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五（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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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番外五（洛白）
暮色如墨，鎏雲宗的琉璃瓦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洛川禦劍而歸，衣袂裹挾著淩厲劍氣，落地時卻在自家竹屋前生生剎住腳步——竹影搖曳間，白發如雪的師尊正盤坐在門檻上，手中的青瓷茶盞騰起裊裊白霧。
“師尊？”洛川喉間發緊，月光將師尊臉上的皺紋照得愈發清晰，那是他從未註意過的歲月痕跡。
“小川，你回來了。”師尊的聲音像被歲月磨平棱角的古玉，溫潤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嘆息。
“是的，師尊。”洛川垂眸，瞥見師尊鬢角新添的霜白，忽然想起幼時在師尊膝頭聽道的光景。
那時的鎏雲宗，還沒有這般沈重的擔子懸在頭頂。
“緣分續成了麽？”師尊的問題輕飄飄落進夜風，驚起檐角銅鈴輕響。
“師尊……我決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然。
“接手鎏雲宗。”
師尊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茶湯晃出細小漣漪：“哎，小川啊，或許緣分還沒有到，你真的要承擔這個責任麽？為師是希望你能愉快的生活的。”
“師尊，何日舉行大典？”
洛川仰頭望向星空，獵戶座的三顆星連成一線，像極了鳳慕白笑起來時彎起的眼角。他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那個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
晨光初現時，鎏雲宗鐘鼓齊鳴。洛川身著墨綠長衫，金冠壓得發間隱隱作痛。望著跪拜在階下的萬千弟子，他內心卻沒有一絲的愉悅。
夜幕再度降臨，洛川在掌門寢殿驚醒。四周漆黑如墨，唯有窗欞漏進的月光，在地上投下細長的銀線。門外傳來細碎嗚咽，像小貓的爪子撓著心尖。
“洛川，你說好的給我買最漂亮的鳳凰糖人，讓整條街的小狐貍都眼饞的，洛川，你騙人。”
鳳慕白的聲音混著抽噎，驚得洛川踉蹌起身。
“當初我被下藥，在清醒的最後一刻，我詢問過你可不可以進行夫妻之間的行為，你同意了……”鳳慕白的控訴帶著鼻音，委屈得像被搶走糖的孩子。
“放屁，誰同意了，我沒有同意！”洛川猛地拉開房門，冷風卷著淚水撲面而來。月光下，鳳慕白蜷坐在臺階上，狐耳耷拉著，尾巴無措地掃著青石板。
五百年過去，他還是那麽好看，只是眉上的疤痕，卻依然存在，沒有減輕。
“找到了，我找了五百年，終於找到你了，洛川，我終於找到你了。”鳳慕白猛地撲過來，爪子死死揪住洛川的衣襟，淚水浸透他胸前的衣料。
“當初我過生辰那天，我本以為我們是情投意合的，但是我一覺醒來你卻不見了。”
“洛川，你好狠的心，我在凡間找了你五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卻趕我走。”
鳳慕白的嗚咽震得洛川胸腔發疼，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他手背，燙得他幾乎要落下淚來。
“咬耳朵是什麽意思？”洛川聲音發顫，忽然想起某次醉酒，他無意識咬住鳳慕白的狐耳，換來對方通紅的臉頰和慌亂的躲避。
“求偶啊，咬、咬耳朵對我們狐貍來說是求偶的意思，你、你敢說你沒有做麽？”鳳慕白低下頭，看著洛川，眼睛腫得像桃子，眼神卻亮得驚人。
洛川喉結滾動。月光勾勒出對方泛紅的鼻尖，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擦去那滴懸在睫毛上的淚珠：“你什麽時候出的妖界？”
