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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四十二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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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四十二顆星星

“小天狼星·布萊克……”沃爾布加嘆了一口氣,用著硬邦邦的語氣說:“我給你三天時間,把自己收拾好。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裏,把那個小女孩帶回來。另外我要更改遺囑。這座房子,還有我和奧賴恩的遺產都歸那個小女孩所有,至於阿爾法德那點歪瓜裂棗你自己留著。最後,克利切!你給我把屋子弄幹凈!還有在那個掛毯上加上那個小女孩!”

克利切唯唯諾諾地應了聲,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把帷幔給我拉上,孽子。”沃爾布加硬著聲音說,“我不想被你那張死人臉玷汙我的眼睛。”

小天狼星耐住怒火,緊了緊拳頭,隨手把那張帷幔蓋過他母親的畫像。

“她怎麽不阻止我?”小天狼星心說,“她又不知道艾比是不是純血。”

心裏清楚母親是純血統至上的擁護者的小天狼星對沃爾布加剛剛的言論有些恍惚。他一直認為他的母親沒有心,完全靠怨恨維持著生命。可是現在,她的反常使他產生了錯覺——她有愛嗎?

想到這點,小天狼星似是想象出了些什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抖了抖身上那件借來的外套,是盧平教授為數不多的衣袍。他擡腳,走上了階梯。

他走進了一個房間裏,裏面有著一條巨大的掛毯。那個掛毯覆蓋著整面墻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這是枝枝蔓蔓的家譜圖,上面繡著幾個大字: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

母親剛剛的話使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往掛毯上的一個焦黑的小圓洞望去。那裏原先是他的位置,不過在他從家裏逃走後,沃爾布加就把他銷毀了。他看著這個小圓洞旁邊的空位,想象到之後小圓洞後面會接起一條金線,連著一串名字——艾薇爾·布萊克,心底的苦澀和悔恨消散了許多。小天狼星下意識地擡起手,在那個空白處摸了幾下,嘴角扯起了不明顯的弧度。

想到他的女兒,小天狼星頓時覺得自己充滿了幹勁。他快步返回樓梯處,爬到了屋子裏的最高層。那裏只有兩間臥室,一間屬於他的,另一間則屬於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小天狼星佇立在樓梯口,面向著那間緊閉著的房門。

他嗤笑一聲,扭頭去往了自己的房間。原以為自己的房間也會被沃爾布加銷毀,可是當他一把門推開,率先進入眼簾的是格蘭芬多的金紅色旗子。小天狼星錯愕地楞在門口,完全沒預料到他的房間仍保持著原樣。

家具、裝飾、墻上貼著的海報等等全都蒙上了一層灰。

比起經克利切之手把房間打掃幹凈,小天狼星更傾向於自己動手。

短短一晚上,格裏莫廣場12號可說是煥然一新。當小天狼星上樓後,沃爾布加讓克利切把那張帷幔拉開了。她宛若一名指揮家,給予著克利切一條條指示。年邁的克利切在女主人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大掃除。

“把碗櫥裏的那些舊餐具都收走,換上新的。”

“那個寫字臺也收起來……”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等到第二天小天狼星下樓時,剛睡醒的他差點誤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從他房門外開始直至祖宅的大門,基本大變了樣。

黑壓壓的走廊變得十分明亮;布滿灰塵的老舊家具全都清走了,等待著新的一批被采購;差不多快剝落的墻紙也被刮掉,準備貼上了新的;就連那張掛毯也被換過了,不過被除名的人終究是被除名了,以一個黑色的圓圈替代,連名字都沒能被寫上。

小天狼星止步於那張全新的掛毯前,看見了森迪的名字也在上邊——Avior Black。不過本該寫著生日的地方被空著了,畢竟沃爾布加也才知道這位孫女的存在。除了孽子不小心說出的名字之外,她再無其他關於孫女的消息了。

他摸了摸那串名字,陰沈的臉上總算浮出了笑容。

他原地傻樂著,直到克利切來請他下樓。

“大少爺,夫人請您下樓一趟。”克利切弓著身子說。

小天狼星收起笑容,想到克利切的辦事效率而沒多做刁難。

沃爾布加的畫像前,沃爾布加沒好氣地通知他:“我決定把小孫女的房間放在三樓右手邊那間。”

小天狼星思考了那間房間的采光、空氣流通、空間大小等因素,此生第一次沒有和母親唱反調。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用著不算好的語氣對著空氣交代著:“我現在出去一趟,克利切你繼續打掃,其餘的等我回來再說。”

雖然沃爾布加不知道她的長子出門的目的,但考慮到現下也只有他能夠完成接孫女回家這個任務便隨他去了。可是多年以來,與長子鬥智鬥勇的習慣使她沒忍住對他陰陽怪氣:“隨你。反正這個家有你沒你都一樣,記得把我孫女的事處理好就行。沒用的孽子。”

“你最好管好你的那張嘴,別到時候凱森院長來家訪的時候滿嘴汙言穢語,害到手續暫停。”小天狼星想起哈利的話繼而冷哼一聲,反嗆他的母親。沃爾布加被他的話噎住,氣急敗壞地把他趕走。

“你最好把你那該死的頭發理好,老頂著這個死人頭亂晃,要嚇死誰呢。”

