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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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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盟約

一行人回到學院,一切還是老樣子,只是三人的心情都晴朗起來。

...不,好像還是有點變化

比如說馬紅俊從胖子變成了豬腦殼。

“你...還好嗎?”迷惑於為什麽一個晚上不見馬紅俊就能把自己搞成這樣,江影說話帶上幾分遲疑。

“疼死爺了,”呲牙咧嘴的跟三人打了個招呼,馬紅俊視線在她們身上打了兩轉,眼神中突然露出點猥瑣的顏色。“一晚上沒回來,三哥有福啊~”

“有個屁!”趁著小舞還沒反應過來,剛‘賺到’契約的唐三趕緊敲了馬紅俊一記。“別瞎想!”他悄悄捂住契約所在,神色正義而又帶上些恰到好處的怒容:“誰傷的你?”

“意外意外”對著兩個新認識的姑娘,馬紅俊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說清原委,打了個哈哈也便敷衍過去。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他也知道她們不喜歡別人輕狎女生的態度。而且好歹是同學呢,總得給自己留點臉...被看上的美女打了一頓也太丟人了。

“說就是了,能力範圍內的事我們肯定會幫你的。”眉梢挑挑,江影勸了句。旋即腰際便一麻,癢癢痛痛的像是肌肉猛灌了包跳跳糖。

‘傷口沒好呢小舞姐!’抓住在腰間撓撓摁摁作勢要用力的手,江影趕緊住了口,委委屈屈。

小舞橫她一眼:‘你也知道?’

‘我錯了嘛’飛速服軟,江影拉開腰上亂戳的爪子,捂在兩手之間。

“沒事沒事不用幫忙,其實也怪我嘴賤”馬紅俊不好意思的擺擺手,眼神亂飄。“玉老師拉著院長已經訓過我了”手指不小心碰到額角的青紫,他咬著牙倒吸一口涼氣,又嘆道:“以後吃飯可不敢再調戲漂亮姐姐了。”

“喲?都在?”抱著捧玫瑰,戴沐白迎著陽光大步流星地走近。太陽在金色的發梢躍動,顯得少年棱角愈發分明。衣袂飛揚,白色風衣上暗紋粼粼,愈發襯出他的貴族氣息。異瞳明亮,戴沐白大方的跟一行人打了個招呼:“吃飯去?”

“走唄!”習慣性一笑又牽扯到臉上的傷,馬紅俊輕輕揉著臉,含含糊糊應聲。末了,又忍不住口花花的習慣,喉頭滾了滾:

“戴老大,有艷遇?”

“可別亂說!”戴沐白臉色微變,給了他肩膀一記。“這是送竹清的!我現在可沒在外面亂搞!”他一邊壓重語氣強調一邊觀察在場兩個女生的神色,生怕她們打小報告一樣。

又挨了一下,馬紅俊不由垂下肩膀。“哎呀吃飯吃飯,不說了還不行嗎”開個玩笑怎麽都那麽大怨氣嘛

“我看八成送不出去”給馬紅俊找場子的事就這麽被輕描淡寫略過。小舞輕輕揉著江影肩胛,扒拉在她身上小聲嘀咕。

“不知道,可能吧”不大在意地掃了眼,江影帶著小舞往食堂走。“先去吃飯,早上都沒吃呢”

依舊是玉小剛做的飯,味道不錯,最重要的是挺豐盛的,至少有肉管飽。正餓著的幾人把肚兒吃了個溜圓。

戴沐白的花果然沒送出去。

甚至於在他深情款款繞來繞去終於把花塞到朱竹清面前的那一刻,原先對他熟視無睹優雅吃飯的靈貓只勉強掃了他一眼就一爪子撕掉了戳到她鼻子跟前的那一簇瑰紅。

斯斯文文用手絹擦凈嘴角,朱竹清連一個眼神也欠奉。攥緊的指尖拂過間隙中透出一點銀白的藤環,她偏頭看看飯碗底的江影,斂下雙目。

“阿影,陪我走走?”

