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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擁抱 殿下,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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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擁抱 殿下,我想親你。

薔薇下意識想要拍手, 望見室內其他兩人嚴峻的神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林硯心下微跳,他站起身, 冷靜詢問:“什麽餐吧?醫院在哪裏?這次的爆炸範圍波及了多少人?其他人有沒有送去就醫?”

中年男人被連續的幾個問句問得勉強回過了神,他按照順序回答著林硯的問題。林硯點了點頭, 望向索菲亞和薔薇, 撐起身體, 本能安撫道:

“你們別害怕,我去看看。”

林硯大步往前走, 輕輕關上門,他擡起眼睛,心臟跳了兩下,有些恍惚:“他沒事吧。”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 如實道:“不太清楚, 只知道大皇子被送進了第四醫院。”

一墻之隔的薔薇嘟著唇,嘟囔道:“小涅可真好運。”

林硯朝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剛想離開,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陌生電話,林硯手機靜音,也慣常不接陌生電話,此時發現手機裏冒出十幾個陌生電話。

林硯心臟一跳, 接通了電話,手機另一端冒出沈涅嘶啞的聲音:

“殿下,我沒事, 我在醫院。綠野仙蹤餐吧突然爆炸,炸毀了我的手機。我才用其他電話聯系你的。”

林硯睫毛微顫,輕聲道:“沒事就好。”

沈涅低低出聲:“殿下, 能過來看我嗎?”

沈涅頓了頓,可憐補充:“我不想掛電話。”

林硯默許了沈涅的話,他沒掛電話,快速走到車庫,接過鑰匙,隨手拉開車門,把持著方向盤。

另一端的沈涅安靜地聽著林硯的呼吸聲。

兩人都沒有出聲。林硯面上沒什麽情緒,車速也正常,趕在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來到了第四醫院。

林硯出現在哪兒都是極吸睛的。

好幾個小護士偷偷摸摸地望著林硯,又笑著戳了戳身邊人的胳膊,目光追隨著林硯進入特殊通道。

林硯確認著房間號,轉動把手,打開房門。室內光線昏暗,林硯皺了皺眉,邊摸索著開燈邊出聲:“沈涅,你怎麽不開燈?”

“啪”得聲,燈泡亮了起來。

林硯撞上雙綠油油的眼睛。

是沐瀾。

幾年不見,沐瀾身體越發強壯,過分高的身高給人強烈的侵略感和壓迫感,綠油油的眼睛黏在林硯的身上,他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扯了下唇,怪異道:

“suprise,老婆,看見是我,很驚奇嗎?”

林硯微皺眉,他後退幾步。

沐瀾卻突然上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又快又準地握著林硯的手,林硯正準備給他一拳時,腕骨一涼。

手機驟然砸落在地。

是一對鐐銬。

沐瀾鎖住了他的手。

沐瀾的眼白裏分散著密密麻麻的紅血絲,似乎精神狀態堪憂,他似乎很不想看見林硯冰冷的神情,握著林硯的肩膀,驀然將林硯轉了過去。

高大的身影籠在林硯的後背,沐瀾寬大的手掌抓著林硯伶細的手腕,強硬地將林硯按在門上,貼著林硯背部的胸腔微微震動,他湊近林硯的耳邊,低低笑出聲:

“老婆,看來你也認不出他啊,隨便一個電話都能把你騙到這裏。”

林硯根本沒聽沐瀾的胡說八道,他也不知道沐瀾這六年吃了些什麽,力氣跟個牛似的。林硯摸索著打開鎖鏈的方法,他沒有掙紮,只是冷聲道:

“你放得炸彈嗎?”

