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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入v3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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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眼看清楚來人, 齊恒發現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向來熟識, 珩王姨母家的獨女魏嬌。

神神秘秘從遠至近策馬奔來, 一看就是剛從西山恒光寺參練回來。摒棄以往官家小姐的端莊形象,習得一身武藝, 看上去相當不羈。

魏嬌是蕭烈最小的表妹,不同於以往閨閣姑娘的嬌柔。瞧著英氣且瀟灑,年紀不大終日在外游歷,完全沒有普通閨閣女子該有的矜持。

她自小多得父母恩寵, 要什麽有什麽,慣了一身野性子。加之近兩年都在外頭晃, 人看上去愈加不好應對。

今日本是跟著父親魏先容一道, 打算來此給自家威嚴的表哥一個驚喜。可誰知剛來就見到這緊跟其後的小東西。一路進門, 瞧細致些, 發現同珩王的關系還挺不簡單。

意識到這, 魏嬌突地產生了不好的情緒。在暗處默默觀察良久,直到蕭烈離開, 方才尋得作弄的機會,駕馬很快奔了過來。

她能這般做, 自是為了惡作劇驚這女子的馬。然而岳靈的馬也的確受不得這些,在她飛速奔來的途中驚慌失措,很快將人從馬上甩了下去。

齊恒見此情形哪敢遲疑, 飛身躍上前, 攬著岳靈重重摔倒在地, 很是無畏墊在下頭。而身上的女子則捂著胳膊秀眉一擰,沒怎麽傷,只苦了下頭墊背的齊恒。這一摔,顯然把腰都給閃了。

鬧這麽大的動靜,所有侍衛傾巢出動。再瞧馬上之人,持韁打了個來回,一副高傲的英姿。身著白緞束裝,看上去極其挑釁。

看出她的惡作劇,岳靈的神情看不出喜怒。默默從地上爬起來,而身後湧上的人很快動手把齊恒扶起來,小心翼翼架了住。

“王爺東三場向來不許旁的人造次,區區小侍衛也敢在此策馬。齊恒,這可怪你疏忽?”

女子微擡下巴,很是大氣說道。

對上岳靈的目光,眼瞧那惺惺作態的小模樣,突地很來火。

“稟……稟表小姐,您是怎麽回來了?屬下奉命行事,實則此人並非……”

齊恒如實稟報,然而話沒說完身後便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蕭烈,掃了眼場上情況,一身黑衣的男人蹙了眉。目光停留在邊上怔楞的小姑娘跟前,一動不動。

“王爺。”

“仲炎哥!”

兩人一齊看過來,唯有岳靈沒見動靜。只伸手捂了纖薄的胳膊,幽幽看了過來。

“出什麽事了?”

四目相接,他第一個瞧的便是岳靈。而那小妖女品這情形,自然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知道那刻意使壞的女人定然跟珩王有瓜葛,默了會兒。很自然走上前湊到男人肩側,捂住摔疼的位置,輕輕把腦袋放了上去。

他沒再註意別的地方,動手攬了她,出口勒令。

“把這畜生給本王拖下去。”

話裏指的是魏嬌帶進來的馬,瞧這語氣絲毫沒給它的主人留面子。

而魏嬌則很快迎了上去,眼看蕭烈不動聲色將人放開,連忙攔阻道。

“且慢,這是嬌兒的新坐騎。哥怎麽也不問一聲,一來就教訓我的馬?”

她出口親昵,岳靈聞聲冷冷地掃她一眼,離開是非距離,淡然退至男人身側。

“怎麽,你的坐騎,本王還訓不得了?”