小天狼星撩起他的頭發,在他親愛的母親面前一甩,揚長而去。

小天狼星悄悄地從格裏莫廣場12號走出,來到室外的街道上。耀眼的陽光灑在了他身上,他已憶不起上一次自由自在地站在陽光底下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麻瓜街道上,三三兩兩的路人們在他面前經過。有牽著寵物悠閑散步的年輕情侶、有牽著嘻嘻哈哈笑著的小孩路過的夫婦……

“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沐浴在陽光底下。”

小天狼星看著那對夫婦和他們的小孩,耳邊似乎回響起了森迪的這句話。

他低下頭,露出一笑,快步走去了附近的商業區,準備尋找一家理發店。

一星期以後,格裏莫廣場12號從上到下,由內到外,所有地方都被翻新了一遍。布萊克家族祖宅內的一人、一畫像和一家養小精靈都忙忙碌碌地度過每一天。小天狼星在理完頭發後,去買了一部麻瓜電腦。不懂什麽配置的他遵循著‘最貴即最好’守則,帶回了電子產品店內最貴的麻瓜電腦。回到格裏莫廣場12號,他在沃爾布加以及其他祖輩們的註視下,把那臺電腦搬回了他的房間裏。

沒有聽見沃爾布加的尖叫聲,使他有些不慣。不過他也沒閑暇時間去想這些,他用了一連好幾天的時間才成功使用那臺電腦去捋清凱森孤兒院的位置和前去的方法。除此之外,他還找到了關於領養的手續等相關事宜。

打印、填寫、提交。

他獨自一人完成了前兩項,至於最後一項,他拉來了辭職在家的萊姆斯·盧平陪同他去提交。盧平教授的眼睛裏充滿了鄙夷和無言以對,但他依然很講究義氣地陪伴他這位緊張得七上八下的好友去聖萊茵。

乘坐麻瓜交通工具、抵達目的地、步行去凱森孤兒院、摁下門鈴、見著凱森院長……

小天狼星抱著一堆資料坐在凱森院長的辦公室,心裏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坐在他身邊的盧平教授冷靜極了,考慮到他的好兄弟智商已下線,無奈地扛起了本該由小天狼星承擔的重任。他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環境,一邊淡定自若地與正在泡茶的凱森院長交談。

“我是萊姆斯·盧平,這位是我的朋友——小天狼星·布萊克。”盧平教授接過凱森院長遞來的茶水說,“我們這次前來的目的是為了貴院這兒的一個女孩,她的名字是森迪·萊茵。”

“森迪……她去上學了,還要差不多一個月才能回來。”凱森院長坐在單人椅上,對森迪怎麽認識這兩位陌生男人感到奇怪。她帶著疑慮問道:“你們找她,是有什麽事情嗎?”

“森迪,是小天狼星的女兒。”盧平教授從小天狼星手裏扒拉出那對資料,傳遞給面前這位看起來十分和藹的女人。凱森院長一聽這話,驚訝得合不攏嘴,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你在說什麽?森迪,是布萊克先生的女兒?這,怎麽可能呢?十二年前,她不知怎麽的來到這裏;十二年後,你們又突然出現,甚至還說是她的父親?你們在開什麽玩笑?”

“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很荒唐,不過您先聽我們解釋,好嗎。”盧平教授的語氣緩緩的,開始為凱森院長解釋著那些錯綜覆雜的事情。聽完他的闡述,凱森院長仍抱有懷疑。她皺著眉頭質問道:“有什麽證據證明森迪是這位布萊克先生的女兒嗎?你們測過DNA了嗎?這份資料裏可沒有可以證明她們倆親子關系的證書。另外十二年,除了布萊克先生之外,家裏沒有其他的大人嗎?恕我直言,我有些懷疑你們布萊克是故意棄養的,畢竟一個兩歲的孩子是不太可能自己跑到聖萊茵來的。”

“是我的錯。”一直保持沈默的小天狼星忽然開口道,“我原以為她的母親可以好好照顧她的。我、我完全沒想過……她會把她丟在這裏。”

盧平教授扭頭看著小天狼星,千言萬語最終匯聚成一聲嘆息,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了解到事情始末的凱森院長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思來想去,最後她開口說:“布萊克先生,請你盡快提交一份可以證明你和森迪親子關系的DNA報告。其餘的事情我會去上報給有關部門。看來前幾天找上門的巫師官員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吧。”

凱森院長在與他們倆交談了事情的細節後,帶著他們參觀了一下孤兒院。

小天狼星跟在院長身後走動著,此刻的他恨不得多張幾對眼睛,去把森迪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上上下下查看一遍。吃飯的地方、學習的地方、後院、客廳、房間……小天狼星將凱森院長的話全都銘記於心底,譬如這是森迪幾歲拍的照片、幾歲獲得的獎狀獎杯等等。

凱森院長註意到當她提及森迪的名字或是與她有關的物品時,這位布萊克先生與森迪如出一轍的灰眸中都會帶著濃厚的笑意,並與身邊的盧平先生說幾句‘真好啊’、‘艾比真厲害呢’、‘好優秀’雲雲。

孤兒院門口,凱森院長站在籬笆內,而兩位男士則在外。見著布萊克先生依依不舍的眼神後,凱森院長有些於心不忍了。她對他說:“如果森迪真的是你的孩子的話,也如果她願意和你回家,手續會成功的,布萊克先生。希望你盡快提交DNA報告吧,這樣或許可以加快其他手續的辦理速度。”

凱森院長對小天狼星和盧平教授隱瞞了一件事情。

一件與森迪有關的事情。

“希望布萊克先生不介意。”凱森院長盯著二人消失的地方,心裏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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