沐瀾輕輕地扯了下唇角:

“老婆,你可真聰明。”

林硯冷著臉,他沒再說話。

沐瀾的指腹落在林硯的脖頸上,順著動脈,慢慢摩挲。林硯偏了下頭,嫌惡地掙開沐瀾的手,沐瀾神色變了變,執拗出聲:

“這麽討厭我,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林硯冷聲道:“你知道你炸了幾個人嗎?十個人,全是有家有室的人。”

沐瀾目光緊緊抓著林硯雪白的後頸,他伸手,強硬地鉗制住林硯的下頜,手背青筋暴起,驟然發怒道:“他們是死是活,管我什麽事?只要能炸死沈涅就好了。”

他微頓,聲音幽幽的:“老婆,從你離開沈涅的古堡,我就盯著你了,可你和他形影不離。”

沐瀾聲音驟止,神經質道:“你竟然和他形影不離。”

沐瀾重覆著這句話。

這件事似乎對他沖擊力太大了,導致他的神經系統都有些紊亂,好長一段時間,沐瀾的情緒似乎恢覆正常,他幽幽出聲:

“我一時沒想到不會傷害你的方法,就任由那個奸夫摸了會你的手。”

沐瀾說著話的時候,指腹摩擦了下林硯的手腕:“他可真是個賤.人。”

室內忽然響起輕微的“滴”聲。

沐瀾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回過神,他的下頜抵在林硯的肩頸,他想給林硯解釋他沒去找他的原因,他想給林硯說他已經可以保護好林硯,他想給林硯說他的痛苦和難受,喉管幹澀,張了張唇,聲音剛擠出喉間,視線驟然望見林硯摔落在地的手機。

手機依舊在通話,沒有備註,是一串手機號。但因為室內設置了屏蔽器,手機另一端接收不到任何信號。

沐瀾卻像是被刺痛了眼睛,他疾速喘息了兩下,憤怒占據了他的大腦。

沐瀾斜著眼睛,望著電話的方向,手指惡狠狠地捏住林硯的下頜,音調詭異,拉長聲音,幽幽道:“可真是情深啊,時時刻刻都通著電話,那就聽著我和我老婆接吻……”

沐瀾胸廓起伏了兩下,他惡狠狠踩著手機,伸手扯著林硯的襯衫:“老婆,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沒有上.了你。”

沐瀾癡迷地望著林硯,跟個狗似的湊到林硯雪白的脖頸處。

電光火石間,林硯驟然掙開鎖鏈,一拳砸向沐瀾。沐瀾猝不及防被林硯打中,他一時松開對林硯的桎梏。

與此同時,緊閉的門鎖從外拉開。

沈涅高大的身形出現在病房外,望著林硯雪白的肩腰,瞳孔驟縮,忙脫下外衣,披在林硯的身上,雙手扶著林硯的肩膀,他知道林硯要強,壓抑著心疼的情緒,保持聲調平穩,輕聲道:

“殿下,抱歉,我來晚了。”

林硯披著沈涅寬大的衣服,雪白的手臂若隱若現,有種誘而不自知的魅意,他面無表情,搖了搖頭:“沒事。”

這幅郎有情妾有意的畫面徹底刺痛了沐瀾的眼睛,那雙綠油油的眼睛裏湧現著怪異的笑意,古怪道:“你們倒是感情深厚。”

電光火石間,沈涅驟然擡頭,幾步沖上前,一拳砸向沐瀾,沐瀾快速躲過,拳頭捶向沈涅。兩人身高都將近一米九二,骨架也大,有來我往打起來的動靜,襯得病房都狹窄的不少。

雖然這是VIP病房,過道上的人也不多,但人類的本質是愛熱鬧的,尤其是看有權有勢高階級的熱鬧。

幾乎擠眉弄眼的功夫,病房外就偷偷摸摸圍了群人影,前排的人影小心翼翼偷窺著室內的場景,後排的人影又死活看不到,急得直跺腳,又害怕被算賬,剛想偷偷溜走,又一聽說,這病房裏爭得是個男人。

人影們眼裏冒光,呼朋引伴,也不怕處罰了。實習小護士因瘦小的身材鉆空鉆到了前排,目光剛一瞥,就頓住了,甚至連整個人都僵住了。

因為窗戶旁站得那個青年實在太漂亮了。

青年披著件不合身的黑色外衣,雪白的面頰覆著層霜,極冰冷的氣質,按理說,如果是雪睫雪發的話,可能會更能融合這身冰雪般的氣質。可偏生他生了幅濃墨似的發和眼睛,濃墨重彩,奪人眼球,又毫不突兀。