整理袖口,面前的高大男人漠然挑眉。

而不依不饒的女子剛想再說的什麽,身後突然行來一位長者,俯身有禮有節啟唇。

“下官魏先容,參見王爺。”

他是蕭烈的姨丈,算是長輩,遂他只揚手。

“平身。”

魏嬌眼看父親來了,神色一滯,握著馬鞭幽怨叫了聲。

“爹。”

魏先容雖是縱著女兒,可在外到底不能沒了規矩,連忙皺眉呵斥。

“你瞧你這不懂事的丫頭,貿然驚擾王爺的良駒,還不快賠禮道歉。”

聽比一言魏嬌更不依了,撅嘴撒嬌道。

“爹爹,嬌兒只是想念仲炎哥哥,這才迫不及待過來,怎就不能了?”

“你……”

老大人拿她沒轍,欲言又止不好把話說重。

可惜蕭烈就不縱著,居高臨下打量她,目光如炬。

“魏嬌,你可知在此擾馬不合規矩。”

她還是那副樣子,眼神始終停留在岳靈與蕭烈身上,嘟嚷。

“嬌兒知道錯了,這麽久不見,您就不能說點好的麽。”

屏了不相甘的人,吩咐隨侍帶齊恒下去瞧大夫,挑眉。

“馬場皆是男子,你一個女子來此作甚?”

興許不說還好,一提起來她就憤憤不平。

“哼,什麽皆是男子,剛才摔下馬那小妮子,莫非不是女扮男裝?”

“大膽。”

“王爺息怒,嬌兒口無遮攔。今日本是為了良駒而來,咱們不妨先進內閣坐下談。”

還是她父親守禮,雖是有這層關系在,可如此場合斷然不能逆了主子。於是不得不出口打圓場,而那魏嬌也是機靈,見他當真不高興,忙道。

“哥哥別氣,嬌兒知道錯了。”

於是蕭烈被人躬身迎進內閣,岳靈見狀默然退開。不吵不鬧,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摁著傷,同旁的侍衛一起離開了。

顧及要事處理,那男人不好在此刻分心。只偏頭看了眼她離開的方向,同手下交代幾句,轉而進入閣中。

魏嬌身份不一般,即使男子議會,她也可以在內閣別的地方找個安靜房間待上一會兒。

而岳靈不行,她既是扮了侍衛,只能去旁的居所,連著裏頭趟著受大夫診治的齊恒,氣氛亂做一團。小美人兒默了陣,淡然坐定。眼瞧窗外朗晴的天色,不可察覺輕哼。

她自是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無非就那刁鉆的小蹄子使計捉弄。若不是齊恒動作快,眼下床上躺著的人便是自己無疑。

既然如此,岳大閣主可不能由著。她生平最不高興被人欺到頭上,尤其同為女子。

至少在刁鉆使計這些門道裏,她可沒輸過。

漠然放下袖子,侍衛打扮的小美人兒什麽反應也沒有。只一個人定定地倚著座椅,騰出沒傷的那邊肩膀端茶飲了口。再擱杯盞,這梁子,也算是結下了。

他們的議會結束得很快,也不知是真沒事還是刻意加快流程。待到蕭烈從那邊過來時,岳靈剛巧出門,而那魏嬌同樣緊跟其後,聽那對談似乎在說晚飯請他過府之事。

魏嬌難得回來一趟,見此機會自然不肯放過。變著方纏了蕭烈,幾乎寸步不離。

而如此一行,良駒還是要看的。處理完齊恒的事,岳靈站在邊上抱臂觀察。等到一切落定,回到暫歇的屋中,躺下就不見起了。

侍從不明所以,瞬間見狀慌了陣腳,忙前去稟明外頭的珩王。大夫本來看過,可她礙於肩頭位置就是不給瞧。蕭烈本還被魏嬌纏著訓馬,這一聞訊,很快擡步趕了過來。

掀簾進屋,這裏環境不比府邸,且有些冷。剛進門就瞅見單薄的小嬌人兒抱膝而坐,肩膀微顫,瞧著可憐極了。

轉身坐到榻邊,他很自然將人抱了過來。俯身貼向額頭,關切。

“傷到哪了?”

