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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三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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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三顆星星

路上,除去售賣零食的阿姨,森迪還遇上了兩位男孩。當時剛禮貌回絕了零食阿姨不久,有個冒冒失失的男孩便貿然打開了車門。他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詢問森迪:“對,對不起。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看見我的蟾蜍?”

森迪回想起那只試圖‘越獄’的蟾蜍。

“是紅色底鐵籠裏的那只嗎?”

男孩止住哭泣,瘋狂點頭。他激動得擡高音量,“是是是!你是在哪裏看見它的?”

森迪如實相告,而男孩忘記了道謝也忘記要把門帶上,頭也不回地飛奔離開。他轉身奪門而出時,還一個不小心撞倒了人。可心急如焚的他只含糊不清地說‘對不起’,直奔七號車廂。森迪沒多想,只當他是過於擔心他的寵物,上前替那個男孩幫那個被撞倒的人拾起地上的書本。森迪將手裏的《魔藥大全》遞給對方,順便替那個男孩解釋:“不好意思。他的寵物丟了,所以他有點著急。”

由於身高差距,使得森迪一擡頭,她的視線便與一雙漂亮的藍色眸子撞上。藍色的眼眸裏似是裝有星辰大海、山川湖泊,令人深陷其中。藍眸深處清晰地倒映著森迪縮小的面容。

“沒關系。”藍眼睛男孩的聲音不輕不重,甚至還帶著些許森迪沒察覺到的僵硬。他接過森迪遞來的書本後,與她道謝後問道:“請問那裏有人嗎?”

男孩那只白皙且節骨分明的右手指向了車廂裏的位置。森迪楞了一下後嫣然一笑,邀請他入內。男孩說了聲‘謝謝’以後,側身步入車廂就坐。森迪看著他那孤寂冷傲的背影沒多想,跟著他後面坐回位置上。森迪依舊坐在她窗邊的位置上,而藍眼睛男孩則坐在她斜對角,門邊的位置。

車廂內一片寂靜祥和,耳邊只有火車的呼呼聲。他們二人各自閱讀著自己手裏的書,誰也沒打攪誰。

藍眼睛男孩用手裏的書本作為掩護,偷偷地做著他本不該做的事情——一個極不紳士的行為。他不留痕跡地悄悄偷看眼前這位比起同齡人還要漂亮許多的女孩,腦海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做的那個夢。

幾年前,他一連好幾天,斷斷續續地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夢——一個關於婚禮的夢。

夢裏的他成長了、也成熟了許多。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站在由粉色及白色玫瑰組合而成的拱門下,面前有好多賓客。顯而易見,那是他——西奧多·諾特與某個人的婚禮。

音樂響起,盧修斯·馬爾福的夫人牽著一名著著潔白婚紗的女人迎面走來。他和這名女人在賓客們的見證下念了誓詞,交換了戒指。女人的面容雖被頭紗所掩蓋,但隱隱約約中西奧多看見了白紗底下姣好的面容——不得不說,他的新娘好漂亮……漂亮極了。

之後夢中的他輕輕地掀起了頭紗,微微彎腰,低下頭與新娘接吻。

緊接著,他醒了。醒來後,他情不自禁地做了一個很暧昧的動作——他在回味那個吻——他的夫人很甜,也很……軟。

自結婚儀式完成後,西奧多再也沒夢過他的新娘了。反而他做起了其他古怪的夢,比如未來某天,他因私藏時間轉換器而被逮捕、再比如上學期間神秘人突然歸來、霍格沃茨成為了救世主與神秘人的戰場、救世主再次打敗了神秘人……

夢見這些斷斷續續、缺頭去尾的情景片段後,西奧多根據夢中的他的年齡排序了這些片段的順序,並於心底大概有了猜測——上學期間,神秘人因某種原因回歸了,而他的父親做了個錯誤的選擇,即與神秘人為伍。這導致諾特家族於那場魚死網破的戰爭後,家族昔日的輝煌和榮耀因神秘人的慘敗而受損。另外幾個靠向神秘人那方的家族——馬爾福、紮比尼、帕金森、格林格拉斯等等也全都遭到了波及。

綜上,西奧多合理懷疑那場夢中的婚禮,八成是家族聯姻的產物。

“這些夢是預示著未來嗎?”西奧多懷疑道。但無論是與否,西奧多堅決地反對諾特加入神秘人那方,盡管他的父親是黑魔法的癡迷者。自此西奧多更努力地學習——他揮著亡母留下的魔杖,習得一個又一個的簡易魔咒;他翻遍諾特莊園書房內的所有書籍,習得各種各樣的知識——為將來,為榮耀,為……竭力做足準備。

日覆一日,新娘的模樣在他的記憶裏逐漸淡化。不知為何,西奧多骨子裏卻不想忘卻這位素不相識的女子。每一個日日夜夜,年年歲歲,他都會回想起那場夢幻的婚禮,並與心底刻下新娘的面貌。

數年來,他在父親的掌控下參加了大大小小的宴會。

一個個穿著華麗禮服的女孩,卻沒人像她。

近期,十一歲的他卻在對角巷遇到一位與他的新娘長相極其相似的女孩。當時西奧多剛從摩金夫人的店裏出來,而她則背著一個毛茸茸的粉色挎包,手裏拎著兩個包裹,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從他眼前路過。

西奧多不受控地跟了上去,一路尾隨著她到了買貓頭鷹的地方。淺金色頭發、白白的肌膚、淺灰色瞳孔、圓圓大大的眼睛……很明顯,這是他夢裏的新娘的幼年版本。西奧多裝作準備買只貓頭鷹,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這名女孩,深怕打擾到她。