就像是他站在哪裏,就像是場美麗的傳說,就足夠引得人前仆後繼,飛蛾撲火。

小護士心下驟然一跳,忽然能明白那兩人爭搶的決心了。如果他有幸能遇見這樣的美人,如果他有權有勢,他也必會爭搶起來,哪怕滑稽可笑,哪怕醜態百出,也只求美人的回眸駐足。

林硯站在原地,冷冷地望著他們。

純粹的肉搏,帶著血腥味的肉搏,幾乎持續了很長時間。沈涅好歹在軍隊裏呆過六年,還是略勝沐瀾一籌。沐瀾驟然摔倒在地時,室內忽然漲起層浮塵。

這動靜震得門牌上的號碼砸落在地,顯現出真正的門牌號。

過道上的人影們驟然回過神,生怕被找麻煩,迅速離開過道。

沈涅走到林硯面前,輪廓分明的臉上也多了些淤青,他低頭,替林硯系上扣子。

林硯睫毛動了動,目光傾斜在沈涅的臉上。沈涅安撫地朝林硯笑了笑,扯動了臉上的淤青,顯得有些滑稽可笑,寬大的手掌牽住林硯的手,帶著林硯往前走。

沐瀾綠油油的眼睛宛如條陰毒的毒蛇。

他緊緊盯著來兩人的背影。

尤其是林硯任由沈涅牽著他的手。

尤其是林硯堪稱安靜地披著沈涅的外套,跟著沈涅往前走。無論是那一幕,都深深地刺痛了沐瀾的心臟。

林硯剛走出病房,就聽見病房內爆發劇烈的震動聲,像是有人拿著鐵椅使勁砸在墻面發出的聲音。

林硯皺了皺眉,但他沒往後看一眼。

沈涅無意識握緊了些林硯的手。

他不清楚林硯和沐瀾的瓜葛,只知道沐瀾曾經是林硯的男朋友,也害怕林硯心軟,連忙扯了個話題,引起林硯的註意:

“傷口疼。”

林硯偏頭,目光落在沈涅面上的淤青和紅腫上,淡聲道:“知道疼還去打架。”

正巧兩人走到病房門口,沈涅打開門,反鎖了病房,目光凝在林硯的身上。沈涅咽下了“沐瀾欺.辱林硯”的話,頓了頓,開口:

“他都覬覦我的老婆,我能不打他一頓嗎?”

林硯沒再說這個話題,輕飄飄地瞥了眼沈涅:“身體沒事吧。”

沈涅向林硯解釋了來龍去脈。

綠野仙蹤餐吧是希爾微旗下的產業,一向都是素食人的天堂。沈涅挖了廚師幾次,都沒挖過來,他只好退而其次,提前預定了素食。

沈涅開完會後,驅車來到了店內。他剛走進店內,拿出手機給林硯發消息時,聞到股硝煙味。

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人,其實很難完全共情底層人民。沈涅察覺到不對勁,第一時間想離開,又發現店裏還有其他人。算是因為林硯,也算是這些年在戰區的經歷,沈涅讓保鏢疏散人群。

人群自然不相信,個個擡起杠。

沈涅不耐煩了,讓保鏢拎著他們的領子扔出門外,又發現躲在桌底下的孩子,隨手拎起孩子。

就耽誤這一會功夫,沈涅沒來得及拿手機,剛踏出門外。

炸彈爆炸了。

沈涅暫時性腦震蕩,但沒受其他傷。

醫生建議沈涅做個全面檢查,沈涅邊做檢查邊讓保鏢重新買個手機,又讓人去愛爾德莊園通知下林硯。

沈涅知道林硯不接陌生電話,但還是控制不住給林硯打了好幾個電話。

林硯聽到沈涅是暫時性腦震蕩後,就讓沈涅躺到了病床上,沈涅拉著林硯的手,不讓林硯走,又讓林硯幫忙給他擦藥。

林硯沒拒絕,捏著浸滿碘伏的棉簽,按在沈涅面部的淤青上。沈涅望著林涅垂著的睫毛和瓷白的面頰,趁著林硯放下棉簽的功夫,輕聲道:

“我能抱你嗎,殿下。”

