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4:二十四顆星星

關燈
024:二十四顆星星

傍晚,森迪下樓吃晚餐。路人們笑嘻嘻地從森迪身邊路過,消息還未被放出,此時的他們對森迪尚未抱有惡意。其實森迪有點好奇等消息放出後,他們會是怎樣的呢。

她走到樓下,聽見有人使勁地叫她的名字——森迪·萊茵。

“AB會是什麽呢?B是Black,A呢?”森迪有些好奇。她走向聚集在一起的那三人,赫敏和羅恩正對著她咧著嘴揮著手。赫敏抱著一只姜黃色的大貓,哈利在玩著森迪送的游戲機,身邊圍著韋斯萊孿生兄弟和抱著斑斑的羅恩。森迪走向他們,“赫敏,你的新寵物很燦爛。”

“他叫克魯克山,他們得認識一下彼此。”赫敏舉起大貓說。而羅恩同森迪抱怨著,“這鬼東西在店裏時差點抓到我的頭皮!斑斑都快被嚇死了!”

森迪微笑著,做到了長桌邊緣的位置上。她面前的三個男生在瞎指導哈利玩游戲機,而赫敏則在和她搭話,問她關於養貓的事情。森迪一邊思考著該怎麽開口,一邊給赫敏一些養貓的建議。森迪的註意力時不時往羅恩懷裏病懨懨的斑斑看去,考慮了一下她對羅恩說:“羅恩,斑斑還好嗎?我可以看看它嗎?”

可誰曾想,斑斑對羅恩以外的人都十分排斥。斑斑直往羅恩衣服裏鉆,別無辦法的羅恩對森迪露出帶有抱歉意義的笑容:“抱歉,森迪,它最近狀況不好,畢竟粘人。”

“沒事,我可以理解。”森迪以退為進,暫不打草驚蛇。

不多時,韋斯萊先生從樓上下來了,他的表情極其嚴肅。

那天的晚餐大家都很盡興,但這個大家之中不包含韋斯萊先生、森迪和哈利。心事重重的韋斯萊先生打翻了好幾次他手邊的飲料,很顯然他吃得心不在焉的。這也使得他的家人很是擔憂,七嘴八舌地關心他。

森迪留意到了韋斯萊先生在回覆大家的問題時的緊張感,他似乎在擔心這幾個孩子會試圖去抓布萊克。

森迪與哈利對視。

嗯哼,她們不就是正準備找他嗎。

隔天哈利和羅恩下樓時,森迪不小心與哈利對視上,後者別扭地撇開了臉,兩人沒向彼此打招呼。森迪悄悄地翻了個白眼,之後回應赫敏和羅恩的招呼。韋斯萊夫人又往她的碗裏添了點牛奶和麥片,溫和地對她笑著說:“孩子,多吃點。”

“謝謝。”森迪回答。森迪知道韋斯萊夫人肯定也知道了什麽,韋斯萊先生肯定告訴了她福吉部長的計劃。雖然韋斯萊夫人會對犯了錯的孩子兇巴巴的,但森迪知道她很愛很愛她的孩子們,每一個都愛。許是出於母性的光輝,她泛濫的母愛不小心溢出了些,並灑到了森迪身上。

出發前,韋斯萊一家包括哈利和赫敏都手忙腳亂的。他們正忙著把他們所有的衣箱都通過破釜酒吧的狹窄樓梯搬下來,再堆到大門旁邊。寵物們被關在籠子或者籃子裏,放在箱子們旁邊,喧鬧地嘰嘰喳喳地、咕嚕咕嚕地叫喚著。

不久後,魔法部的車子來了,森迪和赫敏她們進入了同一輛車子裏。

國王十字車站,韋斯萊先生推著哈利的行李車一直跟著哈利,而韋斯萊夫人則推著金妮的行李車寸步不離地跟在森迪身邊。推著小車的森迪默默地看了自己的左手,又看了看挽著彼此手臂的母女二人,又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她是愛我的嗎?”森迪心裏想著。可是當森迪想到那些自己曾接觸過的已為人母的女人時,她否認了這道問題。

