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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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聚會發生的事很快傳遍了圈子。
好多人都說王家那個養女是不是給賀少下蠱了，不然怎麽被拿捏成那樣。
傳的太廣，連賀陽的父母都知道了。
賀耀祖很是生氣。
“我們這邊計劃詹氏倒了怎麽分市場份額，那邊這臭小子就跟詹勝淩的養女搞上了，這不是成心拆他老子臺嗎！”
“關鍵是還鬧這麽大動靜，王遠智和戚山和已經開始質問我什麽意思了！”
“這臭小子！”
“讓他給我立馬分手！”
一旁，王玉嬌輕輕摸摸自己剛保養好的臉，習慣性打著圓場。
“萬一陽陽只是玩玩呢。”
“陽陽那個臭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你都奈何不了他，更別提其他人了。”
“所以放心吧，沒有什麽女人能降得住他。”
“他也向來沒什麽耐心，等過倆月膩了，自己也就換了。”
“反而是你，要是強行拆他倆，萬一陽陽那逆反勁兒一上來，沒準兒還真能堅持個一年半載的。”
“那就放著他不管？”賀耀祖還是來氣。
王玉嬌笑笑：“管，管，我回頭讓他大姐二姐去勸勸他。也就他兩個姐姐的話他聽得進去。”
賀耀祖被成功安撫下來了。
看著王玉嬌那張雖然上了年紀，卻依舊潤滑白皙的臉，覺得還得是王玉嬌坐在這個位置上好，其他的情人除了管他要錢，就沒有能幫他處理事情的。
而王玉嬌雖然嘴上說的輕巧，但是她比賀耀祖更了解自己兒子的脾氣。
暗中不放心，決定立刻就讓兩個女兒去刺探情況。
從聚會上回去之後，王姿然就鄭重地感謝了賀陽。
因為他真是太給自己面子了。
要是換成她，她都不保證不遷怒。
不過相應的，王姿然也很苦惱。
本來她計劃著，等媽媽那邊差不多搞定詹氏之後，她就和賀陽和平分手的。
反正喜新厭舊這種事情賀陽沒少做。
但是現在外面已經把賀陽傳成二十四孝好男友了。
再用之前的理由，似乎有些站不住腳。
賀陽對此到很是無所謂。
“就說你踹的我。”
王姿然聽了不知道為什麽很想笑。頗有興致地問道：
“那這樣，你賀氏太子爺會不會有點沒面子？”
賀陽聽了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
上輩子再沒面子的情況他都經歷過。
面子算個屁。
而且他也早就看明白了。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好。”王姿然聽話地點了點頭。
為了表達她的感謝之情，王姿然決定這頓飯自己來做。
之前她生病都是賀陽做飯，還別說，真的很好吃。
但她手藝有點生疏了，所以準備在網上搜搜簡單易學的快手菜。
賀陽看見了，瞥了她一眼。
“算了，讓你做飯也是趕鴨子上架。你賀爺我也不缺你這一口。”
“走，出去吃。”
說完就首當其沖往門口走去。
所以王姿然連妝還沒來得及卸，就繼續上了賀陽的車。
賀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竟然一腳油門到了大學城旁邊的超辣火鍋店外。
他們還挺幸運，直接開進了最後一個車位裏。
車窗外人來人往，很多都是附近大學的學生。
有小情侶路過，女孩兒拿著一杯奶茶，正神采奕奕地和一旁戴著眼鏡的男朋友笑著說話。
男生臉上表情溫柔，專心地聽著。
然後兩個人一起走進了火鍋店。
賀陽手還搭在方向盤上，腳下始終踩著剎車沒動。
空氣中飄來了辣火鍋霸道的香氣，王姿然看向了賀陽。
“你想吃火鍋？”
“嗯。”賀陽沈默了好幾秒，才從嗓子眼兒裏憋出了一個字兒。
“那就吃唄。他家位子很緊張，我們得趕緊去排隊。”
王姿然這樣說著，就打開了車門。
他們拿號的時候，果然已經滿位了，前面還有兩桌要等。
賀陽看了看剛剛進來的小情侶，兩人也在等位。
問了王姿然一句：“你要不要也喝奶茶？”
王姿然有些詫異：“什麽？”
賀陽擡起了下巴，看向別處：“沒什麽。”
等到他們被領進去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
