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0:九十顆星星

關燈
090:九十顆星星

烏姆裏奇終於批準了各個學院的魁地奇訓練申請。學生們又覆活了。距離這學期的第一場比賽僅剩三個星期,各個球隊都爭先恐後地預約球場的使用權。灰沈沈的天空飄著綿綿細雨,雷聲陣陣。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隊長搶到了午後三時的球場使用權。不過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的一名追求手因為貪玩而把手弄骨折了,在沒有替補的情況下,弗立維教授、球隊正副隊長及秋匆匆忙忙地找上了森迪。

“所以受傷的球員沒法在比賽前康覆?”

“沒錯,布萊克小姐。”弗立維教授一臉愁容,而正副隊長和秋則滿臉菜色。

“在短時間內我們根本找不到人來代替他。”

“所以你們找我的目的是頂上去?”

“沒錯。”四人幾乎快碎掉了。

“我沒打過魁地奇,根本幫不上忙。”森迪如實相告。

“但你飛得很好,艾薇爾。”秋說,“請你幫我們好嗎?”

沒多糾結的森迪跟著秋她們一同走向球場,秋為她打著掩護,因為弗立維教授及其他隊員們都不願意把森迪這張牌洩露出去。

“我們隊的醫療兵。”秋對塞德裏克撒了個善意的謊言,“你也知道的,這種天氣下……受傷在所難免。”

“哦……”塞德裏克等人恍然大悟。

魁地奇球場上,森迪穿著弗立維教授新定制的球衣,站在更衣室內等待其他隊員換好衣服。一名隊員從辦公室內出來問她道:“你飛行怎麽樣?”

“還行吧,”森迪把頭發紮成了魚尾辮,“挺穩的。”

“那行,你的火弩箭呢?”他雙手交叉抱胸,看著森迪手中的飛天掃帚,“這是什麽型號?我沒見過這樣的掃帚。”

“定制版,世上僅此一把。”森迪撒謊了。

他、其他隊員及正副隊長都滿意地點了點頭。隊長轉身對著其他球員們喊道:“大家!我們走吧!”

隊員們對自己的臉使用了水火不侵咒,以便能夠防止水打在臉上。把這個咒語用在全身上下的森迪在小房間內顯得額外突兀,她摸摸鼻頭把魔杖收進袍子口袋。一行人踏著越來越厚的泥濘走到球場中央,雖然有防水咒,但能見度還是很低,光線迅速減弱,雨簾狂掃場地。

“好,聽我口哨。”隊長喊道。

森迪雙腳一蹬騰空而起,泥水四濺,風吹得她有一點偏斜。不過很快的,森迪又穩住了她的掃帚。經過改良以後,她的火弩箭改良版更適合身形小、體重輕的她。今天的訓練主要目的為測試森迪究竟更適合追球手這個位置,還是擊球手。

“她的準頭非常好,基本都能將鬼飛球準確地投進鐵環,很適合追球手這個位置。可是同時她的力氣也很大,飛行速度快而穩,作為擊球手也很不賴。”隊長分析著,“不過弗立維教授說布萊克只打第一場比賽,所以我們還得繼續招募,盡可能地在第二場比賽開始前找到能夠代替的人。同時,我們也只能期望校醫院裏的隊友可以快速康覆。”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考慮到其他新招入的隊員的能力以及剛剛各種排列方案,艾薇爾當追球手是最適合不過的了。況且,現在的空缺恰好是追求手的位置。”副隊長說,“她的掃帚就像是長在她身上一樣,操控得太完美了。”

“也是,那我們投票吧。”隊長說。

投票結果出爐,森迪成為了追球手,負責進攻得分。

風越來越猛,她們甚至能聽到遠處雨水敲打湖面的劈啪聲。隊長讓她們以新的戰略訓練了近一個小時才將興致勃勃的她們帶回更衣室。她們今天的訓練很順利,意猶未盡的隊員們包括正副隊長都期待著第一場比賽的到來。

“這學期的冠軍肯定是我們!”秋的語氣很興奮。

“沒錯!第一場比賽肯定會震撼全場!”另一名球員附和著她。

“女士們先生們,艾薇爾作為我們第一場比賽的追球手一事不可以洩露出去,明白了嗎?”隊長板起臉對更衣室內的隊員們說。

“當然了,隊長。”“我們要打得他們措手不及!”“沒錯沒錯!”

