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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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山空氣清幽, 傍晚的霞光打在窗口, 清靜愜意。

難得溫馨的小日子,院子裏的花枝被昨夜雨點打得亂糟糟。下過雨,再不似往日那般陰沈。萬物欣喜, 山間琴音裊裊,停在耳側,蜿蜒綿亙。

目光落,順勢往竈臺邊一抹, 這處倒是幹凈。手指觸碰到的地方至少比想象中清爽太多。

在蕭烈身邊生活,她就是閑人一個, 什麽不用做, 也什麽不用管。

岳靈喜歡在沒事時打開當地地方志,翻來覆去閱讀, 靠它打發時間。

末了悄然擡眸,二人靜悄悄待在廚房裏。眼神落到那竈臺前看火的男人身側, 瞧那自願其得的模樣, 怎麽看怎麽陌生。

她倒真沒想到蕭烈會下廚,且還做得有模有樣。

即使就是最普通的魚片粥,可魚是新鮮的, 蘅山河裏現抓的魚。切片都由他親自來,問這人如何熟練。他眼都不擡,講早前出京平亂打仗, 在外什麽都做, 要真就指望旁人伺候, 他不知餓死多少回。

說得也有道理,只是久不做吃食,到底生疏。還有外頭被他屏退的那幾個廚子,從未見自家王爺如此行事,還是給一位姑娘做飯。

岳靈靜靜想,不可察覺一笑,擱下手中書本。很自然走上前從後將人環住。

兩條細瘦的腕子自身後穿過,把人抱得緊緊的,白皙嫩滑的小臉兒在那精壯的背脊上磨挲。手被對方握住,他未回頭,剛下完魚片。隱隱可以聞到鮮香,男人告訴她,馬上就可以吃了。

竈臺邊很大,旁邊還擺放了一套茶具。岳靈被他抱坐到上頭,兩條腿懸空。眸子往旁一掃,端起杯盞,安然品茶。

熬粥需要時間,熬好還得冷一冷散熱。兩人多的是機會纏膩,倒真在廚房裏也不清閑。

他握了她的腳,拉開環到腰上。俯身逼近,身上一股子魚味。還帶著蔥香,額頭上滲了一層汗。

他有傷,本不應該做這些。可就心情好,想做給她吃。哪怕就是一句話,他也願意去做。

岳靈擡眸打量這傻男人,不緊不慢掏出手絹幫他擦拭額角。整個人像藤蔓似的纏覆在他身上,眨眼問了句。

“可以吃了?”

他輕啄她的腮,騰出一條手臂攬緊腰肢。

“再涼會兒。”

廚房內無多的人,包括外面院子裏也是。全被他屏退幹凈,就只剩他們倆。

岳靈沒說話,輕輕推了推。收回手絹看向竈臺邊熱騰騰的粥,掃眼他的肩頭。

“傷還疼嗎?”

蕭烈閑不住,素日活動總愛牽扯傷口。今日又忙了這一出,她有良心,吃他做的東西時不妨關切幾聲。

不過那家夥才不計較這些,低頭埋入她馨軟的頸窩,啃那光滑白皙的脖頸。秀色可餐,她才是他的一道菜。牙齒就在兜衣帶上輕磕,怎都不消停。眼看已經快斷了,她輕推他一把。

“哎呀……”

可惜沒用,他牙齒尖利,跟頭狼獸似的。一咬就斷,岳靈低呼,還未真的反應開,脖頸已經空了一處。

沒了兜衣捆綁,他的吻來得更加肆無忌憚。也不知怎麽使壞,從下擺探入她光滑的後背。再將那裏的束縛一扯,整個粉色的小兜衣被他一把抽了出來,握在掌中。

裏頭空了,她楞了楞。捂住胸口,才不肯依。跳下來跟他過手,腿腳都上去了。兩人就這麽鬧,他又不還手,打到草堆裏。他仰躺而下,她就此騎了上去。

“拿來。”

“親我一口。”

“多大年紀了,還玩小孩兒把戲。”

“敢嫌本王老?”

“就嫌你了,快起來。”

無休止的鬧騰,只有她敢如此肆意妄為。偏生身板兒還不穩,他動手扶了她,她便就此上手。

在岳靈跟前蕭烈完全沒脾氣,素日威嚴不屈的臉被她掐變形,好半天後才又挑眉。

“你以前男朋友給你做過吃食嗎?”

她鬧累了,肚子也餓,支起身拿過桌上的葡萄塞入口中。

“嗯……上學時候做過些小玩意兒。”

他皺眉聽著,手掌用力,覆問。

“男朋友是你們那家鄉話?”

女子不願搭理,居高臨下打量他的反應,屁股挪了挪。

他挺身坐起,含過那甜滋滋的唇瓣。上頭還有葡萄的味道,狠狠啄一口。松開,她笑了。

“算是吧。”

摟著她去看竈臺邊的熱粥,手裏還握了她的粉色兜衣。

“你家鄉不是墨川?”

