他都有些懷疑，或許她跟著他，就是為了有一天他能陪她做這種事。
琳娜不會吝嗇自己的誇讚，她總會說“你好棒”“好厲害”“感覺要死了”之類的話，與她往日慵懶的樣子全然不同。
為了這種事，她甚至放棄了吃飯。達達利亞驚訝於她的熱衷，可能作為男人，應該主動承擔叫停的責任，但是他顯然還沒有到那個克制的年齡。
他喜歡身體的感受，就如同她一樣。
很快琳娜就承擔了自己放縱的惡果。
她可沒有在極限條件下天天殺敵的經驗，所以身體素質遠不如在外遠征徒手砍下惡龍腦袋的達達利亞，是的，她因為縱欲過度生病了。
感冒加貧血，還有些發炎，琳娜噴嚏連連，吃東西都沒什麽胃口，達達利亞還被醫生數落了好幾句。
本來準備回家一趟的，因為琳娜的病情被耽擱了兩天，琳娜悔恨地想，她一定再也不會受狐貍精的誘惑了，但是看到他擔憂又歉疚的藍色眼睛，琳娜很快就選擇了原諒他。
小狐貍只是想貼貼而已，他能有什麽錯呢？
達達利亞看她每天用法術治療自己才有點好轉，抱著她道歉，琳娜搖頭，又沒有人教過他，要是說非得讓誰來教，那琳娜一定是一個差勁的老師。
琳娜終於好轉了一些，但是遠沒有達達利亞精神氣足，她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服，努力給自己的臉蛋撲粉，而他非常簡單地沖了個澡就容光煥發了。
這個魅魔還是讓給你來當吧。琳娜兩手合十地默念。
他現在有了不少報酬，會留下一些給琳娜，然後多餘地都寄到了家裏。這次回家他也買了不少玩具，還跟琳娜互相通了口風，要告訴更小的弟弟妹妹，他在外是去賣玩具了。
琳娜“啊？”了一下，然後簡潔地評價：“你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畢竟在小孩子眼裏賣玩具是令人羨慕的職業嘛。”
琳娜說：“那你自己去圓你的謊話，笨蛋。”
達達利亞笑著親親她的臉頰。
琳娜幾乎睡過了全程，達達利亞擔心做馬車會影響她的恢覆，所以他把她放在腿上，抱了一路。他偶爾會用手背輕撫她的臉頰，琳娜在他懷裏蹭了蹭，他就收攏手臂，讓她能躺得舒服一些。
抵達海屑鎮時，琳娜強撐起精神，掛著一絲微笑回到了家。
迎接他們的是孩子們瘋狂的尖叫和如同炮彈一樣的沖擊式擁抱。
達達利亞趕緊擋在她面前，替她接下了孩子們沈重的愛。
他拿了不少玩具回來，小一點的孩子們迅速瓜分完畢，琳娜還給冬妮婭帶了一些衣服和飾品，都是她以前從沒見過的東西。
飯桌上，琳娜的食欲好了不少，吃了一大碟牛肉，談起稻妻的可怕經歷，大家都聽得十分入神，托克舉手提問：“琳娜姐姐，那裏的小朋友也會被電嗎？”
“是的。”
“好可憐！”
大家的聲音此起彼伏，顯然“冒險家”琳娜的故事比賣玩具的銷售員阿賈克斯要吸引人多了。
他們今天會在家過夜，年齡大一點的孩子都有了屬於自己的臥室，唯有小孩子還要住在一起，父母方便管理，孩子們之間也有個照應。
達達利亞的臥室在二樓的最東面，裏面有浴室、衣櫃和一張大床，地上還有一張他少年時斬殺的第一只熊的熊皮，聽說他們要回來，他的母親已經早早準備好房間，至於他們兩個選擇睡在一起，那就是孩子們自己的決定了。
他的父親神神秘秘地將他拉過來，然後按著他的腦袋靠近自己，父子倆密謀私語著什麽，琳娜好奇地看過去，她那位養父就會帶笑瞧著她。
夜裏琳娜洗完澡，兩手去拉他的襯衣，被達達利亞勉強回絕後，琳娜不滿地捶打他的胸口，“又不會怎麽樣…”
結果來說，她可能會怎麽樣。所以達達利亞沒有允許。
琳娜難過地趴在他身上，轉移話題，“你們剛才講了什麽？”