岳靈不動,在那女子追進來時很是時候張臂摟住他脖頸。白凈的小臉兒一臉愁容,嬌嬌一聲。

“王爺……”

他背著身沒管門口站著的女子,摟緊纖腰打量。

“怎麽回事?”

見此一幕魏嬌明顯有些氣滯,在意識到她是女子時就猜測過她的身份。如今看來,怕就是旁人傳言中的珩王侍妾。

“靈兒疼,女孩兒家的地方……不能……”

忍不住呢喃,眸色慵懶望向站著的魏嬌。目光意味深長,甚至有種莫名的挑釁。

而那本還趾高氣昂的英氣女子見狀立刻變了臉色,顧不得禮節,下意識脫口。

“先才墜馬不是有人替你墊著,怎會傷到?”

蕭烈喚人呈上藥箱,揚手屏退眾人,看也沒看她。

“帶魏小姐下去。”

“仲炎哥。”

“……”

魏嬌慌了,察覺到他當真不悅。幹幹地咽了一口,忙著上前兩步,試圖再問。

“那,那您晚上還過府用飯嗎?我讓娘多給你備些好酒。”

“容後再議。”

“誒……”

話沒說完竟被眼疾手快的侍從“請”了出去,壓根來不及多說。他手下的黑鷹陣可有幾把刷子,魏嬌再無禮,也不敢在他真的黑臉時造次。

欲言又止,還未細細坐下來敘舊,很快就被人弄走了。

以往的魏嬌只是覺得蕭烈為人嚴肅,並不是多麽難對付,無論她如何無理取鬧都可以縱容。可如今竟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忽視她,甚至因著她的傷當真有些不高興,這真讓魏嬌很是不忿。

待她一走,屋內所有人盡數退離。只剩榻上一男一女。岳靈攏了發,懶懶地看著他,輕輕喚了聲。

“王爺。”

從藥箱裏翻出他最常用的跌打損傷膏,默不作聲勒令。

“脫了。”

哪知那小侍衛竟拒絕,捂了領口。

“不要。”

知她在外顧忌多,蕭烈只能親自動手。

“跟本王生疏作甚?”

拉開一邊肩上的衣衫,露出白皙纖薄的肩頭。那裏的確在摔下時被擦破了。不過並不是很嚴重,只是藥酒一去,刺得生疼。

“嘶……”

“不揉會腫得更厲害。”

他蹙了眉,試圖緩下力道。可是一個大男人如何緩都是疼的,沒按多久又聽她哀怨。

“腫了最好,是靈兒沒用,活該受欺負。”

這話說得喪氣,更帶了賭氣的成分,說不出的刻意,聽得人劍眉微揚。

“魏嬌只是任性了些,並無惡意。本王已同她父親說了,禁足一月。”

似乎對於他來講禁足一月已算足夠,可是岳靈卻不這麽認為。至少這女人有膽作弄她一回,就難保不齊不會有第二回 。她沈默思索,心底細細琢磨。

男人手掌寬大,且有薄繭。按在肩頭帶動細微的顫栗,沒過多久就將紅淤的位置都揉了一遍。隨後替她拉上衣衫,系好衣結。

男裝打扮的小嬌人兒就這麽坐著,一動不動。分明是嬌縱的模樣,但看著卻楚楚可憐。

“還想騎馬不?”

握了她的小手磨挲,語帶安撫。她知道那姓魏的一定還在外頭,便很自然地探出腕子,仰頭。

“那能坐王爺的馬麽?”