那天福吉部長與一名官員給森迪扣上銀環時,韋斯萊先生已經與其他官員離開了。因此韋斯萊先生對枷鎖一事是不知情的,如果他知道,他肯定又要激動地跳出來和福吉部長‘爭吵’。福吉部長和那位官員嘴上雖說著問森迪的意願,但他們的態度十分強硬,不想硬碰硬的森迪被迫接受了他們把銀環扣在她的右手上。他們要監視森迪,只要她使用魔杖,腕上的銀環就會告訴他們當時森迪究竟用了什麽魔法。此外這個銀環還會限制森迪的魔力——他們知道森迪的魔力很強,畢竟她是可以對付蛇怪的二年級學生。為了避免她與自己的父親同流合汙,他們只能下此對策了。

出於私心,其實森迪也想知道如果韋斯萊夫婦知道此時的話,他們將會是什麽表情。

他們會擔心她嗎?

森迪接過韋斯萊夫人遞來的三明治,並回以一笑。哈利被韋斯萊先生示意去旁邊秘密談話,森迪相信韋斯萊先生是打算把部分事情洩露給哈利知道。只不過森迪想韋斯萊先生應該把計劃瞞下了,畢竟在大人眼裏,她和哈利還是小孩。

站臺上人來人往,喧囂不已。森迪手裏拿著一袋三明治,安安靜靜地站在柱子邊觀察著這熱鬧的場面。火車的嗚嗚聲、動物們的吼叫聲、人們的談話聲、以及孩童們的嬉笑聲,皆在森迪耳邊絡繹不絕地回蕩著。

“真好……”森迪低下頭,勾起了嘴角。她喜歡這樣的世界——平凡、熱鬧、和平。

突然一個彩色的東西滾到了她的腳邊,是一顆小球。森迪擡起頭來,看見了一個胖墩墩的八、九歲左右的男孩。他的身後站著兩對男女和一名看似一年級的男同學。小孩用他肥嘟嘟的手指頭指著森迪,盛氣淩人地說:“你!把我的球拿來給我!”

森迪沒有理他,輕輕地擡腳把球踢過去。小孩許是因為家裏人的過度溺愛,而變得目中無人。他像極了德拉科·馬爾福的翻版,甚至更勝一籌,比馬爾福還討人厭。他對森迪的做法極其的不滿意,他用力一踢把那個小球踢飛了,然後一個猛沖,撲向森迪這裏。哈利註意到了這裏的動靜,‘嘿’了一聲,一個箭步上前並快速地把森迪拉到他的身後。韋斯萊一家也留意到了這裏的情況,兩位大家長立即走上前來站到兩位孩子身邊。韋斯萊先生開口:“出什麽事情了,森迪,哈利?”

“那個男孩要撞森迪。”哈利把所見所聞告訴大家。森迪踮起腳尖,攀著哈利的肩膀從他身後冒出頭來,使她得以看清那位熊孩子的家長——一對穿著華麗富貴的夫婦。那位充滿富態,體型豐滿的婦人於她而言很是眼熟……

森迪重新站穩,想起了那位婦人是誰。記憶中,那名女人的臉不再模糊。

同時那位婦人在見著她時,臉上浮現的驚訝也使森迪認為她記得她,認出了她。埃弗裏家族現任家主,即那名男孩的父親蔑視了韋斯萊夫婦一眼,發出了一聲譏笑,示意他的夫人去牽過他的孩子。他們一家子沒有表態,無視了韋斯萊夫婦並走遠。

同為二十八聖族,韋斯萊卻不被他們放在眼底。

韋斯萊們為森迪忿忿不平,而森迪卻根本沒把這件事情掛在心上。

韋斯萊太太吻別了她的每一個孩子,然後是赫敏和哈利,最後是森迪。她特別擁抱了哈利和森迪一下。在森迪臨走前,韋斯萊夫人的雙手托住了森迪的雙頰,“如果有什麽事情,你就去找羅恩他們。一定要註意安全啊,森迪。至於魔法部的那些事情,你不用太上心,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韋斯萊先生在旁附和著,“莫麗說得對。遇到事情,就去找教授們、找羅恩他們,不然就給我們寫信。還有剛剛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那個男孩被他父母慣壞了。”