她偶爾戳戳一只圓滾滾、胖嘟嘟的貓頭鷹;偶爾又摸摸一只傲嬌的帥氣男貓頭鷹……

她在店裏兜兜轉轉,最終挑了只圓圓的、粉粉的貓頭鷹幼崽。西奧多雖然對她的選擇感到不解,但經過那場夢中的婚禮,他不自覺地認為她的選擇做得非常好——聰明,知道從小養起的貓頭鷹肯定比其他的還要忠誠。

不對。淺金色頭發……西奧多回想起某位少爺,心中泛起了疑心。

“會是馬爾福家的孩子嗎?”西奧多無法斷定。

列車穩當當地向目的地前行。

森迪看書看累時,偶爾會望向車窗外。除去不斷從眼前一閃而過的風景,令人感到神奇的是時不時會有幾只巧克力色的青蛙飛過。森迪眨了眨眼睛,心道:“咦——會飛的青蛙欸!真神奇。”

坐在她旁邊時不時關註她的西奧多自是註意到了女孩在看見巧克力蛙從眼前一閃而過時眼底出現的驚奇,似乎從未看過這個零食一樣。西奧多心說:“是家裏管得太嚴,不讓吃零食……還是她是麻瓜出身的巫師……”

一想到她許是後者,從小被父親及周圍人灌輸純血統觀念的西奧多收回了他的視線。

窗外和煦的陽光映在女孩的身上,為她的眼底增添上一層柔光。笑意盈盈的眼睛以及因嘴角上揚而擠出的小酒窩全在敘說著她的喜悅。肉眼可見的,此刻的她是真的感到特別的開心。

其實在西奧多都不知道的前提下,森迪也在偷看對面的男生。明面上她在欣賞車窗外的景色,可實際上她卻正悄悄地看他。幹凈的車窗上倒映著不怎麽清晰的倒影,森迪利用這個倒影看清了男孩的臉龐。

冰冷孤傲的藍色眼眸望著手裏的書籍,深邃的眼底充滿了平靜。黑色短發被迎面而來的清風拂過,吹得服服帖帖的,並給人一種迎風而立的自然及順遂。膚色蒼白,清秀俊俏的五官,面部輪廓也完美得無可挑剔。

森迪低下頭,心道:“嗯哼……我要封你為某迪魔法分部的大王子。”

車窗外的天漸漸暗下,火車的速度也逐漸放緩。矜持的西奧多拿起隨身物品,走出車廂。帶上門之前,他提醒森迪道:“快到霍格沃茨了。”

反應過來時,森迪只來得及對著鐵門回應幾聲‘哦哦’。

森迪把長袍換上後,才走出車廂,隨著過道上的人流朝車門走去。列車降低速度,最終停了下來。學生們推推搡搡,紛紛湧向車門。她們中包括了體型比同齡人嬌小許多的倒黴蛋子——森迪·萊茵。她被夾在學生們之間,不費吹灰之力,被帶下車了。

夜裏的寒氣迫使森迪攏緊了身上的校袍,脖子也往裏縮了縮。一盞燈在學生們頭頂上晃動,森迪仔細一看發現那是一位提著燈的巨人。一年級的新生們跟隨這位巨人先生連滑帶溜,磕磕絆絆地來到一片黑色湖泊前。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

一隊小船劃過波平如鏡的湖面向前駛去。

途中,森迪聽見湖底的生物正在說話。它在感慨飛逝的日子——一個學期仿佛才剛剛結束,那麽快新的一個學期又開始了。

“是書上說的巨烏賊嗎?”森迪如是想道。

新生們安靜地跟在巨人先生後,循著他手中的燈光,一步步進入到霍格沃茨城堡裏。城堡大門剛剛開啟,森迪便見到了麥格教授。她與巨人先生說了幾句之後,巨人先生把她們一行人交給了她並獨自離開了。

麥格教授將她們帶往大廳的另一頭的一間很小的空屋裏,並給她們分別介紹了霍格沃茨的四個學院以及關於分院儀式和學院杯的事情。之後麥格教授前腳剛走,後腳幽靈們便從墻上竄出來。學生們皆被他們嚇了一大跳,更有人還放聲尖叫。可當麥格教授回來時,他們又魚貫地飄飄蕩蕩穿過對面的墻壁不見了。

富麗堂皇的禮堂內,其他年級的學生都已分別在四張桌子旁就坐,教師們也已在臺子上的席位上就坐。

打著補丁,很是破舊的分院帽一曲結束,全場掌聲雷動,分院儀式也正式開始。

學生們一個接著一個地輪流上前去。

約莫二十分鐘以後,一聲“Sunday Rhinnes”傳入森迪耳裏。森迪平靜的情緒終於產生了漣漪,不過很快的又恢覆了原樣,心如止水。不似其他新生,森迪冷靜極了。她甚至可以註意到臺上幾位教授在聽見她名字時,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對她的關註。森迪與心中記下他們:“鄧布利多校長、巨人先生、鷹鉤鼻的教授和麥格教授。”

森迪朝前走去,禮堂內發出一陣嗡嗡低語,學生們正談論著她的分院結果會是什麽。

一年級新生裏的西奧多一聽見森迪的名字就知道她是麻瓜出身的巫師了。他平靜的表情裏忽然出現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覆了以往冷冰冰的模樣。他垂下眼眸,再次思索著那些夢是不是真的在預知著未來。

他的父親——純血統的極端擁護者,怎麽可能會讓他和麻瓜出身的巫師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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