蕭烈倒沒顧忌,議會已閉。留下來的大多是自己人,遂應了她。

“嗯。”

哪知那瓷白的小人兒竟又環了他的脖頸,幽幽撒嬌。

“那抱著……”

說得嬌憨,聞言他竟笑了,因為對方現在的小模樣看上去異常乖巧。摒棄往日的乖張,安安分分靠他懷中。

不等人動作便靠了上去。體恤她剛才墜馬受驚,那高大健朗的男人還算好說話,俯身輕輕松松將她打橫抱起,隨後開門行了出去。

而見蕭烈親自將人從內抱出,魏嬌臉都快氣歪了。尤其還徑直帶她騎上了坐騎黑風驥,那是跟了他好幾年的良駒。往日魏嬌想碰都碰不到,如今竟讓那小妮子肆意玩弄。

事實上蕭烈對魏嬌並沒有多少成見,倘若不因今天的事。他們可能還會坐下來深談敘舊,但是中途出了這些岔子,氣氛就變得不那麽和諧了。

人就是這般,本不算得什麽,但若有人同你搶,那就相當可貴了。

***

折騰完回到王府,天色已晚。

蕭烈沒去魏先容家用飯,徑直打道回了府。

此時的岳靈也累,進府便直接入了洛庭。期間還去看了眼齊恒,並吩咐檀兒祁清親自過去照顧他。畢竟今日沒他在下面墊著,自己不知摔成什麽樣。

鑒於此,那姓魏的女子她也算真的記住了。

一路回到洛庭,蕭烈安排人呈上飯菜,兩人坐下來一起用過飯,這才更衣沐浴帶她回了寢居。

還是如往常那般,他在桌案前翻弄兵書,完畢去演武房練了拳腳。岳靈始終安靜地待在屋內,感受炭盆的暖融,身著粉絲單衣,套了毛絨小坎肩,默默倚在主座上。

蕭烈練了一身汗,赤著上身就回來了。肌理分明瞧著養眼,不算特別張揚,但卻很好看。胸肌腹肌身型修長,襯上那張臉,實在難以移開眼。

岳靈懶懶地靠著,手中把玩他衣服上的玉穗。她現在也沒心思打量別的。而那男人瞅見小人兒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走近俯身,捏住她的小下巴漠然開口。

“在想什麽?”

美人兒不理他,垂著眸子唯見兩排長睫,忽閃輕顫。

“還在琢磨白日的事?”

知道她的心思,動手拎起來坐他懷裏。語重心長,籲口氣問道。

而那人兒卻不以為然,就著這個姿勢兩手撐在胸前,纖指撫過胸肌,悠悠。

“靈兒害怕,怕那一摔……往後就再也見不到王爺了。”

語畢對方挑眉,拉了厚實外袍替她裹上,態度持穩。

“不會。”

只兩個字,沈穩篤定,惹得人出口反問。

“您怎知不會?”

他看著她,似要看到人心底去。難以抵擋的威嚴。可惜那纖軟的小人兒生就不懼,湊近磨鼻尖。

“岳靈。”

張口咬到那肆無忌憚的小嘴兒上,沒肯用力。她也端著不躲,有恃無恐擡眸。

“就算是王爺的親戚,可也不能有意偏袒呀。”

捏起她的下巴認真打量,不一會兒脫口承諾。

“若能證明是故意,本王會給你個交代。”

“哼。”

她聽不下去了,男人就是這般,看不懂女人那點小心思。但念在蕭烈始終站在她這頭的份上,岳靈也沒再多說。

二人就這麽僵持著,他要看她的傷,可她根本不讓瞧。一躲在躲,分開腿跨坐在他懷中,就勢靠著,賭著氣,一動不動。

屋中除了燭火的劈啪聲再聽不見別的,半響過去她動手捧了熱茶,輕輕抿了一口,試圖暖身。

歇了陣,蕭烈不好再碰她。冷靜與肅然端起一身鐵骨,氣勢不容人拒。憋了些話溢在喉間,剛想再道,門外突地有人傳話。

“稟王爺,魏小姐來了。”

怎會是她?岳靈挑眉,不及反應,轉而聽下人再道。

“她說是念著白日擾馬有失規矩,特意帶藥過府求見。”

聽到這裏她不禁支起身。心道求見?見的是誰。

默默想著,忽覺有些意思。作勢環了人,突地黏著不肯動了。

夜已深,魏嬌素來喜歡拜訪珩王府。以往蕭烈孤家寡人一個,由也由了她。可如今多了個磨人的小妖精,有的事便不那麽順遂了。

“帶去偏廳侯著。”

