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風蕭蕭, 沐浴過後喝了小碗牛奶。活動著發酸的胳膊，岳靈坐在演武房旁的軟榻上, 看蕭烈揮汗如雨, 赤著上身遒勁有力。

她是真的駕不來黑風驥, 那家夥就跟它主人一樣, 性子躁，又高又大。騎在它身上的同時還得擔心會不會被它甩下來, 實在太可怖。她認真思量, 還是決定少碰它。

且那馬還愛咬人, 咬她的頭發，跟什麽似的蹭來蹭去。渾就跟主人一個樣, 是只色馬。

陽昭節長，長到尚有十天半月才算真正完。不過最近一兩日蕭烈已經忙完手頭上的事情, 相對較閑，陪她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聽說李澤還在獄裏, 蕭文莊因為此事心情非常煩躁。但具體是怎麽的, 蕭烈沒多說，摟過她的腰身堵住嘴，不許她再打聽旁的男人。

這下可好, 二人成日膩在一起。他一興起，只會做男人愛做的事。橫豎他這般稀罕她, 過的是天堂般的日子, 神仙都得羨慕。

練完沙袋, 把她壓在櫃子與身體間。古銅色的肌肉上全是汗珠, 帶著男性獨有的味道，相當撩撥。

她怔怔地被他擁吻，從前本不熱衷於此事。因為他體力驚人，壓根就是條餵不飽的餓狼。岳靈覺得累，不願跟他瞎折騰。然而如今被人黏著不放，非得弄得跟他一樣熱火……

老實說男女之事，行得多些倒能品出精妙，雖然不正經。他把她放在軟榻上，周身熱汗淋淋。也不在乎這裏是練武比鬥的地方，拉開她的腿，俯身埋下，縱情親吻，掀動前所未有的刺激。

一波波暗湧，不住攀升。她驚呼出聲，只得拼命掩住口。蕩在骨髓裏的熱潮，渾然像道光，在眼前漸漸炸開。逼得她連腳趾頭都蜷縮在一起，顫得發抖。

伺候好她，方才能行自己的事，肆意妄為，那般驍勇狂熱，讓她喘不上氣，甚至連聲兒都發不出。

受不得，環住他的脖頸撒嬌叫停。可他哪肯松懈，最是癲狂時，抱她起身，眼看白皙的肌膚貼著他硬朗的身型。嬌柔磨挲在他胸口幾道刀疤間，聽她最媚的顫音。

美妙至極，無休無止……

他愛黏著她，拋開情人間體貼糾纏的接觸，他真的很愛跟她行那檔子事。往常憑個好印象，會稍許自制。加之先前受了傷，也不得不消停。

然而如今卻不同，她默許，並不過多阻攔。挨得多些最多撒嬌求饒，他收手停下，過一會兒再次湧動，重振旗鼓。

男人就是色//胚，這是岳靈被折騰幾天後下的結果。

尤其讓蕭烈發現她似乎也有些在乎他了，那股熱乎勁上來，簡直就不眠不休。

在寢居各處嘗試做“此事”，真真顛覆了她對古代男人的印象。本以為這個時代的人會稍微保守一些。可惜他就是他，什麽保守，什麽克制，情到深處，恨不得將她拆之入腹。

怎都不消停，躺在溫熱的水池中，分不清是做夢還是現實。環著他的身軀，跟八爪魚似的掛在他身上，懶得像只落水的小貓。

耗到這會兒還沒吃東西，他闔眼吻她的腮，啄一口香嫩。

“餓不餓？”

撫上她光滑的背脊，他低聲問。

可惜這小人兒還迷迷糊糊，輕輕抿唇。眸子也不擡，嗓子微啞，都是先才喊出來的。

“唔，什麽時辰了……”

飲去池邊擺放的燒酒，他看了眼窗外。

“快天黑了。”

混蛋，帶著她從白天累到黑夜。真是餓死鬼投胎，禁不住又擡手掐他一把。哪知被人發現她還有力氣，攏住她再次貼在池壁上。

“你……別……”

不經意嬌嗔，知道硬碰硬沒好結果。仰起脖頸在他唇邊落入一吻，隨後果真見人緩下動作，居高臨下打量她。

岳靈眨了眨眼，長睫上帶著濕。磨磨蹭蹭勾住他，喃喃。

“老嬤嬤近來有事返鄉……許久都不曾用藥，你再這樣……我可……”

沒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俯身湊近，低頭吞掉她所有的聲音。片刻後停在唇邊，握了她的手。

“往後不要用藥。”

然而她聽著不解，詫異擡眸。

“嗯？”

四目相接，他目光炙熱灼然。

“過完陽昭節，我娶你為妻。”

時時刻刻都在念叨，念得那不痛不癢的姑娘也難免動容。只因他深情時像要望進人心底，眼神那般深邃，她看得發怔。隨即賴著他，輕蹭。

“哎呀……”

擡起眸子，白嫩的手腕時不時磨挲他的後頸，猶疑著道出想說的話。

“我……我這樣的身份，配得上王爺麽？”

話一出口，他就這麽看著她，上主該有的姿態，正經篤定。

“若要身份，多的是方法。”

他的確有許多法子可以給她身份，且是配得上自己的身份。雖然會費些勁，但為了她，他願意去做。

眼中藏著男人該有的篤定，一字一句給她承諾。不過岳靈懶懶地趴他胸膛，遲疑咬唇。

“可是嫁人之後成日都得待在深宅中，定會無聊瘋了……”

關於她的抱怨，對方欣然接受。並且湊近啄她的耳廓，肯定道。

“多要幾個孩子，讓府裏熱鬧些。”

一時語塞，聽罷頓住。由著他親吻，小聲兒。

“可是……可是我還想好好過過二人世界。”