點單的時候，賀陽特地要了鴛鴦火鍋，還跟王姿然一直說：“你感冒剛好，也就只能吃一點辣的知道嗎。”
“主要是我想吃辣的，你就只能吃清湯鍋明白嗎。”
王姿然無異議，而且開始吃之後她確實沒吃多少辣的，紅糖糍粑倒是吃了好幾塊。
張川坐在不遠處的位置，看著眼前的景象，吃驚到差點把肉片兒涮進手邊紮啤裏。
張川放下筷子使勁揉了揉眼睛。
沒錯兒！確實是他賀陽。
旁邊是王姿然，他可認識了。
白天聚會裏剛見過，沒想到這麽巧，晚上又看到了。
而且這附近，好像就是大學城。
大學城，辣火鍋店。
張川頓時想起韓浩那些婆婆媽媽的囑咐，心裏難以置信——敢情兒賀少還真聽進去了啊！
而且不僅是聽進去了，還立刻實踐上了！
他腎上腺素一個飆升，立刻把這個大新聞跟吃瓜群裏的其他哥們兒說了。
怕他們不信，還豎起手機，偷摸地拍了個模糊的側影照。
一瞬間，群裏消息狂飆到99+。
一片“臥槽”刷了屏。
有些好奇心極其旺盛的，甚至還想上現場來打卡圍觀，被其他人連忙按住了。
還想看賀氏太子爺的笑話，不要命了？
最後有人實在無法自欺欺人，不得已地，沈痛地下了最終結論。
他們海城的雄性之光，向來對女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從不放慣著的賀少——
這回，是真栽了。
這些暗地裏的消息，賀陽自然不知道。
賀陽現在正在告訴王姿然聚會的後續。
蔣家和戚家的項目火速黃了，而且戚廷宇說，事情剛發生幾個小時，蔣家在別的地方的項目也黃了兩個。
還有他那個未婚妻也火速退了婚。
說實話，賀陽都佩服現在消息傳播的速度。
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呢，蔣家自己都要把自己整垮了。
“你要是還生氣，我還能......”賀陽看著王姿然，沒有把話徹底說明白。
王姿然把嘴裏的糍粑咽了下去，又伸筷子夾了一個，淡淡道：“我不生氣。”
賀陽看著王姿然這副冷情冷性的樣子，心裏哼了一聲。
行吧，是他生氣行了吧。
差點忘了，王姿然可是個沒有個人感情的機器人。
能讓她紆尊降貴地生個氣，還真沒幾個人有這樣的本事。
兩人到家後，發現物業管家又送上來了許多快遞。
王姿然一一拆開，都是烘焙的工具和材料。
賀陽看著很是稀奇，站著沒挪窩兒，王姿然這邊已經開始著手烤蛋糕打發奶油了。
“怎麽突然想起來做蛋糕了？”賀陽問道。
王姿然一遍有條不紊地制作蛋糕胚，一邊回答：“明天是院長媽媽的生日。”
賀陽聽她這麽說，感覺更是神奇。
王姿然這麽感情匱乏的一個人，竟然還會記著別人的生日，而且竟然還自己動手做蛋糕。
賀陽不想離開，一直戳著一旁的裱花袋。
“那等我生日的時候，你不得也給我做一個。”
王姿然手上不停，直接潑了冷水：“估計不太可能。你跟我都是冬天生的，那時候咱倆早已經解除關系了。我不想再跟賀家扯上關系，還是不要再有聯系才行。”
賀陽聽了，想生氣，但是覺得自己又沒什麽生氣的理由。
畢竟王姿然說的也對。
所以只在心裏說了王姿然一句“小白眼狼”。
繼續戳著裱花袋，賀陽忍不住陰陽怪氣道：“還真別說，雖然你中國菜做不明白，但是做蛋糕手腳倒是挺麻利。”
王姿然正在打發著蛋清，頭也不擡地回答道：“每次有人過生日，院長媽媽都會親自做蛋糕。”
“那時我經常去幫忙打下手。看著看著，自己也就無師自通了。”
“雖然現在我自己做的也還可以，但是我永遠忘不了，院長媽媽第一次給我烤蛋糕的時候，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再高價的甜品也比不過它。”
看著王姿然熟練地攪拌著面糊，賀陽這時已經停了手。
賀陽突然發現，王姿然不是沒有感情這種東西。她有。
只不過她的感情總量太少了，只能給有限的人。
而能讓王姿然這麽薄情的人始終記掛在心中，她的院長媽媽，一定對她很好。
第二天一早，王姿然就拿上了蛋糕，準備打車去福利院。
賀陽靠在門口堵了她的路。
“我也去。”賀陽說。
“我是你男朋友，我不去露餡兒了怎麽辦？”
王姿然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還是點頭答應了。
賀陽看王姿然答應了，嘴角一揚，擡手就把蛋糕強勢地搶了過來，拎在了自己手中。
“幹什麽？”王姿然側目。
賀陽洋洋得意：“我可是個好男友，怎麽能讓女朋友自己拎東西。”
