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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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破壞是一件讓人上癮的事,尤其遇上那種端莊威嚴的男人,引他墮落深谷,撕破表面上那層偽裝,實在太暢快不過。

她承認對上這樣的男人,出手稍微有些過頭。

可人生在世就得隨性,能夠憑著心氣兒肆意妄為,是一道樂事。

珩王破功了,著了妖女的道,一天天一點點,越發提不起氣勢。後來在她無盡勾魂的索求下,竟然答應放過她的手下,讓他們不必日日被人捆綁咒罵,當那不體面的階下囚。

不過他勒令岳靈不許近他們身,如若再見到主仆幾人走得過近,便將那幾個小白臉丟到山野間餵走獸。

聞到此,岳靈撲哧一聲笑了,粉靨嬌嬌,慵懶潤盈。像只俏皮頑劣的小貓兒,最後被人壓倒在榻,越來越荒唐,越來越管不住自己。

某些事明擺著是他蕭烈嘗了甜頭,可到他那卻一點成就感也沒有。換言之倒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受控,連帶著見到她起便不自覺一臉憤然,可心底卻是相當受用的覆雜心境。

見著他們整日“廝混”在一起,系統530驚得整個器械險些碎了一地。受命穿書系統若幹年,從沒見過比她更沒節操的妖女。那股暗裏咄咄逼人的使壞勁,不讓她當反派,誰還能當反派。

再者像珩王這樣的男人,經系統查驗可明。前二十八年一直矜矜業業,專註自己的事業與野心從未半分懈怠。府上連個妻妾都沒有,後因先前在外駐守,疏於周旋。母親亡逝守了三年孝,搞得一把歲數在某方面仍舊一張白紙。

只如今落到這小妮子跟前,竟成了荒唐急色的主,長此以往屏著的矜持剎那間丟得一幹二凈。

想到此,530不住輕嘆扶額,它當然知道岳靈心底在琢磨些什麽。畢竟不久後即將抵達京師,自古皇城權貴雲集。她要不提前想法子抱緊一根結實的大腿,指望在那兒懟天懟地搞事情,怕是十條小命都不夠她丟的。

當然珩王也有考量,知曉她同蕭文莊那兒定有貓膩,遂更不可能輕易放了她。

這小祖宗出口的道理總是義正言辭,只是纏上蕭烈,自身同樣樂此不疲。騰出間隙用雪白的玉足挑起系統的小鐵下巴,表示眼前這男人當真好看,讓人由衷著迷。不趁此機會多消耗幾把,做起事來如何才有動力。

她總能為自己的壞勁兒尋到各種借口,530聽到這裏再也待不下去,長嘆一聲,扶額遁地退離線下。

反觀岳靈,則收起逗樂的神情。整個人湊到那高大挺拔的男人懷裏,楚楚嬌盈的媚眼一動不動打量著他,目光落到一絲不茍的刻板臉龐,忍不住嗔了一聲。

“王爺……”

這要換了其他時候這樣喚也就罷了,可此時正是進往城門的馬車上。一會兒門口的侍衛不定得掀簾請示,這般要命的姿態,一個不及,讓他如何做人。

“……”

蕭烈偏過頭,屏著不動,沒有說話。

而得不到回應的小嬌人兒用白嫩的肌膚蹭了蹭他略帶薄茬的下巴,支起身作勢打量四周,漫不經心膩聲兒。

“我檀兒呢?”

提到那兩個字,某人像是終於有了反應,垂首挑眉。

“怎麽?”

美人兒皓腕高擡,滑下露出兩截蓮藕般的細腕。一臉認真思量著,眸子微擡。

“唔……”

蕭烈見狀深吸口氣,健碩修長的臂膀一把將她攬了過來,逼近咬牙告誡。

“別在爺跟前提你那些小白臉。”

他早同她說過見不得那些一只手就能拎起的弱雞,可偏生這妮子閑暇時就愛找茬。聞罷不見懼色,反倒一本正經想了會兒,捧起他的臉。

“可檀兒是奴家的男侍。”

出口義正言辭,好像她本就該用男人做貼身侍從,半點沒覺得哪裏不妥。

聽到此,蕭烈俯身在那脖頸上咬了一口,埋在頸間挑挑眉。

“你要侍從,往後多的是。”

