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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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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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一路上湯穢都沒有再說話,他感受得到身邊人的快樂,可對方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覺得羞愧。

到底是怎麽了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懊悔不已,卻已經不知道應該如何收場。

兩人到家已經是中午,索宥桉在下車後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湯穢一驚,下意識想要甩開,可他的反應卻被索宥桉認定為“害羞”。

“沒事兒,這會兒家裏沒人。”

老楊去公司了,索宥桉已經吩咐過徐姨今天不用過來。

索重山自然也是不會在家的,最近因為索宥桉被栽贓陷害的事忙得不可開交,又是在公司力挽狂瀾又是為兒子打官司,病重之人身體還沒恢覆,出了院就沒著過家。

索宥桉拉著湯穢冰涼的手往屋裏走:“先去泡個澡?還是餓了想先吃點東西?”

湯穢沒有胃口,也沒心思泡澡。他只想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他到底怎麽做才能讓索宥桉原諒自己。

難道……

他看著一張笑得燦爛的臉轉過來看自己,腦子裏又冒出了一個念頭:將錯就錯呢?

如果自己不說,不解釋,就這樣讓誤會繼續下去呢?

假裝他愛上了索宥桉,假裝他願意和對方牽手、擁抱、親吻……

湯穢望著眼前因為自己而快樂的人,心裏難受得像是在被刀削斧砍。

他不想這樣的,這不是他的本意,可他確實搞砸了。

“泡澡吧。”湯穢說。

至少泡澡的時候,他可以不用看到索宥桉,可以不用面對自己犯下的錯。

他可以用泡澡的時間去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湯穢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個掃把星。

“行,那我給你放水。”

這可是索宥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竟然開口說要給湯穢放洗澡水,如果索重山在場,會懷疑兒子被奪舍了。

湯穢趕緊拉住他:“俺自己放就行。”

他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自己房間跑:“你也去歇會。”

看著落荒而逃的湯穢,陷入戀愛中的索宥桉只覺得可愛。

兩人各自回房,索宥桉是真的舒舒服服泡澡去了,湯穢卻只是坐在床上發呆。

到現在他才想明白,其實這糟糕的一切源頭就是他的貪心。

第一眼看到索宥桉,被對方的長相吸引,色從膽邊生,說什麽只是想幫對方一把,實際上就是那下流的欲望在作祟。

他看人家長得好看,動了歪心思,再怎麽否認都沒用。

如果換作是別人呢?一個邋遢的、骯臟的流浪漢,他會出手幫忙嗎?

湯穢蜷縮在床上,這一刻對自己厭惡至極。

當初來城裏也是,美其名曰“把畫還給他”,可心裏究竟藏的是什麽心思,他自己清楚的很。

不過就是想借著這個由頭到城裏來看看,說得那麽好聽,根本就是為了一己私欲。

如今也是,說是想做一些讓索宥桉開心的事,實際上呢?實際上是為了不讓自己逃跑時覺得虧欠人家太多所以才做出的這些事。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自己。

他為了不欠索宥桉的人情,卻惹得對方更傷心。

真該死啊湯穢。

當年出生的時候,就應該被凍死在炕上。

湯穢克制著情緒,可還是哭了出來。

索宥桉泡完澡把自己裏裏外外打扮了個遍,像一只求偶的公孔雀,隨時隨地在開屏。

他給湯穢發了條消息:我在房間等你。

還附贈了一個可愛的親親表情。

然而消息發出去很久都不見回覆,開屏的孔雀都開始犯困了。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

小處男不來,我這個處男就上門去抓他。

索宥桉覺得今天一切都剛剛好,倆人應該趁熱打鐵,做點更親密的事。

不可否認,他饑渴了。

裹好睡袍,孔雀暫時收起自己的尾巴,出門去找另一只不好意思開屏的公孔雀了。

他走向湯穢的房間,短短的距離,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

開門的時候,他不會光著身子躺在那裏等我吧?

或者,準備了更刺激的驚喜?

索宥桉的思想一路往不可描述的方向滑去,自詡“閱男無數”的他,在創作的時候見過不知道多少漂亮的身體,可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像現在這樣緊張又激動。

索宥桉敲門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跟睡袍的衣帶,確保自己性感迷人。

咚咚咚。

沒人應聲。

咚咚咚。

還是沒有反應。

索宥桉心說:該不會真的睡著了吧?

“湯圓兒!”索宥桉不甘心地叫他。

這麽關鍵的時刻,可不能讓他睡覺!索宥桉下定決心,今天跟湯穢把生米煮成熟飯!

為了這一刻,剛剛泡澡的時候,他還特意觀看了兩部“教學視頻”,學得他熱血沸騰,燥熱難耐,急需一顆良藥讓他定定魂。

而這良藥,就只能是湯穢。

“湯圓兒!”索宥桉又叫了一聲。

屋裏還是沒有聲音,索宥桉覺得不太對勁,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就開了門。

“睡著了?”他小聲嘟囔著,走進了房間。

此時正值中午陽光最烈的時候,房內窗簾拉得密不透光,屋裏一盞燈也沒開,黑咕隆咚的。

索宥桉心頭一緊,想著這家夥該不會是跑了吧?

可下一秒,當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來到了床邊,看到裹在被子裏的人松了一口氣。

還真睡著了。

索宥桉估摸著他是早起爬山累著了,無奈地低頭看看自己支棱著的“好兄弟”,只能長出一口氣,暫時壓制一下那種念想了。

好好睡吧,來日方長。

索宥桉走過去,小心翼翼地給他掖了掖被子,實在沒忍住,在湯穢的耳邊留下了一個吻。

他隨即要走,卻被床上的人抓住了手腕。

“李奧。”湯穢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鼻音。

“你感冒了?”索宥桉問。

湯穢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拋出了一個新的問題來。

“李奧,你想和俺做那事嗎?”

一句話,索宥桉身體裏的血液再次翻湧了起來。

湯穢側躺,背對著索宥桉,他聲音悶悶地說:“那俺試試吧。”

好像有什麽東西落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湯穢羞愧又痛苦,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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