剛才…達達利亞回想起父親的話，大概就是做丈夫和父親的經驗之談，比如要溫柔地對待老婆，要給老婆洗腳買新衣服之類的，兩個人現在都在參軍，任務危險，要註意關心琳娜，不要做太過分的事情之類的。
達達利亞聽得很認真，最後他的父親又詢問，他們什麽時候訂婚，他會叫上鎮裏的親朋一起為他們慶祝。
達達利亞確實沒想過訂婚的問題。
他低頭詢問琳娜的意見，琳娜百無聊賴地說：“過兩天又要趕路去璃月了，每天都在外奔波…”
這樣確實沒辦法舉行訂婚宴會。
“想要什麽禮物呢？”達達利亞撫摸她的頭發，“我會給予你我最好的東西。”
琳娜早就看過了世間的奇珍異寶，她不在乎物品的貴重，只要達達利亞一直屬於她就好。
她搖頭，用手摸著他的腰腹，他握住她的手，請求她不要再挑戰他的耐心。
達達利亞貼近她的側臉親吻，琳娜在他耳邊說：“要不要我幫你。”
他的耳垂微燙，懲戒般捏了捏她的癢癢肉，琳娜忍不住打滾笑了起來。
雖然前幾天差點給她幹到魔力臨界值，但是她現在完全不嫌棄力量會太多，而且她能感受到達達利亞身上的深淵的氣息變得濃郁不少。
她都沒來得及詢問他遠征的故事。
他掌握到了什麽程度？有沒有過度傷害自己的身體？琳娜本身是一個懶惰的魔法師，她只會使用自己現成的魔法，並不會再努力學習。
但是一位足夠優秀的魔法師，可以讓死者覆蘇，也可以延長人類的壽命。
如果他那麽喜歡燒命，她就偷偷為他補命好了，反正…她會和他度過相同的時間，她再也不會離開自己的戀人。
琳娜輕輕撩開他的紐扣，這種斜排的襯衣穿脫都是很方便的，琳娜的手帶著微微的涼意，這讓他下意識覆蓋她的手背。
琳娜擡眼觀察他的表情，然後將頭發別在耳後，專心地做起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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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鴨什麽都不知道◎
阿賈克斯獲得了女皇的賜名, 現如今，他是愚人眾第十一席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
這段時間的孤獨游歷, 讓他看清了世界的真相，也明白了女皇的願望，理解她對愚人眾的期許。他宣誓效忠至冬女皇，為至冬的未來而戰鬥，也為了自己武藝的極致而戰。
儀式結束, 普契涅拉笑著拍拍他的胳膊, 兩人正在聊些什麽，達達利亞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琳娜。
她黑色的長發如同瀑布一樣鋪撒下來, 那雙紅色的眼睛與她的口紅幾乎同色，艷麗無比，她正穿著香檳色的華麗裙裝，眺望著他的身影。
在確認是他時, 琳娜立刻露出笑容, 達達利亞匆匆告別普契涅拉，向她快速走去。
她完全褪去稚氣…變成了一位優雅又美麗的女士。
他張開手臂, 琳娜幾乎是小跑到他的懷裏，然後緊緊摟住他的脊背。
“阿賈克斯…”琳娜哽咽著, “我好想你。”
達達利亞安慰地親吻她的眼睛, 他敲敲自己大衣上密密麻麻的軍勳章，笑著說：“全部獻給你, 我的琳娜。”
她嫌棄地說：“才不要, 好重！”
他笑著蹭蹭她的鼻尖, 琳娜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他稍微靠近一段距離, 輕輕吻上她的唇。
琳娜都沒來得及回應，就聽到普契涅拉提醒的咳嗽聲，達達利亞只好松開。