賀陽這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一點都不記得自己以往的作風。
其實他從來不是個體貼的人。
他也根本沒在乎過之前的女朋友們拎過什麽，更別提幫忙了。
但是看著王姿然瘦了吧唧的拎著這麽個大蛋糕，他下意識就拿了過去。
王姿然不在小事上浪費時間，就隨賀陽的便。
兩人上車之前，王姿然特地買了早餐路上吃。因為路途有點遠。
路途果然很遠。
賀陽開車，跟著導航走，開了兩個小時了，越走越偏。
看著兩邊荒涼的景象飛速後退，賀陽握著豪車的方向盤，忽有所感。
“你要是沒被替換，沒準進福利院的就是我了。”
賀陽沒說假話，他親媽那種女人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兒。
畢竟自己不是賀耀祖的親生孩子，為了保證穩妥，確實把他扔了更省心。
只需要借口說弄丟了，從此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賀陽說完，王姿然看著前方，沒有說話。
賀陽卻難得感性上頭，想讓她說點兒什麽。
“我代替你，過了這麽多年有錢人的日子。”
“你卻被丟進了福利院。”
“王姿然，你真的不恨我嗎？”
賀陽一邊往前開，一邊視線時不時掃過一旁。
王姿然坐在副駕駛位置，抱著大蛋糕，垂著眼，依舊沒有說話。
氣氛隨即沈寂。
又過了半晌。
“賀陽。”王姿然突然開口道。
“嗯？”賀陽心弦微微被撥動，心中突然有了隱隱的期待感。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麽。
但是，王姿然，你想跟我說什麽？
王姿然聲音淡淡。
“你開錯路了。”
賀陽：？？？
賀陽：......
下意識一掃車載屏幕，賀陽這才發現，因為信號不好，導航已經半天沒說話了。
但是他剛剛光顧著瞅王姿然，卻沒發現。
賀陽：呵呵。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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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邊計劃詹氏倒了怎麽分市場份額，那邊這臭小子就跟詹勝淩的養女搞上了，這不是成心拆他老子臺嗎！”
“關鍵是還鬧這麽大動靜，王遠智和戚山和已經開始質問我什麽意思了！”
“這臭小子！”
“讓他給我立馬分手！”
一旁，王玉嬌輕輕摸摸自己剛保養好的臉，習慣性打著圓場。
“萬一陽陽只是玩玩呢。”
“陽陽那個臭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你都奈何不了他，更別提其他人了。”
“所以放心吧，沒有什麽女人能降得住他。”
“他也向來沒什麽耐心，等過倆月膩了，自己也就換了。”
“反而是你，要是強行拆他倆，萬一陽陽那逆反勁兒一上來，沒準兒還真能堅持個一年半載的。”
“那就放著他不管？”賀耀祖還是來氣。
王玉嬌笑笑：“管，管，我回頭讓他大姐二姐去勸勸他。也就他兩個姐姐的話他聽得進去。”
賀耀祖被成功安撫下來了。
看著王玉嬌那張雖然上了年紀，卻依舊潤滑白皙的臉，覺得還得是王玉嬌坐在這個位置上好，其他的情人除了管他要錢，就沒有能幫他處理事情的。
而王玉嬌雖然嘴上說的輕巧，但是她比賀耀祖更了解自己兒子的脾氣。
暗中不放心，決定立刻就讓兩個女兒去刺探情況。
從聚會上回去之後，王姿然就鄭重地感謝了賀陽。
因為他真是太給自己面子了。
要是換成她，她都不保證不遷怒。
不過相應的，王姿然也很苦惱。
本來她計劃著，等媽媽那邊差不多搞定詹氏之後，她就和賀陽和平分手的。
反正喜新厭舊這種事情賀陽沒少做。
但是現在外面已經把賀陽傳成二十四孝好男友了。
再用之前的理由，似乎有些站不住腳。
賀陽對此到很是無所謂。
“就說你踹的我。”
王姿然聽了不知道為什麽很想笑。頗有興致地問道：
“那這樣，你賀氏太子爺會不會有點沒面子？”
賀陽聽了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