“生辰夜。”
“去找誰？”
“洛川。”
答案簡單得讓人心碎。洛川傾身吻住那顫抖的唇，帶著五百年的思念與愧疚。
這個吻淺嘗輒止，卻讓鳳慕白瞬間崩潰，死死抱住他的脖頸，哭得像個孩子：“就怨你就怨你，哪有招惹完人又不認賬的。”
“鳳慕白，我去找過你的。”洛川輕拍著對方顫抖的後背。
“去妖界，找過你。但是你不在。我在妖界等了你一百多年，他們說你很早之前就離開了，去人間去尋找你的道侶去了。”
鳳慕白的哭聲戛然而止，擡頭時眼底滿是血絲：“對不起，洛川，對不起。我讓你等了這麽久，都怪我，如果我當時回妖界的話，就不會讓你等那麽久了。”
“不是你的錯。”洛川將人摟得更緊，“不哭了好不好，我們進屋裏說，外面有蟲子。”
鳳慕白突然彎腰將洛川橫抱起來，尾巴卷著房門“砰”地關上。燭火亮起的剎那，洛川看清鳳慕白憔悴的面容，眼角細紋裏還沾著未幹的淚痕。
“你知道麽，我就僅僅靠著當初你留下的玉佩，才支撐了這麽久。”鳳慕白從懷中掏出玉佩，上面的紋路依然清晰可見，可見擁有它的人對它是多麽的愛護。
“那你就沒有想過我會不會已經死了？”洛川開口問道。
“我不敢，洛川，我不敢想。”鳳慕白將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
“我害怕，洛川，我真的害怕。”
鳳慕白一字一句的說道。
卻不知他這一字一句卻狠狠的劈進了洛川的心上。
能說自己不愛鳳慕白麽，那自己這麽多年 為何只穿青綠色的衣物，能說鳳慕白不愛自己麽，他卻僅憑著一塊玉佩在人間尋找了自己五百年，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會不會已經逝去。
洛川心想，哪怕這次是假的，自己也是真的栽了，如幾百年前一樣，狠狠的栽了。
窗外夜風輕拂，鎏雲宗的燈火漸次熄滅。屋內，兩個相擁的身影在燭光中重疊，那些被歲月辜負的深情，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歸處。
洛川將哭泣著的鳳慕白埋在自己脖頸處的頭給擡起來，讓他直視著自己，開口道:“想親我麽？”
鳳慕白點了點頭。
“那就別哭。”
鳳慕白緩了許久也沒有停止住哭泣，洛川見此，皺了皺眉頭問道:“不想親麽？”
“不、不是。”
“那是為何？”
“我心裏難受。”
“為何？”
洛川緊緊盯著鳳慕白的眼睛問道。
“我竟然讓你等了那麽久、久，我真的心疼，你當初離開是因為以為我是去尋找其他人了麽？”
“嗯。”
“我鳳慕白對著天發誓，如若我這輩子，背叛洛川，那我將不得好死，妖丹粉碎，神魂俱滅。”鳳慕白對著天，伸出手勢，釋放妖力對著天空發誓道。
而洛川卻壓下他的手，吻了上去。
“我信你。”
“你是怎麽進來的？”洛川開口問道。
“我在人間看到了一本畫冊，上面有著你的面容，後來我在一個男人身上聞到了你的味道，我問他，他卻不理我。”
洛川無語了片刻，他好像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
“然後昨天我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聞到了你的味道和另一個男人的味道，於是我便悄悄跟著他跑了上來。”
“然後我就看到你了。”
“……”洛川無語，洛川無奈。
“你不是狐貍麽，怎麽那麽會聞？”
“我是狐貍，但是嗅覺也是挺靈敏的。”
“好吧好吧，你去找個空房間去歇著吧，我要歇息了。”
“我們兩個什麽時候成婚？”鳳慕白問道。
這句話卻給洛川給驚到了。
“什麽成婚？”
“你不會不想負責吧。”鳳慕白說著，眸中又凝聚起淚光。
“不是不是。”洛川連忙擋著他的雙眼說道:“現在不是時候。”
“為什麽。”
“哎呀，就是不合適。”
“洛川，你個背信棄義的負心漢，我的身子都給了你，你竟然不想負責。”鳳慕白的聲音逐漸加大。
洛川見此又連忙堵住他的嘴說道:“小點聲。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成不成婚？”鳳慕白一雙堅毅的眼神閃著淚光直直的看著洛川。
洛川抿了抿唇，才嘆了口氣道:“成。”
“什麽時候？”鳳慕白逼問道。