“你還在陛下的宮殿，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揉揉頭發，簡單行了個禮，然後摟著琳娜往外走，兩個人還有很多話要講，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她先問及自己的歸屬問題，達達利亞說：“執行官可以指定自己的副官。如果那位散兵有什麽意見，我不介意提高一下自己的席位。”
琳娜笑著擺手，“現在還是算了，他還在氣頭上，不過應該會放人。”
達達利亞已經做好了單挑他的準備，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放手了啊。
達達利亞側頭講她：“不要留著他送給你的和服。”
“哎？”
琳娜看到他吃醋的目光。
“好吧好吧。”琳娜笑著說，“我倒不覺得…好吧，你不要吃醋了。”
達達利亞淡哼一聲：“他欺負你，我也可以幫你打他一頓。”
還是別了吧，大概率暫時還是打不過的。這幾個人可都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老變態呢。
琳娜想到回來時聽說那個負責分配士兵隊伍的長官掉進湖裏被凍得半死，目前因為無法勝任工作被撤職了，琳娜提起這件事，達達利亞就無辜地看著她，表現出一副“鴨鴨什麽都不知道哦”的表情。
亂吃飛醋又睚眥必報。
他攬著她的脖子，把她摟在懷裏親吻她的頭發和臉頰，兩個人往下走時，所有士兵都會停下動作，向他行禮，叫他執行官大人。
琳娜說她狐假虎威，達達利亞卻表示，她如果想的話，不如也去向女皇表現她的實力，他相信琳娜會得到陛下的賞識。
琳娜卻搖搖頭，“這樣就很好。”
她蹭蹭他的頸窩，“做你的副官，就能永遠和你在一起。”
他收攏手臂，把她藏進了自己的大衣。
階梯的盡頭已經有馬車在等候，達達利亞伸手，方便她扶著他上車，而他修長的腿一邁便鉆了進去。
琳娜還沒有坐穩，就被他壓在角落，呼吸急促地重重親吻起來。
他隔著手套撫摸著她的脖頸，琳娜用手指勾下他的手套，也解開了他大衣的鏈條。
她單手捧著他的面頰，盡量努力地去適應他親吻的節奏，但是錯亂的呼吸表示他並沒有任何技巧，只是單純的思念的宣洩。
馬車的顛簸讓她一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唇，琳娜心疼地後退一寸，垂眼查看他的傷勢，他的臉已經快被她親滿口紅了，有些可愛和滑稽，她忍不住噗嗤一笑，又在他眼睛那裏重重親了一下。
“嘖，執行官大人沒辦法出去見人了。”
他並不理會那些。
她舔了一下他受傷的唇瓣，達達利亞單手撐著車廂，俯身埋在她的頸窩，吻綿密地落下來，琳娜的體溫都不禁升高起來。
他握住她的手深入，琳娜臉紅地看看車外，“我們要去哪裏？是不是回去休息？”
“嗯…”他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應該很快就會到。”
琳娜確實看到了一棟建築。
她拿出手帕為他擦拭臉上的口紅，又撥弄了一下他的耳墜，然後在他唇間輕輕啄吻。
他們終於抵達住所。
琳娜理好大衣，跟隨他抵達執行官的休息室，合上門的剎那，他忽然把她抱起來。
琳娜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被他壓在墻面上，他在她的頸間親吻輕蹭，然後詢問：“不冷麽？”
脖子是大片的空曠…也沒有穿保暖的長褲。
琳娜暧.昧語調在耳邊響起：“當然是為了你。”
她可以忍受短暫的寒冷，反正都會被他的熱度填滿。
因為擔心她讀不懂文字，會讓旁人幫忙讀他的信件，所以他不會在信中說露骨的話語。至冬的情詩並不講求含蓄，他希望她明白他渴望觸碰她。再加上任務緊急，他連含蓄地遣詞造句都沒有時間。