森迪把袍子和鬥篷裹好,跟著秋和其他隊員離開了更衣室。她對於成為追球手一事沒有太大的感覺,反而對哈利給她帶來的消息起了點興趣。她攏緊身上的袍子問:“有求必應屋?只有在有人真正需要它時才會出現的屋子……是鄧布利多校長去年說過的那個,有很多便壺的屋子嗎?”

“嗯,多比是這麽和我說的。”哈利說。

“你們去的時候小心些,”森迪看了他一眼,“需要我的時候偷偷發個消息。別暴□□B機的存在。”

“你不和我們去嗎?”

森迪搖搖頭,“我們不能全軍覆沒,哈利。”

“還是你想得更周到些。”

——

哈利總是在鄧布利多軍的秘密行動結束後的隔天和森迪報告他們的進度。

他們的集會的時間不固定,且毫無規律可言。

赫敏制作了假金加隆,並以硬幣邊緣的數字來傳遞集會的時間。

繳械咒、障礙咒、粉碎咒……四個集會後,他們學會了好些咒語。

隨著本賽季的第一場魁地奇球賽——格蘭芬多隊與斯萊特林隊交鋒的臨近,D.A.的集會暫停了,因為安吉利娜堅持幾乎每天訓練。由於魁地奇杯長期沒有賽事,人們更增加了對這場球賽的興趣和熱情。

十月在狂風暴雨中結束,十一月來了,寒如凍鐵,每天早晨都是一層堅霜,冰冷的風割著手和面頰。天空和禮堂的天花板變成了淡淡的藍灰色,霍格沃茨周圍的群山戴上了雪帽,城堡裏的氣溫下降了那麽多,課間在走廊上休息時,許多學生都戴著厚厚的龍皮手套。

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比賽那天,清晨的天氣晴朗而寒冷。

換作以往,森迪會和西奧多一起觀賽。可這個學期開始前,森迪收到了西奧多的信。他在信裏說,“我們得保持距離。”

“我的父親是食死徒。”西奧多在信裏寫著,“他雖然不讓我加入,但我知道一些消息。他們在馬爾福莊園開會,每周至少兩次。有什麽消息,我會通過這面雙面鏡告訴你的。”

森迪把信件收好、藏好。學期開始,她總在走廊上、禮堂內、教室內遇見西奧多,但是他們沒有任何互動,就像是陌生人一樣。哈利和羅恩對森迪與西奧多‘鬧掰’感到非常開心,當時赫敏問起森迪時,羅恩是這麽說的:“斯萊特林肯定都是食死徒。看那個馬爾福還有他的小跟班們,阿茲卡班裏的人幾乎都源自他們家族。諾特的父親湊巧躲過而已。”

森迪沒發話,沒將西奧多是間諜一事道出。

三、四年的習慣並非一朝一夕便能轉變的。無論是在圖書館,還是小教室,森迪總會下意識地想詢問那個人有關書上知識的問題。然而每每她擡起頭,看向自己對面的位置時,空無一人的座位才讓她猛地想起她們得保持距離一事。

她內心有點空蕩蕩的感覺。她不喜歡這種感覺,甚至有些的討厭。

魁地奇比賽當日,森迪與赫敏坐在看臺上,西奧多沒出現。

球場上,霍琦夫人把哨子塞進嘴裏用力一吹。開球了,十四名球員騰空而起。喬丹依舊是魁地奇比賽的解說員。這場比賽格蘭芬多贏了,以哈利握住那顆小小的、掙紮著的金球畫上句號。

哈利被馬爾福激怒了。

他和喬治揍了德拉科一頓,而後被烏姆裏奇禁賽了。

這一天下來,唯一一件開心的事便是海格回來了。

比賽後的隔天,森迪去了海格小屋一趟。

“海格,好久不見。”森迪坐在沙發椅上,“出差還順利嗎?”