“明天便開始準備成婚的東西，好麽？還有聘書。”洛川哄道。
“嗯。”鳳慕白點著頭，眼中的淚珠落到了洛川的手上。
洛川看著鳳慕白這一副受委屈的小模樣，不禁笑了起來。
“好了，我的四殿下，不生氣了好不好。”
鳳慕白不搭理他。
洛川無奈的親了親鳳慕白的唇，又開口道:“不生氣了，好不好。”
洛川以為這個效果沒有用時，鳳慕白卻按住他的後腦，低下頭吻了過來。
洛川看著逼近的閉上雙眼的鳳慕白，伸出手擁住了他的脖頸處，閉上雙眼沈浸在其中。
鳳慕白側過頭，吻了吻洛川的耳垂，才輕輕的咬了一口，沙啞的嗓音開口道:“可以麽？”
洛川楞了楞，然後笑了笑，傾過身吻了吻鳳慕白的耳朵，他還沒有撤回來時，便被鳳慕白按倒在床上壓了上來。
第二天
洛川的院門被緊緊的關閉著，洛川也沒有走出過院門。
就連弟子上門來，也被關在了門外。
“掌門？”
“我身體有恙，有事去找清硯仙尊。”洛川沙啞的聲音傳出。
第四日，晨霧未散時，鳳慕白便拽著洛川的袖口往山門跑，狐貍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晃著，發間銀鈴隨著步伐叮咚作響。
洛川任由他拉著，月白色衣擺掃過沾著露水的石階，驚起幾只振翅的蝴蝶。
“掌門好！”巡山弟子執劍行禮，目光卻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多停留了半秒。
鳳慕白輕咳兩聲，故意挺直脊背，指尖在洛川掌心畫著圈。
洛川耳尖泛紅，喉結動了動：“這、這是掌門夫人。”話音未落，鳳慕白已笑得眉眼彎彎，尾巴纏上洛川的手腕輕輕搖晃。
“拜見掌門夫人！”弟子恍然大悟，行禮時憋著笑。
“夫人今日這身青色長衫，與掌門的月白色長衫倒像天生一對。”
鳳慕白滿意地頷首，學足了掌門的派頭：“退下吧，好好巡山。”
待腳步聲遠去，洛川挑眉：“高興了？”
鳳慕白立刻湊上來，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還行，當然如果掌門能再親我一下，或許會更開心——”
尾音未落，洛川已輕巧躲開，轉身往回走。
“哎呀你去哪兒？”鳳慕白追上去，狐貍耳朵豎得筆直。
“寫聘書，下聘禮。”洛川頭也不回，嘴角卻不受控地上揚，驚起枝頭幾只山雀。陽光穿過他耳後碎發，在睫毛投下細小的影。
鳳慕白猛地撲上來，雙臂環住他的腰，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後頸：“真的？你說話可要算數！”
溫熱的呼吸掃過皮膚，洛川渾身一顫，佯怒道：“假的。”
“我不信！”鳳慕白拽著他就往書房跑，尾巴卷住他的手晃個不停。
“現在就寫！我要寫‘三書六禮，明媒正娶’，還要刻上咱倆的名字！”
兩人推搡著進了書房，墨香混著鳳慕白身上的雪松香。
洛川被按在桌前，毛筆塞進掌心時還在嘴硬：“急什麽？”卻見鳳慕白跪坐在對面，托腮望著他，眼睛亮得像綴滿星辰。
筆尖懸在宣紙許久，洛川終於落下第一筆。鳳慕白湊過去，發間銀鈴撞出細碎聲響，忽然伸手在“聘”字上點了個墨點：“這兒要畫只小狐貍。”
“胡鬧。”洛川笑罵，卻真的在落款處添了只歪歪扭扭的狐貍，鳳慕白立刻拍手叫好，尾巴卷著他的手腕晃成一團虛影。
窗外山風掠過竹林，將兩人的笑鬧聲帶向雲端。陽光斜斜照進窗欞，在宣紙上投下交疊的影子，那行“願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的字跡，被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如同他們此刻漫溢的心意，在歲月裏釀成永不褪色的詩篇。
妖界宮殿內，鳳霖瀟正在處理事情，這時門外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而睡著的姜千洵也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一臉迷惑的看著鳳霖瀟。
鳳霖瀟率先走出門去，卻在門外看到了布滿了一院子的箱子，而箱子上卻平穩的放著一卷金紅色的書卷。
鳳霖瀟拾起書卷，打開觀看了其中的信息後，沈默在原地。
這時姜千洵也走出來湊到他的身旁問道:“這是什麽啊？”