“是。”

語畢正欲起身,拿過布巾隨意擦了擦,套了外袍。岳靈全程目睹這一切,在他站定時突地從後將人抱住。

她手臂太纖細,小小一只動作可人。先才連看都不肯,如今倒是一反常態,柔聲。

“王爺,我胳膊疼。”

這話說得很是時候,照理像她這樣的力道根本架不住一個男人。可蕭烈沒使勁,她就抱得更加得心應手。

“剛不是不讓瞧?”

冷冷看過去,岳靈也悠然移到身前。仰頭對視,那眸子裏水汪汪一湖深潭。漾得人無法移開眼,便只能拖住她的腰將人抱開。

“疼得厲害,連帶著腰和腿……都疼。”

語氣自然而然,半分不做作。蕭烈縱使神經再粗,也知道她突如其來一舉意味著什麽,低頭看了看。

“那就命人宣大夫。”

剛要揚手,下一刻就被美人兒緊緊抱住,語調輕柔,不容人拒。

“不,這樣的地方,怎能給旁的人看。”

定定地瞧著,全然不懼對方眼底的威懾。相當坦然,卻又很是無辜。

說到這裏,他深深看她一眼。這世上總有一人讓你沒轍,蕭烈如今算是深有體會。二話不說躬身將人打橫抱起,背影挺拔高大,帶著她往內室而去。

“深知外頭有人,你倒挺會挑時辰。”

一邊將人仔細放在榻中,一邊拉下床簾。岳靈端端坐著,纖纖一柳的身姿嬌盈婉柔,像是陷在被子中,那般嬌小婀娜。

她也不急,只懶懶擡眸,抿唇眨眼。

“對方既是誠心拜訪,等等又何妨呢?”

男人端坐在了床邊,一副精氣十足的做派。垂首纏著袖口緊束,再偏頭,小美人兒已經開始不緊不慢開始脫衣裳。

床頭櫃裏有不少名貴藥膏,隨意掏出一瓶都是治傷良藥。他看也不看,伸手拿出一瓶。轉而往榻內瞧去,她竟已除去外袍,只剩裏頭的薄綢紗衣。

喉頭一緊,似是有股燥,僵硬地堵著。

畢竟那件粉衫裏頭什麽也沒穿,連兜衣都沒有。

岳靈不喜在睡前穿太多,覺得綁著不舒服。也沒料到這時候會脫下讓他探傷,四目相接,幽暗的帳中忽然變得有些緊促。

“王爺……”

不經意一句,難以言述的微妙,他已經將她抱了過來。一身堅硬的肌理裹著那嬌軟綿滑的小人兒,每一處貼合都是異樣的感覺。

這幾日早出晚歸,他自打那日共浴後已是沒機會再親近,如今來這一出,整個人都有些躁動。

可是這樣的情勢下,他怎可能分心想別的。

“哪處疼?”

偏頭默了陣,沈聲問道。岳靈也不急,拉著他的手一路往下,來到腰間。撇撇嘴,下巴擱至他頸窩處,呼吸間是男人獨有的氣息。

“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輕輕說著,感受他手掌的游走。微勾唇,眉眼裏盡是促狹。

蕭烈吸了口氣,不禁挑眉。

“白日不是只有胳膊?”

