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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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天氣夜裏格外冷,一人驅馬幾人騎行。她窩在車內聽著馬蹄篤篤聲,走了沒多會兒便來到珩王府門口。

時辰已晚,賭場那邊耽擱不少時間,回到府前已近子夜。車停穩,聽那一臉生硬的男子壓低聲音在外喚她。岳靈支起身,慢慢從車內躍了下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正巧行來一眾大隊,齊恒走在前面。兩方人馬親自陪護,瞧那行頭,排場很大。不是蕭烈,還能有誰。

察覺到此,她定住沒動,畢竟剛要擡步進門,對方已經掀簾走了下來。據說今兒有大典,那男人穿得比往常都要正式。暗黑朝服,束以大帶,身形修長挺拔,冷峻威嚴。

兩人幾乎是同時間看到對方,夜深也沒旁的人在,能行至此的都是珩王的親信。遂她停了會兒,也沒顧忌。笑了笑很快奔上去,踮腳貼近他懷裏,兩條細腕親昵地將人環住。乖乖蹭在頸窩裏,好一副粘人光景。

而那男人也不在意旁的目光,單臂摟了她。提著小腰拎起來,俯身在她額頭處碰了碰,挑眉。

“什麽時辰,現才回府?

懷中人抿嘴兒眨眼,囂張勁兒也不見了,渾像只機靈的小貓兒。感受他懷中的溫暖。高大的身型能將她整個罩住。

“靈兒給王爺買好吃的去了,香酥餅,南六巷您最愛的那家。”

她知道蕭烈最喜歡吃南六巷的香酥餅,玩完正好給他帶了些。將小包仔細掩在懷裏,這一問不緊不慢護住從兜裏掏出來。白皙的小臉兒凍得發紅,看著真讓人生憐。

至少這一句足以讓對方動容。話不多說連人帶餅摟進懷裏,顧不得旁人目光,抱起往府內行去。

而僵了一路的孟廣見此一幕顯然比剛才更楞了,心道這主子怎麽回事。往常那般不好說話,如今一袋餅就給打發了?真真兒是……

孟廣沒敢深思,見狀俯身拘禮。

而岳靈和蕭烈二人則徑直入了後院寢居,踢開房門。男人將懷中嬌小的姑娘放到屏風旁的大圓桌上。

女子始終笑盈盈地瞧著他,待到落定便拈了小塊餅。也不直接餵,故而含在口中,隨後仰起頭,俏皮地湊到他嘴邊。

蕭烈見狀沒多的反應,不動聲色低頭接過,就著這個姿勢一口品嘗下去,末了在那小嘴兒上狠狠啄了一口,換來姑娘更加清淩的笑聲。

他擡了下巴,岳靈輕車熟路替他寬衣解帶。瞅著那端莊正式的外袍,柔聲誇了句。

“您今兒打扮真好看。”

略微頓住,實則他今日並未穿出什麽新鮮花樣,只是比往常更精致大氣了些。不過男人都好面子,喜歡聽這些。心裏有點小悸動的同時,面上依舊端得死死的。

“當真?”

尋聲而問,小美人兒聽了也覺有趣,幫忙褪下外袍,自己也解開發間緞帶。

“嗯,王爺就是衣架子,穿什麽都有味道。”

轉過身放下衣物,烏發滑開散至背上,自顧自松了外裳,繼續去到桌邊品小吃。

他今晚席間沒怎麽吃東西,盡顧著喝酒。岳靈餵他,也就跟著吃了一點。

“孟廣今日帶你去了何處?”

抱她坐到主座上,敞開領口接過吃食。

“孟侍衛帶靈兒逛了好些好玩的地方,如什麽南五巷、南六巷,皆是走了一遭。”

白衣翩翩的小嬌人兒含著指頭,俏生生地回道。她知道這事瞞不住,那傻漢子定會偷偷上報,不如自己提前備個案。

“他敢帶你逛南五巷?”

果真聽到這裏,蕭烈蹙了眉。

“唔,怎麽了王爺?”

收攏放在腰間的手臂,將頭靠入她白皙的後頸。

“那不是女人該去的地方。”

微微一怔,輕巧地從他懷中掙出。隨即張開秀臂在人跟前轉了一圈,眨眼無辜。

“可靈兒這身……分明就是男人呀。”

“你?”

“……”

“欲蓋彌彰。”

幾個字將她打發了,岳靈聽罷頓住。隨即反應過來話裏的意思,笑著傾身撲了回去,佯裝不解。

“怎就欲蓋彌彰了嘛?”

純粹的小眼神兒,不依不饒問。而蕭烈則在深深看了她一眼後偏過頭,沈聲答。

“哪有像你這般……”

“像靈兒這般如何?”

“醜了,不像。”

此話說得生硬,可那股別扭勁卻是一覽無餘。美人兒從後趴上他肩頭,轉眸瞧那一絲不茍的側臉,片刻後竟是忍了笑。

她當然知道蕭烈在想什麽,口是心非的人往往最容易暴露心底真實的想法。

斂了笑,為了配合他換上一副氣餒的表情。端端往後一坐,也不近他身了,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既是醜,那您還睡?”