只剩下想念你、愛你、吻你。
達達利亞並沒有想這樣直接地動作，握著她的手，就像初次那樣教她如何解開這覆雜的腰帶，但她同樣大膽，解好後便收回雙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在等待他主動，就在這裏。
裙擺的蕾絲蹭的她有些癢，這條裙子只是看著輕便，實際上用了不少層布料，不然很難滿足她這樣愛美的至冬女性的需求。
她貼在他的發頂，蕾絲不斷地摩擦很快讓她的皮膚又癢又痛，不知道是不是寒冷過後的滾燙導致的，同時，她又有些不合時宜地想起回來時，她看到海豚在捕殺企鵝，完全是玩樂向的虐殺，它們會把獵物咬在嘴裏，先讓他們受傷，然後用嘴頂著受傷軀體向前，甚至把它們頂到冰川上，然後再咬在嘴裏輕輕啃噬。就這樣來來回回，來來回回，直到獵手分食了這一團肥美的肉。
琳娜感覺自己也被拆解咀嚼了。她的鼻尖出了一些汗珠。
她努力平靜下呼吸，但是很難，而且兩腿也有些僵硬。還好達達利亞力氣足夠大，能夠抱著她回到床上。
他幫她清理擦拭，安撫地吻著她的唇和眼睛。琳娜想要他的擁抱，他安慰地說：“先去點燃爐火。”
琳娜只好慢吞吞地解著黏在身上的衣物。
他點燃了屋裏的火爐，又去為她盈滿熱水，琳娜蓋著被，合上眼回味了一會兒，便被他用大衣裹好，抱去了浴室。
熱水燙得她很舒服。
他似乎有些抱歉，這麽重要的事情，卻顯得很倉促，琳娜搖頭，等他坐到她身後，她迫不及待地抱住他，抱怨：“以後不可以離開。”
她需要溫柔地撫摸、親吻和擁抱。
他學東西很快，也會記住琳娜的需求。
她緩了一會兒，又擡頭看向他，他似乎明白了她目光的含義。不過達達利亞認為她需要休息。
她表示自己並不需要，她可是強悍的大惡魔。
達達利亞很慷慨地提供了特殊服務，把她抱回臥室後也沒有一絲松懈。
窗外的月光帶著至冬特有的冷調，他的皮膚也被照得蒼白起來，感覺像一片白色的雲。琳娜懷念起自己有翅膀和尾巴的時間，因為她現在的體驗和飛行並沒有多少差別。
或者，像沈溺在名為阿賈克斯的藍色海洋。
事後他躺在她身邊，琳娜看了看自己能看到的部分，都有他的印痕。尤其是那枚藍色的斷流，他幾乎將她類比成了獵物。琳娜驚嘆他的天賦，感覺他無師自通的能力確實值得稱讚。
她感覺到很疲憊，躺在他的胳膊上看自己身上的吻痕，達達利亞的手還在撫摸她的臉頰，她報覆性地咬了他一下。
而他卻笑著按了按她的嘴唇。
琳娜從指尖鉆出一條紫色的雷電，輕輕電著他的手心。
他從她身後擁緊她，將頭搭在她的肩膀上看她小小的報覆，然後配合她的電流，展示了女皇賦予的新的能力。
他獲得了一枚雷屬性的邪眼。
跟她的雷光交纏，然後和她十指相扣。
琳娜也瞧見了他手掌上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
她下意識舔舐著，達達利亞想要阻止她這種行為，琳娜對天發誓，她絕對沒有別的想法，只是習慣性地想要治療他，但他卻摟緊她的腰肢。
她當然清楚他打算做什麽。
琳娜已經徹底放棄掙紮了，他精力充沛，已經努力耕耘了半宿，但完全沒有休息的打算。她總是處於一種半睡半醒地朦朧狀態，更可惡地就是，她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她可是魅魔，魅魔被人類搞得求饒，她絕不允許。
*
至冬的狐貍精確實厲害。
琳娜睜開眼，忍不住感慨道。
她努力動了一下，發現不是很能忍受身上的酸痛，就躺了回去。
琳娜看著天花板懷疑了一會兒人生。