上輩子再沒面子的情況他都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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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早就看明白了。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好。”王姿然聽話地點了點頭。
為了表達她的感謝之情，王姿然決定這頓飯自己來做。
之前她生病都是賀陽做飯，還別說，真的很好吃。
但她手藝有點生疏了，所以準備在網上搜搜簡單易學的快手菜。
賀陽看見了，瞥了她一眼。
“算了，讓你做飯也是趕鴨子上架。你賀爺我也不缺你這一口。”
“走，出去吃。”
說完就首當其沖往門口走去。
所以王姿然連妝還沒來得及卸，就繼續上了賀陽的車。
賀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竟然一腳油門到了大學城旁邊的超辣火鍋店外。
他們還挺幸運，直接開進了最後一個車位裏。
車窗外人來人往，很多都是附近大學的學生。
有小情侶路過，女孩兒拿著一杯奶茶，正神采奕奕地和一旁戴著眼鏡的男朋友笑著說話。
男生臉上表情溫柔，專心地聽著。
然後兩個人一起走進了火鍋店。
賀陽手還搭在方向盤上，腳下始終踩著剎車沒動。
空氣中飄來了辣火鍋霸道的香氣，王姿然看向了賀陽。
“你想吃火鍋？”
“嗯。”賀陽沈默了好幾秒，才從嗓子眼兒裏憋出了一個字兒。
“那就吃唄。他家位子很緊張，我們得趕緊去排隊。”
王姿然這樣說著，就打開了車門。
他們拿號的時候，果然已經滿位了，前面還有兩桌要等。
賀陽看了看剛剛進來的小情侶，兩人也在等位。
問了王姿然一句：“你要不要也喝奶茶？”
王姿然有些詫異：“什麽？”
賀陽擡起了下巴，看向別處：“沒什麽。”
等到他們被領進去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
點單的時候，賀陽特地要了鴛鴦火鍋，還跟王姿然一直說：“你感冒剛好，也就只能吃一點辣的知道嗎。”
“主要是我想吃辣的，你就只能吃清湯鍋明白嗎。”
王姿然無異議，而且開始吃之後她確實沒吃多少辣的，紅糖糍粑倒是吃了好幾塊。
張川坐在不遠處的位置，看著眼前的景象，吃驚到差點把肉片兒涮進手邊紮啤裏。
張川放下筷子使勁揉了揉眼睛。
沒錯兒！確實是他賀陽。
旁邊是王姿然，他可認識了。
白天聚會裏剛見過，沒想到這麽巧，晚上又看到了。
而且這附近，好像就是大學城。
大學城，辣火鍋店。
張川頓時想起韓浩那些婆婆媽媽的囑咐，心裏難以置信——敢情兒賀少還真聽進去了啊！
而且不僅是聽進去了，還立刻實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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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看賀氏太子爺的笑話，不要命了？
最後有人實在無法自欺欺人，不得已地，沈痛地下了最終結論。
他們海城的雄性之光，向來對女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從不放慣著的賀少——
這回，是真栽了。
這些暗地裏的消息，賀陽自然不知道。
賀陽現在正在告訴王姿然聚會的後續。
蔣家和戚家的項目火速黃了，而且戚廷宇說，事情剛發生幾個小時，蔣家在別的地方的項目也黃了兩個。
還有他那個未婚妻也火速退了婚。
說實話，賀陽都佩服現在消息傳播的速度。
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呢，蔣家自己都要把自己整垮了。
“你要是還生氣，我還能......”賀陽看著王姿然，沒有把話徹底說明白。
王姿然把嘴裏的糍粑咽了下去，又伸筷子夾了一個，淡淡道：“我不生氣。”
賀陽看著王姿然這副冷情冷性的樣子，心裏哼了一聲。
行吧，是他生氣行了吧。
差點忘了，王姿然可是個沒有個人感情的機器人。
能讓她紆尊降貴地生個氣，還真沒幾個人有這樣的本事。
兩人到家後，發現物業管家又送上來了許多快遞。