“你……”

“靈兒醜,不配跟王爺睡,明兒就回墨川去,不在這兒礙您眼了。”

說罷作勢起身,嬌嬌玲瓏的身子骨特別有氣勢。她裝什麽都像,畢竟底子在那。尤其故作使性子時,那股嬌氣蠻橫的味道相當鮮活。

本是好好的一番對談,就因他莫名其妙的別扭而瞬間僵持。斟酌其意,愈發覺得不對。在她剛一落腳時,身後的男人便將她一把拽住。

可使起氣來的女子也有幾分力,揚手一掙。他便不能由著,瞬間起身。

“岳靈。”

“……”

“回來。”

她屏了笑,背著身也不動。直到人拖住她拉回懷中,放下身段,語氣明顯比先才柔和許多。

“大半夜鬧什麽。”

說得中肯,反倒成了她在鬧。不過念在今天心情好,小姑娘懶得同他計較,甩開肩膀。像只不依不饒的小嬌鵝。

下巴好揚,可卻輕柔婉轉,話裏不饒人,幹脆背過身去。

“還不因為王爺說靈兒醜。”

她一字一句嘟嚷道,聲兒不大,但很清脆,回響在屋中更是敲打心靈。事已至此,某人早沒了法子,只得瞬間服軟。

“行了,你不醜。”

見她沒反應,拗不過,湊近又補充了一句。

“你是本王見過最中看的女人。”

“只是中看?”

“也中用。

“哼。”

“那你要本王怎麽說?”

忍笑達到一定境界便容易破功,她張開秀臂埋入他頸窩。憋著身子在抖,那糾結的舉動險些讓男人誤以為她急得快哭了。

好在蕭烈也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稍作怔楞,隨即很快明了。手掌停在後腦處,試圖輕撫,輕咳一聲,調轉話題。

“記住往後別去賭場。”

跟訓孩子似的,岳靈支起身,雖然心頭並不這麽認為,可鬧過之後嘴上還是應得乖。

“嗯……”

“這時辰該休息了?”

放低語氣問,語畢見她撒嬌親昵地貼了他的額,懶懶地不願動,嬌聲。

“能就宿這兒嗎?”

知道府裏規矩多,不得動不動宿在主子寢居內。而且以往多次都是蕭烈來洛庭,只是今天破天荒,直接帶她來了主閣。

“嗯。”

他沈聲應道。小美人兒擡手餵他吃下最後一口點心,拍拍手,就此趴到對方懷裏賴著不起。

二人躺在床榻內,身下墊著暖烘烘的健碩身板兒,十分愜意。其實他的肌肉分布有型,一點也不顯粗獷,每一處摸著都那般迷人,寬肩窄腰,相當有味道。

感受她意味深長的撫摸,蕭烈不禁挑了挑眉。

“摸什麽?”

雖然他很受用,可還是忍不住好奇。反觀岳靈則很淡定,仍舊一邊摸,一邊幽幽出口。

“王爺說這兩日睡不好,靈兒想了想,替您想出個法子。”

“哦?”

很意外她竟然惦記著,不過他睡不著是因為這幾日太多事,並非其他什麽。

小嬌人兒有了主意,往前挪了挪,再次啟唇。

“曾幾何時我也睡不安穩,後來臨睡前請人撓撓背,撓著撓著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聽到這裏靜了會兒,沈寂片刻,片刻後冷冷道。

“什麽人?”

“嗯?”

“誰給你撓的背?”

他的關註點永遠那麽不偏不倚,岳靈擡眸,觸上那灼灼的目光,捧住臉一字一句道。

“想哪兒去了?是我姥姥。”

“……”

“靈兒小時候是姥姥撫養長大的,她沒事兒老替我撓背。”

就只有她有這個膽子,捧住那高高在上的狠厲主子竟敢來回揉弄。搓得那張刻板的俊臉略微變形,這才又被人摟了回去。

半響沒開口,興許提到兒時事莫名拉進兩人間的距離。蕭烈由了她,躺下將那小手握住放進衣內。岳靈恍然明了,眨眼。

“王爺想試試麽?”

他定定瞧了她一眼,態度持穩。依舊那副平靜的做派,片刻後應了一聲。

小美人兒心領神會,起身趴到後頭。待人適應,冰涼的手小心翼翼探進衣裏。感受那寬廣的脊背與領口散發出的成熟男人氣息。慢慢的,一點點從上至下,等到對方適應她的溫度,這才開始輕輕撓了起來。

這種事兒講究力道,重了不舒服,輕了又太癢,不過她卻做得游刃有餘。一邊單手撐頭,另一邊甚至還悠然地哼著小曲兒。

白凈清淩的小臉兒溢了笑,也不知反反覆覆撓了多少回。只曉得再次撐起身想拉床幃時,瞧那男人,已經闔目睡著了。

摒棄素日裏的冷酷勁兒,睡得相當安穩。指節分明的手拽了她的衣帶,不經意間握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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