趁其不備,岳靈繼續搶。可她夠不著,因為兜衣被那男人高舉攤開。

於是抱住他另邊胳膊,順勢答。

“不是。”

想了想,瞧出他神色中的不解,再賣關子。

“那是個神奇的地方,以後若有時間,慢慢告訴你。”

他來狠的,她也不會閑著。這一上手,粥也喝不下去。胸口處空落落,水緞長裙,窈窕纖纖。一個不及險些絆倒,他動手攬住,就此跌入厚實的胸膛中。

鐵打的骨頭,撞上就是滿懷。好在這個天氣衣裳厚,可在室內也沒穿多少。於是二人緊貼,兩團軟綿綿的觸感就此抵在男人胸前,呼吸起伏中帶動不一樣的微妙。

對視,她玩味地笑,一動不動。

他定了陣,收手將人拎起更加靠近自己,低頭捕捉俏皮的香軟。粥哪有人美味,哪怕一個細微的啃咬,帶動的都是滿室的熱潮。

除了傷口最疼那夜,他幾乎每天都想。

岳靈也很清楚,話不多說。踮腳捧住他的臉,手指在下頷磨挲,一點點環過,親吻。這還是她頭一回跟他一起來了興致,闔上眸子品味這一親吻,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

玉柔嬌軟的小人兒,好似天地萬物都不及上分毫。

他摟著她深深吻過,輕盈的身姿,拎起直接熟門熟路朝對面的暖閣而去。俯身輕放在屏風後的小榻上,就勢壓了上來。

津水的味道都是香甜,她的身子真軟。大手粗魯地探進衣裙,那樣綿,那樣滑。暖暖的味道,低吟輕得能膩出水。饒是他這般英武,被纏上也登時無措。享受那軟糯與嫵媚,嬌嬌帶膩,如何都是他的人。

一方小榻,睡她剛好。可再加個男人,頓時便得擁擠不堪。然而就是這份擁擠,讓兩人間毫無隔閡。一切發生得很快,似乎踩上雲端,瞬間升騰。

他還是那樣體貼,甚至比往常還要顧念她的感受,驍勇的體力用之不竭,恍恍中久不去。

並未分離太久,但真正融為一體時又像感覺好久都沒親密過。那種滋味太膩,從骨子裏一路往上。出了汗,她壞心地坐在懷中咬他耳朵。任憑何時,閉了眼睛,呢喃。

男人沈浸其中,似乎不把聚起來的熱都給她就不算完,口中低啞安撫,相當沈醉。

她懶懶地纏在他身上,那般嬌小媚柔。調皮地磨他耳垂,含糊輕哼。溫情與激進同時進行,他多稀罕她,稀罕到骨子裏去。

許是被她咬耳朵給挑釁到,他眸色一沈。更失了把握,岳靈被弄得支離破碎,手指緊緊握住垂下的衣衫。粉綢兜衣就在身下,被他腿壓得死死。

不眠不休,何時都不到終結。只覺那一場時間太長,年輕人就是體力無限。你來我往,當真停不下來。

她出了一身汗,像狂風中拍打的小舟。累得骨頭發軟,卻又軟得那般美。

他離不得,任那朝堂之上如何爾虞我詐,戰場上嗜血殺戮。到她跟前,心甘情願任她帶著走。

小榻劇烈搖晃,床邊方桌上擺了果盤。這本是日常換衣歇息的地方,如今竟是錯了意,被他們用來行這事。

她餓,啃著他愈加餓。往後癱倒,一場將畢。順手抽走旁的葡萄,顛簸中含在口中嚼破品汁。

她喜歡吃葡萄,別莊到處都擺了果盤。嘗夠一口,仰身送到他嘴邊,二人纏綿,滿口都是葡萄的味道。

他又開始逼她,加快速度只想讓她喚自己名字。發狠地壓著,惹得美人兒輕嘆。尋了對方的意思,柔柔的嗓音。

“仲炎,仲炎……”

原來從她口中道出自己名字是那般動聽,他又緩了下來。傷口滲血也不顧,只想要她,狠狠地要。全身心擁有,吃幹抹凈才肯消停。

“記著,你還欠我一份生日禮物。”

也不知是怎的想起這件事,到了這個時候還能一本正經問她要禮。岳靈早就忘了,經他提醒又全都記了起來。

忙前顧後,腦袋不及想。穩住心神,深深吸了口氣。

“你還要……還要什麽?”

斷斷續續問,巔峰之際兩人都已沈醉。身子輕顫,心跳加快。他緊緊裹住她,片刻後才沈沈落下幾個字。

“這是你我相識第一個生辰。”

擡眸,女子眼底氤氳著濕。他俯身吻她額頭,再問。

“你生日是何時?”

岳靈只記得現代的時辰,這會兒看農歷,她閉上眼睛,用心思考。聲兒低,輕輕的。

“五月初八。”

只一次,四個字像刻在心裏。他從不用心記誰的生辰,除了過世的先皇與太妃。可是這一回他竟想狠狠記住她的生辰,隨後抱著她,低頭停在耳畔。

“明年五月初八,我也送你一份大禮。”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東西,原來鐘意一個人,便是將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她也不算過於。他想著,忽然意識到一個道理,如果她真要星星,可能他真的會考慮動手。

肢體相擁,滿滿都是溫馨。從未有過的感覺,當真是他活了這麽久唯一體會到的滋味。

然而那累極的姑娘已經埋身陷入他懷裏,聽到這話,只慵懶不耐地動了動指頭。聲音膩在喉嚨,綿綿的,敷衍地膩了一聲兒。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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