林硯垂著目光,盯著沈涅看了會,應了聲。沈涅心下一喜,他緊張得大腦空白,手掌先抓住林硯的腕骨,停頓了會,才攬住林硯的腰。

林硯的腰身很細,薄窄一片。

沈涅兩只手臂滑稽地掛在林硯的腰上,心臟又開始沒出息地跳動起來,他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慢慢靠近林硯,抱緊了林硯的腰,又自然地將側臉貼在了林硯的腹部。

沈涅近距離聞到了林硯身上的香味。

他一瞬間有些口幹舌燥,滑動了下喉結,艱澀出聲:“殿下。”

沈涅輕聲道:“我第一時間沒想到救人。”

林硯垂下眼睛,目光傾瀉在沈涅的側臉上。沈涅又抱緊了些林硯,他聽著林硯平靜的呼吸聲,輕聲道:“但我害怕你不高興。”

沈涅擡起眼睛,用一種類似求表揚的語氣,輕聲道:“剩下的人沒事,沈家會幫忙出醫療費和後續費用。”

林硯盯著沈涅看了幾秒:“我知道了,沈涅。”

沈涅望著林硯,心臟有些打鼓,呼吸微窒,又抱緊了些林硯的腰,他想說“你會不會不要我”,但害怕聽到林硯肯定的回答,又閉上了話語,只是緊緊抱著林硯的腰。

林硯任由沈涅抱了會,出聲道:“先松手,我要去洗澡。”

沈涅腦海裏浮現出林硯不久前從水裏出來的場景,他更覺口幹舌燥,甚至能幻想到水珠滑過他摸著林硯的這截腰上。

沈涅滑動了下喉結,他松開了手,目光黏著林硯:“病房裏沒有你的衣服。”

林硯居高臨下望著沈涅,翹起唇角:

“那我一會兒穿你的衣服。”

沈涅的話語戛然而止,他揚起頭,目光緊黏著林硯。

他的個子比林硯高了一截。

如果林硯只穿他的襯衫,襯衫下擺肯定會拖著,裸露出大片瓷白細膩的皮膚。

沈涅頭暈腦脹,滑動了兩下喉結,暈乎乎想要答應,就看見林硯彎了彎眼睛,聲音微揚:

“逗你呢,沈涅。”

沈涅心臟驟然落到實處,眼睛黯淡下來,有些失望,但還是聽話點頭,目送著林硯走去浴室。

“啪”得聲,浴室門關上了。

沈涅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聽著浴室內流動的水聲。等到保鏢送來衣服時,沈涅等了會,等到林硯敲門時,連忙起身。

林硯打開門,露出只被水浸泡過的越發白皙的手。他沒擦幹凈手臂,水珠順著清透瓷白的腕骨砸落在地。

沈涅挪不開眼睛。

可只有幾秒的功夫,林硯就重新關上了門。沈涅聽著衣物摩擦聲,他沒走,安靜地呆在門外。

林硯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沈涅。

林硯的面容浮現出瑩潤的粉,黑眼睛蒙著層要落不落的水霧,似乎很驚奇沈涅守在門外的原因,輕飄飄地看了沈涅一眼。

林硯的黑發沒吹,隨便擦了擦頭發,發梢滴著水,墜在白皙的鎖骨上,他越過沈涅:“不是說讓你休息會嗎?”

沈涅拿著毛巾給林硯擦頭發。

林硯突然被沈涅襲擊,如同只炸毛的貓,本能回頭,眼睛都瞪圓了點,像是在瞪沈涅。

林硯和沈涅在古堡裏。

兩人雖然不是一個房間,但沈涅發現林硯洗完澡,總是隨便擦擦頭發,也不喜歡吹頭發,發梢帶點水,就躺在搖椅上。

不愛吃飯、不愛吹頭發。

個個都是很容易致病的原因,但林硯身體也沒什麽異常,他除了平日裏精神低了些,連感冒發燒都很少見。

可沈涅還是放心不下,每次跟在林硯的身後,盡職盡責地給林硯擦頭發。

林硯只炸毛了會,但在沈涅越發熟練的動作下,還是放松身體,目光瞥了眼身後的沈涅,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涅每次都能被林硯的眼睛勾到,明明是輕飄飄的一眼,也沒帶什麽情緒,可他總感覺林硯的眼睛像是帶了鉤子。