沒管戴沐白沈下的臉色,朱竹清等江影飯碗見底便直接開口邀請。

“啊好”幾下把飯扒拉到嘴裏,江影含含糊糊跟小舞打了個招呼就站起身。

“肘?”她端起碗碟,嘴裏鼓鼓的嚼著。嗯,像只裝食的倉鼠。

“留著吧一會我來洗”咽下唐三投餵的蘿蔔,小舞笑盈盈地掃了眼朱竹清,意味不明的道:“竹清好像很急的樣子。”

朱竹清從善如流:“對我很急”

把飯碗留在桌上,二人就一同出了食堂。

“怎麽了?”

夏風吹過田埂,卷起股股熱浪。江影升起抹清涼藍焰掛上朱竹清手腕的藤環,偏頭看著她。“被戴沐白糾纏的很煩?”

扭曲遠方空氣的灼熱被這簇小小的藍焰隔絕,靈貓舒適的瞇起眼,還是猶豫了幾秒。

“是也不是...”

她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和江影攤牌。‘夜清’記憶裏那個表情冷淡卻總是很溫柔的姐姐,對陌生人可沒有那麽柔軟。那個小貓可能不覺得,但她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這份記憶,確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對待他人的那份淡漠。用‘夜清’的身份去套近乎嗎?她畢竟不是那只無憂無慮的貓。再者說,從那些記憶裏她也能了解到:靈貓一族沒有來世。而江影對此分的很清。

可是她對我好像也很不錯耶

回想從初見至今對方的表現,朱竹清還是決定拋掉‘夜清’留下的那點殘餘印象的影響。反正她又不是夜清,她認識的江影也不是夜清時候的江影。沒必要去當那個不可能成功的替身。她就是朱竹清,也只是朱竹清。

“怎麽說?”江影有些好奇。

耐心等待著回答,江影眼中是純然的關切。她又往朱竹清那邊靠了靠,貼著對方肩膀慢慢的走。

幽焰隔絕了熱氣,在靜謐田埂上散步也就從酷熱的折磨變作溫馨安寧的游樂。

抿抿唇,朱竹清思襯:星羅帝國雖然武德充沛,但高等級魂師也就那麽幾個。她們院長是七十八級戰魂師,對其他人的魂力波動最是敏銳。宗室又不可能派八十級以上的強者來監視她們兩個小小的勝率極低的繼承者預備役。那麽,即使有人監視也肯定離得很遠,只要她不做的太明顯就不會被發覺異常。

既如此,朱竹清看著江影的側顏,突然伸手搭上她肩頭,湊到江影耳邊。“其實戴沐白不喜歡我。”聲音很輕,帶著點遮遮掩掩的模糊,像是怕被誰聽到。

“嗯?”耳畔熱氣吹拂,江影眉梢一挑,突然大聲,掩蓋頸後泛起的熱意。“渣男!”

抿著唇角不讓它向上勾起,朱竹清又靠近了些,做足了小女兒家講悄悄話的情態。“我們來自星羅帝國。他在通過這種方式給我傳遞他得到的消息。”

太近了,幾乎是在咬耳朵的情態。江影甚至感受到那帶著濕熱氣息的唇瓣輕輕擦過自己的耳垂。戰栗著向後仰了仰,她對上朱竹清的眼瞳,隱約帶著點微顫的尾音:“戴沐白...戴家?”語音分貝降了下來,江影領會到她們所處的情境:做的這麽隱蔽,自然是因為有人監視的,只是離得不近。於是便也收斂了口型,只是嘴唇翕動著小聲說話。

只不過就是說親愛的你離得是不是有點太近了QwQ

“嗯哼”

