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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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37

在湯穢之前,索宥桉沒勾引過任何人。

他的性取向一直都是個謎,連自詡最了解他的老楊都不知道這人究竟怎麽回事兒。

索崇山更是擔心:“你說這孩子,不會心裏有什麽問題吧?”

索崇山是見過世面的,那些頑劣富二代,他都不用出去看,自己家就有好幾個。

比如楚商羽。

這幫有錢的小崽子們買豪車、開趴體、亂搞男女關系——此處的男女關系包括但不限於男女、女男、男男和女女。

索崇山一直以為自己兒子也是其中之一,經常讓老楊盯著點,別鬧出什麽事來。

可這麽多年過去,索宥桉這人別的方面不敢說清白,但這方面確實沒什麽案底。

太亂不放心。

太安分也不放心。

索崇山愁啊,覺得這個兒子,他摸不透,搞不好以後壓抑得狠了,來一波大的,他受不了那個打擊。

可盼到索宥桉二十五歲了,這波“大的”,還沒來。

老楊也覺得稀奇,他家少爺長得那是人神共憤的帥,家世又好,貼上來的男男女女其實不少,可一個都沒得逞。

怎麽回事兒呢?

難不成,他家少爺不行啊?

老楊不是親爹,勝似親爹,一直為索宥桉的終身大事擔憂著。

至於索宥桉自己,他其實心裏明白,只是看不上而已。

他要什麽有什麽,想看美人自己照照鏡子就行了,那些湊上來的俊男美女人工味兒極強,他看著就沒食欲。

沒食欲,沒興趣。

索宥桉要專心搞他的藝術,情情愛愛什麽的只會拖累他。

但他也著實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在一個小土包子這裏翻了船。

已經是深夜,身殘志堅的索宥桉支楞著一只好使的手在被窩裏玩手機。

以前的他對消消樂嗤之以鼻,現在的他沈迷不已,已經成了氪金大佬。

玩得正嗨,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了。

索宥桉嚇了一跳,寒意順著脊梁骨往天靈感竄。

他以前聽說過鄉下容易鬧鬼的事兒,地廣人稀的地方它也“鬼傑地靈”,各路神仙、妖魔都愛往這兒湊。

索宥桉不怕人,他怕鬼。

關得好好的門突然緩緩打開,安靜的夜裏發出“吱嘎”的聲音,像是指甲蓋在黑板上刮擦,刺耳又難受。

索宥桉屏住呼吸,緩緩縮進了被子裏。

畢竟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鬼不殺躲進被子裏的人。

然而,這個“鬼”有點不講武德,竟然掀開了他被子的一角。

一股冷空氣灌進來,索宥桉蜷縮得更像只蝦了。

求求了,我沒做什麽虧心事,放過我!

索宥桉心裏這麽念叨著,但念叨完又覺得有點心虛。

虧心事其實是做了一些的,比如可著湯穢一個人忽悠。

就在他想到湯穢的時候,那個“鬼”突然在他身邊躺下了。

而且,“鬼”似乎比他還緊張。

不對啊。

索宥桉睜開了他的慧眼,下一秒,他嚇得差點叫出聲。

“湯圓啊!不帶這樣的!人嚇人嚇死人你知道嗎?”索宥桉已經竄出了被窩,還扯走了一半被子,弄得湯穢有半截身子在外面。

黑暗中,湯穢眨巴著眼睛看他,叨咕了句:“你好靈活啊。”

胳膊跟腿還打著石膏,但動作還是很迅速的。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

索宥桉無奈:“還不是被你嚇的。”

他磨蹭著回來,坐在床上看躺在那裏的湯穢:“你怎麽摸我屋來了?睡覺睡迷糊了,夢游啊?”

他一問,湯穢又開始緊張了。

躺在那裏的湯穢不吭聲,拘謹得像是第一天當人。

索宥桉覺得他不對勁:“怎麽了?”

湯穢想說什麽,鼓足了勇氣,但還是沒說出口。

“是不是楚商羽那狗東西又騷擾你了?”索宥桉大驚失色,“他該不會爬你被窩了吧?那個老色胚!”

老色胚……

湯穢皺了皺眉,又抿了抿嘴。

“沒。”湯穢終於說話了,“是俺……”

他又不知道怎麽說了。

不知道怎麽說,那就幹脆做吧。

湯穢起來,使勁兒捏自己的手:“俺,俺是來給你當模特的。”

“啊?”

索宥桉腦子還沒轉過來,湯穢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套頭的線衣,抓著底邊往上一摟就脫掉了。

但裏面還有一件灰色的跨欄背心。

可真土啊。

索宥桉腦子有點不受控,他真沒見過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穿這種老頭背心的。

背心有點舊了,不開燈索宥桉都看見磨起了邊,前面還漏了幾個洞。

湯穢不吭聲,繼續脫。

“等一下。”索宥桉趕緊制止了他,“你這是……勾引我嗎?”

不對啊。不是我在勾引他嗎?索宥桉迷糊了。

一說“勾引”,湯穢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他緊張慌亂到口不擇言:“俺,俺沒有,俺就是,俺就是給你當模特。俺……對,俺是爬你被窩了。”

什麽跟什麽啊……

索宥桉更錯亂了。

他擡手去開燈,卻被湯穢制止了:“別的!別開!”

湯穢聲音有點顫抖:“求你了。”

這是怎麽了呢?

“不開就不開,你哭什麽呢?”索宥桉往前竄了竄,哦沒哭,就是皺著眉,情緒有點激動。

“湯圓,你好好跟我說,這是鬧的哪一出?”索宥桉單手扯過被,給只穿著跨欄背心的湯穢裹住。

大冬天,這小平房屋裏還是挺冷的。

湯穢讓自己平靜了一會兒,再擡頭看向索宥桉的時候,情緒已經調整好了。

“沒事了,你開燈吧。”湯穢擠出一個笑容說,“得開燈才能看清楚。”

索宥桉沒動,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人。

湯穢等了幾秒鐘,然後自己過去把燈打開了。

上了年頭的燈管,發出的光有些昏黃。

湯穢跪坐在索宥桉面前,對他說:“俺想明白了那些事。”

他看著索宥桉,身上是舊得破了洞的背心和松松垮垮的線褲,整個人都散發著土氣。

但那張臉是好看的,白凈清秀,說是泥土裏長出來的蓮花也不為過。

這臉上帶著些許為難的表情,之後又變成了自嘲似的笑。

“俺想明白了,知道你為啥想讓俺這麽個人給你當模特了。”湯穢往前湊了湊,手輕輕地撫著索宥桉打著石膏的手,“俺現在啥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索宥桉自己都不明白。

“你是不是想跟俺做那事?”湯穢擡起頭,兩人已經靠得很近,“俺不知道你為啥能看上俺,但是俺確實虧欠你的,俺啥都願意跟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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