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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三十四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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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三十四顆星星

“什麽!”森迪激動得瞪大了眼睛,接過赫敏手中的信。那是一張濕噠噠的羊皮紙,上面的字跡因為寫信人的淚水而模糊了。森迪一目三行地把信看完,她怒氣沖沖地質問哈利:“你沒把我的話傳達給他們聽嗎?”

哈利楞在原地,而羅恩和赫敏則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我忘記了。”哈利愧疚地低下了頭,“對不起。”

“算了。等保護神奇生物課,我自己和海格說。”森迪平靜地扔下這句話然後走遠。留下那三人在走廊上看向彼此,有些不知所措。不過經過這件審判一事,羅恩和赫敏的關系緩和了。他們握手言和,準備勸說海格去上訴,也努力地研究著怎麽為巴克比克提出強而有力的辯解。

等到保護神奇生物課,哈利他們勸說著海格,可是海格卻因為這次的裁決而灰心、麻木了——他悲傷地準備讓巴克比克在臨死前過上它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日子。

海格見森迪向他走來,他的眼神飄忽著,然後他掩耳盜鈴似的把臉埋入手帕裏,連忙轉身趕回他的小屋。森迪見此也止住了腳步,看了看海格匆忙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哈利三人與馬爾福三人的小戰爭。

森迪心想:“本來可以順利解決的。”

——

“如果沒能在執行死刑前抓住斑斑,那我只能偷偷把巴克比克放走了。”森迪在筆記本上寫下,“斑斑,你到底躲哪兒去了。”

自斑斑消失的那天起,森迪便通知了所有線人只要看到一只渾身脫毛、精神不振的老鼠,就要來向她匯報。也因此,森迪見過了一只又一只的老鼠,卻沒有一只是斑斑。

接下來的學期裏,哈利因為魁地奇比賽一直在忙忙碌碌中。他和馬爾福之間的敵意已達到了最高點,彼此都下定決心要在整個學校面前打敗對方。一個假期過去,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兩個學院之間的緊張氣氛也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兩院學生從走廊上的小打小鬧,慢慢地發展成惡性事件。

親眼目睹兩學院學生住到學校醫院的森迪在角落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希望比賽快點到來吧。”森迪發自內心地期盼著魁地奇比賽可以快些舉辦,好讓兩院學生以及另外兩個看熱鬧的學院可以松一口氣。

在期期盼盼下,比賽終於來臨。

當哈利和格蘭芬多隊隊員進入禮堂時,禮堂內響起了如雷的掌聲,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桌子上的人們在為他們鼓掌。

賽場上,十四把掃帚騰空而起,霍琦夫人的哨聲淹沒在人群的吼聲之中。森迪與西奧多坐在一塊,就在赫敏和羅恩的座位後面。赫敏和羅恩以及納威他們幾人很是緊張,尤其是每當斯萊特林隊成功截胡游走球的時候。

“好緊張呀!”森迪被現場緊繃的氛圍給感染,對一旁冷靜至極的西奧多說。西奧多的視線在森迪的臉色停留了數秒後移開,看向賽場,用著平靜地聲音附和她:“嗯,很緊張。”

最終哈利在格蘭芬多隊領先斯萊特林隊六十分的情形下抓住了那只金色的小球,那小球無望地在他手指縫裏拍動著雙翼。

看見格蘭芬多勝利時,森迪激動地拉住了西奧多的胳膊,搖晃著他隨著周圍的同學們一起歡呼著:“哈利成功了!”

西奧多註視著她的笑顏,想起了前幾天在走廊上看見的情景——哈利·波特低著頭,湊在森迪耳邊與她說話。兩人看起來親近極了……

“嗯,他們贏了。”西奧多隱忍著他想把賽場上那個舉著獎杯的紅衣疤頭男撕碎的沖動,溫和地回應著森迪。可袖子底下的手卻已握成了拳頭。

——

隨著六月的到來,白天變得悶熱而晴朗無雲。森迪壓制住想到戶外散步的心,乖乖地待在人多的地方。已在之前的假期學習完所有課程的森迪每天在數著日子等待考試的到來,以及定在考試結束那天的上訴日。

“這是巴克比克的最後一次機會。”森迪心想,“要麽偷偷放走巴克比克,要麽……直接當場為巴克比克辯護。”

考試周開始了,城堡裏一片不尋常的靜寂。

三年級學生星期一午飯時從變形課堂出來,個個灰頭土臉,走路也沒了精神,大家互相比較成績並且慨嘆給他們的任務太難。

晚餐時間,當連考四個科目的森迪滿面春風的出現在餐廳時,全體學生們都噤聲了。緊接著,他們開始竊竊私語著。

“不愧是最古老而高貴的布萊克……”“整個學期就泡在圖書館內還能學不好嗎。”

“不得不說,我還挺佩服她的。”“每天看書這件事,反正我是做不出來。”

“全部科目……不上課都能學下來。”“這次的第一名又是她了吧。”

“嘖!幸好我們看好她了,不然她要跑去與布萊克碰頭,學校遲早要完。”

接下來幾天的考試,森迪也順風順水地度過了。

每天晚餐時間,因為要連續考試而姍姍來遲的森迪總是在學生們幽怨的眼神下入座。如果眼神可以被實體化,那麽森迪每天將會被學生們的眼神刀給千刀萬剮。

當森迪考完最後一科時,時間已至黃昏。森迪從考場裏跑出來,她從保安侏儒面前沖過去,一邊奔向海格的小屋,一邊擔心著,“怎麽都這個時間了。嘖!不知道已經聽取過上訴沒有。”

當森迪跑到城堡外時,她看見一群男子正停在海格的小屋前。站在最前面的是鄧布利多校長,他的銀色胡須在落日餘輝中閃閃發亮。他身旁是康奈利福吉,後面是年老體弱的委員會成員和行刑手麥克尼爾。

森迪快速地跑下斜坡,手裏緊握著她的魔杖。

“再等等我!”森迪一邊念叨著,一邊註意著腳下的路。黃昏的太陽下沈得很快,天空清朗,灰中帶紫,但是西方還有一抹殘紅。

“住手!”森迪舉著魔杖對準那位持有斧子的儈子手。

“森迪?你在這裏幹什麽?”海格有些著急,“你怎麽跑出城堡了?”