“聘書和聘禮。”
“誰的？你的？”
“洛川與鳳慕白的。”
“哦，洛川與鳳慕……”
“什麽！！！！！！！師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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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洛川喉間發緊，月光將師尊臉上的皺紋照得愈發清晰，那是他從未註意過的歲月痕跡。
“小川，你回來了。”師尊的聲音像被歲月磨平棱角的古玉，溫潤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嘆息。
“是的，師尊。”洛川垂眸，瞥見師尊鬢角新添的霜白，忽然想起幼時在師尊膝頭聽道的光景。
那時的鎏雲宗，還沒有這般沈重的擔子懸在頭頂。
“緣分續成了麽？”師尊的問題輕飄飄落進夜風，驚起檐角銅鈴輕響。
“師尊……我決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然。
“接手鎏雲宗。”
師尊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茶湯晃出細小漣漪：“哎，小川啊，或許緣分還沒有到，你真的要承擔這個責任麽？為師是希望你能愉快的生活的。”
“師尊，何日舉行大典？”
洛川仰頭望向星空，獵戶座的三顆星連成一線，像極了鳳慕白笑起來時彎起的眼角。他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那個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
晨光初現時，鎏雲宗鐘鼓齊鳴。洛川身著墨綠長衫，金冠壓得發間隱隱作痛。望著跪拜在階下的萬千弟子，他內心卻沒有一絲的愉悅。
夜幕再度降臨，洛川在掌門寢殿驚醒。四周漆黑如墨，唯有窗欞漏進的月光，在地上投下細長的銀線。門外傳來細碎嗚咽，像小貓的爪子撓著心尖。
“洛川，你說好的給我買最漂亮的鳳凰糖人，讓整條街的小狐貍都眼饞的，洛川，你騙人。”
鳳慕白的聲音混著抽噎，驚得洛川踉蹌起身。
“當初我被下藥，在清醒的最後一刻，我詢問過你可不可以進行夫妻之間的行為，你同意了……”鳳慕白的控訴帶著鼻音，委屈得像被搶走糖的孩子。
“放屁，誰同意了，我沒有同意！”洛川猛地拉開房門，冷風卷著淚水撲面而來。月光下，鳳慕白蜷坐在臺階上，狐耳耷拉著，尾巴無措地掃著青石板。
五百年過去，他還是那麽好看，只是眉上的疤痕，卻依然存在，沒有減輕。
“找到了，我找了五百年，終於找到你了，洛川，我終於找到你了。”鳳慕白猛地撲過來，爪子死死揪住洛川的衣襟，淚水浸透他胸前的衣料。
“當初我過生辰那天，我本以為我們是情投意合的，但是我一覺醒來你卻不見了。”
“洛川，你好狠的心，我在凡間找了你五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卻趕我走。”
鳳慕白的嗚咽震得洛川胸腔發疼，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他手背，燙得他幾乎要落下淚來。
“咬耳朵是什麽意思？”洛川聲音發顫，忽然想起某次醉酒，他無意識咬住鳳慕白的狐耳，換來對方通紅的臉頰和慌亂的躲避。
“求偶啊，咬、咬耳朵對我們狐貍來說是求偶的意思，你、你敢說你沒有做麽？”鳳慕白低下頭，看著洛川，眼睛腫得像桃子，眼神卻亮得驚人。
洛川喉結滾動。月光勾勒出對方泛紅的鼻尖，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擦去那滴懸在睫毛上的淚珠：“你什麽時候出的妖界？”
“生辰夜。”
“去找誰？”
“洛川。”
答案簡單得讓人心碎。洛川傾身吻住那顫抖的唇，帶著五百年的思念與愧疚。
這個吻淺嘗輒止，卻讓鳳慕白瞬間崩潰，死死抱住他的脖頸，哭得像個孩子：“就怨你就怨你，哪有招惹完人又不認賬的。”
“鳳慕白，我去找過你的。”洛川輕拍著對方顫抖的後背。