達達利亞穿著一件酒紅色的襯衣，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遠遠看著他若隱若現的窄腰，忍不住吞咽口水，但是就像人吃飽了一般就不會再吃了，她也已經飽腹，再吃就吃不動了。
大概是察覺她的蘇醒，他走了過來，躺在她的頸窩。
琳娜抱著一只龐然大物，好好順了順他的頭發，然後捏住他的下巴，用指尖輕點他的嘴唇。
他伸出舌，舔了一下她的指心。
心火燎原。
琳娜翻身壓著他，達達利亞驚訝地躺好，問她有沒有不舒服，琳娜迅速搖頭。他幫她披上他的大衣，琳娜攏在胸前，看他微微張開唇，用舌頭抿了一下唇肉，她低頭抱怨：“你在勾引我。”
達達利亞很無辜。
他什麽都沒做，兩手舉高，表示投降。
很快他的神色就不再那麽輕松，而是合上眼睛微微皺眉。
她想到人類也是這樣，明明說吃飽了，但是還會吃一些甜點和飲品來溜溜縫隙，琳娜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個成熟的人類了，她得到了人類的貪婪。
達達利亞輕笑：“在爭強好勝嗎？很難得啊。”
她可是從不爭搶的類型。
琳娜悶悶道：“難受！”
他緊張地抱著她：“難受？哪裏不舒服？”
琳娜指了指，他伸手安撫著她，“怎麽樣？”
她很愉快地搖頭。
哪怕這種方式得不到任何實在意義上的收益，但是琳娜獲得了快樂。
這種快樂持續了很久。
達達利亞榮升執行官後，會有一段假期，天數不長，所以他有了一些規劃。前幾天會在陪伴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哪怕是去稻妻釣雷鳴仙都可以。但是琳娜選擇了和他在一間屋子裏度過了三天，每天都哼哼唧唧地一邊說痛一邊欲拒還迎，達達利亞還特地為她買了藥膏，但是和沒用一樣。
她真是喜歡這種事情，讓他都有些懷疑，或許她跟著他，就是為了有一天他能陪她做這種事。
琳娜不會吝嗇自己的誇讚，她總會說“你好棒”“好厲害”“感覺要死了”之類的話，與她往日慵懶的樣子全然不同。
為了這種事，她甚至放棄了吃飯。達達利亞驚訝於她的熱衷，可能作為男人，應該主動承擔叫停的責任，但是他顯然還沒有到那個克制的年齡。
他喜歡身體的感受，就如同她一樣。
很快琳娜就承擔了自己放縱的惡果。
她可沒有在極限條件下天天殺敵的經驗，所以身體素質遠不如在外遠征徒手砍下惡龍腦袋的達達利亞，是的，她因為縱欲過度生病了。
感冒加貧血，還有些發炎，琳娜噴嚏連連，吃東西都沒什麽胃口，達達利亞還被醫生數落了好幾句。
本來準備回家一趟的，因為琳娜的病情被耽擱了兩天，琳娜悔恨地想，她一定再也不會受狐貍精的誘惑了，但是看到他擔憂又歉疚的藍色眼睛，琳娜很快就選擇了原諒他。
小狐貍只是想貼貼而已，他能有什麽錯呢？
達達利亞看她每天用法術治療自己才有點好轉，抱著她道歉，琳娜搖頭，又沒有人教過他，要是說非得讓誰來教，那琳娜一定是一個差勁的老師。
琳娜終於好轉了一些，但是遠沒有達達利亞精神氣足，她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服，努力給自己的臉蛋撲粉，而他非常簡單地沖了個澡就容光煥發了。
這個魅魔還是讓給你來當吧。琳娜兩手合十地默念。
他現在有了不少報酬，會留下一些給琳娜，然後多餘地都寄到了家裏。這次回家他也買了不少玩具，還跟琳娜互相通了口風，要告訴更小的弟弟妹妹，他在外是去賣玩具了。
琳娜“啊？”了一下，然後簡潔地評價：“你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畢竟在小孩子眼裏賣玩具是令人羨慕的職業嘛。”
