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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夜梟之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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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夜梟之章(6)

◎你可以吸我的血:D◎

琳娜身體好了,也就沒理由賴在家裏,她舒展一下僵硬的四肢,恢覆的魔力值正好補足她不穩定的隱身魔法,她已經將法陣擴大到整個旅館,外面的愚人眾巡邏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沒有進門搜查,旅店老板大早晨就喝了四五杯火水,嘀嘀咕咕地責怪高強度巡查讓他店裏沒了生意。

琳娜從他身邊飛過,順路接了一滿杯火水,她還是很喜歡至冬的烈酒的,在這冰天雪地,一杯下去,感覺內臟都要灼燒起來,非常暖和。

不過聽說酒莊老板迪盧克不喜歡喝酒呢。

和凱亞完全不同。

她在街上尋找迪盧克,果然從城郊的倉庫附近找到了他。

琳娜從背後摟住他的肩膀,親了一下他的側臉,“小少爺,早晨好。”

她夜裏又偷偷餵了他一些她的血,琳娜並不擔心流失血液,這具人類身體可以無限制更新,正因為是她提供的血液,對迪盧克的益處更大,畢竟,他也算她的半個造物。

她還用著隱身魔法,迪盧克無法察覺她的存在,只覺得臉頰有些癢癢的。

她縮小了身體,抱著別西蔔坐在他肩頭,打算看看他每天都在追查什麽。

今天,他得到情報,至冬的執行官大多會回到至冬宮面見女皇。

那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也在其中。

迪盧克握緊手中的信件,隱蔽身形,走進了倉庫的廢墟。很遺憾,這裏被琳娜一手燒盡,大部分的實驗記錄也早就被轉移,只剩下器材的殘骸,他暫時還無法弄清愚人眾的陰謀。

或許琳娜看到了什麽,或許她知道某位執行官的蹤跡。

琳娜感覺到他在想她,準確來說,他在思考她。她展開翅膀飛起來,落在他身後,變成一副柔弱的人類女性形象,拍了拍他的肩膀。

迪盧克回頭,見到她穿著白色的大衣,背著手站在他身後,絲毫不擔心被發現的危險。

他罩上她的黑發,讓她幾乎隱形在白色的雪原之中。雖然穿一身白在至冬有利於隱藏身形,但是一旦陷入什麽危險之中,找到她的蹤跡可就難了。

迪盧克轉身離開“案發現場”,路上詢問琳娜有沒有留下有用的實驗報告,琳娜搖頭,“我感覺沒什麽好留的,不過他們好像在做人體實驗。

迪盧克問:“你知道多少。”

琳娜本來什麽都知道,這會兒只能裝傻說:“愚人眾是冰之女皇的忠誠簇擁者,聽說由十一位執行官統領,這十一個人擁有女皇分給他們的力量呢。”

迪盧克側頭,“為什麽知道?”

琳娜聳聳肩,“在外游歷這麽久,你不也是有所收獲嗎?這就是我的收獲。”

迪盧克似乎陷入了某種沈思。

兩個人一同回到下榻的旅店,老板正在帶頭舉辦宴會,一樓的酒館酒氣熏天,有許多打魚歸來的壯漢在這裏唱歌、拍桌子、喝火水,熱鬧非凡。

迪盧克單手摟著她的肩膀,將她的頭埋到自己的衣襟內,目的是防止有人發現她的通緝犯身份。

琳娜貼著他的頸窩,仰頭看看他的下巴,很依賴的靠著他。他卻不自在地輕咳起來。

到了房間,他自然地與她分開,帶上至冬的帽子,打扮成一名優雅的至冬貴族。迪盧克會為兩個人解決晚飯問題,實際上他本不必那麽麻煩,如果沒有琳娜的中途闖入,他仍舊會孤獨地進行他的旅程,一切都會方便很多。

是出於同情?還是同鄉的惺惺相惜?

迪盧克買了熱乎的食物,也在樓下買了一些加熱過的果汁。調酒師表示費解:“這些都是調酒的材料,客人不來一杯美味的雞尾酒嗎?”

迪盧克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將食物放到琳娜眼前,自己則坐在桌子對面,將屬於他的那份打開。

他吃東西總是端正坐姿,儀態挑不出半分毛病,要不是常年不曬太陽導致的皮膚偏白,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條件優越的貴族先生。

琳娜眨眨眼睛,也低頭吃著食物,在她準備去拿果汁的時候,玻璃杯摔在地上,應聲而碎。

琳娜下意識去用手拾起,手上很快便被刮出一個口子。

迪盧克沒來得及阻止,他俯身清理玻璃的殘骸,想著她這樣笨手笨腳,簡直是個生活白癡,也不知道是如何在七國生存下來的。而琳娜也沒有任何包紮的意思,將手指伸出來,血珠咕嚕咕嚕地往外翻湧,她遞向迪盧克,似乎需要他幫忙治療。

迪盧克只好去拿繃帶與消毒藥水。

他坐在她身邊,想給她上藥時,琳娜把手指舉到他唇邊,“我母親說如果舔舔的話就不會疼。”

迪盧克擡眼,赤紅的眼瞳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暗色光亮,琳娜接著說:“幫幫我…”

她為什麽不放在自己嘴裏呢?

對於常年處於饑餓狀態的人,行動已經先於思考。

他伸舌卷了一下她的指尖,將血珠吞食入腹。

琳娜靠近他,兩腿貼著他的大腿,迪盧克直起身體,聲音沙啞:“可以了麽?”

他快要無法忍受這樣的誘惑。

琳娜說:“你沒有神之眼麽?”

迪盧克點頭。他拋棄了自己的神之眼,就當做沒有。

“那你手上的這個是新的武器麽?”