雖是用了牙,可到底沒使勁。岳靈相當受用地用腿蹭了蹭他結實的身形,眼波裏泛著似有若無的幽怨。

“哪位侍從……有我檀兒那般會擦背呢。”

言下之意無非就在惦記她那小白臉,跟前的男人不妨入耳,脫口。

“你……”

隨後聽外頭的齊恒很是時候悶聲稟報,蕭烈聞罷,單手將她抱坐到腿上,順勢拉過早已敞開的衣襟。

“跟爺回去,老子親自替你擦。”

被人帶偏,出口也變得野蠻起來。憶起這姑娘渾身細皮嫩肉的如水肌膚,忍不住放低語氣。哪知對方卻緩緩勾唇湊近,豎起纖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模樣嬌柔撩人。

“王爺可是又想弄疼人家。”

蹙眉玩味,暗裏總帶著不把對方放眼底的做派,身板兒慵懶地伏到,出口的音調卻很隨意。

珩王聞言一滯,待到半響反應過來,換上更加危險的語氣,目光灼灼。

“疼不疼……等入了夜,你再告訴本王。”

他這模樣正經又威嚴,即便說著略微色氣的話同樣端得死死的。岳靈瞧得好笑,抿唇勾了勾,屏了氣息一點點湊近。眼看就要來到對方唇邊時,卻突地停住,嬌聲兒膩道。

“不要。”

跟前的男人猝不及防,下意識揚眉,手上力道比剛才更加緊。

“……”

而小美人兒則嬌憨地打了呵欠,像只懶得提不起精神的貓兒,在馬車搖晃聲中漸漸闔上眸子,悠然解釋。

“您夜裏還得回府陪您的媚兒、嬌兒,與奴家可沒瓜葛。”

恰到好處換上吃味的做派,不見著急,反倒將人挑得心底犯癢,如同貓爪子撓過。

收起氣性,惡狠狠抵上她的額,磨那精致潤澤的小鼻尖,蕭烈闔眼。壓抑內心想要將她撕碎吃進肚子裏的心情,沈聲威脅。

“念你能耐,當著爺的面也敢使性子?”

不見懼怕,回以耳中的是銀鈴般的笑聲。岳靈擡眸瞧了他一眼,悄無聲息從懷中溜出。垂首用纖手整理腰間衣帶,隨之而過,懶懶地靠在另頭。

“那您告訴靈兒,您府上……究竟有,還是沒有?”

神情流轉,發絲不經意垂落。明明是極簡單的動作,卻相當讓人心猿意馬,蠢蠢欲動。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蕭烈從後將人鎖住。出口的話語夾雜權勢者的威嚴,也帶著刻意掩住的壓抑。

“多少個侍妾及得上你這妖女。”

說到最後兩個字幾乎帶了咬牙的味道,岳靈不以為意將粉緞衣帶松松地系了個結,擡起腕子撩開肩頭烏發,縈繞指間輕柔撫弄。聽到這裏竟是正正經經地想了想,雀躍張口。

“呵,那我後日便回深山,不再出來害人了。”

像是認真思考而下的決議,什麽也不想,亦是什麽也不顧及。魅力施展無餘,蕭烈怔了住,鐵臂青筋暴起,隔了半響才冷聲道出幾個字。

“……你敢。”

狹小的車內不時傳來女子的低笑,連帶著飛馳而過的馬車篤篤聲。就山路行了幾遭,挨了三天兩夜終於到達目的地。隨後城門侍衛見勢,盡數伏地行禮。齊恒停穩,斟酌半響翻身下馬,恢覆正色,幾步上前小心翼翼將車簾撩開一道縫。

而再想深入問詢時,卻被裏頭人一把動手按住,餘下幾道意味不明的聲響,沈聲勒令他們起身讓行。齊恒聽罷什麽也不敢說,忙點頭應是,接過主子丟來的隨身令牌,掩上簾子,趕緊示意給城口眾衛。

珩王身兼要事,兜轉西僚一趟,如今順利回京,所有城邊侍衛俯身跪迎。作為王爺手下第一隨侍,齊恒挺直身板兒,收起疑色行在馬車旁。

然眼神兒卻時不時朝車簾方向掃,意識到自家主子近幾天的可疑行徑,整個人都有些淩亂。

作為一個忠心的手下,他開始正正經經暗忖。這是該尋道上的除妖師,還是蜀地解蠱的巫醫。這主子爺近幾天的做派,怎麽看怎麽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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