沈涅給林硯吹完頭發,熟練抱著林硯的腰,下頜抵在林硯的肩頸上。

林硯洗完澡,身上好像更香了,像是顆清香成熟的水蜜桃。沈涅不敢再想,他看林硯沒有掙紮,又伸手握住了林硯的手。

林硯沒抽回手,繼續翻著書。

沈涅本來傷得不重,很快就能出院。

出院那天,沈涅沒有掉以輕心,特意在暗地裏安排了很多保鏢,但一切風平浪靜。

林硯和沈涅又在古堡呆了很長時間。

在一個很平常的晚上。

落地窗外綠影婆娑,林硯靠坐沙發給艾普利和盧卡斯發消息,對面似乎發了什麽消息,林硯看了眼旁邊的沈涅。

沈涅處理公務的同時,還牽著林硯的手,他握得時間很長,可林硯的手像是暖不熱,體表溫度很低。

林硯抽回手,沈涅退而求其次,又握住了林硯的手腕。林硯被沈涅纏得沒辦法,就沒再管沈涅,平靜出聲:

“我過幾天要回維那木。”

沈涅自然要跟著林硯回維那木,他甚至還有點緊張,提前好幾天準備了禮物。

林硯好奇地走去儲物間看了眼,剛好被沈涅抓了個正著,他連忙站直身體,黑眼睛註視著沈涅,認真道:“我沒打算帶你去。”

沈涅頓時垂下了耳朵,眼睛黯淡,可憐地盯著林硯。

林硯被他逗笑,眼睛彎彎:

“騙你呢,說什麽,你都信。”

林硯聲音低低,笑罵道:“蠢貨。”

沈涅又重新煥發了生機,自從那天沈涅抱過林硯後,他很喜歡抱林硯,自然伸手摟抱住林硯的腰,低低出聲:“我害怕你不想帶我去。”

林硯仰頭望著沈涅,輕聲道:“為什麽這麽說?”

林硯也沒理過其他人,只理過他。

沈涅雖然沒搭理柏珩發得消息,但他還是很害怕林硯真的會膩了他。

沈涅喉結滑動了下,他沒想說出心中的恐懼。

但不久前他纏著林硯。

兩人之間約定了出什麽事都要告訴對方。

沈涅抱緊了點林硯,垂下眼睛,他沒有笑,輕聲道:“我害怕你沒那麽喜歡我,不方便把我帶回家。”

林硯盯著沈涅看了幾秒,他伸出手,指腹碰到沈涅的唇角,往上扯了下。

沈涅配合著林硯扯動唇角。

林硯松開手,翹起唇角。

林硯拿開沈涅放在他腰上的手,即將走出儲物室的時候,似乎想到什麽,回頭看了眼沈涅。

虛幻飄渺的陽光蒙在林硯的面容上。

儲物室的寶石都比不上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聲音輕輕:

“沈涅,跟我回家吧,我目前,還挺喜歡你的。”

巨大的喜悅砸在沈涅的腦袋上。

沈涅心臟狂跳,呼吸微窒,怔怔望著林硯,他追上林硯,牽住林硯的手,低低出聲:

“殿下,我也是,我很愛你。”

初春的維那木,到處都是鮮嫩青綠的葡萄藤。站在機場附近眺望的艾普利和盧卡斯踮起腳尖,遠遠就看到走出來機場的青年。

青年個子很高,黑色長款風衣,身形挺拔清瘦,腰身偏窄,陽光落在他的周身,裸露在外的膚色清透白皙,濃墨似的眼睛更是點睛之筆。

過去了六年,艾普利十歲了,她依舊蹦蹦跳跳地跑到林硯面前,撲到林硯的身上,歡呼道:“阿硯哥哥,你回來了。”

她嘰嘰喳喳道:“我看見采訪了,好帥啊,阿硯哥哥,你實在是太帥了。”

艾普利還想說話,突然發現林硯身後冒出來個青年。

青年身形高大,面部輪廓分明,同款的黑色風衣,朝她笑了下。艾普利下意識松開林硯的腰,餘光瞄到林硯肩膀上的手。

本來想要說話的盧卡斯微頓。

這些年,盧卡斯聽林硯的話,他沒有去上奧羅拉學校,大學去了個金融學校。他繼承了父親經商的天賦,到了現在,也能兼顧生活和學業。

林硯淡聲道:“沈涅,我男朋友。”