王姿然一一拆開，都是烘焙的工具和材料。
賀陽看著很是稀奇，站著沒挪窩兒，王姿然這邊已經開始著手烤蛋糕打發奶油了。
“怎麽突然想起來做蛋糕了？”賀陽問道。
王姿然一遍有條不紊地制作蛋糕胚，一邊回答：“明天是院長媽媽的生日。”
賀陽聽她這麽說，感覺更是神奇。
王姿然這麽感情匱乏的一個人，竟然還會記著別人的生日，而且竟然還自己動手做蛋糕。
賀陽不想離開，一直戳著一旁的裱花袋。
“那等我生日的時候，你不得也給我做一個。”
王姿然手上不停，直接潑了冷水：“估計不太可能。你跟我都是冬天生的，那時候咱倆早已經解除關系了。我不想再跟賀家扯上關系，還是不要再有聯系才行。”
賀陽聽了，想生氣，但是覺得自己又沒什麽生氣的理由。
畢竟王姿然說的也對。
所以只在心裏說了王姿然一句“小白眼狼”。
繼續戳著裱花袋，賀陽忍不住陰陽怪氣道：“還真別說，雖然你中國菜做不明白，但是做蛋糕手腳倒是挺麻利。”
王姿然正在打發著蛋清，頭也不擡地回答道：“每次有人過生日，院長媽媽都會親自做蛋糕。”
“那時我經常去幫忙打下手。看著看著，自己也就無師自通了。”
“雖然現在我自己做的也還可以，但是我永遠忘不了，院長媽媽第一次給我烤蛋糕的時候，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再高價的甜品也比不過它。”
看著王姿然熟練地攪拌著面糊，賀陽這時已經停了手。
賀陽突然發現，王姿然不是沒有感情這種東西。她有。
只不過她的感情總量太少了，只能給有限的人。
而能讓王姿然這麽薄情的人始終記掛在心中，她的院長媽媽，一定對她很好。
第二天一早，王姿然就拿上了蛋糕，準備打車去福利院。
賀陽靠在門口堵了她的路。
“我也去。”賀陽說。
“我是你男朋友，我不去露餡兒了怎麽辦？”
王姿然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還是點頭答應了。
賀陽看王姿然答應了，嘴角一揚，擡手就把蛋糕強勢地搶了過來，拎在了自己手中。
“幹什麽？”王姿然側目。
賀陽洋洋得意：“我可是個好男友，怎麽能讓女朋友自己拎東西。”
賀陽這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一點都不記得自己以往的作風。
其實他從來不是個體貼的人。
他也根本沒在乎過之前的女朋友們拎過什麽，更別提幫忙了。
但是看著王姿然瘦了吧唧的拎著這麽個大蛋糕，他下意識就拿了過去。
王姿然不在小事上浪費時間，就隨賀陽的便。
兩人上車之前，王姿然特地買了早餐路上吃。因為路途有點遠。
路途果然很遠。
賀陽開車，跟著導航走，開了兩個小時了，越走越偏。
看著兩邊荒涼的景象飛速後退，賀陽握著豪車的方向盤，忽有所感。
“你要是沒被替換，沒準進福利院的就是我了。”
賀陽沒說假話，他親媽那種女人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兒。
畢竟自己不是賀耀祖的親生孩子，為了保證穩妥，確實把他扔了更省心。
只需要借口說弄丟了，從此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賀陽說完，王姿然看著前方，沒有說話。
賀陽卻難得感性上頭，想讓她說點兒什麽。
“我代替你，過了這麽多年有錢人的日子。”
“你卻被丟進了福利院。”
“王姿然，你真的不恨我嗎？”
賀陽一邊往前開，一邊視線時不時掃過一旁。
王姿然坐在副駕駛位置，抱著大蛋糕，垂著眼，依舊沒有說話。
氣氛隨即沈寂。
又過了半晌。
“賀陽。”王姿然突然開口道。
“嗯？”賀陽心弦微微被撥動，心中突然有了隱隱的期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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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姿然聲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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