海格把事情的經過全告訴了森迪,他嘆了一口氣,“我們做了該做的事,傳達了鄧布利多的口信。希望他們會過來吧……希望。”

“我認識一些生物,或許可以幫你們傳些口信,海格。”森迪說,“不用太擔心了,我們目前有更大的麻煩——烏姆裏奇。海格,對於接下來的課,你有什麽想法嗎?我可以幫你參謀參謀……並不是你的課不好,海格。只是如果你被烏姆裏奇除掉了,我們都會很危險的。”

“行吧,昨天赫敏也提起過了。”海格顯得有些洩氣。海格把之前森迪交給他的羊皮紙攤開,放在桌子上,並與她分享了他的教學方案。

“那些生物確實很不錯,只是烏姆裏奇還有其他學生大概會以它們很危險為借口。我們可以暫時把它們往後挪挪,等烏姆裏奇不再執教以後才請它們來上課。”森迪的手指在列著神奇動物名稱的羊皮紙上點了點,“先教這幾個溫馴的、一點攻擊能力也沒有的吧。OWL裏面就有它們,赫敏和其他學生肯定高興極了。”

“只能這樣了。”海格很氣餒。

“特裏勞妮教授在烏姆裏奇的解雇名單上了,”森迪望向窗外,“她的下一個目標肯定會是你。”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海格有些焦躁,“不要為我擔心,我保證會把剛剛商討出的那些生物帶到課上來的……現在你最好會城堡去,路上小心。”

“再見,海格。”

森迪踏著漸漸加厚的積雪走回城堡,一路都是她的腳印。

第二天早飯時,海格重新出現在教工桌子旁。然而並不是所有學生都反應熱情,因為學生中的許多人更喜歡格拉普蘭教授的課。星期二,他們穿得嚴嚴實實地去上海格的課時,心裏有些害怕。哈利不僅擔心海格不知會教什麽東西,還擔心其他同學,尤其是馬爾福及其心腹在烏姆裏奇聽課時的表現。

然而,當他們在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等在林子邊上的海格走去時,卻沒有看到高級調查官的影子。海格的樣子很不讓人寬心,星期六夜裏紫色的傷痕現在顯出黃綠色,有些傷口好像還在流血。哈利不明白:難道海格受了什麽怪獸的襲擊,它的毒液能阻止傷口愈合?仿佛是為了完成這幅不祥的畫面,海格肩上似乎還扛著半頭死牛。

“我們今天在這兒上課!”海格愉快地對學生們說,把頭朝身後的黑林子一擺,“林子裏密了點兒!不過它們喜歡黑暗……”

“什麽東西喜歡禁林?”哈利聽到馬爾福尖聲地問克拉布和高爾,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他說什麽喜歡禁林——你們聽見了嗎?”

夜騏——這堂保護神奇生物課的主角。

一對發亮的白眼珠在那邊漸漸變大,隨後是龍一樣的臉、頸子、骨骼畢露的身體,一匹巨大的、帶翼的黑馬從黑暗中顯現出來。它朝學生們看了幾秒鐘,甩了甩長長的黑尾巴,然後低下頭開始用尖牙撕咬死牛。

“哦,又來了一位!”海格自豪地說,第二匹黑馬從林中出現了,收起皮革一樣的翅膀,低頭貪婪地吃起生肉,“現在……有誰看見了,舉個手。”

森迪、哈利、納威和西奧多皆舉起了手。

“嗯,我知道你會的,哈利,森迪。”海格嚴肅地說,“還有你,納威?還有——”

“對不起,”馬爾福用譏諷的口氣說,“我們到底應該看到什麽?”

海格指了指地上的死牛作為回答。全班盯著它看了幾秒鐘,有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帕瓦蒂尖叫起來。哈利知道為什麽:一塊塊肉自動從骨頭上剝離,消失在空氣中,看上去一定非常詭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