提到這個,岳靈竟是大著膽子捏了他一記,抿嘴兒呢喃。

“馬場那樣的地方,靈兒怎麽好說出口。”

罷了,就是變著方撒嬌了。不過男人都很受用這一套,抽開藥瓶,一本正經抹了藥往她衣底而去。

溫熱的觸感,緩緩來到後腰處。每一抹都是別樣的顫抖,岳靈支起身,呼吸盡數噴灑於男人耳廓。跨坐在他身上,秀腕高擡。圓鼓鼓的高挺隔著紗衣貼向他的胸膛,飽滿嬌軟,他神色一滯,手上動作也加快了。

與此同時外頭繼續傳來敲門聲,來者是他的貼身太監小安子。隔著門窗壓低聲音,恭恭敬敬朝裏頭上報。

“啟稟主子。”

“說。”

這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卻渾厚有力,尤其貼著岳靈的耳朵,更是醒目不少。

小安子聽著擦擦汗,再次張口。

“魏小姐要屬下過來問問,您這兒,還有多久……”

他沒答話,擦藥的動作早變成緊緊攬住她的腰,不過瞬間,俯身把人壓在榻上。挨了片刻,揚手將藥瓶朝門口方向丟去,砰地一聲響,外頭立刻默了聲兒。

門口侍從聞訊盡數散了開,像是明白過來發生什麽事。眼神交匯,盡都去旁的地方侯著了。

總有一種時候萬萬幹擾不得,岳靈乖乖地躺著,任由他猛然而來的親吻從脖頸一路往下,憶起外頭等得坐立不安的女子,擡腿勾上男人精壯的腰,忍不住悄然笑了。

他很認真,無論任何時候,只要沾上她,都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

他並不是有多沈溺她的身子,而是那撩人的小性子。每每示弱的同時又有種趾高氣昂的囂張感,明明是個嬌弱不堪的小姑娘,可卻有無窮盡的企圖。讓人莫名升起不住的征服欲。

投入其中,規矩也不算話了,她被那男人轉身抱到桌上。兩腿騰空軟軟的纏著,上身衣裳完好,只領口微張,露出細膩潤澤的肌膚。

長裙掩蓋下的動作一波接著一波,桌子不停地晃動。每一舉都是極致的酣暢,繞進骨髓,連毛孔盡數打開,享受其中,難以言說的刺激。

汗濕了紗衣,烏發順貼,黏在修長的脖頸間。

彼此充實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響,再看桌上錦緞,已是一片狼藉。

他喜歡在這個時候打量她的反應,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不願錯過。因為只有這時候她才會呈現最真實的神情,攬了柔軟的腰肢托住,俯身抵上她的額頭。

托了腰,逼得人重心不穩整個嵌入他懷中。相當羞人的姿勢,健碩的手臂輕而易舉托住她,後退幾步來到品茶的椅子間,將人抱坐到上頭。

瘋狂的舉動,自內而外的熱情像是要將人吞沒。岳靈也愛在這個時候欣賞他的舉動,從那敞開的衣襟,到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手指顫顫巍巍撫上他的劍眉,再到挺直的鼻梁與下巴上掛著的汗珠。高大的身型裏藏了難以言訴的氣魄,想到此,她忽然好奇這家夥今後的氣運。