他似是不懂，挑眉問。

“什麽？”

一陣沈默，她耐心解釋。

“就是享受只有兩個人的日子。”

終是對上他的眼，說出藏於心底的話。有了孩子或多或少會分去些精力，她還沒處夠，如何能有。

“無論怎麽，我永遠只疼你一個。”

直言坦明心意，出口的話深情真摯。女子默了默，抿唇定住。

“仲炎……”

品出話語間的親昵，他竟笑了，笑得不張揚，有男人獨有的魅力。

“這輩子你我一起，我定不離不棄。”

字字戳心，她何其不明。扭捏著在他下巴上啃咬一口，忍不住提醒。

“呵，你要娶的可不是好人，想沒想好，當真要呢？”

關於這些他只聽不語，誰又道好人壞人，不過如此而已。片刻後張口咬回去，撕磨她的耳垂。

“那你該看看世人眼中的蕭烈。”

糾纏不讓，互相啃咬對方的唇齒。只是他沒在用勁，動作漸漸變成舔吻。纏著她不依不饒，滿池熱氣蓋不住的甜蜜。

逼到急處，她用巧勁滑出他的懷抱。背對著轉身趴到白石臺間，眼底氤氳著水霧。濕淋淋，愈發嬌俏，滿眼都是笑。

“那好，我再去打聽打聽，等到打聽清楚了，再議也不遲。”

如是建議，惹得身後的男人從後將她覆住，高大的身型擋得不留一絲春光，裹住她整個身子，方才俯身貼近她的耳廓。

“可我等不得。”

他躍躍欲試，姑娘則側身躲開，挑眉。

“唔？”

然而他只是擁緊她的腰肢，埋首吻她光滑的後頸。

“時時刻刻想娶你進門，聽你叫聲夫君。”

終是止不住笑出聲，體會不一樣的滋味用上心頭，銀鈴般的笑。

“呵呵……”

眉眼彎彎，十分可人。他再不多言，逼近一口含住她。堵了即將出口的所有話，連同細碎的輕笑。盡都淹沒在唇齒間，纏得她脫不開身。

湯池外晚風又起，熱泉潺潺，泡得骨頭酥軟。她受不得，不一會兒後被他從水池中抱出。坐到旁的軟榻上，抽過布巾幫忙擦幹。隨後用厚袍子裹住，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長發還有些濕，她深吸口氣，順過長發在胸前擦拭。身後貼著溫熱的身軀，精健有力。

如果要論體貼，他絕對是眼下最貼心的男人。見她擦得無力，禁不住奪過布巾幫她擦拭。站在身側，她便坐著，感受那不太熟練卻又專註的舉動。慢慢闔上眸子，安然坐定。

安靜，親昵，再沒哪刻能有此時愜意。

完畢彼此相依，他不畏寒，身著單衣就能騰出手抱她。盯著那白皙側臉掛著的水珠，打量心上人擡手攏發的舉止。深深一眼，隨後不動聲色打開榻邊抽屜，從裏帶出一個精致的木盒。

趁她撩開長發的空隙，將盒子遞到面前。岳靈剛一低頭，入眼便是這玩意兒。神色一滯，不禁脫口。

“唔，這是什麽？”

他也不說話，就勢摟住她。

“打開看看。”

神神秘秘，她狐疑地瞅他一眼，接過盒子。輕輕撥開旁的鎖扣，慢慢打開。待到看清，擡眸疑惑。

“鐲子……？”

不等他答，拾起放在跟前看了看。非常通透的材質，精細古樸，泛著特別的光澤。

“好漂亮的鐲子，色澤明亮，做工真精致。”

忍不住感慨，打量片刻，睜眼細瞧。他看在眼底，一把摟過她的小腰，沈聲解釋。

“這是我母妃留下的遺物。”

“啊？這個……”

“和手上的黑玉扳指是一對，乃伽古族聖物。”

聽到此處，頓覺不明，於是岳靈詫異擡頭。

“那你母妃是……”

沒什麽好遮掩，他母親的確非本族，而是遠在北方的異族人，但不算特別偏僻的族種。所以他的相貌才那般出眾，英挺中帶些分明的棱角，頗具男子氣概的同時又十分好看。

“她是伽古族長之女，合鸞玉器象征天長地久。母妃留下，打算讓我送給未來意中人。”

一五一十道出緣由，小妮子靜靜聆聽。手指撫過鐲身，不時帶在手腕上試了試，發現不大不小，正巧剛好。

“哦，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是要送給我？”

“嗯。”

“好吧，那我大方收下了。”

她笑盈盈答道，欣然接受不問緣由。末了被人抵上額角，溫熱低沈的嗓音響在耳邊。

“傻丫頭，這算是應了？”

“嗯？”

“你知道我指的什麽。”

他幽深的眼眸中藏著許多意味不明的東西，岳靈默默瞧著，定住喃喃。

“那我……”

帶住她的腕子，將手鐲順勢往前推。目不轉睛，鼻息交織。

“往後就是我的人，一生一世，此生不悔。”

他的話總是那般篤定，聽得人莫名心安，不自覺垂下眸子，打量帶在手上的玉鐲。包括與它成對的扳指，不知不覺被他擁入懷中，手腕搭上肩頭。沈沈的質感，撞入心底。

“仲炎……”

她癡癡地喚了一聲，貼近他結實的胸膛，感受彼此心跳。思量近些日子的種種，不知怎的沒了聲響。退開些許，二人鼻尖相觸，他正正經經地看著她，眼神交匯透出不一樣的情意。

她仰起腦袋，想了好半天才幽幽點頭，止不住勾唇，像是好不容易認定，笑著答道。

“唔……好吧，我……我先應。”

捧住腕子上的手鐲來回端詳，她靜呆呆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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