琳娜說：“那你自己去圓你的謊話，笨蛋。”
達達利亞笑著親親她的臉頰。
琳娜幾乎睡過了全程，達達利亞擔心做馬車會影響她的恢覆，所以他把她放在腿上，抱了一路。他偶爾會用手背輕撫她的臉頰，琳娜在他懷裏蹭了蹭，他就收攏手臂，讓她能躺得舒服一些。
抵達海屑鎮時，琳娜強撐起精神，掛著一絲微笑回到了家。
迎接他們的是孩子們瘋狂的尖叫和如同炮彈一樣的沖擊式擁抱。
達達利亞趕緊擋在她面前，替她接下了孩子們沈重的愛。
他拿了不少玩具回來，小一點的孩子們迅速瓜分完畢，琳娜還給冬妮婭帶了一些衣服和飾品，都是她以前從沒見過的東西。
飯桌上，琳娜的食欲好了不少，吃了一大碟牛肉，談起稻妻的可怕經歷，大家都聽得十分入神，托克舉手提問：“琳娜姐姐，那裏的小朋友也會被電嗎？”
“是的。”
“好可憐！”
大家的聲音此起彼伏，顯然“冒險家”琳娜的故事比賣玩具的銷售員阿賈克斯要吸引人多了。
他們今天會在家過夜，年齡大一點的孩子都有了屬於自己的臥室，唯有小孩子還要住在一起，父母方便管理，孩子們之間也有個照應。
達達利亞的臥室在二樓的最東面，裏面有浴室、衣櫃和一張大床，地上還有一張他少年時斬殺的第一只熊的熊皮，聽說他們要回來，他的母親已經早早準備好房間，至於他們兩個選擇睡在一起，那就是孩子們自己的決定了。
他的父親神神秘秘地將他拉過來，然後按著他的腦袋靠近自己，父子倆密謀私語著什麽，琳娜好奇地看過去，她那位養父就會帶笑瞧著她。
夜裏琳娜洗完澡，兩手去拉他的襯衣，被達達利亞勉強回絕後，琳娜不滿地捶打他的胸口，“又不會怎麽樣…”
結果來說，她可能會怎麽樣。所以達達利亞沒有允許。
琳娜難過地趴在他身上，轉移話題，“你們剛才講了什麽？”
剛才…達達利亞回想起父親的話，大概就是做丈夫和父親的經驗之談，比如要溫柔地對待老婆，要給老婆洗腳買新衣服之類的，兩個人現在都在參軍，任務危險，要註意關心琳娜，不要做太過分的事情之類的。
達達利亞聽得很認真，最後他的父親又詢問，他們什麽時候訂婚，他會叫上鎮裏的親朋一起為他們慶祝。
達達利亞確實沒想過訂婚的問題。
他低頭詢問琳娜的意見，琳娜百無聊賴地說：“過兩天又要趕路去璃月了，每天都在外奔波…”
這樣確實沒辦法舉行訂婚宴會。
“想要什麽禮物呢？”達達利亞撫摸她的頭發，“我會給予你我最好的東西。”
琳娜早就看過了世間的奇珍異寶，她不在乎物品的貴重，只要達達利亞一直屬於她就好。
她搖頭，用手摸著他的腰腹，他握住她的手，請求她不要再挑戰他的耐心。
達達利亞貼近她的側臉親吻，琳娜在他耳邊說：“要不要我幫你。”
他的耳垂微燙，懲戒般捏了捏她的癢癢肉，琳娜忍不住打滾笑了起來。
雖然前幾天差點給她幹到魔力臨界值，但是她現在完全不嫌棄力量會太多，而且她能感受到達達利亞身上的深淵的氣息變得濃郁不少。
她都沒來得及詢問他遠征的故事。
他掌握到了什麽程度？有沒有過度傷害自己的身體？琳娜本身是一個懶惰的魔法師，她只會使用自己現成的魔法，並不會再努力學習。
但是一位足夠優秀的魔法師，可以讓死者覆蘇，也可以延長人類的壽命。
如果他那麽喜歡燒命，她就偷偷為他補命好了，反正…她會和他度過相同的時間，她再也不會離開自己的戀人。
琳娜輕輕撩開他的紐扣，這種斜排的襯衣穿脫都是很方便的，琳娜的手帶著微微的涼意，這讓他下意識覆蓋她的手背。
琳娜擡眼觀察他的表情，然後將頭發別在耳後，專心地做起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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