該是不差吧,可惜這本書她並未怎麽讀,來到這裏一段時日,除了530,一切經歷都靠她自己。

臉頰有些燙,最招架不住的感覺在幾個猛力之後頃刻間翻湧來襲。一聲又一聲,埋首於男人頸窩。只剩嚶嚀,語聲嬌嬌,帶動前所未有的熱潮。

……

寢居內很忙,魏嬌聽了下人的稟報在外等待良久。她知道蕭烈同那女人的關系,只是沒料到這個女人這麽有能耐,厲害到往日對她縱容的大哥竟然當真肯冷落她。

心亂得四分五裂,魏嬌拍桌而起。難得回京一趟,本不願相信旁人透露的消息,只是如今親自體驗,想不信都不行。

等待與揪心耗空了身體,她再也待不住。心有不甘,徑直起身往蕭烈寢居方向而去。

小安子見狀哪敢由了她,知道這魏大小姐向來肆無忌憚。可惜自家主人那頭正在“辦大事兒”,他就算有十條小命也不敢這時候放她過去。

不過魏嬌惱羞成怒後實在太作死,大概真氣糊塗了,不管不顧只想親自過去瞧一眼。

偏廳離寢居不太遠,繞過一處小花園就能到。

來了多次,魏嬌也算熟門熟路。本就有些功夫,火氣上頭也更沒遮攔。

空有一副作勁兒,人卻沈不住氣。在一幫人的阻攔下,很快左擋右閃來到珩王寢居。

然而剛走到門口,魏姑娘便怔住了。裏頭燭火微晃,院外夜風蕭瑟。她凝神靜氣,似乎聽到了女子低吟的聲響,還有更多讓人心跳的喘息。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意識到裏頭是怎麽一出旖旎之景,她的心涼了大半截。無數念頭閃過腦海,淚水竟不爭氣頃刻間噙出。在小安子焦急忙慌的勸阻下,沒再往前。

未出閣的女子哪聽得這些,待沒多久,又氣又羞。實在受不住,捂著臉很快逃離了珩王寢居。

她哭了,哭得相當難過。雖然心底清楚一個男人收侍妾意味著什麽,可真正親耳聽到,那種羞辱與挫敗仍舊招架不住。

她從小就喜歡蕭烈,無可置疑。記憶中一直以為那男人無欲無求,冰冷威嚴。但今日見到這一幕,她的心瞬間碎了一地。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岳靈趴在他懷裏闔眼喘氣。才將攀上高峰緩和過來,連腳趾都在顫抖。而身前的男人顯然比她更投入。一門心思鉆進裏頭,壓根沒肯放。

察覺到人離去,汗濕的小美人兒悄然勾唇。白皙的肩頭還有紅淤,落在她那吹彈可破的白皮子上實在醒目。

蕭烈俯身吻過她的淤傷,他自然清楚外頭什麽情況。冷冷擡眸掃了她一眼,攏著人深深吻過,含住飽滿的唇瓣兒狠啄一口,隨後用力幾個來回,才將人抱回榻上。

她累得手指都擡不起來,可神情裏卻藏了滿滿的得意。明擺著是個不願屈就的小妖女,但卻讓人愛不釋手,甚至一天天一點點,愈發放不開。

拉過厚被掩在那光溜溜的身子上,他停下來居高臨下打量她。默了陣,籲出口氣,瞧那態度分明帶著不悅。

而累到極致的小姑娘卻不以為意,擡起白嫩的雪足輕輕劃過對方腰腹,支起身作勢不解,試探性問他。

“不小心趕走客人,王爺這是在……怪靈兒麽?”

魏嬌走了,他倆都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一把握住那造次的小腳,身上的男人聞言沒有回話,片刻後躺回榻中,神色意味不明。

反倒是被子裏的小人兒不安分,順勢擡手將人環住,埋入頸窩勾唇。”

“那魏姑娘,怎這麽小氣了。”

略微往前挪動一些,見對方沒反應,悠然困惑。

“不就多等了一會兒,為何還跑了。”

故作憂思,下一刻便被某人咬上肩頭。選了沒傷的那邊,倒也沒肯真的弄疼她。

氣氛明擺著有些暗湧,但某人生來性子烈。尤其還無端端受了欺負,小性子上來就真擰上了,完全不避諱。

被咬之後不急反樂,兩條皓腕擡起搭在他寬廣的肩頭。輕輕抿了唇,神色純粹自然。曲腿瑟縮,靜靜地瞧著對方。

品他眼底的幽深,似是看不穿那隱藏下的一切心思。呼吸交織,空氣中夾雜似有若無的暧昧。還未緩過神,整個身子便天旋地轉,瞬間趴到男人身上。

他目光灼灼,什麽話沒有,低沈的語聲有種特殊的魅力,只餘兩個字。

“上來。”

察覺到他歇夠了打算再起,岳靈瞬間想掙脫。哪知對方就勢封了她的唇,才將沒歇多久,再次攻城略池。

“唔,不……”