讚許似的應了一聲,朱竹清盯著江影面上迅速泛起的紅,心定之餘只覺得靈魂中殘留的屬於‘夜清’的模糊執念似乎又翻湧著漫了上來,帶起股奇異的火熱。勾著脖子把江影拉近,她低聲講述,嗓音裏不知為何含混著不明的笑意。

“他是皇室的嫡次子,我是朱家的嫡次女。按照星羅的規矩,最晚在嫡長子24歲時便要定下太子。現在,戴沐白的哥哥戴維斯已經21歲。也就是說最少還有三年,我和戴沐白就要與他哥和我的姐姐來一場幾乎不可能勝利的決鬥。勝者為王,敗者..去死。”

太近了,近到唇齒近乎交疊;近到明明在講述生死攸關的賭局,朱竹清靈魂深處卻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顫抖的亢奮。

深呼吸按下心底翻起的不明顫栗,江影努力控制聲線。“戴維斯,不,不止,還有現任皇帝,不支持這項規矩?”她不自覺露出了犬齒,像當年在狼群中為確立地位而對同伴的威脅。

“對”這麽近距離讓朱竹清能清晰地看見江影臉頰上的細小絨毛。江影的表情仍然是平靜的,也不曾躲開她的視線,只是不斷蔓延的粉色開始漸漸向紅轉變,尖尖的犬齒不自覺露出。這引得朱竹清莫名有些想笑。她終於錯開腦袋,抱著江影的肩繼續解釋。“戴維斯不想對弟弟下手,而戴天風覺得如果帝王能力足夠,殺死原本可以成為高端戰力的兄弟就是浪費資源。星羅近幾年人才短缺。”

差點相觸碰的唇瓣終於被挪開,江影不知道該往哪放的手環上壓住她的朱竹清的腰,呼吸間都是對方發絲的味道。“既然你們離了星羅,就說明要打破這個規矩,單有他們的支持還遠遠不夠。我能幫你些什麽?”

“幫我變強,強到能打服所有提出異議的人。”

“你為什麽覺得我能做到?”藤環葉片舒展,隱約露出葉莖中間尖銳的透明細刺。

“我...夢到了一些事,我們之間的一些事...還有契約。武魂融合以後。”魂力湧動,朱竹清魂力小心探向江影體內,貓貓似的戳了戳江影的魂力。

好像遇到了失散已久的幼崽,銀藍魂力積極地湧過來,絲絲縷縷沖進飄忽的黑色魂力裏,給那一小撮魂力從矯健豹貓嗖的一下餵成了胖橘。

“別動”舒張的藤葉又自然貼合進手環,江影聲音卻突然啞了下去。她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燥動的奇怪感受。

沒有切斷聯系的魂力是靈魂的延伸,力量毫無準備的突然交融對她來說有點過於刺激了。“那我把契約補齊。你想要的,我會盡我所能。”

“好”和上次全然不同的融合體驗讓朱竹清反應也慢了兩拍。她老老實實抱著江影,任冰涼銀光在靈魂中游走。

靈契補全。不同於小舞以月為主日為輔的陰陽雙契,朱竹清和江影簽訂的是切切實實的單人隊友契約,只與江影有關。契約劃定,更加強烈的親近感就籠罩在她們二人之間。本就無甚隔閡的魂力更加親密無間:如果說原本的融入就像把貓貓餵胖,哪怕再短也總要有個消化的過程。現在的魂力交融,就如同向酒精裏倒水,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有了這一遭,她們二人共同修煉對魂力的增幅恐怕還能提升到原先基礎的三倍以上!不僅如此,在她的感知裏,江影的氣息就像是比其他一切都多加了條賊亮的金邊,變得極其明顯。

“靈契功效很多,最大的作用就是保證結契人之間無法互相傷害。至於其他的,以後慢慢你也就感受到了。”拍拍朱竹清的後背把人從自己身上捋下來,江影語氣溫和。“今夜子時前,若想反悔還來得及。否則,被再次刻印完全的靈契除非魂飛魄散都無法被完全消除。”

“不後悔,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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