沈涅笑著伸出手:“你們好。”

當年艾普利年紀小,她對沈涅沒什麽印象,問好後,又跟在林硯身後,嘰嘰喳喳:

“我把你的照片拿給我同學看,女同學都說太帥了,長大後要嫁給你。男同學說,要把阿硯哥哥娶回家。”

“阿硯哥哥,你超級受歡迎。”

林硯彎了彎眼睛,溫和道:“謝謝大家的好意。”

盧卡斯下意識想拎林硯的行李。

沈涅拿著行李沒松手,笑道:“我能拿動行李,走吧,弟弟。”

盧卡斯訕訕收回手,目光落在前方林硯的身上,突然道:“你還挺走運的。”

沈涅目光柔和地盯著林硯,不可否認地點了點頭。他也認同這句話,甚至覺得天下在掉金子。

盡管這些年,盧卡斯掙到了錢,林硯也運回來錢。但是盧卡斯和艾普利依舊沒搬出閣樓,他們拿著錢裝修了閣樓,樓梯的燈也不再黯淡無光,反而明亮璀璨。

晚上這頓飯也是在家裏吃的。

家裏向來是盧卡斯做飯,這次也不列外。

但沈涅爭著搶著要去做飯,盧卡斯斜了眼林硯,林硯沒管,倒是盧卡斯湊到林硯的身邊,憂心忡忡道:

“你男朋友第一次過來。他做飯的話,會不會不禮貌?”

林硯咬著蘋果片,擡起眼睛,輕聲道:

“他想做飯就讓他做飯吧。”

盧卡斯撓了撓頭,湊近了些林硯,剛想說什麽話,聞到林硯身上的香氣,渾身一僵,莫名地站起身。

倒是艾普利似乎想起來什麽,兩手一拍,湊到林硯的耳邊,說悄悄話道:

“阿硯哥哥,我想起來了。我小時候,他是不是來過。”

林硯點了點頭。

艾普利又苦惱道:“我小時候,還以為阿硯哥哥會和沐瀾哥哥在一起呢。”

艾普利這話剛出,正巧沈涅從旁邊走過。

艾普利尷尬地滿地找頭。

沈涅面色不太好。

林硯無辜地看向沈涅,還是道:“沒有這回事。”

艾普利連忙點了點頭。

晚飯的時候,沈涅伺候林硯伺候得習慣了,林硯也沒察覺異常,兩人相處自然融洽。

倒是盧卡斯瞪大了眼睛,多看了林硯幾眼。

沈涅友好地朝盧卡斯笑了笑。

盧卡斯又重新低下頭。

畢竟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盧卡斯忽略掉心裏的不舒服,悶頭吃飯。

艾普利一心顧著吃飯。

可能飯菜太對她的胃口了,一頓飯下來的功夫,艾普利已經徹底忘記了小時候的CP。

飯後趁著盧卡斯和沈涅洗碗的時候,自顧自給林硯說悄悄話:“阿硯哥哥,我還是相信你的眼光的。沈哥做飯不錯。”

本來在廚房的沈涅又正巧路過。

林硯好笑地看了沈涅一眼。

沈涅連忙朝林硯笑了笑。

艾普利嚇了一跳,她回到房間,開始寫作業。林硯不好去女孩子房間,就跟艾普利約定好了改作業的時間,他沒事可幹,就走到陽臺上,望著夕陽,吹了會風。

落日餘暉給林硯披了層如夢如幻的輕紗。

林硯隨手給雀鳥餵了點面包屑,盯著雀鳥進食時,腰後突然一緊。

林硯回頭瞥了眼,看清沈涅的眼睛:

“盧卡斯和艾普利都在。”

沈涅沒松開手,解釋道:“盧卡斯去樓下拿蛋糕了,艾普利還在寫作業。我就抱一會兒,馬上就松開。”

