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038

關燈
漫無邊際的寵, 事無巨細, 體貼周到, 或許就是對一個人最好的貼心詮釋。

那家夥不愧為有權有勢的男人, 一切應有盡有, 寵起女人來也是無度。

蘅山日子清閑, 倆人養傷加游玩,比起京師快活不少。躺下一閉眼就是新的一天,迷迷糊糊總有非常溫暖的懷抱。厚厚的被褥, 偌大的別莊每一天都是美好。

他會陪她逛街,逛山下小鎮, 買漂亮衣裳,還有許多女孩兒用的胭脂水粉。累了就找個地方坐下歇會兒,只他們倆。旁邊最多帶上齊恒孟廣, 四個人在蘅山轉悠。

她馬術不好, 他就陪她同乘。出門連男裝都不必換,反正有他在,沒人敢欺負她。逼得狠些,連看一眼都不許。

行在山間長道,白衣羅裙的俏姑娘像只撲騰的小蝴蝶。拽著他逗他玩,從未如此愜意, 實實在在的滋味全都湧進心底。

對此蕭烈雖是觸動, 但面色永遠不茍言笑, 也不知在佯裝什麽。

撇撇嘴, 岳靈背手走在前頭, 沒事兒就指望在孟廣那兒打發時間。就因她這“喜好”,孟廣幾乎連升了兩級。心情覆雜的同時,好在待遇還不錯。

要不是那小祖宗興致好替他幫襯幾句,這失誤丟了人的事還不知如何受責罰。畢竟若不僅僅是人,換做其他事情,辦不好也是相當要命的問題。

如此悠閑緩慢的日子,空氣中漾著山林裏的清新氣息,恬靜安詳。閣樓邊的佳人趴在窗口欣賞崖下風光,闔上眸子。不過一會兒,身板兒被人從後攏住,貼著俯身。

她知道是誰,順勢倒下享受其中。蕭烈拉過腰身裹住,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落在遠方的小河邊。

“山下開了幾家新店,要不去試試?”

她最喜歡玩,饒是如此,打哪兒都愛湊熱鬧,聽到這裏便是脫口。

“好,我想吃渭城店的八寶飯。”

點頭,裹緊她防止吹冷風。

“嗯。”

好奇於這個點的閑暇,想到他素日都會做的事,擡眸。

“你不忙著議事?”

他沒多言,一身灰色外袍就是要出門的架勢。

“先陪你吃飯。”

說得簡潔,她笑了,清淩淩的眸子蕩著水光。轉頭,身子覆擁。大野狼的爪子也是溫柔,摟著小巧玲瓏的腰身。低頭在她唇邊親吻,肌膚相貼,移到唇瓣處,一口下去又得耗上好久。

這身板兒嬌,線條也是婀娜。該有的都有,纖纖柔柔,攬緊貼過無限暧昧。磨得心癢,好似全身熱血都匯集到一處。可她下了禁令,傷好前最多只能親。許了親已是不錯,他不好逆了她,唯有照做。

抱著攏著,提起來親個夠本才舍得放人走。

少了京師的繁瑣,兩人出門牽匹馬就夠了。

身後跟著齊恒與孟廣,齊恒抱著劍,孟廣拎著刀。遠遠行在後頭,眼瞧自家主子一副陷進情愛的模樣。二人對視一眼,繼續埋頭緊跟。

橫豎與他們無關,在底下人眼裏,主子做什麽都是情理中的事。人家也是男人,還不許看上姑娘不成。

再說那姓岳的女子也不同於一般的姑娘,相貌身姿要什麽有什麽。性子機靈,逗得人一楞楞,性格乖張,可不就是與眾不同嘛。

長長籲口氣,齊恒迎上他們的步伐,跟著進了山下的渭城店。

老板和著店小二盡都在裏頭忙碌,畢竟臨近飯點,打哪兒都熱鬧。只是此地的熱鬧不比天子腳下,有種小地方的緊湊,別有一番風味。

這裏店面不大,比起京師尤為不及。可是菜的味道卻很不錯,岳靈喜歡吃,在蘅山這些天時常到這來。

她來,他便得一路。形影不離地跟著,盡顯他的體貼與周全。

裏頭已經沒位置了,店內人聲鼎沸,絡繹不絕,看樣子只能坐外面。於是齊恒稍微低頭請示了主子,見旁邊的女子點頭。這才一步步穿過人流往外去,坐在門邊搭的花棚底下。

蘅山間的松林小鎮很熱鬧,來來往往看不完的人。如若換做平日,蕭烈根本不可能到這種店吃飯,只不過如今眼下有了她,她去哪兒,自己也必須跟去哪兒。

尤其出了上回那檔子事之後。

既是閑暇在此養傷,京師那邊也沒鬧什麽幺蛾子。他手底上無事,做什麽還得念著她才行。

蕭烈很大度,在情感方面並不急於求成。暗忖他倆的開始本就荒唐,往後不一點點來,怎麽能討她歡心。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竟已如此顧念她的感受。

坐定,等著小二上菜。岳靈還算體貼,有女兒家的小細致。坐下來就挑竹筷,用茶水燙。順便也給身旁的男人燙一副。不經意的動作藏滿體恤,倒真叫人愛不釋手。

他始終在註意往來的路人,以防不小心碰到她。不過才將坐了一會兒,身前之處忽地來了兩位陌生百姓。眼神兒一動不動瞅著蕭烈,看過去是一位老人和著年輕人,穿著極為質樸。

來到跟前,左右打轉,待到看清,忽地拔高語調,沖著蕭烈這方大聲張口。

“看看,快看看。就是這個男人,睡了阿鳳始亂終棄,真真兒不要臉!”