燭火燃燒不盡,那放肆的舉動壓根不見停。

然那緩和過來的小東西也最不安分,騰出空隙用指尖輕點男人眉心,來回畫圈,閉上眸子,頭一回領略到他的力道有多“不客氣”。

不敢直起身,甚至連動都不敢。承受前所未有的重,乖乖坐在上頭,長發順流而下,遮得臉兒愈發嬌小。一只纖細的手撐住對方結實的胸膛,咬了指頭,屏住不肯發聲。

看著那刻意隱忍的模樣,他竟是緩了下來,拉過粉唇對上自己的肩,錮了兩條細腕,逼她只能咬在自己肩上。

興許人這輩子總得遇上幾個克星,蕭烈知道身上這溫軟的小人兒就是他的克星。想到此,眸色漸深,力道愈來愈重,足足耗了好久,依舊不見停。

燭火透過帳簾晃在臉上,女子光潔的腦門兒上染了汗。在無數次次劇烈地顛簸中沒了力氣,忘了身在何處。重的輕的,溫柔的暴虐的,始終只有一人。

直到耗了大半晚上,才將慢慢停了下來,勻不了氣息,美人兒闔了眸子,一身疲軟,怏怏趴在枕頭間。

像是剛從水池裏撈出來一般,心通通跳。唯見那長睫輕輕地顫,小嘴兒微張,人也不吵不鬧。

屋中霎時安靜無聲,她也不記得後頭是怎麽一回事。只知肩頭淤傷的位置不知怎的一涼,再擡眸。那男人竟是拿了藥,赤著上身坐在身側,一本正經給她上藥。

先才激烈時不小心碰到受傷的位置,那處腫得通紅。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替她抹傷,岳靈無聲瞧著,在人弄完之後輕輕握了他的手。

身子再次貼合,白嫩嫩的小嬌人兒整個倚在他懷中。慵懶的發絲搭在臉側,一雙水眸泛著光,倦怠怠卻又屏了笑。

掩住瓶口將藥膏丟了回去,面無表情望向她,揚眉。

“笑什麽?”

小美人兒雙手托腮,明明最可惡,但卻一臉人畜無害的神情。

“魏姑娘喚的‘仲炎’……可是王爺的名諱?”

她懶懶地啟唇,想到那姓魏的女子一口一個“仲炎哥”,忽地產生好奇。

然而雲雨過後總得停下來親昵一陣,她摟了對方脖頸靜靜地靠著,片刻後只聽到一聲。

“嗯。”

又沒人說話了,除了彼此的心跳,什麽也聞不得。她喜歡在這個時候用手描繪他的輪廓,從那一回荒野那次開始。

“那魏姑娘定是鐘情於王爺嘍?”

抿了笑,神情相當肆無忌憚。只有她敢問得如此隨性,雖然那已不是秘密。

蕭烈單臂枕頭,聞言並不搭理她。岳靈這麽聰穎,自是看得出男人對那女子並無心思。停了會兒,悠悠呢喃。

“仲炎……魏嬌……王爺究竟有幾個妹妹呀?”

挑眉出口,話裏漫不經心。反觀那男人則收攏手臂,逼近咬她的腮。

她聞此笑了,機靈且促狹。除開最純粹的反應,其他什麽沒有。

“岳靈。”

按住不安分的小身板兒,跟前的男人啞著聲告誡。張嘴便是一口,逼得她擰起秀眉,不住掙動。

“唔……”

她瑟縮著往後退,縮了縮脖子,被人咬過耳朵只得不住掙脫。

略微頓住,兩片唇瓣兒微微閉了會兒。四目相對中一絲隔閡不見,她就這麽瞧著他。片刻後再次懈怠下來,指頭輕點對方下巴,擡眸望去。

“閉上你的嘴。”

感受那微刺的胡茬,小眉輕挑,悄悄嗅了一口。聞言沒有丁點懼怕,看樣子早已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無可奈何也好,怎麽都罷,他認了。只是刁鉆挑釁的小性子,實在磨得人牙癢癢。

念及此,某人一股火再次躥了上來,帳中不自覺燃起沸騰,直到黎明都未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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