“去妖界，找過你。但是你不在。我在妖界等了你一百多年，他們說你很早之前就離開了，去人間去尋找你的道侶去了。”
鳳慕白的哭聲戛然而止，擡頭時眼底滿是血絲：“對不起，洛川，對不起。我讓你等了這麽久，都怪我，如果我當時回妖界的話，就不會讓你等那麽久了。”
“不是你的錯。”洛川將人摟得更緊，“不哭了好不好，我們進屋裏說，外面有蟲子。”
鳳慕白突然彎腰將洛川橫抱起來，尾巴卷著房門“砰”地關上。燭火亮起的剎那，洛川看清鳳慕白憔悴的面容，眼角細紋裏還沾著未幹的淚痕。
“你知道麽，我就僅僅靠著當初你留下的玉佩，才支撐了這麽久。”鳳慕白從懷中掏出玉佩，上面的紋路依然清晰可見，可見擁有它的人對它是多麽的愛護。
“那你就沒有想過我會不會已經死了？”洛川開口問道。
“我不敢，洛川，我不敢想。”鳳慕白將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
“我害怕，洛川，我真的害怕。”
鳳慕白一字一句的說道。
卻不知他這一字一句卻狠狠的劈進了洛川的心上。
能說自己不愛鳳慕白麽，那自己這麽多年 為何只穿青綠色的衣物，能說鳳慕白不愛自己麽，他卻僅憑著一塊玉佩在人間尋找了自己五百年，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會不會已經逝去。
洛川心想，哪怕這次是假的，自己也是真的栽了，如幾百年前一樣，狠狠的栽了。
窗外夜風輕拂，鎏雲宗的燈火漸次熄滅。屋內，兩個相擁的身影在燭光中重疊，那些被歲月辜負的深情，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歸處。
洛川將哭泣著的鳳慕白埋在自己脖頸處的頭給擡起來，讓他直視著自己，開口道:“想親我麽？”
鳳慕白點了點頭。
“那就別哭。”
鳳慕白緩了許久也沒有停止住哭泣，洛川見此，皺了皺眉頭問道:“不想親麽？”
“不、不是。”
“那是為何？”
“我心裏難受。”
“為何？”
洛川緊緊盯著鳳慕白的眼睛問道。
“我竟然讓你等了那麽久、久，我真的心疼，你當初離開是因為以為我是去尋找其他人了麽？”
“嗯。”
“我鳳慕白對著天發誓，如若我這輩子，背叛洛川，那我將不得好死，妖丹粉碎，神魂俱滅。”鳳慕白對著天，伸出手勢，釋放妖力對著天空發誓道。
而洛川卻壓下他的手，吻了上去。
“我信你。”
“你是怎麽進來的？”洛川開口問道。
“我在人間看到了一本畫冊，上面有著你的面容，後來我在一個男人身上聞到了你的味道，我問他，他卻不理我。”
洛川無語了片刻，他好像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
“然後昨天我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聞到了你的味道和另一個男人的味道，於是我便悄悄跟著他跑了上來。”
“然後我就看到你了。”
“……”洛川無語，洛川無奈。
“你不是狐貍麽，怎麽那麽會聞？”
“我是狐貍，但是嗅覺也是挺靈敏的。”
“好吧好吧，你去找個空房間去歇著吧，我要歇息了。”
“我們兩個什麽時候成婚？”鳳慕白問道。
這句話卻給洛川給驚到了。
“什麽成婚？”
“你不會不想負責吧。”鳳慕白說著，眸中又凝聚起淚光。
“不是不是。”洛川連忙擋著他的雙眼說道:“現在不是時候。”
“為什麽。”
“哎呀，就是不合適。”
“洛川，你個背信棄義的負心漢，我的身子都給了你，你竟然不想負責。”鳳慕白的聲音逐漸加大。
洛川見此又連忙堵住他的嘴說道:“小點聲。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成不成婚？”鳳慕白一雙堅毅的眼神閃著淚光直直的看著洛川。
洛川抿了抿唇，才嘆了口氣道:“成。”
“什麽時候？”鳳慕白逼問道。
“明天便開始準備成婚的東西，好麽？還有聘書。”洛川哄道。
“嗯。”鳳慕白點著頭，眼中的淚珠落到了洛川的手上。
洛川看著鳳慕白這一副受委屈的小模樣，不禁笑了起來。
“好了，我的四殿下，不生氣了好不好。”
鳳慕白不搭理他。
洛川無奈的親了親鳳慕白的唇，又開口道:“不生氣了，好不好。”