猝不及防行至跟前,指著他提高聲音。聽這一句,岳靈和蕭烈同時擡頭。包括旁的路人,也是頃刻間投來不解的目光。

老人擦汗,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年輕人。有些畏懼,更多的是憋憤。

“你說的可是真?”

那人聞罷想都不想,趕緊點頭,語氣不能再肯定。

“就是他,真的假不了!”

見他如此篤定的態度,老人顫顫巍巍擡起胳膊,想到什麽,恨得牙齒都在抖。

“你你……”

細心看去,那說話的年輕人瞧著清秀,反應也快。眼看成功地引起兩旁路人註意,便忙著吆喝。

“大家快來看啊,看這人渣,人面獸心,都給看清楚了。”

路人聽後不禁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什麽呀,他是誰?”

“就是就是,什麽人渣?”

年輕人說完吸了口氣,喉嚨幹幹地咽了咽,一字一句補充。

“大家都聽著,那日他初到蘅山,也不知是哪來的體面人。和著幾位顯貴在淩霄殿飲酒,我妹妹阿鳳本是歌伎,賣藝不賣身。哪知竟被這家夥喝醉酒霸王硬上弓,奪了清白不說,連個安撫沒有,連轟帶趕,當真不要臉!”

突如其來的指責,還字字在理。虧得蕭烈今日穿的常服,除了齊恒孟廣沒帶任何王府侍從。否則照他這勇氣,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不過按這情形又一想,這不就是趁其不備出的荒唐陰招嗎。他睡歌伎?怎麽可能。

蕭烈對此倒是極為淡定,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即使被人刻意鬧騰,他也沒表現出過多情緒。

不過就是回頭朝岳靈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端杯的動作頓住,略微皺了皺眉。

齊恒見狀看不下去,沒心思繼續墨跡,怒斥。

“哪兒來的刁民?!”

眼看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男人漠然朝年輕人的臉上掃了眼,換來對方繼續不怕死的指責。

“有錢體面又如何,就算是天王老子,霸了人姑娘也得給個說法。爹,您瞧,他還好意思公然在此用飯,當真不要臉不要皮!”

孟廣聽後也瞧不過了,身為立在珩王身邊一左一右兩大護法,高聲喝斥。

“大膽!”

語畢還未拿出真本事,路人們已紛紛湧上。圍在旁邊看熱鬧,不停交頭接耳。

“誒,這人怎麽這樣?看著相貌體體面面……”

“是呀,當真瞧不出了……”

竊竊私語,不停討論。齊恒左顧右盼,再探了探自家主子的臉色。眼瞧這荒唐的當口連岳姑娘也露出不解的神情,連忙道。

“住口,大膽刁民,你可知在座的是何人?”

那年輕人聽了這句倒是不懼,攥拳仰頭,理直氣壯叉腰。

“管他何人?我妹妹如今尋死覓活,今兒就算豁出去不要命了,我也要給她討個說法。”

義正言辭,不依不饒。再帶個老人,兩人一唱一和,更是要命地引去所有註意力。

市井鬧騰高嚎,一句接著一句。不過出口雖然有理,可細品之下不難發現,四處都是漏洞。他那麽精明的男人,怎會為著這等伎倆而動搖。

只是眼下岳靈也在,他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但她的心理,不得不顧。

齊恒已經見勢擼袖子上前和人鬧了起來,作為珩王的手下,他怎會容忍這等市井之徒如此撒野。再者說什麽歌伎,還霸王硬上弓。根本就是莫須有的事,他整日整夜跟在蕭烈身邊,他睡沒睡誰,自己還不清楚了?

事實上他們幾個男人能看懂,一旁坐著不發聲的小美人兒也同樣心裏清楚。

且不說睡沒睡的問題,只是離了她,那家夥竟有那麽多花樣。岳靈想著,手指磨挲茶盞杯身。停了會兒,挑眉看過去。

眼瞧齊恒孟廣正上前處理雜事,兩旁喧囂得很。而對上始終端坐在此飲茶的“元兇”,姑娘懶懶嘟嚷。

“歌伎?”

“……”

“靈兒在禁宮遭擒那幾日,沒想到王爺如此快活了?”

看似不經意,眼神中盡是玩味。遙想他這些天訴說衷腸,什麽離了她沒一天好過。事實根本不盡然,倒真愈發跑偏。

“岳靈。”

男人蹙眉,握了她的手本能脫口。女子不理,站起身下巴微揚,試圖轉頭,好一番執拗。

“大豬蹄子。”

“你聽我解釋。”

欲言又止,陰鷙的目光落在那叫囂的年輕人身上。眼看岳靈已經不想在這吃飯,便拽著她一道起身,臨行前冷冷地吩咐。

“孟廣,動手捉人。”

懶得再看他玩把戲,他行事向來果決。旁的孟廣聽著,立刻抱拳。

“是。”

還想再囑咐些什麽,可惜那姑娘背著手就往前頭去,好生不屈。蕭烈見此不得不拉著她,擰眉起身,尾隨其後。

調轉幾步在孟廣的攔阻下擡步朝旁去。而行了不遠之後,身後仍舊傳來年輕人的低嚎。此起彼伏,當真活力無限。

“哎呀,惡人當街擄人啦,救命,救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