面對突然的關心,森迪有些不自在。況且她也不太明白為什麽他們會認為她會將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又不在乎那些人,盡管其中一人還是她的生母。她的眼珠子咕流咕溜地轉動著,腦子思考著該說什麽。思考無果,她只能模仿著哈利和赫敏與他們道別時的樣子,臉上掛著笑,嘴上說著:“好哦,我知道了,我會給你們寫信的。假期再見,韋斯萊夫人,韋斯萊先生。”

火車噴著蒸汽,開始移動。森迪小跑著,趕忙跳上車去。羅恩他們正俯身至窗外,向韋斯萊夫婦揮手。

“我們先找一個車廂,我有話要和你們說。”哈利對著赫敏和羅恩說。然後哈利面向森迪:“我先和他們談談。談完了我們會來找你的。”

“哦。願梅林賜予你智慧。”森迪給哈利獻上她的祝福。她在轉身離開之前,她隨口一說:“對了!剛剛那位婦人是我的生母,她好像認出我了。”

“還有我應該在大車廂那裏,回見。拜拜!”森迪揮揮手,走了。

留下三人與那個重磅消息周旋。

“……”

“好像哪裏不對。”羅恩撓撓頭。

——

森迪沿著走廊,走到一個大大的車廂,坐在一個所有人都看得見她的位置上。

火車加速行駛,它的汽笛聲以及強風的呼嘯聲,不絕於耳。

森迪摸了摸時不時刺痛的小臂,而後從背包裏拿出了沒看完的書繼續閱讀。當西奧多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坐下時,森迪才意識到她似乎已經好久沒想起這位朋友了。整個假期,她一直在忙著處理事情,完全將他拋到了腦後。森迪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妄想把自己藏到書後。西奧多先開口了,“抱歉,這個暑假我沒有給你寫信。我……太忙了。”忙著思考我自己到底怎麽了……西奧多沒將這句話說出來。

“沒有沒有,我也要向你表達對不起。我也忙忘了……”森迪著急地解釋道。為了避免氣氛陷入尷尬,森迪隨便扯了個話題:“暑假前,你為什麽會去密室呢?”

“我猜到了密室在那裏,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西奧多隱瞞了他擔心她會出事這件事情。在森迪即將問他當時為什麽提前離開時,西奧多事先轉移了話題,“你的手好了嗎?我……可以看看嗎?”

森迪隱約感覺到西奧多不想讓她詢問後來離開的事情便不在追根究底,乖乖把手伸過去。兩只白白的、指尖帶著薄繭的手攤到西奧多面前,西奧多確定傷口已好之後把到了嘴邊的問題咽了下去。他原本想問指尖上的繭是怎麽來的,但他止住了,怕會不慎提及讓她不開心的事情。

“諾特同學,你對阿尼馬格斯了解嗎?”森迪對阿尼馬格斯是否和普通動物一樣感到疑惑。西奧多沈思了一下回覆說:“曾經讀過一些關於它的書。你想學習阿尼馬格斯嗎?”

“不是。我只是好奇阿尼馬格斯和普通的動物一樣嗎?”森迪頓了頓,“比如一個巫師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狗,那他變成阿尼馬格斯以後,他吃巧克力的話,會死嗎?”

“……”西奧多捏住手裏的書本,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半響以後,西奧多說,“我沒看過相關的研究,但是我記得麻瓜寵物和巫師的阿尼馬格斯是有一定的關聯的。比如巫師的阿尼馬格斯能和同品種的麻瓜寵物交流,但巫師和巫師之間卻不能交流。”

“那白雪公主是不是就沒辦法和巫師的阿尼馬格斯對話了……”森迪咕噥說。西奧多聽見森迪的話,扯動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勾起。森迪看著面帶笑意的西奧多,忽然覺得耳朵好像被西奧多剛剛那低沈的一聲淺笑燙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