洛川以為這個效果沒有用時，鳳慕白卻按住他的後腦，低下頭吻了過來。
洛川看著逼近的閉上雙眼的鳳慕白，伸出手擁住了他的脖頸處，閉上雙眼沈浸在其中。
鳳慕白側過頭，吻了吻洛川的耳垂，才輕輕的咬了一口，沙啞的嗓音開口道:“可以麽？”
洛川楞了楞，然後笑了笑，傾過身吻了吻鳳慕白的耳朵，他還沒有撤回來時，便被鳳慕白按倒在床上壓了上來。
第二天
洛川的院門被緊緊的關閉著，洛川也沒有走出過院門。
就連弟子上門來，也被關在了門外。
“掌門？”
“我身體有恙，有事去找清硯仙尊。”洛川沙啞的聲音傳出。
第四日，晨霧未散時，鳳慕白便拽著洛川的袖口往山門跑，狐貍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晃著，發間銀鈴隨著步伐叮咚作響。
洛川任由他拉著，月白色衣擺掃過沾著露水的石階，驚起幾只振翅的蝴蝶。
“掌門好！”巡山弟子執劍行禮，目光卻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多停留了半秒。
鳳慕白輕咳兩聲，故意挺直脊背，指尖在洛川掌心畫著圈。
洛川耳尖泛紅，喉結動了動：“這、這是掌門夫人。”話音未落，鳳慕白已笑得眉眼彎彎，尾巴纏上洛川的手腕輕輕搖晃。
“拜見掌門夫人！”弟子恍然大悟，行禮時憋著笑。
“夫人今日這身青色長衫，與掌門的月白色長衫倒像天生一對。”
鳳慕白滿意地頷首，學足了掌門的派頭：“退下吧，好好巡山。”
待腳步聲遠去，洛川挑眉：“高興了？”
鳳慕白立刻湊上來，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還行，當然如果掌門能再親我一下，或許會更開心——”
尾音未落，洛川已輕巧躲開，轉身往回走。
“哎呀你去哪兒？”鳳慕白追上去，狐貍耳朵豎得筆直。
“寫聘書，下聘禮。”洛川頭也不回，嘴角卻不受控地上揚，驚起枝頭幾只山雀。陽光穿過他耳後碎發，在睫毛投下細小的影。
鳳慕白猛地撲上來，雙臂環住他的腰，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後頸：“真的？你說話可要算數！”
溫熱的呼吸掃過皮膚，洛川渾身一顫，佯怒道：“假的。”
“我不信！”鳳慕白拽著他就往書房跑，尾巴卷住他的手晃個不停。
“現在就寫！我要寫‘三書六禮，明媒正娶’，還要刻上咱倆的名字！”
兩人推搡著進了書房，墨香混著鳳慕白身上的雪松香。
洛川被按在桌前，毛筆塞進掌心時還在嘴硬：“急什麽？”卻見鳳慕白跪坐在對面，托腮望著他，眼睛亮得像綴滿星辰。
筆尖懸在宣紙許久，洛川終於落下第一筆。鳳慕白湊過去，發間銀鈴撞出細碎聲響，忽然伸手在“聘”字上點了個墨點：“這兒要畫只小狐貍。”
“胡鬧。”洛川笑罵，卻真的在落款處添了只歪歪扭扭的狐貍，鳳慕白立刻拍手叫好，尾巴卷著他的手腕晃成一團虛影。
窗外山風掠過竹林，將兩人的笑鬧聲帶向雲端。陽光斜斜照進窗欞，在宣紙上投下交疊的影子，那行“願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的字跡，被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如同他們此刻漫溢的心意，在歲月裏釀成永不褪色的詩篇。
妖界宮殿內，鳳霖瀟正在處理事情，這時門外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而睡著的姜千洵也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一臉迷惑的看著鳳霖瀟。
鳳霖瀟率先走出門去，卻在門外看到了布滿了一院子的箱子，而箱子上卻平穩的放著一卷金紅色的書卷。
鳳霖瀟拾起書卷，打開觀看了其中的信息後，沈默在原地。
這時姜千洵也走出來湊到他的身旁問道:“這是什麽啊？”
“聘書和聘禮。”
“誰的？你的？”
“洛川與鳳慕白的。”
“哦，洛川與鳳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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