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關燈
第 35 章

35

索宥桉對老楊很失望。

這人跟了自己這麽多年,竟然連自己的性取向都沒搞清楚。

真是太失敗了。

“我當然……”索宥桉的話到了嘴邊,拐了彎,“要搞了。”

說他要搞同性戀也沒錯,因為他確實在故意勾引一個男人。

是同性戀跟搞同性戀,不一樣的。

在這種時候,有必要較這個真。

老楊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心口:“完了完了完了,索家要絕後了。”

“……你什麽時候這麽封建了?再說了,索家絕後跟你也沒什麽關系,你姓楊。”索宥桉安慰老楊,“而且索家也絕不了後。”

“什麽意思?”老楊更緊張了,“少爺,您該不會一邊搞同性戀,一邊還要騙婚吧?這可真是道德的淪喪!”

索宥桉這回徹底被他逗笑了:“你最近都看什麽了?思維很發散啊。”

他說:“我的意思是,這世界上姓索的那麽多,絕不了的。”

老楊聽完這話,也沒覺得寬慰。

他還是有點擔憂:“少爺,你是認真的?跟小湯?可小湯人家也不喜歡男人啊。”

老楊心裏有點難受,他實在是很喜歡湯穢那個孩子,一想到好好的湯穢要被他家少爺拐跑,搞不好還得吃點愛情的苦,就如坐針氈。

倒不是索宥桉人品有多差,但……

行吧,人品確實很一般。

看著老楊在這兒欲言又止唉聲嘆氣的,索宥桉不高興了:“你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配不上他是吧?”

索宥桉扯著嗓子嚷嚷:“我,索宥桉,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華還有長相,我配他八百個來回都夠了吧?”

“……你看看,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就先急了。”老楊拍拍他,給他順順氣,“我這不是在想你倆結婚給你們隨多少禮金麽。”

索宥桉倒是個好哄的主兒:“真的?”

“真的假不了。”

少爺終於開心了:“不用,你到時候給我倆當證婚人就行。”

老楊倒吸涼氣吸得快厥過去了:“不敢不敢。”

索總還不劈了他。

老楊很想問問他家少爺是不是認真的,雖然這種事兒阻止可能已經來不及了,但至少他還想叮囑一下,用委婉的方式喚醒一點索宥桉的良心。

可話還沒說出口,湯穢已經回來了。

病房氣氛又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索宥桉臉皮厚,說了缺德話幹了缺德事之後,還能坦然地盯著人家看。

倒是湯穢,自始至終不敢和他對視,就好像泯滅人性幹壞事的是他。

“哎對了,”索宥桉想起了什麽,對老楊說,“這個點商場應該開門了,你去給湯圓買件羽絨服,再買個手機。”

“不用不用,俺啥都不要。”湯穢趕緊阻止,擡頭時還是撞上了索宥桉的目光。

只看了一眼,然後就觸了電似的移開了視線。

索宥桉挑挑眉:“不要?”

“嗯,俺不要。”湯穢低著頭說,“俺家裏還有衣服,手機俺也用不上。”

病床上的人翻了個白眼,心裏悶悶的。

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要。

他什麽都不要,我怎麽補償他,怎麽讓自己良心安生些?

“不要不行。”索宥桉理直氣壯地說,“我為你犧牲這麽多,你連我禮物都不收,你是想氣死我吧?”

湯穢擡頭,臉上都是疑惑。

沒見過這樣的人。

“湯圓兒,”索宥桉故意放軟了語氣,“算我求你的,你就讓我對你好吧。”

老楊又想倒吸涼氣,被這句話弄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家少爺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麽霸總短劇,怎麽說話這麽……雷人呢?

“去吧老楊。”索宥桉趁著湯穢楞神的工夫,趕緊把老楊打發走。

老楊走的時候還有點不放心湯穢,總覺得他家少爺不安好心。

滴答滴答。

病房的時鐘安分守己地走著。

老楊走後屋裏安靜了好一會兒,索宥桉跟湯穢誰都沒說話。

湯穢在原地杵著,像個風幹的木頭。

過了會兒,他主動走到了索宥桉的病床邊。

“我以為你要在那兒站一天。”索宥桉還在開玩笑。

湯穢搖了搖頭,又舔了舔嘴唇。

索宥桉看出,他有話要說。

索宥桉給足了湯穢時間,難得有耐心,沒催促。

有些話不好說出口,尤其是對湯穢這樣的人。

可是,逃避是沒有用的,早晚還是要問清楚。

“索宥桉。”

“嗯?”

“你那會兒是說真的嗎?不是在耍俺?”

索宥桉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我什麽時候跟你開過這種玩笑?”

說完,索宥桉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信,畢竟倆人之所以能認識,就是因為這種破事。

當初他要是不假扮姑娘騙湯穢,很多事情也不會發生。

可湯穢顯然沒有心思去追溯過往,索宥桉說了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他又沈默了一會兒,就在索宥桉以為這場對話就這麽結束了時,湯穢開口了:“俺知道了。俺會想辦法。”

想辦法?想什麽辦法?什麽想辦法?

索宥桉沒懂:“展開說說。”

“你是喜歡俺?可俺記得你說你不是同性戀。”

“……”喜歡嗎?挺喜歡的,但肯定沒達到同性戀那種程度,就是兩肋插刀的朋友。可索宥桉絕對不會告訴湯穢,他是為了搞創作才故意引誘對方的。

他不在乎喜不喜歡,只是想看湯穢純粹清澈的眼睛裏彌漫上情欲。

極致的天真和極致的性感碰撞,索宥桉實在太好奇最後會達成怎樣的效果了。

他只是想完成那幅可遇不可求的畫。

“性取向是流動的。”索宥桉給自己找理由,“就像你以前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喜歡上一個男人,但人死之前,一切事情都不能說死,都有變化的可能。”

索宥桉伸手,拉了拉湯穢的手。

湯穢下意識想躲,但最後放棄了掙紮。

“俺知道了。”湯穢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覺得或許也可以。

跟索宥桉牽手,沒有想象中跟男人牽手那麽難受。

索宥桉幫他太多了,差點因為他斷了藝術家的手,大恩大德,他虧欠不起。

“那你想要俺做啥呢?”

索宥桉看著眼前這始終低著頭不看他的人,明白湯穢此時一定很矛盾很茫然。

他應該及時收手,告訴對方都是玩笑,大家還是好朋友。

然後他跟老楊離開這個地方,回到原本的生活裏。

然而,理智歸理智,理智在下一秒被索宥桉自私的欲望給吞噬了。

他開口,對湯穢說:“就先親我一口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