“我要上訴!”森迪的態度堅定。

“上訴失敗了,森迪。”海格很難過。

“為什麽會失敗?我要以魔法部刑法第XX條,就是有關因果關系的那條上訴!福吉部長,您別告訴我您不懂這條法律!”森迪一把搶過儈子手上的巨斧,將其一揮斬斷了那顆被海格搬入屋內的可恨的巨無霸南瓜。面前的幾個大人許是從未看過一米六高的三年級學生揮舞巨斧,故而被她驚得瞪大了眼睛。海格慌裏慌張地試圖平覆森迪的情緒:“冷靜點,森迪。把那把斧子給我,你拿著它太危險了。”

森迪把斧頭扔到屋外,‘哐啷’了一聲發出巨響,重申:“我要上訴!男士們。”

“行吧,讓你說。”福吉部長拿了塊帕子,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森迪把胸前的長發掃至身後,再從書包裏掏出了那本巨厚的魔法部最新版的刑法典。她把書本翻開,砸到了男士們的面前。她說:“這是魔法部新修訂的刑法典。我要以第XX、YY、ZZ……等來為巴克比克辯駁。如果你們不記得這幾條法規寫的什麽,可以翻開,自便。”

“在我看來,這件事裏巴克比克和馬爾福都有責任。以XX條法規……”

森迪滔滔不絕地在男士們面前用魔法部的規矩來為巴克比克辯護。她甚至還用這些法律推翻了以前那些敗訴的神奇動物案件。福吉部長擦汗的頻率逐漸增加,那位年邁的委員會成員也肉眼可見地滄桑了許多。

相比他們,海格的情況要好很多。他的臉色從開始的難過,漸漸進入了驚訝,再轉變成喜悅。若不是他控制住他自己,他都想站起來給森迪加油打氣了。幾分鐘後,森迪看著面前快要坐不住的兩位男士——福吉部長以及那位委員會成員,她彎起了嘴角,準備給這起事件一個完美結局。

“最後,我要投訴馬爾福。”

“這、這、這……”委員會成員開始不知所措地左顧右盼。他看著福吉部長,期盼著他能夠說些什麽。然而,讓他失望了,福吉部長自個兒也不知道該怎麽與森迪辯論。福吉部長把帕子放進衣袍口袋裏,站起了身子,他說:“這件事情我們擇日再議。萊茵小姐今天的辯護,我們還需要和其他單位一起討論才行。等各部門定下下一個審判日的日期,我們會通知魯伯先生、萊茵小姐和巴克比克的。”

“是是是。”委員會成員連忙附和著,也跟著福吉部長一塊從椅子上站立起來。福吉部長與委員會成員的臉上掛著沒有笑意的虛假笑容,在海格的送行下,他們和鄧布利多校長以及那位儈子手來到了小屋外。儈子手很是心疼地撿起了他心愛的巨斧,面對人小鬼大的森迪敢怒不敢言。森迪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咦?巴克比克呢?”來到屋外的海格發現他的南瓜地空蕩蕩的。一只小瓢蟲停到森迪的肩膀上,它與森迪交頭接耳:“兩個學生放走了那只綁在樹後面的生物。”

森迪小聲地‘嗯‘了一聲,大概猜到那兩名學生是誰了。只是她隱約記得在她跑下山坡時,她似乎看見了那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踏上另一條傾斜的石子路,走向城堡。她想到赫敏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教室裏,也了解到她沒有缺席任意一門課,森迪於心中大抵有了些許猜測,“時間轉換器嗎?這就是你和麥格教授討論出來的方法?真有意思。”

森迪站在一旁因為心中的不快,而說著風涼話:“看來巴克比克知道自己是無辜的,所以逃走了呢。啊!他還真是一個聰明的家夥呢。”

“有人解開繩子了!”那行刑手咆哮道,“我們應該搜尋場地,還有那林子……”

“麥克尼爾,要是巴克比克的確是被人偷走了,你真的以為賊會徒步帶走它嗎?”鄧布利多說,聽上去仍舊是感到有趣的聲音。“搜尋天空吧,要是你願意……海格。我想喝杯茶,要不一大杯白蘭地也行。”

“當……當然,教授,”海格說道,聲音聽起來快樂而虛弱,“進來,進來……”

福吉部長又掏出他的手帕開始抹他額頭上的‘國王的汗水’。之後他、委員會成員和儈子手匆匆忙忙的離去。看著他們酷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森迪眼底的笑意加深了。鄧布利多校長大概也知道了巴克比克逃跑一事的隱情,對森迪眨了下眼睛,露出了一個祥和的笑容。

她跟著校長,進入海格的屋子裏來了一杯熱牛奶。

腳步聲、行刑手低低的詛咒聲逐漸遠去,門啪的一響,然後一切再次歸於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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