他按著額頭,拒絕思考。

“那你的力量來源是什麽呢…”琳娜貼近他,聲音蠱惑,“迪盧克…我已經告訴了很多我的情報,有關於你呢?”

他的身體隱約察覺到危險,擡手扼住她的喉嚨,琳娜兩手握住他的手臂,無辜地望著他。

迪盧克看到她的目光,緩緩放松,那種掌握,似乎變成了某種變相的撫摸。

“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我從惡魔那裏汲取了力量。”他說,“我需要吸食鮮血。”

不管如何難以接受,他也得正視這段真相。

他的指腹掠過琳娜白皙的脖頸,琳娜感謝他的坦誠,抱著他的手掌安慰:“可以用我的血哦,就當你幫助我的回報。”

她並沒有對他是一個怪物一事感到懼怕。

他仿佛陷入一種無法逃脫的漩渦,不斷回溯、重覆,精心編織的謊言網絡,似乎只為了這一刻,為了他能去刺破她的皮膚,將她的鮮血剝奪。

迪盧克難以抗拒。

此時的他當然不清楚惡魔布下的陷阱,這樣的場景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琳娜幾乎失去了期待,但她並沒有放棄。

鮮血就是她最有力的誘餌。

迪盧克微微靠近她的血管,琳娜攬著他的肩,坐在他的腿上,順從地揚起脖子,終於,濕熱的舌麻醉了她律動的血脈,他伸出尖牙,刺出兩個圓孔,血液瞬間滿溢出來。

琳娜長舒一口氣,靠在他的頭發上撫摸他,他吞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琳娜握住他的手,手指掠過他的戒指,與他十指相交。她安慰地蹭著他的發頂,還用手輕摸他的側臉,做出柔順、自願、又有些迷戀他的姿態。

迪盧克處於一種清醒的沈淪中,這讓他的內心備受折磨。一方面,他最終沒能抗拒惡魔的誘惑,開始憎惡自己,另一方面,他卻從中獲得了快樂,這又加深了憎惡。

琳娜同意這種事,本身就有童話的虛幻。

迪盧克覺得自己並非是自大之人,她的一系列所作所為,都像極了對他有所圖謀,但卻並沒有拿走什麽。

只有若隱若現的暧昧的目光、觸碰以及她對他說話的語氣,帶著兩分溫柔與恃寵而驕透露出些許端倪。

他隱約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琳娜並非是純粹的吸血鬼,她將血液交給迪盧克的第一天,就註定他也會繼承她的一部分特征。他在吸血的時候,唾液會分泌出麻醉的效果,同時會註給獵物一種類似興奮劑的東西,讓血液迅速流動,獵物也不會因為劇痛而掙紮。

兩個人都會從中獲得情.欲上的愉悅。

時間太漫長了,她擡眼看了一下表盤,幾年都沒有進食的他似乎吸食了有半個小時,如果琳娜真的單純是人類,現在大概要被他吸到一命嗚呼。

沒辦法,初生的小惡魔,或者迪盧克這樣的惡魔眷屬,一開始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胃口。

琳娜脖子僵硬,她推了推他,迪盧克暫停吸吮,她貼著他的側臉說:“迪盧克,我們能不能躺下,我累了。”

迪盧克擡起身,他舔舔她的傷口,那裏出現了一塊黑色的、花紋繁覆的標記。

專屬血奴的印痕。

他還不了解自己體內的力量,也不懂得去索取、去使用,同樣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只覺得這個印記太過淫.亂,他居然在她身上留下了這種烙刻。他將琳娜放在床上,低頭觀察她的狀態,她除了臉色有些白,並沒有什麽大礙。

他只是坐在她身邊,臉上有一種落寞的情緒,琳娜拉著他,臉頰紅潤地詢問他還要不要,迪盧克搖頭,手搭在唇上,陷入一種天人交戰的混沌。

琳娜並不在意她變化出來的人類身體,她最近吃好喝好,有大量的血液儲備,夠餵飽她的小少爺。琳娜心情很好,她將他拉到身邊,兩個人側躺著,她摸了摸他垂下來的紅色長發,目光溫柔地註視著他的眼睛。

迪盧克被這種溫柔刺痛,正過身體,將手搭在他的眼睛上,琳娜不理解怎麽會有人如此愧疚,她支起身子說:“我沒事,你有沒有吃飽?”

身體的幹涸就像無止境的深淵,他永遠無法滿足。迪盧克起身,披上外袍,琳娜在床上坐起,看他離開了房間,有些楞神。

“他怎麽走了?”

別西蔔:喵…

“你說他接受不了,出去散心?”琳娜摸摸下巴,“吃飯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人類也會殺掉動物來吃,這明明沒什麽。”

別西蔔:喵喵!

琳娜點頭,“也是,他也是人類,吃同類這種事可能接受不了吧。”

琳娜不打算理會他的道德與欲望的沖突,蓋上被子,合著眼說:“無所謂了,反正他已經標記好了自己的血奴,以後每天夜裏他都會控制不住吸食血液的。”

沈浸在進食之中的惡魔眷屬會放松警惕,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她只需要靠這種帶有誘惑力的血液引誘他墮入深淵,她就可以美美開飯,沒準迪盧克真的喜歡上她,那她能從他身上得到的就不僅僅是力量而已了。

“愛”這個詞驟然冒出。

琳娜期待地舔舔唇。

別西蔔點頭,窩在她的懷裏,團成小球,琳娜吻了吻他的絨毛,輕輕道:“晚安,別西蔔。”

她遠遠地,無聲地和他說,晚安,迪盧克。

作者有話說:

迪盧克幹飯進度:100%

琳寶進度:50%

讓我們恭喜小迪先吃上冬天的第一口熱飯(一些地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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