沈涅抱著林硯不松手。

人類就是貪心不足。

他盼了很多年,剛開始想著,只要林硯能親近他一點,要他做什麽都可以。後來他告白成功,繼續想著,只要林硯以後能越來越喜歡他,要他把沈家送給林硯都可以。

現在林硯越發縱容他,他卻一聽到林硯和其他男人的事情,就開始吃醋,恨不得把自己身上冠上林硯的名字,林硯身上冠上他的名字,所有人都感覺他們相配。

沈涅垂著眼睛,目光傾瀉在林硯嫣紅的唇瓣上,喉結滑了下,剛想說話,聽到盧卡斯的聲音:

“出來嘗嘗我的新品。”

沈涅不情不願松開手。

他牽著林硯的手,就想出去。

林硯沒讓他牽,擡了擡眼睛,示意沈涅先出去。沈涅理解了林硯的意思,他彎了彎眼睛,先林硯一步離開陽臺。

林硯等了幾分鐘,若無其事地回到客廳。

盧卡斯奇怪地看了眼沈涅。

明明這兩個人都是從陽臺方向回到客廳的,怎麽不是同時回來,反而是一前一後回到客廳。

盧卡斯撓了撓頭發,他沒多想,插上了蠟燭。這次回家的歡迎儀式是吹蠟燭,艾普利興奮地關上了燈,連忙讓林硯閉上眼睛許願。

林硯聽話地閉上眼睛,吹滅了蠟燭。

艾普利指腹抹了點奶油,撲到林硯的懷裏,將奶油擦到林硯的面頰上,樂呵呵道:

“阿硯哥哥,要永遠幸福!”

林硯微驚,將奶油擦到艾普利的鼻尖,笑道:“艾普利天天開心,永遠幸福。”

兩人笑鬧成一團。

等到艾普利走了後,沈涅才重新擠到林硯身邊,給林硯擦了擦面頰上的奶油,輕聲道:“剛才許了什麽願望?”

艾普利又點燃了蠟燭。

火光搖曳,落在林硯的瞳孔,眼睛裏似乎盛著彎淺淺的笑意: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沈涅。”

沈涅又道:“那你知道我許 了什麽願望嗎?”

林硯望著沈涅,大半張雪白的側臉被火光映得透亮,眼尾上翹,眼睛像是盛了汪春水,笑意溫柔,他伸出手指,抵在嫣紅的唇上,輕輕道:

“沈涅,都說了,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沈涅覺得林硯像是剛化形的精怪。

他吐不出任何話,心臟狂跳,也挪不開視線。

忽然,沈涅側臉微涼,他伸手碰了下,發現林硯也給他抹上了奶油。沈涅猛然看向林硯,林硯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林硯笑著:“沈涅,天天開心。”

艾普利和盧卡斯鬧成一團。

等大家都鬧夠後,夜也深了,盧卡斯認為,就要面臨著沈涅要不要離開的決定,畢竟閣樓上只有三個房間。

盧卡斯咬了咬牙,準備他和艾普利擠一間,讓沈涅睡到他房間。他剛要說話,就看見沈涅跟個狗似的,已經隨著林硯進了房門。

盧卡斯眼一瞪,徹底不會呼吸了。

這是林硯和沈涅第一次住在同一個房間。

林硯的房間很幹凈,床榻和書桌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不算大,但能看得出有人清掃的痕跡。

林硯剛要安排沈涅睡在地板上時,卻被沈涅牽住了手腕,林硯疑惑地回頭望了眼,鼻尖突然一涼。

他被沈涅塗了奶油。

沈涅笑著道:“殿下,永遠幸福健康。”

沈涅又重新靠近林硯,擦掉奶油。

可他這麽一靠近,小腿抵在林硯的小腿位置,兩人靠得很近,身體的陰影交疊著,幾乎擠到墻角處。

林硯推了推沈涅,沈涅眸色沈沈,他伸手抱住了林硯的腰,視線巡視過林硯漆黑的發,又掠過林硯微顫的睫毛,剛被擦過奶油的鼻尖,最後凝在林硯嫣紅的唇上。

沈涅盯了很長時間,呼吸越發粗重,就在林硯想掙開他的懷抱時,他又抱緊了些林硯的腰,眸色翻滾著濃重的欲念,嘶啞出聲:

“殿下,我想親你。”

很早就開始想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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